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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美貌病弱的失權暴君:朕的好心情都被皇叔毀了(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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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美貌病弱的失權暴君:朕的好心情都被皇叔毀了(二合一)

“你猜陛下有沒有寵幸過我。”

魏千祟說這句話的時候,扶珩甚至差點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揍過去。

好歹旁邊百姓的歡呼和走近的秦重山提醒著他現在是什麽情況,他這才勉強忍了下來。

魏千祟……被寵幸?

就魏千祟這副五大三粗的模樣,陛下絕不可能寵幸他。

即便是扶珩忍耐住了自己心底的各種紛雜情緒,這句話還是一直梗在扶珩的心底,以至於秦重山和他說話的時候他都有些心緒不寧。

秦重山沒有得到回答,他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扶珩,聲音低沈,“王爺?”

“王爺。”魏千祟微笑著,“秦將軍在同王爺說話呢。”

扶珩驟然回神,他看向秦重山,有些許歉意,“秦將軍是要先入宮見陛下還是先回府休整?”

秦重山道,“臣一路走來風塵仆仆,現在入宮只怕沖撞的陛下,還是待臣回覆休整一番便立即入宮。”

“這樣也好。”扶珩心頭微妙的松了口氣,他看著魏千祟,淡淡道,“九千歲,既然秦將軍要先回府,那麽九千歲便先回宮稟報陛下吧。”

魏千祟微笑,“如此也好,秦將軍這邊便有勞王爺了。”

眼看著魏千祟騎馬轉身,秦重山看向扶珩,“王爺,這位九千歲……”

“魏千祟,是陛下如今最信任的人。”扶珩神色有些冷淡。

“看起來不像是宦官。”秦重山道。

扶珩一楞,他從未往這方面想過,也是,男人去勢之後應當會越趨向陰柔,但是魏千祟……卻似乎毫無這方面的情況。

“先走吧。”扶珩壓下心頭這些想法道,“本王聽說,你昨夜遭到了刺殺。”

秦重山道,“是。”

“可有受傷?”

“輕傷。”

扶珩微微松了口氣,“陛下對氣息敏感,你若是帶傷去見他只怕會讓他不開心。”

秦重山不語,他對皇帝沒有什麽印象,畢竟他離開的那一日,皇帝還沒登基,長在深宮不見外人,秦重山自然也沒有見過他,對皇帝的脾性……倒是偶有聽聞。

這邊魏千祟一回宮便直奔扶鳶身邊。

扶鳶正捏著鳥食在餵籠中的小鳥,他穿著一件緋紅色的長袍,臉上似乎都被襯得有了些顏色。

看見魏千祟,他懶懶問,“秦重山如何?”

“現下已經回了府。”魏千祟靠近扶鳶,替扶鳶披上狐裘大衣,“陛下,您宮中的這些宮人伺候的也太不上心了,怎麽能允許陛下一個人站在此處?”

扶鳶道,“朕並不喜歡別人打擾,相比於那些看到朕就戰戰兢兢的太監,還不如面前這只小鳥得朕的歡心。”

魏千祟輕聲道,“既然不喜歡那些人,奴可以多陪著陛下。”

扶鳶瞥了魏千祟一眼,他道,“魏千祟,你只是一個閹人,一個太監,也只是朕最好用的一條狗,所以旁的,什麽心思都不要生出來。”

這些話魏千祟已經聽了無數次,他早已心平氣和,甚至還能微笑著應和,“陛下說的是,陛下金枝玉葉,奴也只是擔心陛下。”

扶鳶撥弄了一下上串下跳的小鳥,然後把鳥食遞給魏千祟,裹著大衣往外走,“那秦重山準備何時入宮見朕?”

“應當很快了。”魏千祟說著,立馬上來扶住扶鳶,“既然他還沒來,陛下可要休息一陣?”

扶鳶順勢半靠著魏千祟,有些累,“你說那秦重山來了之後,朕該如何處置他才好?”

“如今秦重山正得民心,又立了大功,貿然處置只怕……”

扶鳶面無表情,“只怕什麽?”

察覺到皇帝不高興,魏千祟垂眼道,“雖然暫時不可以處置他,但這秦重山入京之後第一件事居然不是來與陛下匯報,實在是藐視皇權,也沒有把陛下放在眼裏,不如就讓他在陛下面前跪上幾個時辰,擇日再將他的兵權收到手中。”

扶鳶臉上又帶了甜滋滋的笑,“你說的沒錯,那秦重山竟然敢不把朕放在眼裏,誰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別的心思,實在該罰。”

魏千祟的目光在皇帝那張漂亮又張揚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又垂下頭來。

很快,秦重山就入宮了。

因著扶鳶身體不好,秦重山直接被引到了禦書房。

踏入禦書房的時候,秦重山敏銳的嗅到了一股香,隨即看到了靠在軟榻上的皇帝,這一眼秦重山甚至還沒看清皇帝的模樣就迅速收回視線低頭。

軟榻下鋪著虎皮地毯,然後,秦重山看見了皇帝的手,白皙修長,與常年領兵打仗的手截然不同。

秦重山單膝跪下:“臣秦重山,參見皇上。”

頭頂沒有聲音。

倒是一旁的九千歲淡淡的笑著,“秦將軍,陛下此刻正在小憩,勞煩你稍等片刻。”

秦重山只低頭下跪,絕不言語。

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皇帝的衣角,落在軟榻下,幾乎要墜地。

那截紅色的衣角似乎在晃動著,讓秦重山的手微微動了動,莫名的,他想把那截紅拽進手中。

這個想法實在大逆不道。

秦重山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趕緊按耐著這個念頭。

然而下一刻,他看見魏千祟從他面前走過,靠近了軟榻,將那截紅握在了手中。

秦重山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但他已經意識到皇帝是故意把他晾在一邊的。

直到軟榻上傳來響動,皇帝隱約帶著鼻音的聲音響起,“魏千祟。”

“陛下,奴在。”魏千祟低下頭扶了扶鳶起來,“陛下,秦將軍已經來了。”

“秦將軍來了啊?”扶鳶露出一點驚訝,“怎麽能不叫朕呢?”

秦重山道,“陛下龍體為重。”

他看著皇帝的腳從軟榻上下來了,沒有穿襪子,白得晃眼,然後踩在柔軟的虎毛毯上走到了秦重山的面前,那雙腳被衣擺遮住了。

一雙纖弱細白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秦將軍快快請起。”

秦重山聞到了一股馥郁的香,卷入他的鼻腔,讓他順著這雙手站了起來。

他看到了皇帝的模樣。

漂亮的、蒼白的,病態的。

“給秦將軍。”扶鳶勾起一抹笑,他看著面前這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溫聲說,“賜坐。”

扶鳶坐到了書案後面。

秦重山又眼看著那魏千祟在皇帝身邊蹲下來,把皇帝那雙玉白的足攏在懷裏。

而皇帝,手肘撐在書案上,懶散地往後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秦將軍,你在邊關十年未曾回過京城,軍功赫赫,頗得人心,又素有戰神之稱,朕早就想見見你了。”

秦重山道,“得陛下愛重,是臣之幸。”

扶鳶:“……”

他微微笑了笑,“如今戰事已平,秦將軍也可以留在京城好好休息了,短時間內都不需要再去邊關了。”

秦重山道,“是。”

扶鳶心道自己都暗示得這麽明顯了,秦重山聽不懂嗎?裝傻嗎?

扶鳶有些不悅的踩在了魏千祟的脖子上,他看向秦重山,“既然秦將軍回來了,朕也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

“朕欲選男寵入宮,此事我已交給了魏千祟做。”扶鳶道,“你需要輔助他,將京中長相英俊,身強體壯的世家子弟們安全的送入宮中。”

秦重山一楞,他沒忍住直視著皇帝那張艷若桃花的臉蛋,“陛下,只怕此舉不妥,世家子弟們都是家中精心栽培,都是棟梁之材,理應入朝為官造福天下百姓,為陛下分憂解難,怎麽能入宮做男寵?”

“秦將軍的意思是……”扶鳶幽幽道,“入宮便不是為朕分憂解難?”

“臣並非這個意思——”

“既然你不是這個意思,那就閉嘴。”扶鳶冷淡道,“朕是皇帝,選個男寵的權利都沒有?”

“陛下莫要生氣,當心氣壞了身子。”魏千祟不輕不重的接過話,“區區男寵,陛下想收就收,奴會為陛下選擇出最優秀的兒郎。”

秦重山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九千歲,你是陛下的貼身人,你理應勸導陛下才對,怎麽能如此胡鬧?”

魏千祟在心底罵著秦重山愚蠢,面上卻依舊帶笑,“秦將軍此言差矣,不過是區區男寵罷了,我們陛下天潢貴胄,金枝玉葉,想要男寵怎麽能叫胡鬧?”

秦重山的臉色有些難看,但是他並不認為這是扶鳶的錯,他理所當然的把錯誤歸咎到了魏千祟身上。

這魏千祟年紀輕輕就已經被皇帝親封九千歲,即便是秦重山遠在邊關也能聽見這九千歲是如何蠱惑帝王的。

帝王長在深宮無人相伴,身邊若是出現這樣巧言令色之人,的確很容易走上歪路。

扶鳶聽著秦重山的話,眉眼沒有半分晃動,心底卻覺得好笑,這秦重山竟然當著皇帝的面就說出這些話來,也不知道是太老實呆板了還是怎麽樣。

他道,“總之這事已經定下來了,秦將軍沒有選擇的餘地。”

秦重山抿直了唇,他的臉在邊關風吹日曬,皮膚看著又黑又糙,身體和扶鳶比起來像座山似的,這副嚴肅的模樣看著尤其唬人。

“你可有把詔書送出去?”扶鳶問魏千祟。

魏千祟道,“陛下放心,奴的人已經給所有適齡且風評好的公子們送去了。”

秦重山眉頭皺更緊了,“此事攝政王可知?”

扶鳶道,“朕的後宮跟擺設似的,皇叔自然樂見其成。”

“秦將軍若是沒有其他的事,就先出去吧。”扶鳶又擺了擺手,“明日記得來宮中報道。”

秦重山無法,只能起身告退,預備去找攝政王問此事。

他踏出禦書房時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姿容絕色的皇帝招手,讓那魏千祟把他抱了起來。

秦重山的手微微動了動,忽然覺得皇帝看起來很小一只,被人抱在懷裏像抱一只貓兒。

收回視線,秦重山又皺起了眉,那個魏千祟……若是要效仿魏忠賢,年輕的皇帝根本玩不過他。

眼看秦重山走了,扶鳶赤裸著腳踩在虎皮上,他看向魏千祟,“去,叫舞姬和樂師來。”

魏千祟垂眸,“是。”

……

此刻的扶珩已經迎來了第三位客人,這次是禮部尚書。

禮部尚書唉聲嘆氣,“王爺,皇上此事實在——實在是、誒,老臣的兒子年紀尚小,只怕入宮會沖撞了陛下。”

扶珩溫聲道,“不必著急,陛下如今只是玩心太重,他並不會真的納令公子入宮為妃。”

禮部尚書幽幽道,“王爺,陛下如今已經二十三了,不是十三歲。”

扶珩:“……”

禮部尚書又道,“陛下平日飲酒作樂不問朝事就罷了,如今做出這種事來,只怕會徹底寒了老臣們的心啊……”

扶珩靜默片刻,“放心吧,本王會好好勸陛下的,本王現在就入宮去見陛下。”

說入宮就入宮。

扶珩換了一身衣裳,重新束了發,他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無聲的吐出一口氣來,轉身上了馬車。

還未到勤政殿,扶珩已然聽見了裏面傳來的靡靡之音。

他的臉色又難看起來,擡腳進殿,他的視線略過穿著暴露的舞姬和樂師,擡眼見扶鳶衣衫不整的靠在魏千祟的腿上,握著酒杯輕輕地哼唱。

“都出去!”扶珩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扶鳶,朝著旁邊的人開口。

靡靡之音一下子停止了,舞姬和樂師們都偷偷的看向扶鳶。

帝王那張漂亮蒼白的臉上染著緋色,美得驚心動魄。

“接著奏樂,接著舞。”扶鳶慢悠悠道,“不要影響朕的心情。”

“都滾出去。”扶珩冷冷的加重了聲音,“皇上不懂事,你們也不懂事嗎?”

“陛下,王爺還把你當做孩子呢。”魏千祟輕聲說著。

扶珩冷漠的看了一眼魏千祟。

他極少與人為惡,但這個魏千祟,他看見的第一眼就覺得很討厭,甚至還慶幸了一下魏千祟幸好是閹人。

他從前沒有過這樣的想法,如今卻恨不得這挑撥離間又縱容扶鳶的閹人死了才好。

扶鳶自魏千祟腿上撐起身體,長發如墨,松松垮垮的紅色衣袍滑落至肩,露出胸前大片蒼白的肌膚。

淫靡、墮落。

眼見那些人偷偷摸摸的看向扶鳶,扶珩的臉色越發陰沈,他幾乎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滾出去!”

這次沒有樂師敢停留,魚貫而出。

“皇叔怎得又這般生氣?”扶鳶輕嘆著,看扶珩的目光如同看著不懂事的孩子,“朕的好心情都被皇叔毀了。”

“陛下,身體不好怎麽還能飲酒作樂?”扶珩壓著怒意把酒杯從扶鳶手中奪過來,“你身邊的人若是照顧不好你那便換人來。”

扶鳶站起身來,他就這麽掛著那件紅色的袍子來到扶珩面前,擡頭,他笑盈盈的抓住了扶珩的衣服,“換人來?換誰?皇叔嗎?”

細膩的香隨著扶鳶的靠近而鉆入鼻中,扶珩閉了閉眼,藏住眼底的隱忍,伸手替扶鳶將衣裳攏好,“陛下,你身體不好,飲酒更是傷身……”

“皇叔總是說這些大道理。”扶鳶強迫扶珩低頭,他湊近扶珩的耳畔,輕聲說,“若是皇叔這麽為朕著想,不如皇叔做朕的皇後罷了,皇叔光風霽月又有容人之心,必定會是一個很好的皇後。”

“……”扶珩的目光落在扶鳶膚如凝脂的後頸,喉結不自覺滾動著,聲音有些沙啞,“陛下。”

扶鳶道,“皇叔若是閑的沒事,明日選妃你也來替朕參考參考好了,若是皇叔替朕選妃,朕會很放心。”

“陛下。”扶珩低聲說,“這般做……朝中大臣都會心生怨懟。”

“他們是朕的臣民,朕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扶鳶松開扶珩的衣服,後退一步,面無表情的看著扶珩,“若是皇叔不替本宮選妃,那便滾吧。”

扶珩沈默了一瞬,“陛下,明日臣會來的。”

扶鳶臉上瞬間又帶了甜蜜的笑,他擡起臉,“皇叔,你這樣替朕著想,朕很高興。”

他說到這裏,轉過身去,長發披散在後背,“魏千祟,替朕送送皇叔。”

扶珩走出大殿,冷風吹得他臉上的表情有些麻木。他回頭看了一眼,年輕貌美的皇帝修長的手指握上了小巧精致的酒杯,倚靠在窗邊笑盈盈的看著他,對上他的目光,皇帝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即又用力的咳嗽起來,臉上瞬間染了紅。

“王爺,請吧。”魏千祟的聲音不輕不重的,“陛下現在並不想見到你。”

扶珩冷聲道,“魏千祟,你是陛下的身邊人,理應勸導陛下,怎能任由陛下做傷身之事?”

“陛下飲酒並不多。”魏千祟說,“有我照顧陛下,王爺不必擔心。”

“魏千祟,旁人尊稱你一聲九千歲不過是因著陛下,你可別真的以為自己是九千歲了。”

“這話,到不像是攝政王說出來的話。”魏千祟微笑著後退一步,“若是陛下知道王爺的真面目,也不知陛下還會不會對光風霽月的攝政王心生敬愛。”

扶珩看著魏千祟,他的臉色陰沈,“若是你在陛下面前胡言亂語挑撥離間,本王定會殺了你。”

魏千祟又退了一步,“王爺慢走。”

扶珩深深地吐出一口氣,魏千祟剛出現在扶鳶身邊的時候他就該殺了魏千祟的。

魏千祟回到勤政殿,扶鳶靠在榻上,有氣無力的問,“攝政王走了?”

“走了。”魏千祟迅速來到扶鳶身邊,微皺了眉,“陛下,你……”

扶鳶朝魏千祟招了招手,“回去吧,這勤政殿,朕朕是不樂意踏入。”

魏千祟順從的把扶鳶抱進了懷裏,“陛下臉色不太好,回去之後還是好好休息,近日都不可飲酒了。”

扶鳶半閉著眼,“那個秦重山,既然回京了就讓他入宮保護朕好了。”

魏千祟微不可見的頓了頓,“陛下,秦將軍常年待在邊關,身上殺伐之氣太重,又是個粗人,他若是照顧你只怕——”

“朕的決定什麽時候輪得到你一個閹人來質疑了?”

扶鳶抓住了魏千祟的衣襟,語氣很冷,“魏千祟,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嗎?”

魏千祟的身體僵硬了一瞬又飛快放松,他腦子轉得飛快,若是扶鳶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怕日後他都沒機會靠近扶鳶了……

“你無非是擔心秦重山會占了你的位置,不必擔心,秦重山手握兵權,朕不過是為了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好管教罷了。”

皇帝懶洋洋的聲音傳入耳中,魏千祟緊繃著的心一下子落了下來,他真心實意的笑了一下,“是,陛下。”

扶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魏千祟想。

也是,傲慢的帝王怎麽會知道自己看不起的閹狗在覬覦著自己呢?

若是知道的話,若是知道……

懷裏的帝王又咳嗽起來,也不知是因為飲酒還是受了涼,臉色蒼白至極。

魏千祟的眉又皺了下,“陛下,可有哪裏難受?”

扶鳶擡了擡眼皮,有些倦怠,“沒有。”

他說著沒有,卻因為咳嗽唇角又溢出了血。

魏千祟加快了步伐,抱著皇帝進寢殿時他吩咐旁邊的宮人,“去請太醫來替陛下診脈,快些。”

摸著扶鳶冰冷的額頭,他又吩咐讓寢殿的溫度再高些,濕了帕子替扶鳶擦拭臉頰。

扶鳶拽緊了魏千祟的衣角,鼻音很重,“別擦了,擦得朕睡不著。”

魏千祟放好帕子,低聲問,“陛下冷不冷?”

扶鳶沒回答他,只是蜷縮在一起,像一只可憐的貍奴。

太醫來得很快,但並不是齊太醫,而是一個年輕的太醫。

魏千祟冷眼看著那年輕太醫,“你是何人?”

“九千歲,下官姓巫。”年輕太醫俯首回答,不卑不亢,“齊太醫昨夜感了風寒,不便來替陛下診脈。”

“太醫院沒人了——陛下?”

扶鳶聲音沙啞,“讓他來替朕診脈。”

魏千祟雖然不信任這姓巫的太醫,卻還是讓開了,他陰森森的盯著巫太醫,打定主意若是這太醫沒看出什麽他就一刀砍了這太醫。

“陛下,勞煩伸出手來。”

細白的手腕伸了出來,巫太醫的手指搭了上去,凝神靜氣。

扶鳶隔著一層薄紗看著這個年輕的太醫,說起來,暴君最後的死亡和這個太醫也有點關系。

巫扈是老神醫親傳弟子,與攝政王引為知己後入宮打算一展身手,誰料遇上了個暴君。

差點被暴君打死的時候,又是攝政王救了他,從此以後他便替攝政王做事,暴君常喝的藥也有他的手筆。

想到這裏,扶鳶甚至有些激動,畢竟看起來,這個世界人人都想殺他。

他在腦子裏回憶著,也沒聽見巫扈說了些什麽,等他回過神來,巫扈已經收了箱子道,“下官這就寫下藥方,勞煩九千歲差人隨下官去取藥,還有陛下,近日不可再受涼飲酒……”

巫扈停筆轉頭,“陛下,下官……”

也不知扶鳶何時撩開了簾子,碧色的眼瞳若盈盈秋水,此刻正看著巫扈。

年輕又沒經歷過江湖險惡的太醫看著那張過分美麗的臉,聲音忽然卡了殼,“下官……下官……”

魏千祟心頭一片陰沈沈的冷意,在扶鳶面前卻保持著一慣的態度,他提醒道,“巫太醫。”

巫扈如夢初醒般慌亂收回視線,他剛才竟膽大妄為的盯著皇上看了那麽久,若是皇上治罪的話他也無話可說。

但皇上沒有治罪,甚至一句話都沒說。

外面都說皇上是昏君,巫扈想,都是胡說八道的。

他那麽看著皇上,皇上居然還朝他微笑,皇上明明就是如天仙般溫柔可親。

“下官告退。”巫扈終於把那句話憋出來了。

扶鳶輕笑一聲,撐著臉看著巫扈,“巫太醫,日後便都由你來替朕診脈了。”

巫扈不自覺的又看向了扶鳶,如墨的長發纏繞著帝王蒼白的手臂,頸項,然後盡數散在龍床上。

他恍恍惚惚的答應著,“我……下官,遵旨。”

巫扈明顯歡喜,一旁的魏千祟臉色卻難看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巫扈的脖子上,開始思考從那裏下刀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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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太醫新手村遇到滿級魅魔,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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