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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美貌病弱的失權暴君:其實朕更意屬你這樣的男人(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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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美貌病弱的失權暴君:其實朕更意屬你這樣的男人(二合一)

第二天是冬日裏難得的晴天。

魏千祟從旁邊的宮女手中取過衣服,輕聲和扶鳶說那些世家子弟們都入宮了。

扶鳶穿了身青衣素袍,此刻正被魏千祟披大氅,他輕輕地嗯哼了一聲。

“陛下,昨日太醫說過讓陛下近日莫要吹風……”魏千祟道,“今日的選秀安排在了禦花園,陛下不該去。”

這倒是魏千祟和扶珩商量的結果,他們雖然彼此之間厭惡,卻又不得不在這件事上維持表面的友好,至少要把選秀這事糊弄過去。

扶鳶瞥了一眼魏千祟,“今日天晴,朕正好想去禦花園走走。”

“若陛下一定要去,奴會與攝政王說把考核地點移至室內。”

扶鳶說,“就在禦花園,不必移。”

“可是……”

扶鳶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魏千祟,朕與你說過許多次,不要對朕的決定指手畫腳。”

門外又有人道,“啟稟陛下,秦將軍求見。”

扶鳶輕輕地攏了下大氅,“讓他在外殿等著。”

魏千祟又替扶鳶束了發,這才低聲問,“陛下,喝了藥再去見秦將軍?”

扶鳶看向宮女端上來的拿碗黑糊糊的藥汁,極輕地蹙了下眉。

他實在不喜歡喝這些味道奇怪的藥,任務保護也只是屏蔽他的痛覺,味覺是沒辦法屏蔽的,偏偏這藥又不得不喝。

魏千祟用銀針試了毒,端給扶鳶,“陛下。”

扶鳶無聲嘆氣,到底還是接過碗來屏住呼吸一口喝了下去。

這藥並不能說是苦,而是奇怪。

他喝完,趕緊用絹帕捂了嘴,差點沒因為反胃吐出來。

“陛下。”魏千祟替扶鳶撫了撫背,“奴覺得,這藥太難喝還是因為那巫扈醫術不精,不如還是讓太醫院的老太醫們每日來替陛下診脈。”

扶鳶丟了一粒飴糖進口中,含住,臉輕微的鼓了鼓,“走吧,去見秦重山。”

魏千祟跟在扶鳶身後,低聲說是。

他意識到扶鳶不會換太醫了,頓時神色不明,難道皇上看上那個巫太醫了?

這個想法叫魏千祟臉色更難看了,那巫太醫雖然年輕,但在魏千祟看來除了年輕,長得不行身高不行,哪哪都不行,連醫術也不知究竟如何,這樣的人,怎麽配被陛下看重。

不像他,他會替陛下做事,服侍陛下,更何況他長得英俊身高體壯,武藝高強……陛下看重他才是正常的。

那個巫扈,憑什麽?

秦重山站在殿外,他穿了身盔甲,那盔甲大約有數十斤,但秦重山穿上跟沒事人似的,站在那裏如山一般,看得扶鳶眼皮都跳了跳。

一見扶鳶,秦重山立馬單膝下跪,那身盔甲隨著他的行動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

他道,“陛下。”

扶鳶唔了聲,“秦將軍起來吧。”

秦重山又站了起來,他說,“各家符合陛下條件的公子都已經入宮在禦花園等候,攝政王現下也在禦花園,陛下可是要現在過去?”

扶鳶輕輕地擺了擺手,“魏千祟先過去,朕稍後與你一同去,過去後不能暴露朕的身份。”

秦重山俯身說是。

扶鳶看向魏千祟,“你先去吧。”

魏千祟看了一眼秦重山,他莫名不放心扶鳶和秦重山相處,秦重山給他的感覺和攝政王相似,他很不喜歡,但現在魏千祟並沒有選擇的機會。

他道,“陛下,秦將軍是個粗人,只怕伺候不了你。”

扶鳶懶懶的擡了擡眼皮,“你的意思是,朕離開了你不行嗎?”

“……奴沒有這個意思。”魏千祟低下頭,“陛下,奴這就過去與攝政王會合。”

扶鳶這才滿意的頷首。

待魏千祟走了,扶鳶才看向秦重山,“秦將軍,朕身子不適,便由你抱朕過去吧。”

秦重山連忙低頭,“陛下,此舉不妥。”

扶鳶沒說話,只盯著秦重山。

秦重山被這雙清淩淩的眼看著,腦袋埋得更低,“臣穿著這身盔甲,只怕陛下會不太舒服。”

扶鳶不緊不慢道,“若是讓朕難受了,秦將軍的軍糧便減半吧。”

“陛下,將士們的糧草絕不能少。”

“所以,那就看秦將軍的表現了。”

秦重山無法,只能伸手把體弱的帝王抱了起來。

如他所想,皇帝在他懷裏如同一只貍奴,不僅如此,皇帝身上很香也很軟,和他這種粗糙的大老爺們截然不同,這讓秦重山的力道都不自覺小了些,生怕把皇帝弄疼了。

扶鳶的手放在冰冷的盔甲上,慢悠悠的道,“秦將軍抱人的姿勢倒是……十分奇怪。”

秦重山黑黝黝的臉一紅,“陛下見怪,臣沒有抱過人。”

他這樣說著,又小心翼翼的調整了一下姿勢。

扶鳶尋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好,“秦將軍,走吧。”

於是秦重山目不斜視的抱著扶鳶出發。

扶鳶的目光越過秦重山的肩看向身後跟來的宮女太監道,“你們都不必跟著朕,今日朕自有秦將軍保護——秦將軍,你會保護好朕的對嗎?”

秦重山的目光在帝王蒼白卻難掩美貌的臉上停頓了一瞬,隨即道,“保護陛下是臣的職責。”

扶鳶挑了挑眉,他漫不經心的查看秦重山的能量貢獻值。

秦重山回來之前,只有魏千祟一個人的能量貢獻值解鎖了,如今能量貢獻值已經有了將近七十。

按照魏千祟的態度,扶鳶敢肯定這七十的能量值都是對扶珩的惡意。

【姓名:秦重山。

定位:主角

能量貢獻值:30%】

【姓名:扶珩。

定位:主角

能量貢獻值:40%】

扶鳶眨了眨眼,忽然勾著秦重山的頸項輕笑著問,“秦將軍,你行軍打仗這麽多年,可有意中人?”

脖子上的手臂柔弱無骨,皇帝身上的香令秦重山莫名覺得有些頭暈,他身體都有些僵硬起來,此刻聽見扶鳶的話,秦重山低下頭來看著扶鳶。

那張綺靡的臉暴露在他的面前,令他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呼吸也慢了半拍,很快他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反應不對,只低頭道,“臣一心只為陛下,為國為民,並無兒女情緒。”

“如此看來,秦將軍還真是犧牲良多。”扶鳶輕輕地嘆著氣,“如今秦將軍年紀也不小了,是朕耽誤了秦將軍。”

秦重山老實又直白的道,“陛下,若是臣有喜歡的,陛下也耽誤不了臣。”

扶鳶:“……”

也是,主角都不是會把命運交到其他人手中的人。

扶鳶把臉貼在了秦重山的胸膛,微微瞇了瞇眼,“秦將軍,你的心跳還真是……強勁有力。”

只是這句話的話音一落,秦重山的心跳突然紊亂了幾分。

秦重山抱著扶鳶的手罩緊了些,“陛下,莫要再取笑臣了。”

扶鳶低低地笑了起來,“秦將軍此言差矣,朕對你親近才會與你開玩笑,這怎麽能說是取笑?”

秦重山的呼吸也亂了一瞬,他直覺皇帝的態度有些古怪,卻又說不出哪裏奇怪來,只好把扶鳶抱緊了些。

禦花園難得熱鬧。

京中適齡的、符合皇帝要求的兒郎不過十數個。

這些人平時都是扶珩覺得不錯,可入朝為官的青年才俊,但此刻扶珩看著這些人,卻覺得哪裏都不行。

長得不是太瘦就是太胖,不是太高就是太矮,臉也實在一般,怎麽能配入皇上的後宮呢?

他在這裏一個個挑剔著,端坐在書案前的那十數名青年才俊們亦是心思各異。

皇帝體弱多病,甚少上朝又昏聵無能,這些事他們都有聽說,直到近兩年皇帝突然提攜了一個屬於自己的九千歲,行事陰毒狠辣,替皇帝辦了不少見不得人的事,在朝中被人私底下喊為佞宦。

他們自詡有著大好的前程,自然不願意成為昏君的後妃,困在後宮,更何況,做皇帝的男妃,這種話講出去家族都會蒙羞。

既然皇帝想要選個十全十美的男妃,那他們自然不是十全十美的人。

“四郎兄。”國公府世子姜尚笑瞇瞇的拍了拍旁邊男人的肩,“我聽說,昨天晚上尚書大人求到攝政王府裏去了。”

楊四郎推開世子的手,淡淡道,“世子爺若是想入宮,楊某自然不會想和你搶。”

世子眼睛一亮,“那可說好了,等會你別和我搶。”

楊四郎:“……”

他面容古怪的看了一眼姜尚,“你莫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世子一直有點神神叨叨的。”周桓搖了搖頭,“四郎,讓他自己表現吧,皇上若是真選了他,我們都可以回去了。”

就此時,周桓身後多加了一張書案,周桓回頭看去,奇道,“莫非還有人沒來?”

放置桌凳的太監微微頷首,“回公子,是還有一位尊貴的公子未到。”

“尊貴的公子?”姜尚皺眉,“這裏還有比本世子更尊貴的公子?”

“姜尚,你也忒不要臉了,這裏你也不是最尊貴的公子。”

說話間,穿著紅色大氅的扶鳶在周桓身後那張書案後坐下。

他面容蒼白,唇卻艷紅,漂亮得如同話本裏勾魂攝魄的妖精,卻又因為明顯病弱而惹人憐惜。

此刻朝著回過頭來的周桓輕輕地笑了一下,“叨擾了。”

他這一坐下一說話,那些青年才俊們紛紛看了過來,眼底充斥著驚艷之色。

哪怕是楊四郎此刻也看著扶鳶楞了片刻。

而被扶鳶對著笑的周桓,耳朵一下子紅了,結結巴巴的說著,“沒……沒有,沒有叨擾,公子,你並非京城人士嗎?”

“……這是哪家的公子?為何以前從未見過?”旁邊的人也竊竊私語起來。

“這般模樣,只怕什麽都不會也會被皇帝看上……實在可惜。”

扶鳶只當沒聽見那些聲音,眼底含著淺淺的笑,“我也是京城人,只是身體不好,常年待在家裏幾乎不出門。”

楊四郎溫聲道,“公子,你既然身體不好,自然可以避開這次的選秀。”

扶鳶輕垂眼睫,看起來柔弱又無害,他的聲音含著些可憐,“我姓……我姓秦,我家道中落,父親欲把我許配給六十多歲的老男人為男妾……既如此,不如入宮來。”

守在後面的秦重山聽見這話,忍不住看了扶鳶一眼,盡管知道扶鳶是假裝的,可他還是覺得現在的扶鳶看起來實在委屈可憐。

自扶鳶坐下後就一直看著扶鳶沒說話的姜尚聽見這話,登時瞪大了眼,他看了看楊四郎和周桓,又去看其他人,顯然他們都信了這些話,此時義憤填膺的罵著扶鳶口中的家人。

姜尚:“……”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溫聲細語安慰扶鳶的楊四郎,“你不是說你沒有龍陽之好?”

楊四郎譴責的看向姜尚:“你怎麽能這麽說,秦公子已經很難過了,如今我們只是安慰他罷了。”

姜尚差點笑出來,他看向扶鳶,眼底湧動著歡悅的色彩,“秦公子,不如你坐前面來,與我坐一起可好?”

扶鳶撐著臉看著姜尚,他認得姜尚,姜尚曾經不止一次隨父入宮參加宮宴,姜尚看起來,也是認得他的。

“姜尚。”楊四郎輕皺眉,“你方才還說想要入宮為妃,如今看起來秦公子是你最強勁的對手,你莫不是打算賄賂他?”

姜尚想要入宮為妃?扶鳶有些好奇的看向姜尚,這位是扶珩登基那年的新科狀元,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瀟灑不羈,實則有著極深的抱負,這種人……想做他一個昏君的男妃?

被扶鳶看著,姜尚的臉一下子紅了,他看著扶鳶的目光開始閃躲,“我的確想……我對陛下仰慕已久,自我小時候第一次見到陛下時就已經……”

楊四郎探究的目光從姜尚身上移到扶鳶身上,他微微皺眉,姜尚說對陛下仰慕已久,但此刻面對這位秦公子的模樣卻像是見著了自己的心上人一般……

他暗暗的打量著旁邊的秦公子,在看到這位秦公子腰間的玉佩時,眸光忽然一顫。

他迅速收回視線,原來如此,原來……

“好了。”扶珩的目光從扶鳶身上收回來,開口道,“既然現在所有人都到了,那現在可以開始了。”

“各位公子既然到了這裏,那麽臉都是過關的,現在選妃分為三個部分。”魏千祟看了扶鳶一眼,“一則是考各位公子的琴棋書畫,二則是考廚藝,三考武藝騎術。”

魏千祟心道,這些世家子弟自幼被教導君子遠庖廚,這這一項就能把他們全部排除了。

若是有人僥幸通過,武藝這一項也有秦重山坐鎮,更何況他也安排了自己的人……他絕不會允許這些人進入扶鳶的後宮。

想到這裏,魏千祟對上了扶鳶似笑非笑的雙眸,他神色一頓,垂眸。

似乎被陛下看穿了……

姜尚握著毛病,看向扶鳶的時候餘光瞥到了楊四郎的動作,他登時皺眉,“你不是說你不與我爭?既然如此,下筆時還是仔細想想為好。”

楊四郎頭也沒擡,甚至有些無語的樣子,“沈兄,我好歹也是京中有名的才子,若是做得太明顯,會被懷疑的。”

姜尚冷笑,“最好如此。”

他落筆,很快勾勒出青年的模樣。

身為主考官的扶珩看向扶鳶,眸光晃動了一下,他垂眸,亦在宣紙上落筆。

寒風吹來,後排傳來壓抑的咳嗽聲,扶珩擡頭看去,正好見扶鳶咳出了血,臉上毫無血色,卻又因為唇上的紅更顯妖冶。

他倏地放下筆站起身來,還不等他有所行動,扶鳶已經朝秦重山招了招手。

秦重山神色肅穆的在扶鳶身邊蹲下來,“陛——秦公子,有何吩咐?”

“秦公子身體不適。”魏千祟皺緊了眉,“秦將軍,你帶秦公子先去暖閣休息一陣。”

扶鳶只是把咳了血的絹帕塞到秦重山手中,頭腦有些暈乎乎的,“給我倒杯熱茶來。”

身後的太監迅速倒了熱茶過來。

楊四郎餘光掃過,從攝政王幾人的神態和反應到太監的小心翼翼……楊四郎斂眉,他越發確定自己心底的猜測,這位秦公子就是皇帝。

京中哪裏有什麽家道中落的秦姓人家?

皇帝自幼長在深宮,又少與外人打交道,他們自然沒有認出來,可皇帝體弱一事,卻是他們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除了楊四郎,自然也有其他人隱約猜到。

傳言裏昏庸的暴君是這樣一個看起來美麗又脆弱的青年,自然讓他們感到不可置信的同時又思索著那些傳言的真實性。

自皇帝登基一來,十年都是攝政王獨攬大權,或許皇上是為了讓攝政王放松警惕……

他們胡思亂想了一陣後,又聽見了皇帝的咳嗽,這次比方才似乎更難受了些,聽得人不自覺收緊了心臟。

“秦將軍。”攝政王放下筆擰眉,“帶秦公子去暖閣休息。”

“我不……”

“不要任性。”這次扶珩不再由著扶鳶了,他面容有些沈,“你身體不好,若是今日再受了涼,今日這男妃便一個都別選了。”

禦花園裏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扶鳶身上。

秦重山把扶鳶抱起來,他見扶鳶眼底染著薄怒,睫毛還掛著咳出來的淚珠,一雙眼水潤潤的,此刻不忿的看著扶珩。

“帶公子下去好好休息。”扶珩又加重了音量,“選妃沒有結束之前,絕不允許他出來。”

秦重山頷首,抱著扶鳶轉身。

直到看不見扶珩,扶鳶才慢慢地擡起臉,此刻他的眼中已經沒有了怒氣,只有自嘲,“秦將軍,你看見了吧?”

秦重山默不作聲。

“朕根本就不算一個皇帝。”扶鳶的聲音很輕,輕得秦重山有些聽不清,“朕知道皇叔是為了朕好,可皇叔也從來不把我當皇帝,今日在這麽多人面前如此呵斥於我,也不知到時候那些人在身後如何嘲笑我。”

秦重山聲音低沈,“攝政王也是擔心陛下的身體。”

扶鳶苦笑:“朕忘了,秦將軍和皇叔早已相識,自然是幫皇叔說話。”

“臣不曾幫攝政王說話。”秦重山見扶鳶這副模樣,莫名有些著急,“陛下,臣話還沒說完。”

扶鳶擡著濕漉漉的眼看著秦重山。

“雖然攝政王是為了陛下著想,可陛下乃是天子,他如此做法的確做錯了。”秦重山嘗試著輕聲細語,“陛下,或許你與攝政王之間有些誤會,應該找機會坐下來好好聊聊。”

扶鳶不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了秦重山的懷裏,露出白皙修長又脆弱的頸項。

高高在上的帝王在自己面前露出這副委屈的、脆弱的姿態,實在很容易叫人心裏泛起憐惜。

秦重山的視線掃過那截白得晃眼的脖子,他不太會安慰人,只能笨拙又低聲的說,“陛下,你莫要難過。”

扶鳶的肩膀輕輕地抖了抖,聲音有些悶,“胡說八道,朕怎麽可能會難過?”

秦重山看著貓一般把自己的臉躲著的扶鳶,又道,“臣知道陛下要強,也想要獲得攝政王的認可,但臣認為陛下已經做得很好了。”

扶鳶睫毛顫抖著,慢慢地看向秦重山,他的眼尾泛紅,看著委屈極了,“你不用安慰朕,畢竟所有人都知道朕只是一個昏君。”

“陛下在政事上雖然沒有建樹,但並未草菅人命,也沒有強娶臣妻,更不曾推行苛政——”說到後面,秦重山大約也察覺到自己的話有點不對勁,遲疑著看著扶鳶淚盈盈的眼,“陛下賞舞作樂也只是因為才華無處施展,怎麽也算不得昏君。”

扶鳶:“……”

這就是直男嗎?直男就是這麽可怕的人嗎?這哪裏是安慰人啊?這分明是句句如刀紮人心啊。

踏進暖閣,秦重山把扶鳶放到軟榻下,擡手擦了擦扶鳶的眼淚。

只是他的手太粗糙,扶鳶的臉頰太嫩,眼尾那一片被他的指腹擦得更紅。

這個動作太越矩了,秦重山手指頭蜷縮了一下。

但皇帝沒有罵他,只是垂著眼睫,“秦將軍,去了禦花園一趟,朕的鞋襪似乎濕了。”

秦重山道,“臣替陛下將鞋襪脫去。”

扶鳶眉眼彎彎,“好。”

秦重山的心跳忽而又快了幾分。

他在扶鳶面前單膝下跪,隨即握住了扶鳶的小腿。

手下的小腿柔軟細膩,秦重山下意識收了收力道,怕自己粗手粗腳的把扶鳶弄疼了。

他褪去了扶鳶的鞋襪,視線不受控的落在了扶鳶的腳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出去了一趟的緣故,雪白細膩的腳趾此刻隱約帶了點粉,此刻被他粗糙黝黑的手握著,顯得……色氣。

“秦重山。”頭頂響起扶鳶的聲音,帶著點鼻音好似在撒嬌一般,“你的力氣太重了。”

秦重山的手一抖,他擡起頭來,望進了皇帝的眸子裏。

而那雙碧色的眸子裏只有他一個人。

“秦重山。”

秦重山看見高高在上的皇帝彎下腰來,眸光瀲灩,“你與皇叔是好友,那你效忠的是皇叔,還是效忠的朕?”

秦重山張了下嘴還沒說話,扶鳶又輕輕地笑了起來,“秦重山,朕與你開玩笑呢。”

那雙雪白玉足從秦重山的手中移動,踩在了冰冷的盔甲上,踩在了秦重山的肩膀上。

這個動作讓秦重山一動不敢動。

扶鳶又道,“秦重山,你去找攝政王,讓他把楊四郎留下。”

秦重山一怔。

扶鳶輕輕地揚了揚唇,“朕聽說楊四郎像少年時的皇叔,君子端方,溫潤如玉。”

秦重山腦子一懵,為什麽皇上要留下像少年時的攝政王的人?

秦重山只是老實忠厚但並不傻,相反他很聰明,否則怎麽能百戰百勝?

他腦子裏很快就閃過一個看似很不可能的想法,這讓他的渾身僵硬。

“秦重山。”扶鳶又說,“若不是皇叔的話,其實朕更意屬你這樣的男人……身體強壯有力,不像朕,病殃殃的,連能不能活過明天都不知道。”

“陛下。”

“去吧。”扶鳶的腳不經意蹭過秦重山的臉頰,他看著神思不屬的秦重山道,“今夜朕要在寢殿見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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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重山被釣得不知今夕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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