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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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季懷遠看著蘇筠卿進入夢鄉才從房間裏走出了，剛出了大門，便瞧見耿光臉色極其嚴肅的立在門口，季懷遠看出了事情的嚴重性，詢問道：“怎麽了？”
“宮中傳來消息，稱咱們報官抓的那兩人中的思如娘子，就是前些日子行刺官家的刺客。”耿光將線人將從宮中探得的消息如實說出來。
“刺客抓到了，這不是好事嗎？”季懷遠不解。
“確是好事，可人是在甜水巷蘇家老宅抓到的，卑職打聽到宮裏準備將蘇娘子也一並拿了，眼下人就快到了。”耿光解釋道。
季懷遠聽完耿光的回報，感覺大事不妙，直接命耿光跑趟縣衙，找到房牙詢問甜水巷蘇家老宅之事。宮裏派來的人許內侍到達蘇筠卿家時，剛巧碰到耿光帶著房牙返回，待看完房牙手裏的何景淮的點房記錄後，才拂袖而去，季懷遠的心這才放下來。
剛過晌午，蘇筠卿便被門外的敲門聲驚醒了。蘇筠卿不曉得季懷遠是何時走的，只知道後來自己眼皮打架實在扛不住便睡著了。昨夜忙到半夜，如今被敲門聲吵醒，忍著肩部劇痛起身，氣得她火冒三丈，丫鬟按她吩咐跑去開門，蘇筠卿聽到是舅舅的聲音後，便瞬間壓住了火氣。
門開了以後，蘇筠卿舅舅心急如焚，都顧不上自己外甥女還沒梳妝，便唉聲嘆氣的說道：“舅舅知道你與季懷遠相熟，不知能不能幫幫舅舅，將你表弟救出來？”
說起表弟何景淮，蘇筠卿便氣不大一處來，側頭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傷，原本還有些瞌睡的，眼下竟精神了，昨夜那場驚嚇，她現下回想起來都害怕呢。
丫鬟將舅舅讓進院子裏，蘇筠卿皺著眉頭說道：“舅舅，事已至此，您還這般縱容他嗎？若他對此不知情，我相信他會沒事的。”
瞧昨夜何景淮的模樣，應該並不知曉思如的事，只是感情用事，被思如忽悠了才會收留她的吧。若她當真不知情，那是最好，若知情，恐怕要從嚴處理了。
昨夜思如被季懷遠打成重傷，衙門正派醫官醫治，等他醒來查問呢。
季懷遠家風淳厚，祖上幾代為王，太祖建國後，更是主動交出臨州職權，到了季懷遠這一代，更是主動出讓大量家財，博得聖上信任，原本要封賞他個官職，卻被他拒絕了，如今出了這事，明明有進宮求情的機會，卻偏偏自己找證據證明蘇筠卿的清白，他此舉，正好洗清了聖上對他猜疑，自然覺得他與藏匿刺客無關。
蘇筠卿曉得若讓季懷遠插手此事，定會給季懷遠惹不少麻煩，事關天子的猜忌與信任，她可不敢拿季懷遠的身家性命相賭，更何苦季懷遠府那麽多口人指著他吃飯呢。
所以，蘇筠卿是絕對不會跟季懷遠開這個口的，誰讓何景淮不聽勸告，自食惡果。
舅舅希望落空，便垂頭喪氣的走了。
自己換好衣裙，畫好妝容，才從丫鬟那裏得知自己睡著的幾個時辰裏，原本兇險的事，此刻是安然度過了。
剛走出家門，便碰到季懷遠的小廝子牧，手裏挎著一個食盒等在她家門口，子牧看樣子是專程留下來有話同她講的，蘇筠卿看向他，他上前將食盒遞給蘇筠卿，“蘇娘子，這是郎君讓泰和樓廚房準備的吃食”，蘇筠卿接過之後，他繼續說道：“郎君說昨夜之事不用擔心，他怕街上的流言蜚語影響您心情，覺得您這幾日還是不出門為好。”
蘇筠卿點了點頭，然後打消了出去的念頭，轉身進去了。
等到晚上，以為季懷遠會回來的，沒想到官家因此事特意召見他，敘了很久的舊，因許久不見他，將他留在宮中下棋，待季懷遠深夜趕回來時，蘇筠卿早一睡下了。
思如在醫官的精心診治下神志逐漸清醒，但剛一清醒，便反咬一口，一口咬定藏匿她的人就是蘇筠卿。這種血口噴人的結果，是蘇筠卿始料未及的，收到這個消息，蘇筠卿氣得花枝爛顫，嚷著：“季懷遠當初怎麽沒打死他？”
但想到若是真打死他，定然要一命抵一命，那自己豈不是更擔心他。
思如在雖藏匿在蘇筠卿的蘇家宅院中，但卻並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是蘇筠卿收留他的。
蘇筠卿因為思如在的反咬一口，不得不幾次三番前往大理寺說明情況，季懷遠為尋找思如妹妹下落，不能時刻陪著她，所以命子牧與耿光貼身保護著。甜水巷的蘇家宅院五年前便已典給了何景淮，典賣期限為三年，所以宅子裏發生的事，其實與蘇筠卿並無多大幹系，大理寺對她的供詞也表示讚同，還了她清白，還囑咐她以後典房屋時，要睜大眼睛，別典錯了人。
幾日後，不知為何，思如突然改變口風，不再死咬她不放，似乎是想清楚了，直接牢中承認，跟蘇筠卿無關，蘇筠卿這下徹底清白了。
有消息稱思如娘子是隱藏在京中多年的敵國細作，因任務失敗，所以希望通過刺殺聖上戴罪立功，重返故土，不想竟失敗了，所以只好憑借自己澄心歌舞坊頭牌舞姬的身份，但賭坊之事後，自己便再無藏身之所，所以在一眾舉子中尋找可托付之人藏身。何景淮很不幸，被他選中，要怪也只能怪何景淮自己，怎麽就那麽好騙。
不幸中的萬幸是思如並未來得及向何景淮下手，若是他下手了，何景淮也難逃一死，也多虧蘇筠卿那晚及時查看，否則他早已命喪黃泉了。
何景淮從大理寺勞房裏出來那日，蘇筠卿舅舅上去就給了他一個巴掌，眼中含淚，“枉你讀了這些年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跟我回家！什麽人都可以信嗎？敵國細作、刺客，其罪當誅啊，你自己犯錯，想害死全家人嗎？枉我們以為你苦讀詩書，準備科考，我們真是高看了你。”
何景淮跪在牢房門口，苦苦哀求，“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蘇筠卿立在邊上不發一言。何景淮雖免去死罪，卻一輩子都與科舉無緣了。
春山園
幾日後，季懷遠趕回來，回到家時，剛巧碰上季錦姝，便扯著她的衣領，拎進了書房。
兩人進了，小廝便將門關上，季錦姝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問道：“兄長，有事這是？”
季懷遠坐在桌前，眼神極為冷淡得看著季錦姝，“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自己主動交代，說不準我還能原諒你。”
季錦姝沒想到自家兄長敏銳度竟如此驚人，完全糊弄不了。季錦姝像一個做出了事的孩子。低著頭立著季懷遠面前，老實交代了起來：“如何判斷你是否喜歡一個人的話，是從陸為州那裏學來的，然後用在你身上了，但我沒想到蘇筠卿這麽好騙，說什麽她都信啊！”
季懷遠閉上眼睛，開始慢慢回憶。
“季懷遠，你喜歡我嗎？”
她就對他這麽沒信心嗎？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什麽都信。
收起回憶，季懷遠整理了一下臉上神情，睜開眼睛緊緊盯著季錦姝，隨後起身往外走，路過季錦姝時，在她後腦上留下一個很響的彈指，季錦姝疼得跳起來，不禁驚呼出來，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兄長，你別嘛……”
季懷遠頭也不回，冷哼一聲，說道：“今後月錢取消，體己沒收，恢覆時間看你今後表現。”
季錦姝哭天搶地的哀嚎起來。
怎麽可以這麽對自己的親妹妹啊，好歹我也幫你追了未來嫂子啊。
季懷遠不留情面邁出門離開了，她捂著後腦哭天搶地，尾隨著季懷遠，試圖拉著他的胳膊，“兄長，你聽我解釋啊……”
季懷遠沒給她任何機會，頭也不回的走了。
季錦姝仍打算繼續追過去，正巧被從另一個房間出來的陸為州拉住，瞧她一幅驚慌失措的樣子，問她，"你們？吵架了？"
季錦姝看了一眼拉住自己的陸為州，猛然間想起今時不同往日了，自己也是有月錢的人了，不再需要向兄長伸手要錢了，於是笑著看季懷遠消失在大門口，沒打算再追。
回過頭再看了一眼陸為州，解釋道：“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把你以前同我講的那套判斷喜不喜歡的說辭，套在我兄長身上了，這不生氣了。”
說完這句話季錦姝猛然間反應過來，看著陸為州，自嘲起來：“你這套喜不喜歡的說辭，如今想來，不會是用來搪塞我的借口吧，我還信以為真的大肆宣揚，真是可笑。”
自己當時怎麽就沒反應過來，陸為州他自始至終就不曾喜歡過自己。
丫鬟今日告了假，早膳自己在青霞街宋嫂那邊吃的，晚飯本可以去清風樓吃，但蘇筠卿想著不如親自下廚一一翻，給季懷遠做頓飯，怎料廚藝有限，不是這邊打了碗，就是那邊撒了湯，沒多久，廚房便濃煙阿祥，忙得蘇筠卿焦頭爛額。
季懷遠立在廚房門口朝裏面瞧了一眼，原本精致的笑臉，此時黑一塊白一塊，完全瞧不出樣子，見他回來了，蘇筠卿笑瞇瞇得跑出來，“你回來了？”
季懷遠也不回答，憋著笑看著她，“火燒廚房？”
蘇筠卿苦笑，“丫鬟翠竹告了假，沒辦法自己來了”。
季懷遠噗嗤一聲笑出來，這樣一張小臉，黑一道，白一道，於是擡起手，替她整理了一下，然後，“什麽時候好飯？”
蘇筠卿看了看快被自己點著的廚房，默默得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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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懷遠看著蘇筠卿進入夢鄉才從房間裏走出了，剛出了大門，便瞧見耿光臉色極其嚴肅的立在門口，季懷遠看出了事情的嚴重性，詢問道：“怎麽了？”
“宮中傳來消息，稱咱們報官抓的那兩人中的思如娘子，就是前些日子行刺官家的刺客。”耿光將線人將從宮中探得的消息如實說出來。
“刺客抓到了，這不是好事嗎？”季懷遠不解。
“確是好事，可人是在甜水巷蘇家老宅抓到的，卑職打聽到宮裏準備將蘇娘子也一並拿了，眼下人就快到了。”耿光解釋道。
季懷遠聽完耿光的回報，感覺大事不妙，直接命耿光跑趟縣衙，找到房牙詢問甜水巷蘇家老宅之事。宮裏派來的人許內侍到達蘇筠卿家時，剛巧碰到耿光帶著房牙返回，待看完房牙手裏的何景淮的點房記錄後，才拂袖而去，季懷遠的心這才放下來。
剛過晌午，蘇筠卿便被門外的敲門聲驚醒了。蘇筠卿不曉得季懷遠是何時走的，只知道後來自己眼皮打架實在扛不住便睡著了。昨夜忙到半夜，如今被敲門聲吵醒，忍著肩部劇痛起身，氣得她火冒三丈，丫鬟按她吩咐跑去開門，蘇筠卿聽到是舅舅的聲音後，便瞬間壓住了火氣。
門開了以後，蘇筠卿舅舅心急如焚，都顧不上自己外甥女還沒梳妝，便唉聲嘆氣的說道：“舅舅知道你與季懷遠相熟，不知能不能幫幫舅舅，將你表弟救出來？”
說起表弟何景淮，蘇筠卿便氣不大一處來，側頭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傷，原本還有些瞌睡的，眼下竟精神了，昨夜那場驚嚇，她現下回想起來都害怕呢。
丫鬟將舅舅讓進院子裏，蘇筠卿皺著眉頭說道：“舅舅，事已至此，您還這般縱容他嗎？若他對此不知情，我相信他會沒事的。”
瞧昨夜何景淮的模樣，應該並不知曉思如的事，只是感情用事，被思如忽悠了才會收留她的吧。若她當真不知情，那是最好，若知情，恐怕要從嚴處理了。
昨夜思如被季懷遠打成重傷，衙門正派醫官醫治，等他醒來查問呢。
季懷遠家風淳厚，祖上幾代為王，太祖建國後，更是主動交出臨州職權，到了季懷遠這一代，更是主動出讓大量家財，博得聖上信任，原本要封賞他個官職，卻被他拒絕了，如今出了這事，明明有進宮求情的機會，卻偏偏自己找證據證明蘇筠卿的清白，他此舉，正好洗清了聖上對他猜疑，自然覺得他與藏匿刺客無關。
蘇筠卿曉得若讓季懷遠插手此事，定會給季懷遠惹不少麻煩，事關天子的猜忌與信任，她可不敢拿季懷遠的身家性命相賭，更何苦季懷遠府那麽多口人指著他吃飯呢。
所以，蘇筠卿是絕對不會跟季懷遠開這個口的，誰讓何景淮不聽勸告，自食惡果。
舅舅希望落空，便垂頭喪氣的走了。
自己換好衣裙，畫好妝容，才從丫鬟那裏得知自己睡著的幾個時辰裏，原本兇險的事，此刻是安然度過了。
剛走出家門，便碰到季懷遠的小廝子牧，手裏挎著一個食盒等在她家門口，子牧看樣子是專程留下來有話同她講的，蘇筠卿看向他，他上前將食盒遞給蘇筠卿，“蘇娘子，這是郎君讓泰和樓廚房準備的吃食”，蘇筠卿接過之後，他繼續說道：“郎君說昨夜之事不用擔心，他怕街上的流言蜚語影響您心情，覺得您這幾日還是不出門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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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上，以為季懷遠會回來的，沒想到官家因此事特意召見他，敘了很久的舊，因許久不見他，將他留在宮中下棋，待季懷遠深夜趕回來時，蘇筠卿早一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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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到若是真打死他，定然要一命抵一命，那自己豈不是更擔心他。
思如在雖藏匿在蘇筠卿的蘇家宅院中，但卻並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是蘇筠卿收留他的。
蘇筠卿因為思如在的反咬一口，不得不幾次三番前往大理寺說明情況，季懷遠為尋找思如妹妹下落，不能時刻陪著她，所以命子牧與耿光貼身保護著。甜水巷的蘇家宅院五年前便已典給了何景淮，典賣期限為三年，所以宅子裏發生的事，其實與蘇筠卿並無多大幹系，大理寺對她的供詞也表示讚同，還了她清白，還囑咐她以後典房屋時，要睜大眼睛，別典錯了人。
幾日後，不知為何，思如突然改變口風，不再死咬她不放，似乎是想清楚了，直接牢中承認，跟蘇筠卿無關，蘇筠卿這下徹底清白了。
有消息稱思如娘子是隱藏在京中多年的敵國細作，因任務失敗，所以希望通過刺殺聖上戴罪立功，重返故土，不想竟失敗了，所以只好憑借自己澄心歌舞坊頭牌舞姬的身份，但賭坊之事後，自己便再無藏身之所，所以在一眾舉子中尋找可托付之人藏身。何景淮很不幸，被他選中，要怪也只能怪何景淮自己，怎麽就那麽好騙。
不幸中的萬幸是思如並未來得及向何景淮下手，若是他下手了，何景淮也難逃一死，也多虧蘇筠卿那晚及時查看，否則他早已命喪黃泉了。
何景淮從大理寺勞房裏出來那日，蘇筠卿舅舅上去就給了他一個巴掌，眼中含淚，“枉你讀了這些年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跟我回家！什麽人都可以信嗎？敵國細作、刺客，其罪當誅啊，你自己犯錯，想害死全家人嗎？枉我們以為你苦讀詩書，準備科考，我們真是高看了你。”
何景淮跪在牢房門口，苦苦哀求，“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蘇筠卿立在邊上不發一言。何景淮雖免去死罪，卻一輩子都與科舉無緣了。
春山園
幾日後，季懷遠趕回來，回到家時，剛巧碰上季錦姝，便扯著她的衣領，拎進了書房。
兩人進了，小廝便將門關上，季錦姝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問道：“兄長，有事這是？”
季懷遠坐在桌前，眼神極為冷淡得看著季錦姝，“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自己主動交代，說不準我還能原諒你。”
季錦姝沒想到自家兄長敏銳度竟如此驚人，完全糊弄不了。季錦姝像一個做出了事的孩子。低著頭立著季懷遠面前，老實交代了起來：“如何判斷你是否喜歡一個人的話，是從陸為州那裏學來的，然後用在你身上了，但我沒想到蘇筠卿這麽好騙，說什麽她都信啊！”
季懷遠閉上眼睛，開始慢慢回憶。
“季懷遠，你喜歡我嗎？”
她就對他這麽沒信心嗎？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什麽都信。
收起回憶，季懷遠整理了一下臉上神情，睜開眼睛緊緊盯著季錦姝，隨後起身往外走，路過季錦姝時，在她後腦上留下一個很響的彈指，季錦姝疼得跳起來，不禁驚呼出來，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兄長，你別嘛……”
季懷遠頭也不回，冷哼一聲，說道：“今後月錢取消，體己沒收，恢覆時間看你今後表現。”
季錦姝哭天搶地的哀嚎起來。
怎麽可以這麽對自己的親妹妹啊，好歹我也幫你追了未來嫂子啊。
季懷遠不留情面邁出門離開了，她捂著後腦哭天搶地，尾隨著季懷遠，試圖拉著他的胳膊，“兄長，你聽我解釋啊……”
季懷遠沒給她任何機會，頭也不回的走了。
季錦姝仍打算繼續追過去，正巧被從另一個房間出來的陸為州拉住，瞧她一幅驚慌失措的樣子，問她，"你們？吵架了？"
季錦姝看了一眼拉住自己的陸為州，猛然間想起今時不同往日了，自己也是有月錢的人了，不再需要向兄長伸手要錢了，於是笑著看季懷遠消失在大門口，沒打算再追。
回過頭再看了一眼陸為州，解釋道：“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把你以前同我講的那套判斷喜不喜歡的說辭，套在我兄長身上了，這不生氣了。”
說完這句話季錦姝猛然間反應過來，看著陸為州，自嘲起來：“你這套喜不喜歡的說辭，如今想來，不會是用來搪塞我的借口吧，我還信以為真的大肆宣揚，真是可笑。”
自己當時怎麽就沒反應過來，陸為州他自始至終就不曾喜歡過自己。
丫鬟今日告了假，早膳自己在青霞街宋嫂那邊吃的，晚飯本可以去清風樓吃，但蘇筠卿想著不如親自下廚一一翻，給季懷遠做頓飯，怎料廚藝有限，不是這邊打了碗，就是那邊撒了湯，沒多久，廚房便濃煙阿祥，忙得蘇筠卿焦頭爛額。
季懷遠立在廚房門口朝裏面瞧了一眼，原本精致的笑臉，此時黑一塊白一塊，完全瞧不出樣子，見他回來了，蘇筠卿笑瞇瞇得跑出來，“你回來了？”
季懷遠也不回答，憋著笑看著她，“火燒廚房？”
蘇筠卿苦笑，“丫鬟翠竹告了假，沒辦法自己來了”。
季懷遠噗嗤一聲笑出來，這樣一張小臉，黑一道，白一道，於是擡起手，替她整理了一下，然後，“什麽時候好飯？”
蘇筠卿看了看快被自己點著的廚房，默默得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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