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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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季懷遠給自己系上了攀搏,走進廚房,沒過一會兒,便聞撲鼻飯香,肚子餓的咕咕叫的蘇筠卿,蹭到門口,眼巴巴得往裏看。季懷遠擡頭時剛好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揚,目光極為溫柔的說道,“餓了吧,馬上就好。”

沒一會兒,桌上便擺上了蘇筠卿愛吃的幾道菜,蘇筠卿大口吃了幾口,猛然想起自己的私藏的玉浮春,立馬站起身來,“我去拿酒。”

取來了酒,季懷遠給她倒了小半杯,“天色不早了,少喝些。”

蘇筠卿端起酒抿了一下口,口頰留香,她拿起浮玉春的瓶子,看了一下,心中感嘆,真是好酒,於是趁季懷遠回廚房端菜的間隙,又給自己倒了半杯,待他回來,想起思如的事,問起,“思如怎麽如此反常,原本死咬我不放,怎麽轉變如此之快?”

季懷遠的身份,蘇筠卿自然知曉,若是他肯出面,說不定思如能從輕處罰。季懷遠確實插手了,他知曉大鬧賭坊一事,遭了思如娘子的記恨,要不然她不會見到蘇筠卿時就痛下殺手,但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怎可怪罪他人?於是他命人去牢裏見了思如,並揚言她最寶貝的妹妹在自己手裏,思如自然不敢輕舉妄動,不再死咬蘇筠卿不放了。

“妹妹?”蘇筠卿有些不敢相信,“你知道他家眷在哪?”

“不知,但打聽她最寶貝她這個妹妹,當初若不是為了妹妹,她也不會在京中潛伏這麽多年,她拿你要挾我,怎麽就不興我以牙還牙?”

“你當真抓了她妹妹?”蘇筠卿很好奇。

“自然沒有,只不過是計策罷了。”季懷遠放下筷子,坐直看著她。

“你就不怕他出來記恨上你?”

“哪也得她有命出來才行,用飯吧,飯菜都涼了。”

為了這點事,季懷遠連兵法都用上了,若不是因為何景淮,估計也無需如此。

季懷遠看出了她的心思,輕輕揉了揉她的頭,安撫道:“不用想太多,都會沒事的。”

蘇筠卿一臉笑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好,此事雖然過去了,但蘇家宅院我也不太想留了。”

那套宅子本就是爹娘給自己預留的嫁妝,如今出了這檔子事,她總覺得不吉利,典房期限到了,我便想出手了,即便低價折現成其它物件也是好的。

“此事不急,不過放心吧,我先幫你物色著。”

“好”。

吃過飯,蘇筠卿抱起棉花朝書房走去,剛好瞧見季錦姝的丫鬟鬼鬼祟祟的出現在門口,像是有話要說,於是走過去。

從丫鬟口中得知,自家主人因胡說八道被停掉了月錢,得知胡說八道的內容就是那套判斷喜不喜歡的說辭,感覺季錦姝很是可憐。

剛送走了丫鬟,季懷遠便立著院子裏,問她,“怎麽?有人來通風報信了?”

蘇筠卿擡起頭,眼中帶著些許微光,“你知道了?”

“什麽?你跟季錦姝私下琢磨得那套說辭?你不覺得很傻嗎?”季懷遠立在廊上,散漫的看著她說道。

“哪裏傻了,我到覺得蠻有道理的。”蘇筠卿不服氣得瞪著他。

季懷遠被她認真的樣子逗笑了,不禁反問起來:“講講看”,一面說,一面招手示意她過來。

蘇筠卿走過來,竟噎住了,不知道該怎麽說,但她還是不死心,微微瞇著眼睛,盯著季懷遠問道:“若她說得是真的,你對我的喜歡有多重?”

季懷遠嘴角閃過一絲狡黠,伸手在她臉上掐了一下,然後笑道:“半斤。”

“半斤?為何?”

“你是半斤,季錦姝是八兩,你們半斤八兩!”

蘇筠卿惱怒得在季懷遠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你才半斤八兩呢。

蘇筠卿聽了,氣得鼓鼓得出了門,朝臥房走去,季懷遠沒料到她會生氣,於是跟在她後面,眼見她就要關上臥房的門,幫伸手攔住,一臉無奈的看著她,問道:“該生氣的不應該是我嗎?你聽信季錦姝的話,可害我走了不少冤枉路啊。”

蘇筠卿一臉不服的樣子,擡起頭看著他,辯解道:“她說得也沒錯啊,最起碼大多數都對的上的。”

鸚鵡棉花也飛往臥室跑,想擠進來。

季懷遠提起它的後脖頸,一把將它丟了出去,然後快速關上了門,又氣呼呼得將蘇筠卿帶到床上。

季懷遠坐在床沿上,拉著蘇筠卿坐在自己的腿上,用手圈住她,追問道:“牽起你的手是有點喜歡你,想吻你是喜歡你,想跟你共度餘生是很喜歡,那……”說到這他做了一個脫蘇筠卿衣裳的動作,然後眼神中帶著詢問的看著她。

蘇筠卿有些怕了,準備站起身躲開,卻被季懷遠直接控制住,停下動作,問道:“現下還覺得她說得沒錯嗎?”

蘇筠卿有些錯愕,不知該如何回答。季懷遠這個人完全是不安套路出牌的,跟他講套路,他便不按套路。

在蘇筠卿晃神的間隙,季懷遠忽然微微挑著眉看她,“我如今到想問問你,若她說得對,我在心裏的分量又有多重?”

問出了口,他又覺著自己如今完全被她傳染了,竟也如此幼稚。

蘇筠卿馬上回神,幹凈利落的回答他:“八兩。”

季懷遠收起微笑,嚴肅道:“認真回答!”

蘇筠卿嘲諷他,“看吧,你也信了吧?”

季懷遠覺得自己此時似乎已經走火入魔了,本就知道她喜歡自己更久,卻還是會如此計較,於是將手放在她臉上,神情也隨之變得清冷嚴肅起來,說道:“喜歡當然分深淺,只是有一點你應該明白,初次見面是不可能情根深種的,對我來說,比起一見鐘情,我更相信日久生情,情到深處,一切才能夠水到渠成。”

說完,怕她不明白,又繼續說道:“若我對你的喜歡摻雜其它東西,自然是不純粹的,自然便不會時時護著你,我這麽說,你明白嗎?”

蘇筠卿聽了半天,似乎有些明白了,是指他堅信日久生情,不信一見鐘情,但這話在她看來,多少是有些問題的,於是她有些委屈的看著他,“你這話的意思,是說你不相信我對你的喜歡?我的一見鐘情不可信?”

季懷遠將手放到蘇筠卿的嘴邊,制止她繼續說下去。

季懷遠認真解釋了一堆,她卻想到了別處,這讓他有一種想要拆開她腦袋看看的沖動。

蘇筠卿拿掉他的手,挑釁道:“怎麽不說話?”

季懷遠盯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然後深吸一口氣,嘗試冷靜一下,如今的他愈發覺得蘇筠卿是一個思路清奇的娘子。蘇筠卿等了一會,見他死死盯著自己,先是看了眼睛,後面又盯著自己的唇,意識到不妙,準備逃離。

還未來得及逃離,便被人牢牢鎖在懷中,“我發覺我是說不過你了”。

蘇筠卿用力掙紮,卻被他無情的按住了,他嘴角勾起一個散漫的笑後,輕輕的覆上她的唇,“既然說不過,那便堵住它吧。”

翌日清晨,季錦姝還是覺得自己應該跟蘇筠卿當面解釋一下,於是一大早就來家門口等著了,一見她出來,忙走上來,緊張兮兮的問道:“我的好嫂子,你怎麽樣,沒跟我兄長吵架吧?”

蘇筠卿看見她,很開心,還沒來得及回答,身後便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你來做什麽?”

季錦姝嚇得直接躲到了蘇筠卿的身後,怎麽也想到自己親兄長竟也在。

季懷遠對蘇筠卿微笑著說了一聲,“我走了”,然後看都沒看季錦姝,就出門了。

季懷遠走了以後,蘇筠卿才回答她,“事不算大,嘴有些腫。”

季錦姝一臉委屈的看著她,猶猶豫豫的說道:“不若你跟我兄長說一下唄,別停了我的月錢,我給你買點唇脂吧?”

蘇筠卿哭笑不得。

季錦姝看蘇筠卿沒說話,就又繼續說道:“我這才剛確定要去雲水茶坊,暫時也沒什麽體己,若他斷了我的月錢,我便只能將身上值錢的東西當了,你不用擔心我,待我得了酬勞,自然便不用依賴他了。”

蘇筠卿這些徹底被季錦姝的話給整笑了,季錦姝難道是覺得他兄長已經連人帶錢都歸她管了嗎?

嘖嘖嘖,瞧瞧她可憐兮兮的模樣,話說得她都有些忍不住心疼她了。

這不,晚上,蘇筠卿便找季懷遠說起此事,“你停季錦姝月錢這事太狠了些吧,京城這的風氣你也不是不曉得,她若沒了銀錢傍身,會被小姐妹笑話的。”

這不季錦姝的月錢還沒開始停,便又恢覆了。

時光飛逝,轉眼間便快過年了,忙完了一些列工作,蘇筠卿便準備回洛城過年了。

出發前一晚,蘇筠卿便著手開始收拾行囊,因為回去時間不多,所以並未準備過多行李。

自打蘇筠卿從老家回來之後,兩人的關系也越發柔情蜜意起來,季懷遠便時常會出現在蘇筠卿家裏,陪她小坐一會。這不,蘇筠卿這邊正收拾衣物,鸚鵡棉花則坐在季懷遠肩頭上,季懷遠一面看賬目,一面朝蘇筠卿瞥了一眼,她今日未施粉黛,眉毛很輕,唇色很淡,挽著一個松散的隨雲髻,隨意穿著一身湖綠色衣裙,給人一種遠山如黛的感覺。

“新年過後,不若搬回書鋪那邊吧?”

“嗯?”蘇筠卿一時之間竟沒反應過來,看了一眼季懷遠。

季懷遠點頭,解釋道:“那邊不臨街,沒這麽熱鬧,更清凈些,離季府也很近。”

蘇筠卿低著頭繼續整理衣物,嘴裏則嘟囔起來:“我才不去,江家娘子同你住得近吧。”

“就曉得你還介意,她早負氣搬走了,宅子就在書鋪隔壁,即將收拾妥當,放心好了。”季懷遠怎會看不透蘇筠卿的那點小心思,老早就命人安排好了,“過了新年,待我提了親,便可作為咱們的新房入住,屆時將宅子記在你名下。”

蘇筠卿聽到提親,臉不禁紅了,“你怎知我爹一定同意?”

季懷遠不語,只是笑笑,他自然是心中有底的。

聽到他還惦記提親很是開心,但掛在自己名下是何意,是替她準備嫁妝嗎?

想到此處,心裏不禁又愉悅起來,面上卻依舊平靜,極為矜持的說道:“容我想想。”

季懷遠一幅不著急的樣子,轉回頭看賬目,回道:“好!”

收拾完衣物,見季懷遠正忙於案頭,蘇筠卿便在院中擺好茶具,準備烹茶。季懷遠忙完瞧見蘇筠卿極為悠閑、放松,想到她明日便回家,怎地有如此好心情?

沒多久,蘇筠卿去廚房拿烹茶的炭,剛看完的的書信便隨意擺放在書桌上。季懷遠走進來,剛好看到心中一段內容,“新春將至,初六設宴邀眾娘子郎君小聚,韓四郎君也會出席的,不知你可還記得他,少時你們走的是最近,多年不見,也不知他是否變了模樣。”

少時走得近?

季懷遠盯著心中的內容,不禁皺了皺眉頭,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該做些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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