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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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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蘇筠卿又是羞又是臊,嗔怪她:“莫要亂講!”

這話怎麽就水靈靈得當眾說出來了,不是應該埋在心底的嗎

季懷遠與季錦姝的距離隔得有些遠,只聽到蘇筠卿的話,有些雲裏霧裏的,擡頭問道:“講什麽?

蘇筠卿忙回答:“沒什麽。”

蘇筠卿有些不信,低頭看向蘇筠卿,“真沒什麽?莫不是在編排我?怕我知道?”

蘇筠卿死不承認,“哪有的事!”

這時耿光上前,附在耳邊,季懷遠聽後便跟蘇筠卿這邊說道:“我過去一下。”

過了一陣兒,季懷遠忙完回來,走回蘇筠卿身邊,輕聲在她耳邊說道:“書鋪你回不回都沒關系,日後你去哪,我的錢帛就跟到哪。”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蘇筠卿有些不適應,她就呆呆得看著他。

季懷遠微微笑了一下說道:“我想通了,既然你不願留在書鋪,那你喜歡什麽,我便支持什麽,今後只要是你喜歡的東西,我都會慢慢了解,跟著你一起喜歡,定不會勉強你,更不會強迫你。”

蘇筠卿心中不禁感動起來,手拉起他的衣袖,來回擺了擺。

季懷遠垂眼低聲咳了一下,蘇筠卿側頭看了一下,季母正朝他們這邊看,蘇筠卿忙松開他的衣袖,臉上漲得通紅。

觀了一陣兒,季懷遠看出蘇筠卿有些累了,便攙扶她上了馬車,剛一上馬車人便疲憊得很。季懷遠低聲囑咐她,“且先睡一覺,一會便到了。”

蘇筠卿咪咪糊糊的點了點頭,然後就睡著了,季懷遠怕晃悠的馬車磕碰到蘇筠卿,於是攏過她的頭,放在自己肩膀上。忽然,蘇筠卿像是突然想起了舅舅的囑托,睜開眼,說道:“去甜水巷老宅一趟,剛好離這不遠。”

說起甜水巷的房子,季懷遠不禁就想起了那個上次害蘇筠卿手受傷的表弟何景淮,想起來他就很是,於是皺起眉頭問道:“要不改天吧?”

“擇日不如撞日,此時是人最不防備的時候。”

做什麽需要在人沒防備的時候去?難不成要去捉奸?

“這話聽著好像去捉奸?”

蘇筠卿被他逗笑了,馬車隨後朝甜水巷駛去。

下馬車前,蘇筠卿裹好大氅便對季懷遠說道:“你在這裏等我吧,我看一眼便出來。”

季懷遠不放心,一幅不容拒絕的模樣說道:“我陪你一起進去吧”,說完拉起蘇筠卿的手下了馬車。

下了馬車,寒風襲來,蘇筠卿被吹得不禁打了一個哆嗦,季懷遠怕蘇筠卿冷到,一把將人摟進懷裏,然後一起進了春山園。

進了內院,蘇筠卿看了一眼季懷遠,用商量的語氣說道:“我一會兒便出來。”

若思如娘子也在,季懷遠此時確實不方便進去,於是他很聽話的等候在外面。

蘇筠卿進了內院,敲了敲門,裏面便傳出何景淮的聲音,“誰啊?”

蘇筠卿回答:“是我!”

裏間的燈忽然就滅掉了,然後沒了動靜。

蘇筠卿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開門,何景淮,我是表姐。”

裏間安靜了片刻,門才緩慢打開,屋裏僅留了一盞微亮的燈,何景淮披散著頭發,穿著一身白色裏衣立著門口,見到蘇筠卿,神色極為慌張,問道:“表姐,這麽晚,你怎麽來了?”

蘇筠卿瞧著他慌張的臉,覺得一定有問題,於是用力推了他一把,沒闖進去,說道:“舅舅不放心你,這不,讓我過來瞧瞧你。”

“我很好,表姐放心好了”,何景淮咽了一下口水,依舊很緊張,問道:“我爹有什麽不放心的?”仍是將蘇筠卿攔在門外,不打算讓她進來。

蘇筠卿用手使勁頂著門,試圖闖進來,何景淮一幅招架不住的模樣,勸阻蘇筠卿,“表姐,很晚了,不太方便,不如……”

蘇筠卿突然冷下臉來,對著裏面,喊話道:“若是還顧及臉面,便自己出來。”

片刻,何景淮將門打開了,與此同時,一把匕首也抵在了蘇筠卿的脖頸處,嚇得蘇筠卿忘了躲閃,待看清執劍之人是思如娘子,便也不意外了,果真如舅父預料的一般。此時的思如娘子一身夜行衣,面覆黑紗。

蘇筠卿一看到思如,氣便不打一處來,如今又用匕首抵著自己,更是對表弟很失望。怎麽也沒想到她明明跟自己保證會離開他的,如今竟有混在一起了。蘇筠卿咬著唇看了一眼何景淮,嘆了口氣,隨後便準備轉身離開。

何景淮曉得這意味著他父親明日便會過來打死他,所以急忙上前拉住她,跪下來央求道:“表姐,莫要告知父親,我即刻便讓她走,我保證不會再同她來往了,求你了……”

蘇筠卿只顧著掙脫何景淮的拉扯,一聲不吭得往外走,何景淮情急之下朝思如娘子使了一個眼色。此時的思如娘子將抵在蘇筠卿脖頸處的匕首,往前挪了挪,用力一紮。

伴隨蘇筠卿的一聲痛呼,踉蹌得扶著肩膀。

何景淮只是想讓思如娘子離開,沒想到她去自作主張得動手了,忙朝他大喊起來:“你做什麽?”

“我正找她呢,她便自己送上門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要怪只怪她來得不巧,死有餘辜。”

這時門外傳來咚咚咚得敲門聲。

見屋內沒有回應,門外有開始連續用力的砸門,隨後傳來一個冰冷得男聲:“開門!”

思如娘子聽到外面的動靜,瞬間慌了神,看了一眼何景淮,何景淮也很害怕,忙跑過來扶起蘇筠卿,責怪道:“季懷遠還在外面,你……”怎麽可以動手呢?

季懷遠?

思如娘子一聽到季懷遠這個名字,眼神中立即透著一股子狠厲,一副看獵物的樣子看蘇筠卿。

蘇筠卿在表弟何景淮的攙扶下起身,回頭看了一眼思如娘子,瞧她的樣子,一身夜行衣,手持一把短匕首,似乎是有什麽事被自己撞破了,隨後思如娘子忽然發起狠來,蘇筠卿仔細打量發現她似乎對自己有些許恨意,對著她就是一通亂刺,一幅不計後果的樣子。何景淮在看到思如娘子模樣時,臉色也忽然變了。

蘇筠卿瞧見思如娘子這個狀態,心中害怕,一面跑,一面回想自己是否有得罪過這位思如娘子,出於安全考慮,忙一把推開表弟何景淮,朝門口跑去。

思如娘子的頭腦並不清醒,使勁的搖頭才能穩住片刻的清醒,她瞧著蘇筠卿跑向門口的背影,腦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決不能讓她跑了,於是邁著混亂的步伐追趕蘇筠卿,由於距離大門並不遠,所以很快就抓住了蘇筠卿,一把將她按在地上,蘇筠卿疼得痛呼出聲。

門外的季懷遠很是焦急,後悔自己沒跟進來,急得使勁敲門,“開門啊!蘇筠卿你還好嗎?”

何景淮嚇得準備去開門,卻被眼神狠厲的思如娘子嚇住了,不敢去。

蘇筠卿為了不讓季懷遠擔心,掙紮的間隙,朝外喊:“我沒事!”

話才剛出口,門便被季懷遠踹開了,沖進來一把推開按著蘇筠卿的思如娘子,隨後跟她對打起來,季懷遠沒想到思如娘子竟會武功,數十匯合之後,思如娘子明顯力不從心起來,但仍堅持抵抗,抵擋一陣仍敗下陣來,直到季懷遠將思如娘子手中的匕首躲下來,抵在她脖頸處才住手。想起蘇筠卿來,忙扔了匕首,忙攙扶她起來,見她肩膀上多了一個窟窿,很是心驚,傷口還在不停的往外淌血,心疼的話還未說出口。蘇筠卿便先開口拉住他,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說道:“她,好像真的不對勁……”

季懷遠感覺到蘇筠卿說話的時候再渾身發抖,一面幫她捂住往外淌血的傷口,一面詢問,“還有哪裏不舒服?”

“腳,好像崴到了。”

季懷遠彎下腰,一把將蘇筠卿打橫抱起來,蘇筠卿環抱住他的脖子,然後回看一眼身後的思如與何景淮,在他耳邊問道:“現下該如何處置?”

季懷遠抱著她朝門外走去,他惡狠狠得瞪了一眼何景淮,說道:“耿光已經報官了。”

兩人就這樣快到門口時,蘇筠卿忽然瞧見剛剛還縮在地上的思如娘子,此時突然站起身來,再次舉起匕首朝他們揮來,蘇筠卿沖口而出,“小心!”

季懷遠聽到後,抱著蘇筠卿,動作有些遲疑,後背被劃了一刀,季懷遠忍著疼放下蘇筠卿,轉過身直面迎接思如娘子手裏的匕首,一只手攥住思如娘子的持匕首的手,一只手將匕首搶奪下來,然後對準思如娘子的肩膀位置,猛然刺了下去。隨後趁他分神的功夫,一個健步抓住思如娘子,想起上次讓思如娘子跑了,這次,季懷遠有了經驗,在院子裏找來一捆繩子,將何景淮與思如娘子二人一起捆了。剛收拾完,耿光帶著一幹人就進來了。

蘇筠卿看到季懷遠後背留下的黑色血液,感覺有些不妙。季懷遠停手後回過頭,看了一眼蘇筠卿,怕她擔心,幫低聲安撫道:“沒事兒的,別怕。”

蘇筠卿看著那滲出的血,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心想這要是有毒該怎麽辦。

季懷遠帶著蘇筠卿出了門,上了馬車,何景淮被官府收監了。

上馬車前,季懷遠囑咐耿光,“莫要走漏風聲,以免被有心人有機可乘。”

耿光立在門外,點頭回答:“郎君放心。”

季懷遠抱著蘇筠卿回到家中,著人叫了郎中,郎中很快來了,季懷遠擔心蘇筠卿得傷,硬是讓郎中先給蘇筠卿看,看罷沒什麽問題,才看自己,索性兩人的傷都不重,只需按時服藥,月餘便可康覆。

郎中走後,季懷遠拉住蘇筠卿的手,他曉得蘇筠卿今日定是嚇到了,連自己此時都在後怕,若是他再晚一點到,不敢想會發生什麽。

蘇筠卿也很自責,在溫暖的房間裏,打了個噴嚏,說道:“都是我不好,若我不去,便不會害你受傷。”

季懷遠將她一把拉進懷裏,打斷她,“不用如此自責,誰會預想到會發生這事呢,一切都是意外”,說完輕柔得揉了揉他的頭發,低聲附在她耳邊,安撫道:“都過去了,莫要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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