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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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季錦姝看似有些惱怒得看著靳寒枝，忙上前幾步，跑到靳寒枝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臉，“讓你編排我。”
蘇筠卿看著兩人廝鬧，竟笑得喘不上氣了。
一翻打鬧之後，季錦姝重新坐回到蘇筠卿的身邊，“我多聰明的人，不能的，況且眼下哪有什麽心儀之人？”說完想了一下，又繼續道：“即便有，我也會保護的很好，放心吧。”
蘇筠卿不禁哼笑起來，“這話可不經說哦。”
靳寒枝這時從櫃臺一邊笑著走過來，意味深長得看著季錦姝，問道：“陸為州最近可找過你嗎？”
季錦姝手裏拿著點心，停下了往嘴裏送的動作，挑著眉反問：“這話是什麽意思？他與牡丹娘子娘子分道揚鑣跟我可沒關系，我當初雖喜歡他，他換女人如衣裳，每件也不是因為我哦，這點你們要清楚哦。”
季錦姝對於陸為州的浪蕩行跡，早已司空見慣，甚至不抱有任何幻想，所以她微笑著說：“我目前似乎沒什麽精力應付他，我忙得很啊。”
蘇筠卿則提醒她，“舞練得如何了？時間可是越來越近了？”
季錦姝很自然的點起頭來，“練著呢，我每日很刻苦的，好嗎” 。說起這個，她忽然將頭轉過來，看著蘇筠卿，一幅小心翼翼的模樣，問道：“若我跳的不好，沈掌櫃會不會兇我啊？”
她早就聽說沈掌櫃這個人工作極為認真。
蘇筠卿將雙手放在季錦姝的肩膀上，向她介紹：“看你做什麽事和什麽態度了，我聽吳先生說，沈掌櫃昔日因為一次發火，毀壞了一架焦尾古琴。”說完，蘇筠卿又笑了笑，發完火之後，他還責怪吳先生當初怎麽也不攔著點自己，說損失太大了。
幾句話便讓季錦姝越發緊張起來，她有些難以想象，那麽好脾氣、溫柔的沈掌櫃生起氣來，是什麽模樣，她緊張得吩咐身後丫鬟再買把琴備著，甚至準備跑去找雲娘探討一下舞技。
她可不想將這麽溫柔的人惹毛。
靳寒枝笑著走到兩人身邊，低頭湊到兩人中間，詢問蘇筠卿，“季懷遠那日去你洛城老家，情況如何？”
季錦姝不禁楞住了，反應過來時，直接驚訝的看向蘇筠卿，“什麽？我兄長去你洛城老家，什麽時候？”
蘇筠卿點了點頭，嗯了一聲，隨後將那日情形說給靳寒枝與季錦姝兩人，但考慮到季錦姝很在乎其兄長安危，直接將季懷遠被她父親砸一事忽略掉了，然後說出結論，“我爹娘態度已有所緩和。”
季錦姝有些搞不懂，嘀咕起來，“你父母為何不滿意我兄長，我兄長不好嗎？”
蘇筠卿捋了捋她的頭發，說道：“這個我也不曉得啊。”
在靳寒枝家鳴鶴書齋待了一個下午，第二日便跟著沈千帆一行人去準備開始排戲了，手稿事先便分發到位，但沈千帆對工作要求較高，要求及早熟悉戲文。
由於季懷遠飽受店宅務困擾，前幾年季懷遠像其他商戶一樣承包了店宅務不少公屋，但由於其堅持真材實料的修繕房屋，所以房屋修繕質量遠高於店宅務自己經營的房屋，官府眼紅他賺得的錢帛，便強制向他征收利潤。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季懷遠勞心勞力，如今他不想再經營了，官府卻不許他轉賣他人，只得低價賣給店宅務。
蘇筠卿跟著雲水茶坊一行人苦苦排演，這期間難與一腦袋官司的季懷遠見上一面。
離年關還有一個月，是季懷遠最為忙碌的時候，店宅務之事還未妥善解決，還需要兼顧不少店面、鋪面明年的經營問題，除了不得不兼顧的應酬，還有忙不完的工作，一時間抽不開身。
這邊忙完，蘇筠卿剛返回京城，季懷遠便派人送來了一箱子衣裙，蘇筠卿看著這一箱子衣裙，有些許疑惑，送衣裳的小廝跟她講，“郎君自會跟娘子說清楚，小的退下了。”
沒多久，季懷遠便微紅著臉，帶著一身酒氣出現了，領口被扯得有些松了，走進來。
這麽久不見，他依舊英俊，讓看了就不忍轉頭，蘇筠卿就這麽大膽得直勾勾得看著她，眼中充滿亮光。
季懷遠瞧得出她眼神裏的光，他曉得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那樣直白且熱切的眼神，他是不會判斷錯的，所以他眼中藏滿笑意，輕聲說道：“許久不見，可有想念？”
蘇筠卿紅著臉緩緩點頭。
兩人就這樣彼此沈默得互看著對方，眼神相對時充滿暧昧，過了一會兒，季懷遠才開口：“明日我來接你。”
明日是一年一度的冬至關撲大集，是京城最熱鬧的時候,每逢此時，整個京城繁華而熱鬧，不僅答彩棚，還鋪陳珠翠、冠梳、衣裙、花朵、頭面 、領抹、靴鞋、果實、柴炭、奇玩、匹帛、吃食等一眾物品，舞場歌館也晝夜經營，向晚時分，貴家女眷則會縱賞觀撲，整整持續三日。泰和酒樓自然也準備了不少活動，季懷遠打算帶蘇筠卿一起出席。蘇筠卿雖應允了，但一想到街上人來人往，難免碰上相熟之人，整個季府的人，她基本上都認識，自己離開也快一年了，中間還鬧出不少故事，見面自是必不可少，可該如何處理這份尷尬呢？
蘇筠卿小聲嘀咕起來，“可以不去嗎？”
這麽重要的場合，季懷遠的家人想必也會出現，這不等同見了他家中長輩？這樣見面總覺不妥。
這場面想想就感覺很大呢。
季懷遠只是盯著她，沒有回答她，看了她一會，才問道：“蘇筠卿，你的戲文也完成得差不多了，當真不打算回書鋪嗎？”說完將自己從池塘撿回來的對牌，拿到蘇筠卿面前。
蘇筠卿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看到她交給他，如今又拿出來的對牌，有些楞神，並不打算接，因為自己一時間沒想好怎麽回答。
季懷遠一看她這個吃驚的表情，就曉得她並沒有回來的打算，神色微微冷了下來，然後再確認一次，“當真不回來嗎”
蘇筠卿雖一臉難色，但仍誠實得回答：“我尚未想過呢，離開書鋪時便沒想過再回去。”
“你好狠的心啊。”說罷傷心地收回對牌。
季懷遠緊緊盯著她，臉色愈發冷淡起來，開始不說話了。
蘇筠卿察覺到他的異樣，忙問：“怎麽？不滿意？你非要問的，說了你又不高興。”
季懷遠緩了一會兒，擡起她的小臉，盯著她的眼睛，說道：“回來之事，我有的是時間等你考慮，但今年的關撲大集，你定是要參加的，全京城都曉得咱們的關系，你忍心讓我一個人去嗎？真不怕我被人恥笑嗎？”
蘇筠卿沈靜得看著季懷遠，她發覺季懷遠這個人的臉皮越發厚了。
第二天太陽剛一落山，耿光便到門口來接了，蘇筠卿從季懷遠昨夜派人送來的箱子裏挑出一件衣裙，綰了一個飛仙髻，簪了一個發釵便清爽得出門了，出了大門，便上了馬車了。
剛到達地點，蘇筠卿便瞧見自家家丁急匆匆朝自己這邊趕來，她立著原地等候，那家丁走至近前，“舅老爺回去了,有些不放心郎君,走之前特意交代,希望娘子今晚，去甜水巷那邊瞧一眼何郎君，最好是直接突襲過去，因為他老人家最近的心裏很不踏實，生怕郎君又被別人騙了。”
蘇筠卿聽完不禁皺了下眉頭，心裏覺得何景淮應該不會重蹈覆轍的。
生辰禮那次他雖未過來，但後來她問過表妹何景汐，何景淮還算正常。
雖這樣想，但心下也跟舅舅一樣擔心，還是覺得這邊結束就去看看，畢竟泰和樓離甜水巷並不是很遠。
於是她對家丁說，“好,我晚點就過去。”家丁聽後便離開了。
到了泰和樓，便瞧見門口立著迎接自己的季懷遠，今日穿著極為得體，樓內張燈結彩，搭好了彩棚，場面也非常盛大。
蘇筠卿微微擡起頭，面帶微笑的看著季懷遠。
季懷遠看得出她的強裝淡定，於是低頭詢問她：“很緊張？”
季懷遠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季懷遠摸了摸她的頭，安撫道：“莫要擔心，我娘很喜歡你。”
蘇筠卿故作輕松道：“我這麽好的娘子，任誰見了應該都會喜歡吧？”說完自己笑了起來，自嘲道。
儀式尚未開始，季懷遠母早已在正院那裏等候了，季懷遠則引著蘇筠卿朝那邊走。
這段路不算長，但蘇筠卿的心跳卻一直加快，季母看到他們兩個人，怎麽看怎麽覺得般配，看到蘇筠卿皮膚白皙，模樣秀麗，一襲水粉色衣裙，穿得粉粉嫩嫩，更是喜歡得不得了，目光極為柔和的看著她，面帶笑容的問道：“蘇娘子來了？今日這身裝扮甚是好看。”
受到這樣一句誇獎，讓蘇筠卿著實受寵若驚了，於是甜甜一笑，說道：“伯母謬讚了。”
蘇筠卿巴掌大的小臉上洋溢著甜甜的微笑，極易給別人很溫柔的印象，季母很早就向季錦姝打聽過，幾乎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覺得她若是放棄寫話本就好了，但這事她自己也知曉她說了不算。
季錦姝從旁邊擠過來，看到蘇筠卿一直緊繃神經，小聲說道：“怎麽感覺有些緊張呢？自家買賣緊張啥？”
蘇筠卿點了點頭，剛想嗯一聲，忽然意識到不對勁，忙側頭看向季錦姝。
季錦姝連忙解釋，“你誤會了，我是說你們都互相見過長輩了，我兄長應該很喜歡你了呢。”
說完，又自己想了一下，為了蘇筠卿，都已經賣妹妹，不辭辛苦跑到蘇筠卿的老家，這些事情算下來，他哪裏是很喜歡，分明是心裏裝滿了蘇筠卿。
於是她又糾正道：“我兄長這心裏怕是裝得全是你吧！忙完這陣兒，估計就去你家提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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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錦姝看似有些惱怒得看著靳寒枝，忙上前幾步，跑到靳寒枝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臉，“讓你編排我。”
蘇筠卿看著兩人廝鬧，竟笑得喘不上氣了。
一翻打鬧之後，季錦姝重新坐回到蘇筠卿的身邊，“我多聰明的人，不能的，況且眼下哪有什麽心儀之人？”說完想了一下，又繼續道：“即便有，我也會保護的很好，放心吧。”
蘇筠卿不禁哼笑起來，“這話可不經說哦。”
靳寒枝這時從櫃臺一邊笑著走過來，意味深長得看著季錦姝，問道：“陸為州最近可找過你嗎？”
季錦姝手裏拿著點心，停下了往嘴裏送的動作，挑著眉反問：“這話是什麽意思？他與牡丹娘子娘子分道揚鑣跟我可沒關系，我當初雖喜歡他，他換女人如衣裳，每件也不是因為我哦，這點你們要清楚哦。”
季錦姝對於陸為州的浪蕩行跡，早已司空見慣，甚至不抱有任何幻想，所以她微笑著說：“我目前似乎沒什麽精力應付他，我忙得很啊。”
蘇筠卿則提醒她，“舞練得如何了？時間可是越來越近了？”
季錦姝很自然的點起頭來，“練著呢，我每日很刻苦的，好嗎” 。說起這個，她忽然將頭轉過來，看著蘇筠卿，一幅小心翼翼的模樣，問道：“若我跳的不好，沈掌櫃會不會兇我啊？”
她早就聽說沈掌櫃這個人工作極為認真。
蘇筠卿將雙手放在季錦姝的肩膀上，向她介紹：“看你做什麽事和什麽態度了，我聽吳先生說，沈掌櫃昔日因為一次發火，毀壞了一架焦尾古琴。”說完，蘇筠卿又笑了笑，發完火之後，他還責怪吳先生當初怎麽也不攔著點自己，說損失太大了。
幾句話便讓季錦姝越發緊張起來，她有些難以想象，那麽好脾氣、溫柔的沈掌櫃生起氣來，是什麽模樣，她緊張得吩咐身後丫鬟再買把琴備著，甚至準備跑去找雲娘探討一下舞技。
她可不想將這麽溫柔的人惹毛。
靳寒枝笑著走到兩人身邊，低頭湊到兩人中間，詢問蘇筠卿，“季懷遠那日去你洛城老家，情況如何？”
季錦姝不禁楞住了，反應過來時，直接驚訝的看向蘇筠卿，“什麽？我兄長去你洛城老家，什麽時候？”
蘇筠卿點了點頭，嗯了一聲，隨後將那日情形說給靳寒枝與季錦姝兩人，但考慮到季錦姝很在乎其兄長安危，直接將季懷遠被她父親砸一事忽略掉了，然後說出結論，“我爹娘態度已有所緩和。”
季錦姝有些搞不懂，嘀咕起來，“你父母為何不滿意我兄長，我兄長不好嗎？”
蘇筠卿捋了捋她的頭發，說道：“這個我也不曉得啊。”
在靳寒枝家鳴鶴書齋待了一個下午，第二日便跟著沈千帆一行人去準備開始排戲了，手稿事先便分發到位，但沈千帆對工作要求較高，要求及早熟悉戲文。
由於季懷遠飽受店宅務困擾，前幾年季懷遠像其他商戶一樣承包了店宅務不少公屋，但由於其堅持真材實料的修繕房屋，所以房屋修繕質量遠高於店宅務自己經營的房屋，官府眼紅他賺得的錢帛，便強制向他征收利潤。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季懷遠勞心勞力，如今他不想再經營了，官府卻不許他轉賣他人，只得低價賣給店宅務。
蘇筠卿跟著雲水茶坊一行人苦苦排演，這期間難與一腦袋官司的季懷遠見上一面。
離年關還有一個月，是季懷遠最為忙碌的時候，店宅務之事還未妥善解決，還需要兼顧不少店面、鋪面明年的經營問題，除了不得不兼顧的應酬，還有忙不完的工作，一時間抽不開身。
這邊忙完，蘇筠卿剛返回京城，季懷遠便派人送來了一箱子衣裙，蘇筠卿看著這一箱子衣裙，有些許疑惑，送衣裳的小廝跟她講，“郎君自會跟娘子說清楚，小的退下了。”
沒多久，季懷遠便微紅著臉，帶著一身酒氣出現了，領口被扯得有些松了，走進來。
這麽久不見，他依舊英俊，讓看了就不忍轉頭，蘇筠卿就這麽大膽得直勾勾得看著她，眼中充滿亮光。
季懷遠瞧得出她眼神裏的光，他曉得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那樣直白且熱切的眼神，他是不會判斷錯的，所以他眼中藏滿笑意，輕聲說道：“許久不見，可有想念？”
蘇筠卿紅著臉緩緩點頭。
兩人就這樣彼此沈默得互看著對方，眼神相對時充滿暧昧，過了一會兒，季懷遠才開口：“明日我來接你。”
明日是一年一度的冬至關撲大集，是京城最熱鬧的時候,每逢此時，整個京城繁華而熱鬧，不僅答彩棚，還鋪陳珠翠、冠梳、衣裙、花朵、頭面 、領抹、靴鞋、果實、柴炭、奇玩、匹帛、吃食等一眾物品，舞場歌館也晝夜經營，向晚時分，貴家女眷則會縱賞觀撲，整整持續三日。泰和酒樓自然也準備了不少活動，季懷遠打算帶蘇筠卿一起出席。蘇筠卿雖應允了，但一想到街上人來人往，難免碰上相熟之人，整個季府的人，她基本上都認識，自己離開也快一年了，中間還鬧出不少故事，見面自是必不可少，可該如何處理這份尷尬呢？
蘇筠卿小聲嘀咕起來，“可以不去嗎？”
這麽重要的場合，季懷遠的家人想必也會出現，這不等同見了他家中長輩？這樣見面總覺不妥。
這場面想想就感覺很大呢。
季懷遠只是盯著她，沒有回答她，看了她一會，才問道：“蘇筠卿，你的戲文也完成得差不多了，當真不打算回書鋪嗎？”說完將自己從池塘撿回來的對牌，拿到蘇筠卿面前。
蘇筠卿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看到她交給他，如今又拿出來的對牌，有些楞神，並不打算接，因為自己一時間沒想好怎麽回答。
季懷遠一看她這個吃驚的表情，就曉得她並沒有回來的打算，神色微微冷了下來，然後再確認一次，“當真不回來嗎”
蘇筠卿雖一臉難色，但仍誠實得回答：“我尚未想過呢，離開書鋪時便沒想過再回去。”
“你好狠的心啊。”說罷傷心地收回對牌。
季懷遠緊緊盯著她，臉色愈發冷淡起來，開始不說話了。
蘇筠卿察覺到他的異樣，忙問：“怎麽？不滿意？你非要問的，說了你又不高興。”
季懷遠緩了一會兒，擡起她的小臉，盯著她的眼睛，說道：“回來之事，我有的是時間等你考慮，但今年的關撲大集，你定是要參加的，全京城都曉得咱們的關系，你忍心讓我一個人去嗎？真不怕我被人恥笑嗎？”
蘇筠卿沈靜得看著季懷遠，她發覺季懷遠這個人的臉皮越發厚了。
第二天太陽剛一落山，耿光便到門口來接了，蘇筠卿從季懷遠昨夜派人送來的箱子裏挑出一件衣裙，綰了一個飛仙髻，簪了一個發釵便清爽得出門了，出了大門，便上了馬車了。
剛到達地點，蘇筠卿便瞧見自家家丁急匆匆朝自己這邊趕來，她立著原地等候，那家丁走至近前，“舅老爺回去了,有些不放心郎君,走之前特意交代,希望娘子今晚，去甜水巷那邊瞧一眼何郎君，最好是直接突襲過去，因為他老人家最近的心裏很不踏實，生怕郎君又被別人騙了。”
蘇筠卿聽完不禁皺了下眉頭，心裏覺得何景淮應該不會重蹈覆轍的。
生辰禮那次他雖未過來，但後來她問過表妹何景汐，何景淮還算正常。
雖這樣想，但心下也跟舅舅一樣擔心，還是覺得這邊結束就去看看，畢竟泰和樓離甜水巷並不是很遠。
於是她對家丁說，“好,我晚點就過去。”家丁聽後便離開了。
到了泰和樓，便瞧見門口立著迎接自己的季懷遠，今日穿著極為得體，樓內張燈結彩，搭好了彩棚，場面也非常盛大。
蘇筠卿微微擡起頭，面帶微笑的看著季懷遠。
季懷遠看得出她的強裝淡定，於是低頭詢問她：“很緊張？”
季懷遠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季懷遠摸了摸她的頭，安撫道：“莫要擔心，我娘很喜歡你。”
蘇筠卿故作輕松道：“我這麽好的娘子，任誰見了應該都會喜歡吧？”說完自己笑了起來，自嘲道。
儀式尚未開始，季懷遠母早已在正院那裏等候了，季懷遠則引著蘇筠卿朝那邊走。
這段路不算長，但蘇筠卿的心跳卻一直加快，季母看到他們兩個人，怎麽看怎麽覺得般配，看到蘇筠卿皮膚白皙，模樣秀麗，一襲水粉色衣裙，穿得粉粉嫩嫩，更是喜歡得不得了，目光極為柔和的看著她，面帶笑容的問道：“蘇娘子來了？今日這身裝扮甚是好看。”
受到這樣一句誇獎，讓蘇筠卿著實受寵若驚了，於是甜甜一笑，說道：“伯母謬讚了。”
蘇筠卿巴掌大的小臉上洋溢著甜甜的微笑，極易給別人很溫柔的印象，季母很早就向季錦姝打聽過，幾乎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覺得她若是放棄寫話本就好了，但這事她自己也知曉她說了不算。
季錦姝從旁邊擠過來，看到蘇筠卿一直緊繃神經，小聲說道：“怎麽感覺有些緊張呢？自家買賣緊張啥？”
蘇筠卿點了點頭，剛想嗯一聲，忽然意識到不對勁，忙側頭看向季錦姝。
季錦姝連忙解釋，“你誤會了，我是說你們都互相見過長輩了，我兄長應該很喜歡你了呢。”
說完，又自己想了一下，為了蘇筠卿，都已經賣妹妹，不辭辛苦跑到蘇筠卿的老家，這些事情算下來，他哪裏是很喜歡，分明是心裏裝滿了蘇筠卿。
於是她又糾正道：“我兄長這心裏怕是裝得全是你吧！忙完這陣兒，估計就去你家提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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