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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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嫂子一幅懷疑的樣子看著她，“跟嫂子你有什麽好瞞的，放心吧，你兄長又不在這，你跟嫂子交個底。”
蘇筠卿有些猶豫。
以蘇筠卿的經驗，但凡動感情牌，多半是想套自己的話，所以她覺得打死也不能認，於是微笑著說：“沒有的事。”
蘇筠卿嫂子見計策沒得逞，也訕訕得，一改剛剛熱心腸模樣，瞪了她一眼，說道：“嘴硬的很啊,露餡的時候別怪我不幫你。”
嫂子哼了一聲走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竟有些發涼了呢。
入夜了，季懷遠剛坐上回府的馬車，耿光將京城的風言風語一一稟報給季懷遠，聽得季懷遠直皺眉頭，待聽完全部，才又舒張開來。
耿光有些擔心，“要不要叮囑姜大官人別四處宣揚？”
季懷遠一臉冷淡的瞥了他一眼，說道：“那倒不必。”
耿光覺得季懷遠變得讓他有些陌生了，蘇筠卿娘子沒入他眼時，他都懶得管那些流言蜚語，如今，恨不得讓全京城的人知曉自己與蘇娘子的關系。
季懷遠真是過家門而不入，因為心裏惦記蘇筠卿，所以先去看了一眼蘇筠卿。蘇筠卿見到他，怕她已經聽到了京城的一些謠言，所以率先開口，“季懷遠，若你聽到什麽流言，也別害怕，更別得意，好嗎”
季懷遠楞了楞，還是點了點頭，對她的想法有些雲裏霧裏的。
蘇筠卿回想起嫂子的試探，又繼續對季懷遠說道：“我從嫂子那裏得知，我兄長似乎仍舊不認可你。”
本來只是想陪她到安然入睡，哪成想她是來給自己添堵的，不過如今的季懷遠已經不害怕了，因為他覺得自己畢竟幫過她兄長兩次，人嘛，多半是知恩圖報的，所以他認為蘇舜卿應該對他沒那麽大敵意了，所以只是微笑著點點頭， “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準備等她入睡再走。
從這晚開始，季懷遠每日早出晚歸，披星戴月的，即便與蘇筠卿對門而居，但仍舊碰不到面。準確一點一說，是蘇筠卿碰不到季懷遠，季懷遠多數時候雖回來的晚，但由於心裏惦記她，還會跑過來看一眼她，但這個時候，她一般都已睡熟了。
雖然最近早出晚歸很忙，但季懷遠仍舊抽時間回來一趟春山園，季錦姝最近正加緊練習，她自幼就博學多才，新的曲目也在她夜以繼日的努力下，跳得也越來越好了。
返回家中的時候，剛好趕上季錦姝與母親聊天。
母親對季懷遠喜歡的蘇筠卿一無所知，想從季懷遠那裏下手，卻完全打聽不出，所以決定走季錦姝這個曲折路線，即便問題已問過很多遍，她還是有些不信，問道：“那蘇筠卿娘子就不曾介意過嗎？你兄長怎麽說也是喜歡過人家好姐妹啊？”
季錦姝笑意盈盈的回答：“怎麽可能不介意？正因為介意，我兄長才不輕松啊。”
季懷遠母親一幅不悅的樣子，“所以，連你也搭進去了唄？”
季錦姝一臉欣賞得目光看著母親，嘆著氣說道：“誰說不是呢，誰家的妹妹有我可憐，輪為兄長的追妻工具。”
季懷遠這時走進來，將抱著懷中的阿祥放下來，一臉不悅得盯著她們看，最終將目光落到了季錦姝的身上，語氣極為冷淡得問道：“看來你意見不小啊？那月錢減半如何？”
季錦姝抱起蹭到腳邊的阿祥，一臉哀求的認錯道：“兄長，我錯了。”
“你不覺得有些晚嗎？”季懷遠懟她。
季懷遠母對他們兩兄妹之間的鬥嘴置之不理，只是盯著季懷遠看，“有機會將蘇娘子帶來，上次人多，都沒好好端詳端詳，也不曉得好不好相處……”
季懷遠本打算走的，聽到母親這樣說，忙回答：“忙過這段吧，她跟季錦姝處得不錯，想必跟母親也不會差。”
季懷遠母親見他一副著急要走的模樣，以為他有事，忙朝他擺手，“罷了，你走吧，知曉你心裏有人，我也算放心了，和最近京裏盛傳得江近月相比，我還是更傾向於這位蘇娘子，畫畫得好，書寫得也精彩，這樣溫婉恬靜的娘子更能照顧人一些，只是出身嘛，要是有個好出身……”
季懷遠以往雖也執著於門當戶對，但那個人是蘇筠卿的時候，他卻不在乎了，“只要是她，出身什麽的沒所謂的！”
季懷遠母聽完他的話，忽然懂了他是動了真心的，便也沒再說什麽。
季錦姝將阿祥放在季母手中，季母一項不喜歡鸚鵡，連忙往外推：“快拿走，跟你兄長一塊走。”
季懷遠咧著嘴角出了門。
晚飯後，蘇筠卿沐浴後換了一身清涼的衣裳，還未坐下，剛巧季懷遠敲門，蘇筠卿曉得是季懷遠，開了門。
季懷遠一襲青衣，身姿挺拔得站在門口，見她穿得如此清涼，不禁低聲詢問：“不覺得冷嗎？”
蘇筠卿搖了搖頭，然後揚起小臉，看著他，說道：“這麽晚了，以為你不會過來了。”
季懷遠進了屋，坐在桌前，看著坐在對面的蘇筠卿，牽起她的手，看著她。
蘇筠卿笑著回看他，開始碎碎念起來：“手稿已經差不多了，約莫著過幾日就能都改好。”
蘇筠卿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似得，又柔聲跟他說道：“有件事你還不知曉吧，早前沈千帆不曉得江近月與你的事，已經決定將戲的首場演出安排在睢竹園了。”
說罷，雙眼便緊緊得盯著他，想瞧瞧他會作何反應。
季懷遠只是皺了皺眉頭，問道：“你不反對？”
蘇筠卿雖心裏有些介意，但也只是冷哼了一聲，說道：“為何要反對，我雖不喜她，但也確實需要她，有她若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為何要反對？”
“你說得都對。”季懷遠刮了一下蘇筠卿的鼻子，滿臉寵溺的說道：“識大體如你，讓我怎能不喜歡？”
“誰要你的喜歡……”
話還沒說完，季懷遠便欺身過來，將她抱在懷裏，覆上她的臉，吻上她的唇。蘇筠卿開始覺得不辨方向了，心不自覺的狂跳起來，害羞得側了側頭，抵著他的額頭，開始大口喘息起來。
季懷遠看著她大口喘息，將她攬進懷裏，漆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疼惜，隨後彎下身將蘇筠卿橫抱起來，蘇筠卿攬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季懷遠的頸窩裏蹭了蹭。
季懷遠將蘇筠卿放到床上，然後暗自吸了一口氣，撫摸了下她的臉，低聲說道：“歇息吧。”
蘇筠卿咬了咬嘴唇，又點了下頭。
待蘇筠卿睡熟，季懷遠才從屋裏走出來。
第二日起床蘇筠卿便感覺頭痛，許是昨夜睡前喝多了水，連續起夜了幾次，沒休息好的緣故，待趕到雲水茶坊時，早已天光大亮。本以為今日運氣不佳，哪成想，更不佳得還在後面，偏偏在雲水茶坊門前碰到衣著靚麗的江近月。
江近月皮膚白皙，身材勻稱，異常精神，身後跟著兩個丫鬟與小廝。和她形成鮮明對比，自己就淡薄的衣裳外面簡單披了一件大氅。
衣著上雖不占優勢，但蘇筠卿覺得氣勢上不能輸，於是挺直脊背，氣定神閑的看著她，“江娘子來了？”
江近月簡單施了一個禮，漫不經心的看了她一眼，“嗯”了一聲。
正在此時，沈千帆從門口出來，見到門外的兩人，笑道：“這麽巧嗎？竟一起來了，跟我來吧。”
蘇筠卿沒想到江近月會今日來，畢竟過府一敘的主意是臨時起意的。江近月跟著沈千帆走進他的書房，還未進書房門，便聽江近月笑道：“剛剛那位是近日京裏盛傳的青雲娘子吧？沈掌櫃咋不向奴家介紹一下？”
沈千帆笑得有些漫不經心，說道：“待會介紹也是一樣的，她稍後自會過來的。”
蘇筠卿進了小書房，退去大氅，身著一件白色花紋衣裙，小廝前來請她與吳先生，她這才不緊不慢得跟過去。
吳先生是雲水茶坊裏除沈千帆之外，唯一知曉她與季懷遠關系的人，京城裏盛傳的八卦與流言，他也是有所耳聞的，路上他忍不住多嘴起來：“季懷遠的樣貌與財力擺在那裏，有人喜歡也實屬正常，也別太放在心上，只要你們感情深厚，怕也是影響不了啥。”
蘇筠卿忍著頭疼，嘴角微微擠出一個笑，“我自不會放在心上，睢竹園的主意都是我出的，若我不讚成，多半也會擱置。”
兩人聊得太過投入，再擡頭時，剛好看到江近月的丫鬟辛蕊正惡狠狠地盯著他們。
蘇筠卿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微微咧出一個笑，一副蠻不在乎的模樣。
聊完正事之後，沈千帆便將人親自送出了門。
江近月直到上了馬車聽丫鬟說起剛剛的事，才變了臉色。她早就知曉季懷遠心裏有人，且是一個不好相與的，但卻很難將這個人與蘇筠卿掛上勾，如今知曉是蘇筠卿，多少有些驚訝，且驚訝得主要是她的性格，沒想到此人竟如此囂張，這種善妒、囂張的娘子，怎麽會入季懷遠的眼？如此囂張，竟口出狂言說什麽棄之不用。
另一名丫鬟瞧了一眼自己娘子，說道：“怎麽說您也是梅園的東家娘子呢，她怎麽如此囂張，如今看來很不值得呢，娘子，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吧。”
江近月望向窗外，輕聲嘆了口氣說道：“既已答應，又怎好返悔。”
返回小書房時，蘇筠卿頭疼欲裂，沈千帆聞訊趕來看望，見她蒼白著臉色，嚇得不輕，“蘇娘子，你這是怎麽了？可是有什麽傷心事，氣得臉都白了？要我幫你叫個郎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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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一幅懷疑的樣子看著她，“跟嫂子你有什麽好瞞的，放心吧，你兄長又不在這，你跟嫂子交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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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筠卿嫂子見計策沒得逞，也訕訕得，一改剛剛熱心腸模樣，瞪了她一眼，說道：“嘴硬的很啊,露餡的時候別怪我不幫你。”
嫂子哼了一聲走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竟有些發涼了呢。
入夜了，季懷遠剛坐上回府的馬車，耿光將京城的風言風語一一稟報給季懷遠，聽得季懷遠直皺眉頭，待聽完全部，才又舒張開來。
耿光有些擔心，“要不要叮囑姜大官人別四處宣揚？”
季懷遠一臉冷淡的瞥了他一眼，說道：“那倒不必。”
耿光覺得季懷遠變得讓他有些陌生了，蘇筠卿娘子沒入他眼時，他都懶得管那些流言蜚語，如今，恨不得讓全京城的人知曉自己與蘇娘子的關系。
季懷遠真是過家門而不入，因為心裏惦記蘇筠卿，所以先去看了一眼蘇筠卿。蘇筠卿見到他，怕她已經聽到了京城的一些謠言，所以率先開口，“季懷遠，若你聽到什麽流言，也別害怕，更別得意，好嗎”
季懷遠楞了楞，還是點了點頭，對她的想法有些雲裏霧裏的。
蘇筠卿回想起嫂子的試探，又繼續對季懷遠說道：“我從嫂子那裏得知，我兄長似乎仍舊不認可你。”
本來只是想陪她到安然入睡，哪成想她是來給自己添堵的，不過如今的季懷遠已經不害怕了，因為他覺得自己畢竟幫過她兄長兩次，人嘛，多半是知恩圖報的，所以他認為蘇舜卿應該對他沒那麽大敵意了，所以只是微笑著點點頭， “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準備等她入睡再走。
從這晚開始，季懷遠每日早出晚歸，披星戴月的，即便與蘇筠卿對門而居，但仍舊碰不到面。準確一點一說，是蘇筠卿碰不到季懷遠，季懷遠多數時候雖回來的晚，但由於心裏惦記她，還會跑過來看一眼她，但這個時候，她一般都已睡熟了。
雖然最近早出晚歸很忙，但季懷遠仍舊抽時間回來一趟春山園，季錦姝最近正加緊練習，她自幼就博學多才，新的曲目也在她夜以繼日的努力下，跳得也越來越好了。
返回家中的時候，剛好趕上季錦姝與母親聊天。
母親對季懷遠喜歡的蘇筠卿一無所知，想從季懷遠那裏下手，卻完全打聽不出，所以決定走季錦姝這個曲折路線，即便問題已問過很多遍，她還是有些不信，問道：“那蘇筠卿娘子就不曾介意過嗎？你兄長怎麽說也是喜歡過人家好姐妹啊？”
季錦姝笑意盈盈的回答：“怎麽可能不介意？正因為介意，我兄長才不輕松啊。”
季懷遠母親一幅不悅的樣子，“所以，連你也搭進去了唄？”
季錦姝一臉欣賞得目光看著母親，嘆著氣說道：“誰說不是呢，誰家的妹妹有我可憐，輪為兄長的追妻工具。”
季懷遠這時走進來，將抱著懷中的阿祥放下來，一臉不悅得盯著她們看，最終將目光落到了季錦姝的身上，語氣極為冷淡得問道：“看來你意見不小啊？那月錢減半如何？”
季錦姝抱起蹭到腳邊的阿祥，一臉哀求的認錯道：“兄長，我錯了。”
“你不覺得有些晚嗎？”季懷遠懟她。
季懷遠母對他們兩兄妹之間的鬥嘴置之不理，只是盯著季懷遠看，“有機會將蘇娘子帶來，上次人多，都沒好好端詳端詳，也不曉得好不好相處……”
季懷遠本打算走的，聽到母親這樣說，忙回答：“忙過這段吧，她跟季錦姝處得不錯，想必跟母親也不會差。”
季懷遠母親見他一副著急要走的模樣，以為他有事，忙朝他擺手，“罷了，你走吧，知曉你心裏有人，我也算放心了，和最近京裏盛傳得江近月相比，我還是更傾向於這位蘇娘子，畫畫得好，書寫得也精彩，這樣溫婉恬靜的娘子更能照顧人一些，只是出身嘛，要是有個好出身……”
季懷遠以往雖也執著於門當戶對，但那個人是蘇筠卿的時候，他卻不在乎了，“只要是她，出身什麽的沒所謂的！”
季懷遠母聽完他的話，忽然懂了他是動了真心的，便也沒再說什麽。
季錦姝將阿祥放在季母手中，季母一項不喜歡鸚鵡，連忙往外推：“快拿走，跟你兄長一塊走。”
季懷遠咧著嘴角出了門。
晚飯後，蘇筠卿沐浴後換了一身清涼的衣裳，還未坐下，剛巧季懷遠敲門，蘇筠卿曉得是季懷遠，開了門。
季懷遠一襲青衣，身姿挺拔得站在門口，見她穿得如此清涼，不禁低聲詢問：“不覺得冷嗎？”
蘇筠卿搖了搖頭，然後揚起小臉，看著他，說道：“這麽晚了，以為你不會過來了。”
季懷遠進了屋，坐在桌前，看著坐在對面的蘇筠卿，牽起她的手，看著她。
蘇筠卿笑著回看他，開始碎碎念起來：“手稿已經差不多了，約莫著過幾日就能都改好。”
蘇筠卿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似得，又柔聲跟他說道：“有件事你還不知曉吧，早前沈千帆不曉得江近月與你的事，已經決定將戲的首場演出安排在睢竹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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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懷遠只是皺了皺眉頭，問道：“你不反對？”
蘇筠卿雖心裏有些介意，但也只是冷哼了一聲，說道：“為何要反對，我雖不喜她，但也確實需要她，有她若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為何要反對？”
“你說得都對。”季懷遠刮了一下蘇筠卿的鼻子，滿臉寵溺的說道：“識大體如你，讓我怎能不喜歡？”
“誰要你的喜歡……”
話還沒說完，季懷遠便欺身過來，將她抱在懷裏，覆上她的臉，吻上她的唇。蘇筠卿開始覺得不辨方向了，心不自覺的狂跳起來，害羞得側了側頭，抵著他的額頭，開始大口喘息起來。
季懷遠看著她大口喘息，將她攬進懷裏，漆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疼惜，隨後彎下身將蘇筠卿橫抱起來，蘇筠卿攬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季懷遠的頸窩裏蹭了蹭。
季懷遠將蘇筠卿放到床上，然後暗自吸了一口氣，撫摸了下她的臉，低聲說道：“歇息吧。”
蘇筠卿咬了咬嘴唇，又點了下頭。
待蘇筠卿睡熟，季懷遠才從屋裏走出來。
第二日起床蘇筠卿便感覺頭痛，許是昨夜睡前喝多了水，連續起夜了幾次，沒休息好的緣故，待趕到雲水茶坊時，早已天光大亮。本以為今日運氣不佳，哪成想，更不佳得還在後面，偏偏在雲水茶坊門前碰到衣著靚麗的江近月。
江近月皮膚白皙，身材勻稱，異常精神，身後跟著兩個丫鬟與小廝。和她形成鮮明對比，自己就淡薄的衣裳外面簡單披了一件大氅。
衣著上雖不占優勢，但蘇筠卿覺得氣勢上不能輸，於是挺直脊背，氣定神閑的看著她，“江娘子來了？”
江近月簡單施了一個禮，漫不經心的看了她一眼，“嗯”了一聲。
正在此時，沈千帆從門口出來，見到門外的兩人，笑道：“這麽巧嗎？竟一起來了，跟我來吧。”
蘇筠卿沒想到江近月會今日來，畢竟過府一敘的主意是臨時起意的。江近月跟著沈千帆走進他的書房，還未進書房門，便聽江近月笑道：“剛剛那位是近日京裏盛傳的青雲娘子吧？沈掌櫃咋不向奴家介紹一下？”
沈千帆笑得有些漫不經心，說道：“待會介紹也是一樣的，她稍後自會過來的。”
蘇筠卿進了小書房，退去大氅，身著一件白色花紋衣裙，小廝前來請她與吳先生，她這才不緊不慢得跟過去。
吳先生是雲水茶坊裏除沈千帆之外，唯一知曉她與季懷遠關系的人，京城裏盛傳的八卦與流言，他也是有所耳聞的，路上他忍不住多嘴起來：“季懷遠的樣貌與財力擺在那裏，有人喜歡也實屬正常，也別太放在心上，只要你們感情深厚，怕也是影響不了啥。”
蘇筠卿忍著頭疼，嘴角微微擠出一個笑，“我自不會放在心上，睢竹園的主意都是我出的，若我不讚成，多半也會擱置。”
兩人聊得太過投入，再擡頭時，剛好看到江近月的丫鬟辛蕊正惡狠狠地盯著他們。
蘇筠卿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微微咧出一個笑，一副蠻不在乎的模樣。
聊完正事之後，沈千帆便將人親自送出了門。
江近月直到上了馬車聽丫鬟說起剛剛的事，才變了臉色。她早就知曉季懷遠心裏有人，且是一個不好相與的，但卻很難將這個人與蘇筠卿掛上勾，如今知曉是蘇筠卿，多少有些驚訝，且驚訝得主要是她的性格，沒想到此人竟如此囂張，這種善妒、囂張的娘子，怎麽會入季懷遠的眼？如此囂張，竟口出狂言說什麽棄之不用。
另一名丫鬟瞧了一眼自己娘子，說道：“怎麽說您也是梅園的東家娘子呢，她怎麽如此囂張，如今看來很不值得呢，娘子，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吧。”
江近月望向窗外，輕聲嘆了口氣說道：“既已答應，又怎好返悔。”
返回小書房時，蘇筠卿頭疼欲裂，沈千帆聞訊趕來看望，見她蒼白著臉色，嚇得不輕，“蘇娘子，你這是怎麽了？可是有什麽傷心事，氣得臉都白了？要我幫你叫個郎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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