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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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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蘇筠卿盯著紅透了的臉,仰著頭,挑釁的看著他,“說。”

季懷遠低著頭,擡起她下巴,瞧著她已經緋紅的臉頰,略微勾起嘴角,佯裝再次覆上來,說道:“再來一次?”

蘇筠卿忙伸手,將他與自己隔開來,季懷遠也不,坐回自己的位置,從桌上抓起一杯茶盞,這盞茶是蘇筠卿剛剛喝過的,他也不甚在意,仰頭飲盡。

飲完茶,季懷遠才對馬車外面的耿光說道:“去處理一下。”

耿光領命離開了。

馬車再次行駛起來,季懷遠悠閑得坐在座位上,嘴角含笑得低聲教育起季懷遠來了,“子虛烏有的事,何苦拿出來相互折磨?”

蘇筠卿不服,“我何時折磨過你?是她在折磨我不是嗎?阿祥的事暫且不說,說什麽你屬意於那位江近月,我怎麽記得你是屬意於我的呢?”

“還有什麽,一並說出來。”季懷遠看似淡定得看著她,實則是想知道她心裏究竟還有多少事。

蘇筠卿毫無察覺,繼續說道:“你與江近月才最登對,你娶她是遲早的事,這些話多著呢。”

季懷遠忽然發現傳聞有時候也蠻誇張的,他光是聽一聽,就覺得很可怕,若不是自己趕回來的早,蘇筠卿怕不是又相信了,到那時自己怕是無力回天了。

“我與她並無半點幹系,她與我同族胞弟季懷芹自幼指腹為婚,可長大成人之後,卻一心想著如何悔婚,最終也確實婚約廢止了。”

“最初你們只當她不中意胞弟,不想卻是看上你了?”蘇筠卿一語道出真相。

季懷遠點頭,“你說得對,婚配自由的江娘子,一力說服她父親雲逸先生上門說親,母親只得婉拒,怎可答應?”

季懷遠剛說完,馬車又突然停住了,外面傳來耿光的聲音,“郎君,卑職有事要稟。”

季懷遠掀開簾子,耿光上前回稟道:“茶樓裏不少人議論錦姝娘子要去茶坊做舞姬一事……。”

季懷遠回頭看了一眼蘇筠卿,說道:“遲早都要知曉,順其自然吧。”

說完放下簾子。

之後馬車便極為安穩得走到玉堂巷子,搭著季懷遠的手下了馬車後,蘇筠卿忽然看向季懷遠,頗為擔心得問道:“錦姝會不會忽然緊張起來,畢竟流言蜚語力量不小,最是傷人。”

季懷遠將剛剛的大氅拿下來,披在蘇筠卿身上,看著她,“放心吧,不會的,你未必太小瞧錦姝了。”

蘇筠卿準備進家門的時候,季懷遠忽然拉住她的手臂,一把將她拉回懷中,垂頭看她,“好些了嗎?”

蘇筠卿仰頭與他對視,點了點頭,臉依舊紅紅的。

季懷遠勾住她的下巴,蘇筠卿驚得四下看了一下,問道:“你做什麽?”

“我屬意之人自始至終只有你一個,收起你那不靠譜的想法”,說完,將自己拉入懷中擁抱起來,也不顧身後耿光與車夫的表情。

自始至終只有你一個。

蘇筠卿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季懷遠也能說出如此肉麻的話。

季懷遠攬住蘇筠卿的腰身進了宅院,進了房間,季懷遠低下身子抱起出現在門口的鸚鵡兒,蘇筠卿進屋換好了衣衫後,對季懷遠說道:“我要歇息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我等你睡著再走。”季懷遠自覺得自己陪伴蘇筠卿的時間太少,睡前的陪伴是他唯一能給、且感覺安心的方式。

“好”。

蘇筠卿睡得很快,季懷遠見她睡了也並未著急走。

屋子裏的炭火熄了,小鸚鵡棉花也略點困意,飛回鳥籠中,季懷遠才躡手躡腳得抱著繞著書架看起來,走到書架中間部分,看到本來很規整的一摞書裏,夾著幾副畫,他突然記起上次自己看到過這幾幅畫,自己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蘇筠卿快手搶走了,想到這裏,他覺得蘇筠卿一定是想掩飾什麽。

季懷遠像是一個賊一樣,小心翼翼的翻看著書架上他覺得可疑的畫。

藏著秘密的畫本。

他發現她畫了好多他的畫像。

有他不經意間倦怠的畫,有他生龍活虎的樣子,也有滿臉憂郁的樣子。

不少畫作的標註的時間是三年多前,時間最近的是半年前,他難以想象,蘇筠卿竟是這麽早就開始喜歡自己,且喜歡了整整三年之久。

看過了這些畫後,季懷遠不禁深吸一口氣,他愛自己如司,自己又做了什麽。

待他合上畫軸之時,無意見看到背面的字:

“我該放棄嗎?”這是他追求七娘時她的想法。

“他看出我喜歡他了嗎?”

“若是向其告白,會不會有損顏面?”

看到這些字,他不禁輕輕揉了揉眉心,朝床榻上看了一眼,她睡得很安靜。他忽然覺得,和她的喜歡相比,自己給她的,遠不及她萬一。

翌日下午,蘇筠卿剛到雲水茶坊,季錦姝就帶著她的丫鬟出現了。沈千帆攜季錦姝熟悉雲水茶坊環境,熟悉環境過程中,沈千帆一路上都是有意無意地打量季錦姝。沈千帆曉得自己這樣子不大禮貌,於是便側著頭,佯裝無意。

晌午歇息,蘇筠卿忙裏偷閑得過來看季錦姝,詢問她:“熟悉得如何了?”

季錦姝放下手裏端著的茶盞,朝她略微點頭,“還好”。

季錦姝來雲水茶坊時,被不少百姓瞧見了,所以尚不及晌午,門口便聚集著不少看熱鬧的人,都很好奇雲水茶坊此次請的舞姬究竟是何人,見季錦姝出現,都紛紛猜測季錦姝的身份,不一會兒門外就聚集了不少人。

沈千帆與蘇筠卿關起門來絕口不提門外事,但還是有人認出了季錦姝泰和酒樓東家小妹的身份,這一下子,便成了時下熱門傳聞。

“還真是季懷遠的妹妹啊!”

“有個當酒樓東家的兄長真不錯,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啊,誰人不知沈千帆的戲,是專門排給京裏的貴人們看的。”

“這下算是知曉思如娘子為啥賠了夫人又折兵了,完全是輸給了這個財力雄厚的小娘子了嘛,季懷遠雖在朝中無甚根基,但實力還是不容小覷的,經他手的買賣哪個虧損過,只是他啥時候涉足戲曲了?”

“我看不是涉足戲曲那麽簡單,莫不是要走送妹妹進宮這條路?”

這個想法估計每個關心此事的人都很好奇吧。

傍晚時分,季懷遠應姜大官人的邀請,到攬月樓相商要事,席間該大官人有意做媒,提及同桌的趙掌櫃家千金美貌且有才情。

季懷遠曉得姜大官人的想法,有意顧左右而言他。姜大官人見其不答言,為緩解尷尬,問道:“季懷遠這次運送救災糧到緒州,受到官家褒獎,如今又傾力支持雲水茶坊改話本,如此費心費力,莫不是真的跟坊間傳聞那般,想給自家妹妹進宮鋪路?”

耿光立在季懷遠身後,看著一屋子人眼睛齊齊刷刷得盯著他們這邊時,季懷遠面無表情得靠在椅子上,端著正要往嘴裏送的茶水,停下動作,略微勾起嘴角,搖了搖頭答道:“非也。”

姜大官人有些好奇,於是停頓了一下,繼續問道:“那是因為青雲娘子的這本話本名滿京城?”

季懷遠勾起的嘴角略帶散漫的笑意,對著一屋子的人說道,“我心系青雲娘子,她的話本,我本就在意,既被雲水茶坊看上,想要改成戲文,演給京裏的貴人們,那季某定全力相助。”

京城早就有流言稱季府傾囊支持雲水茶坊改戲文,定是看中了雲水茶坊豢養的歌姬時常進內宮表演,所以才想給季錦姝謀一個入宮的機會,如今季懷遠在攬月樓裏直接道出真相,在場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驚住了,竟忘了八卦季錦姝進宮鋪路之事了。

任憑他們想破天際,也想不到,堂堂泰和酒樓少東家,竟喜歡一名不見經傳的話本娘子。

姜大官人聽了他的話,先是反應了一會,才突然明白的他的意思,面上仍維持平和,“季郎君喜歡青雲娘子?”

季懷遠目光冷淡得會看過去,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自是喜歡的,怎麽?姜郎君有什麽問題?”

“不敢,不敢,只是好奇青雲娘子不會就是季郎君前些日子提及的美妾吧”

“妾季某從無納妾之意,青雲娘子就是我心目中最佳的正妻人選。”

聽完季懷遠的話,姜郎君這親怕是說不成了。

耿光隨侍左右,光這樣聽著,都替季懷遠捏一把汗,季懷遠這可是大大抹了姜大官人的顏面啊。

其實昨夜自己與蘇筠卿同乘一輛馬車之事,今早便已被雲水茶樓知曉,要不是有眼線回報,估計他與蘇筠卿之事早被說書人傳播出去了。此事蘇筠卿尚不知情,他雖不喜被外人知曉自己私事,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既已知曉,他便也不會再掖著,礙於自己的身份,婚姻大事備受關註實屬正常,只是怕蘇筠卿在此事中受委屈。

蘇筠卿對此事一無所知,昨夜相處之後,蘇筠卿似乎已忘卻了那些風言風語,但這並不代表他可以隨意傷害她,在他心裏她才是最要緊的。

京城之中好事者眾多,有人查出相國寺收手抄話本之人其實就是季錦姝。距離蘇筠卿進入雲水茶坊已過去半年之久,竟還有謠言稱蘇筠卿之所以進雲水茶坊,是因為兩人互生情愫,墜入愛河,甚至有人覺得她與沈千帆甚為般配,簡直天作之合。

這邊傳聞剛傳到她耳朵裏,還沒等她澄清,便有人像是知道內情般出來替她說話。

“據我所知,蘇筠卿與沈千帆並無私情,他們頂多屬於合作,她應另有意中人。”

或許人們討論過得太過熱烈,她才剛沐浴完,嫂子就冷笑著進來:“他們說的那個人,不會是季郎君吧?”蘇筠卿嫂子因惦記蘇筠卿,趁回娘家過來看蘇筠卿,小住了幾天。

蘇筠卿沒想到街頭巷尾的流言竟也傳到嫂子耳中,於是強裝淡定,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謊:“哪有的事?你聽誰說的?”她能想象得出若是自己如實回答,兄長知道了,定會活剝了她,所以還是決定不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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