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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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蘇筠卿怎麽也沒想到他竟是這副樣子，越發沒了廉恥了。
晌午，得了消息的季錦姝，專門跑來看他的傷勢，一面皺著眉看傷口，一面嘀咕起來，"蘇筠卿這個沒心沒肺的家夥，下口是真重啊。"隨後還叫來了大夫，給他上了藥。
蘇筠卿還沒開口回答，門口就站了一個人，是表弟何景淮。
何景淮低聲喚了一聲表姐之後，就立在門口沈默起來，似乎有什麽難以啟齒之事，但最終還是沒忍住，張開道：“表姐,你那可有一百八十貫？大禮年過後，我便還你。”
蘇筠卿吃驚道：“多少？”
她與表弟表妹一起長大，打小關系就很要好，這二位姐弟雖家境不如自己，但也從未缺過銀子，即便後過門的舅媽苛待她們，他們也極少向自己借銀子。
表弟何景淮沈默了一陣兒，小聲回答：“一百八十貫。”
蘇筠卿的眉頭扭成一團，再次確認，“多少？”
何景淮聲音更小了一些，“一百八十貫……表姐，你放心，大禮年過後，我就能還給你。”
“這哪裏是還與不還的問題。”蘇筠卿直接走出房間，關上房門，拉她走到回廊處盤問起來，“舅媽雖為人刻薄些，但舅舅在錢財方面並未苛待過你，你要這一百八十貫做什麽？可與那澄心歌舞坊的思如娘子有關？”
何景淮連忙搖頭，“不是，表姐你別瞎猜。”
蘇筠卿板起臉來，冷聲道：“休要扯謊，上次嫂子過來，對她印象非常不佳，我也提醒過你要仔細考慮，切記偏聽偏信，別鬼迷心竅，耽誤前途，如今看來，我的話你都當了耳旁風。”
季懷遠坐在靠門的椅子上，門雖關著，卻將這些話一字不漏的挺進耳中。
何景淮不說話，沈默了一陣兒，半晌才小聲回道：“表姐你怎麽不信我，思如娘子待我是真心的，詳細的我不便多說，如今她有難，我怎可袖手旁觀……”
“你怎麽這麽傻？”看到何景淮這般不爭氣，就不自覺氣起來，皺著眉頭罵道：“為了她，你連前途都要放棄嗎？你當真了解她嗎？”
“表姐，你就行行好，幫我一次，她跟我保證定會按期歸還的，只要她平安無事，我定不會執迷不悟，表姐你信我。”何景淮言語懇切得求蘇筠卿，“爹娘那裏我是不敢的，只能求你了，表姐，幫幫我吧。”
蘇筠卿一幅怒其不爭的樣子，但又說服不了她，只能冷著臉不說話。
何景淮仍舊哀求，“表姐……”
見蘇筠卿不為所動，就連續喚了好幾聲。
蘇筠卿被她求得有些不忍了，耐著性子，皺著眉頭說道：“你也知道我的錢都用來買這個宅子了，也沒什麽錢了，我待會湊一下，明日你過來拿吧。”
“謝謝表姐”。
何景淮走後，蘇筠卿掰著指頭算自己的錢，其實買了這宅子以後，日子就過得有些拮據了，一直靠書局加印《比翼鳥》話本過日子，若連最後這一百八十貫都拿出來了，自己往後的日子恐怕就更難了。
季懷遠抱著阿祥出現在回廊裏，見蘇筠卿掰著指頭算銀子，嘴角扯出一個笑，將阿祥放到籠子裏，低聲詢問起來：“怎麽？缺銀子了？”
蘇筠卿這次看到他，回過身，朝他撇了撇嘴，“少管閑事！”
季懷遠看著她的樣子，直覺得很可愛，微笑著提醒她，“你有一份三百貫的契約，若是簽了，銀子不就有了。”
是啊，她怎麽將這事忘了呢。
“不勞煩郎君了，一百八十貫我還是拿得出的。”
季懷遠沈默了一會兒，隨後再次開口，“令兄很會看人？”
蘇筠卿瞧了他一眼，嗯了一聲，說道：“家兄對你沒好印象。”
季懷遠臉上多了一抹失落的情緒。
蘇筠卿看著他那表情，心情就格外的好，甚至還得意得笑起來，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就開始下逐客令了，“時候不早了，郎君請回吧。”
“這幾日我有事要外出一趟，半個月後回來。”季懷遠說完看著她的臉，她並沒有什麽表情，於是繼續說道：“待我回來，我們同游天清寺可好？”
季懷遠一年之中外出次數太多，她早已習慣，蘇筠卿揚起臉，瞅了他一眼，隨後就問起來，“同游天清寺？”
季懷遠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點了點頭。
蘇筠卿楞住那裏，看著他，想起他追自己這麽久，還是頭一次提出邀自己出游，此時的蘇筠卿，他的這個邀約, 不知為何，竟讓她感受到了他的心意。
“怎麽？不願意嗎？”季懷遠仔細打量她的反應，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微笑，“對，同我一起。”
“若我說不願呢？”蘇筠卿語出驚人。
季懷遠皺著眉沈默半晌，問道：“為何不願？”
蘇筠卿滿臉笑意得逗他，“有約了。”
季懷遠看著她得逞的笑了，盯著她臉上那對梨渦，氣得直接上手捏住她一側臉頰，心想讓你笑。
蘇筠卿被他這一捏，笑容立馬僵住了，忙伸手拍掉他的手，瞪著他按揉自己的臉，“你老捏我做什麽？”心中怒氣難消，抓起書案上一張費紙，揉成一團就扔過去，“郎君請回吧，我要歇息了。”
季懷遠一把接住這紙團，隨即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盯著她，質問道：“你與誰有約？是那個什麽謝郎君嗎？”
“人家有名有姓的。”
“你要同他做什麽？”季懷遠用力將紙團捏得更癟，然後直直盯著她，“你才與他相識多久，和他相比，怎麽算,你都應該選我的吧？”
蘇筠卿小聲嘀咕起來，“人家可是太學生呢。”
“太學生又如何？我這相貌不比他強，財力擺在這，可還用我多說”季懷遠一副不服輸的模樣，說完，像是又想到什麽似得，臉上憋著笑繼續說：“咱們這有過肌膚之親的關系，還不夠嗎？”
這話說得蘇筠卿心跳突然加快起來，臉也瞬間紅了起來，季懷遠這人的臉皮是真厚啊。
她突然想起他剛剛說的肌膚之親，沒有一次是情到深處的，不是她強，就是他強，想著想著，她就覺得很不好意思。
“你我這樣不是更適合嗎？”季懷遠低下頭，望著蘇筠卿的眼，說道：“若說你對我無意，我是不信的，我敢肯定，你是愛慕我的沒錯。”
蘇筠卿的心跳又加快了一拍。
蘇筠卿感覺自己隱藏了很好的秘密好像被人看到了，心裏有些慌亂，忙低下頭，但很快又覺得這不過是他的猜測，若自己一言不發，豈不暴露了？於是她擡起頭，直接看向他，微笑著說道：“那又如何？就算共度過良宵，只要我不應，你又能奈我何？”
季懷遠被她的話驚到了，皺起眉頭來，表情嚴肅得死死盯著她。
蘇筠卿的心此時跳得很快，悄悄咽了咽口水，一臉狡黠的問道：“季懷遠，你想與我共度良宵嗎？”
想當初季府關於她們二人的八卦滿天飛，什麽外室？什麽侍妾，說法不一。
季懷遠最初並不知曉，但經陸為州與耿光提及，才知曉此事。季懷遠他與陸為州不同,他瞧不上陸為州整日游走於風月場所的行徑，在他看來共度良宵需與自己喜歡的女子，且需水到渠成。
因此，在季懷遠眼中更不會出現什麽外室、侍妾一類的人。
聽完蘇筠卿的話，季懷遠楞了一刻，蘇筠卿便是他喜歡的女子，如今她竟說出這種話，他眼底忽然間燃起一股火，但立即又冷靜下來，然後擰著眉死死盯著她，看得蘇筠卿脊背直冒冷汗。蘇筠卿心裏不禁泛起嘀咕，難道自己過分了？早知道不說了。
季懷遠眉頭緊鎖，壓制著心中憤怒，問道：“蘇筠卿，我真是小瞧了你！不肯跟我同游天清寺，不肯回應我的心意，卻想著跟我共度良宵，你是想做外室，還是想做侍妾？嗯？我都可以滿足,說吧!”
季懷遠此刻想的是，只要她肯應,即便是先作外室,也無不可,前提是她肯答應自己，只要答應了，後面就由不得她了。
外室？侍妾？他這是怎麽排的序？真這麽想？
看到季懷遠憤怒的模樣，蘇筠卿竟有些心虛，但因為季懷遠並沒回答想還是不想，所以她有些不甘心，於是繼續嘴硬道：“這有什麽？你這等姿色的，共度個良宵怎麽了？我還想與宵郎君共度良宵呢”。
當前京城最紅的南風館藝人宵郎君，不僅品貌出眾、才學過人，還身形修長、琴技了得，這京城之中的娘子，哪個不對他趨之若鶩。
季懷遠氣得別過臉，深深吸了一口氣。
沈默片刻後。
他像是反應過來一般，微微瞇起眼睛，低著頭看著她，笑中帶著點狡黠，“你這樣問，莫不是今夜便想與我共度良宵？”
蘇筠卿的臉頓時發起熱來，沒想到竟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於是惱羞成怒起來，再次撿起桌上的紙，揉成一團朝他身上扔過去，氣急敗壞道：“我才沒有，你莫要太高看自己了，這世間的郎君只有你一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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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筠卿怎麽也沒想到他竟是這副樣子，越發沒了廉恥了。
晌午，得了消息的季錦姝，專門跑來看他的傷勢，一面皺著眉看傷口，一面嘀咕起來，"蘇筠卿這個沒心沒肺的家夥，下口是真重啊。"隨後還叫來了大夫，給他上了藥。
蘇筠卿還沒開口回答，門口就站了一個人，是表弟何景淮。
何景淮低聲喚了一聲表姐之後，就立在門口沈默起來，似乎有什麽難以啟齒之事，但最終還是沒忍住，張開道：“表姐,你那可有一百八十貫？大禮年過後，我便還你。”
蘇筠卿吃驚道：“多少？”
她與表弟表妹一起長大，打小關系就很要好，這二位姐弟雖家境不如自己，但也從未缺過銀子，即便後過門的舅媽苛待她們，他們也極少向自己借銀子。
表弟何景淮沈默了一陣兒，小聲回答：“一百八十貫。”
蘇筠卿的眉頭扭成一團，再次確認，“多少？”
何景淮聲音更小了一些，“一百八十貫……表姐，你放心，大禮年過後，我就能還給你。”
“這哪裏是還與不還的問題。”蘇筠卿直接走出房間，關上房門，拉她走到回廊處盤問起來，“舅媽雖為人刻薄些，但舅舅在錢財方面並未苛待過你，你要這一百八十貫做什麽？可與那澄心歌舞坊的思如娘子有關？”
何景淮連忙搖頭，“不是，表姐你別瞎猜。”
蘇筠卿板起臉來，冷聲道：“休要扯謊，上次嫂子過來，對她印象非常不佳，我也提醒過你要仔細考慮，切記偏聽偏信，別鬼迷心竅，耽誤前途，如今看來，我的話你都當了耳旁風。”
季懷遠坐在靠門的椅子上，門雖關著，卻將這些話一字不漏的挺進耳中。
何景淮不說話，沈默了一陣兒，半晌才小聲回道：“表姐你怎麽不信我，思如娘子待我是真心的，詳細的我不便多說，如今她有難，我怎可袖手旁觀……”
“你怎麽這麽傻？”看到何景淮這般不爭氣，就不自覺氣起來，皺著眉頭罵道：“為了她，你連前途都要放棄嗎？你當真了解她嗎？”
“表姐，你就行行好，幫我一次，她跟我保證定會按期歸還的，只要她平安無事，我定不會執迷不悟，表姐你信我。”何景淮言語懇切得求蘇筠卿，“爹娘那裏我是不敢的，只能求你了，表姐，幫幫我吧。”
蘇筠卿一幅怒其不爭的樣子，但又說服不了她，只能冷著臉不說話。
何景淮仍舊哀求，“表姐……”
見蘇筠卿不為所動，就連續喚了好幾聲。
蘇筠卿被她求得有些不忍了，耐著性子，皺著眉頭說道：“你也知道我的錢都用來買這個宅子了，也沒什麽錢了，我待會湊一下，明日你過來拿吧。”
“謝謝表姐”。
何景淮走後，蘇筠卿掰著指頭算自己的錢，其實買了這宅子以後，日子就過得有些拮據了，一直靠書局加印《比翼鳥》話本過日子，若連最後這一百八十貫都拿出來了，自己往後的日子恐怕就更難了。
季懷遠抱著阿祥出現在回廊裏，見蘇筠卿掰著指頭算銀子，嘴角扯出一個笑，將阿祥放到籠子裏，低聲詢問起來：“怎麽？缺銀子了？”
蘇筠卿這次看到他，回過身，朝他撇了撇嘴，“少管閑事！”
季懷遠看著她的樣子，直覺得很可愛，微笑著提醒她，“你有一份三百貫的契約，若是簽了，銀子不就有了。”
是啊，她怎麽將這事忘了呢。
“不勞煩郎君了，一百八十貫我還是拿得出的。”
季懷遠沈默了一會兒，隨後再次開口，“令兄很會看人？”
蘇筠卿瞧了他一眼，嗯了一聲，說道：“家兄對你沒好印象。”
季懷遠臉上多了一抹失落的情緒。
蘇筠卿看著他那表情，心情就格外的好，甚至還得意得笑起來，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就開始下逐客令了，“時候不早了，郎君請回吧。”
“這幾日我有事要外出一趟，半個月後回來。”季懷遠說完看著她的臉，她並沒有什麽表情，於是繼續說道：“待我回來，我們同游天清寺可好？”
季懷遠一年之中外出次數太多，她早已習慣，蘇筠卿揚起臉，瞅了他一眼，隨後就問起來，“同游天清寺？”
季懷遠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點了點頭。
蘇筠卿楞住那裏，看著他，想起他追自己這麽久，還是頭一次提出邀自己出游，此時的蘇筠卿，他的這個邀約, 不知為何，竟讓她感受到了他的心意。
“怎麽？不願意嗎？”季懷遠仔細打量她的反應，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微笑，“對，同我一起。”
“若我說不願呢？”蘇筠卿語出驚人。
季懷遠皺著眉沈默半晌，問道：“為何不願？”
蘇筠卿滿臉笑意得逗他，“有約了。”
季懷遠看著她得逞的笑了，盯著她臉上那對梨渦，氣得直接上手捏住她一側臉頰，心想讓你笑。
蘇筠卿被他這一捏，笑容立馬僵住了，忙伸手拍掉他的手，瞪著他按揉自己的臉，“你老捏我做什麽？”心中怒氣難消，抓起書案上一張費紙，揉成一團就扔過去，“郎君請回吧，我要歇息了。”
季懷遠一把接住這紙團，隨即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盯著她，質問道：“你與誰有約？是那個什麽謝郎君嗎？”
“人家有名有姓的。”
“你要同他做什麽？”季懷遠用力將紙團捏得更癟，然後直直盯著她，“你才與他相識多久，和他相比，怎麽算,你都應該選我的吧？”
蘇筠卿小聲嘀咕起來，“人家可是太學生呢。”
“太學生又如何？我這相貌不比他強，財力擺在這，可還用我多說”季懷遠一副不服輸的模樣，說完，像是又想到什麽似得，臉上憋著笑繼續說：“咱們這有過肌膚之親的關系，還不夠嗎？”
這話說得蘇筠卿心跳突然加快起來，臉也瞬間紅了起來，季懷遠這人的臉皮是真厚啊。
她突然想起他剛剛說的肌膚之親，沒有一次是情到深處的，不是她強，就是他強，想著想著，她就覺得很不好意思。
“你我這樣不是更適合嗎？”季懷遠低下頭，望著蘇筠卿的眼，說道：“若說你對我無意，我是不信的，我敢肯定，你是愛慕我的沒錯。”
蘇筠卿的心跳又加快了一拍。
蘇筠卿感覺自己隱藏了很好的秘密好像被人看到了，心裏有些慌亂，忙低下頭，但很快又覺得這不過是他的猜測，若自己一言不發，豈不暴露了？於是她擡起頭，直接看向他，微笑著說道：“那又如何？就算共度過良宵，只要我不應，你又能奈我何？”
季懷遠被她的話驚到了，皺起眉頭來，表情嚴肅得死死盯著她。
蘇筠卿的心此時跳得很快，悄悄咽了咽口水，一臉狡黠的問道：“季懷遠，你想與我共度良宵嗎？”
想當初季府關於她們二人的八卦滿天飛，什麽外室？什麽侍妾，說法不一。
季懷遠最初並不知曉，但經陸為州與耿光提及，才知曉此事。季懷遠他與陸為州不同,他瞧不上陸為州整日游走於風月場所的行徑，在他看來共度良宵需與自己喜歡的女子，且需水到渠成。
因此，在季懷遠眼中更不會出現什麽外室、侍妾一類的人。
聽完蘇筠卿的話，季懷遠楞了一刻，蘇筠卿便是他喜歡的女子，如今她竟說出這種話，他眼底忽然間燃起一股火，但立即又冷靜下來，然後擰著眉死死盯著她，看得蘇筠卿脊背直冒冷汗。蘇筠卿心裏不禁泛起嘀咕，難道自己過分了？早知道不說了。
季懷遠眉頭緊鎖，壓制著心中憤怒，問道：“蘇筠卿，我真是小瞧了你！不肯跟我同游天清寺，不肯回應我的心意，卻想著跟我共度良宵，你是想做外室，還是想做侍妾？嗯？我都可以滿足,說吧!”
季懷遠此刻想的是，只要她肯應,即便是先作外室,也無不可,前提是她肯答應自己，只要答應了，後面就由不得她了。
外室？侍妾？他這是怎麽排的序？真這麽想？
看到季懷遠憤怒的模樣，蘇筠卿竟有些心虛，但因為季懷遠並沒回答想還是不想，所以她有些不甘心，於是繼續嘴硬道：“這有什麽？你這等姿色的，共度個良宵怎麽了？我還想與宵郎君共度良宵呢”。
當前京城最紅的南風館藝人宵郎君，不僅品貌出眾、才學過人，還身形修長、琴技了得，這京城之中的娘子，哪個不對他趨之若鶩。
季懷遠氣得別過臉，深深吸了一口氣。
沈默片刻後。
他像是反應過來一般，微微瞇起眼睛，低著頭看著她，笑中帶著點狡黠，“你這樣問，莫不是今夜便想與我共度良宵？”
蘇筠卿的臉頓時發起熱來，沒想到竟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於是惱羞成怒起來，再次撿起桌上的紙，揉成一團朝他身上扔過去，氣急敗壞道：“我才沒有，你莫要太高看自己了，這世間的郎君只有你一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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