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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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季懷遠沒想到她會惱羞成怒，本來只想逗一逗她，沒想到搞砸了。
蘇筠卿惱羞成怒起來，氣得跳腳，面紅耳赤的站起身，要將他推出門外，口裏嚷嚷著：“走走走，莫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原本手無縛雞之力的蘇筠卿，生起氣來，力氣也跟著大了起來，季懷遠被她推得連連後退，腳被門檻絆住，險些摔倒。這樣能與她接觸的機會，他自然是不能放棄的，原本可以抓住門邊的，可他偏偏攬住她的腰，狠狠抱住她，任她怎麽推搡，都推不動，蘇筠卿見他如此無賴，氣得擡頭瞪著他。
季懷遠垂頭盯著她的眼睛，然後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極為認真的看著她道：“蘇筠卿，我這麽喜歡你，費盡心思討好你，只要你點頭，我便屬於你了。”
蘇筠卿呆若木雞。
“跟我在一起，隨你想要什麽，我都送給你。”說完，他盯著她的小臉，擡起她的下巴。他漆黑的眼眸裏寫滿真誠，喉結也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繼續說道：“至於什麽共度良宵，你只要應我，這些也不是沒有可能。”
蘇筠卿被她說得臉滾熱，心跳得厲害。
她以前怎麽不知道季懷遠是這麽一個會講情話的人。
季懷遠放開她的下巴，淡淡勾起嘴角，補充道：“但還需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
蘇筠卿呆呆看著他，腦子快速轉動，他的意思是要按部就班，不可逾越。
蘇筠卿沈默了一陣兒，忽然坐回書案前，拿起桌上的果子，一面塞進嘴裏，一面反問他，“真的想要什麽都給？”
“說吧，想要什麽？”季懷遠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樣。
蘇筠卿擡眼看了季懷遠一眼，憋著笑說：“真不能要宵郎君嗎？”
季懷遠原本掛在嘴邊的笑，立馬消失，眼中的光也跟著消失了。
“算了，不逗你了，時辰到了，大官人請回吧，說完繼續吃果子。
之前說過，他呆在這裏的時間不能超過半炷香。
季懷遠看著她吃果子的模樣，無奈地笑笑，“我明日出發，這幾日你好好考慮一下。”
蘇筠卿坐在那裏頭也沒擡，繼續吃。
季懷遠走到面前，在她額頭留海處揉了揉，然後出門去了。
季懷遠出門以後，蘇筠卿就半靠在椅子上，腦中思緒不斷，感慨起來，若不是錦姝跟自己講過季懷遠的路數，自己多半已深陷其中了。
回想起靳寒枝說過的話，若是想知道結果，不若主動一回。
蘇筠卿雖不是一個膽小之人，但對於尚未發生的事，莫名的擔心有時還是會有的。
她不曉得若是答應了季懷遠，他會有怎樣的態度，是深陷其中，愈發難以自拔，還是處之不諧，棄如敝履。剛剛，她差一點便沖口而出問上一問了。
但考慮到問出口，便會給他平添不少壓力，甚至像在逼迫他做出一個“不變心”的承諾。
思來想去，蘇筠卿突然發覺自己越發不像自己了，她何時這樣多慮多思過？在季懷遠面前，她不僅膽小，還多疑，甚至不敢應他。
季懷遠返回對面家中後，竟莫名覺得很燥熱，燥熱得讓人有些心煩，他皺著眉頭脫去外衫，到浴室洗了一個冷水澡。
從浴室出來，雖身上燥熱消失了，但腦中仍會浮現蘇筠卿那種白凈嬌嫩的小臉，一臉無辜的問自己，“季懷遠，你想與我共度良宵嗎？”就這麽一句話，冷水澡也壓制不住心中的那股躁動，反反覆覆，折磨了他一整個晚上。
天還沒亮，季懷遠就黑著臉又爬起來，朝浴室走去，這是他今晚第四趟去浴室，外間的家丁子牧不曉得自家郎君這是怎麽了，為什麽一夜洗這麽多次澡，困得直搖頭。
翌日傍晚，蘇筠卿從雲水茶坊出來，就趕去看春山園找何景淮，一百八十貫並非一筆小數目，她斷不能就這麽直接給他，怎麽著也得問問清楚才行。
表弟何景淮看到蘇筠卿來了，規規矩矩的立在跟前，蘇筠卿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套宅子，無論是從花草，還是家具，都布置的極為精心，她曉得定是表妹何景汐辛勤種植的結果。
蘇筠卿瞧了一眼立在自己身邊的何景淮，問道：“就一人？你姐姐呢？”
何景淮小聲回答：“父親喚她有事，歸家了。”
何景淮喜歡的那個娘子名喚思如，不光名字文雅，相貌也屬上乘，年紀也不算大，是澄心歌舞坊的頭牌舞姬，舞技冠絕京城，才學更是不必說，要不表弟也不會執迷不悟。
澄心歌舞坊樓原本沒什麽名氣，能支撐下來，得益於這位娘子的才情與舞技，但蘇筠卿對此事毫不知情。
蘇筠卿提起裙擺坐下來，皺著眉頭問表弟何景淮，“說一說吧，她犯了何事，需要這一百八十貫？”
“有人相中了她，想要買她回去做妾，我不堪忍受，想替她贖身，還她自由。”何景淮仍舊立在那裏，說話時一面打量蘇筠卿的臉色，一面無精打采的的說道：“誰知那掌櫃獅子大開口，張口就一百八十貫，我也是沒辦法。”
“你想清楚了？”
“嗯，想清楚了，表姐，這麽好的娘子，我不能眼睜睜看她與人做妾。”何景淮苦兮兮地說道，“表姐你放心，這事一了，我便與他斷絕來往。”
蘇筠卿此時竟不知要說些什麽，待想起要說什麽的時候，門竟開了，思如進來了，見蘇筠卿在，稍稍在門口楞了一下，隨即勾起嘴角，微笑著喚了一聲：“蘇姐姐。”
蘇筠卿朝她點了點頭,便站起身，拉著表弟何景淮出了門，走至大門外。
“我早就同你講過，兄嫂說她心術不正，雖相貌不錯，但我還是相信兄嫂的判斷”，一面說，一面將裝錢袋子的袋子放到何景淮的手裏。說完便朝門口不遠處的馬車走去，何景淮跟著她到馬車，她還是放心不下，拍著他的肩膀叮囑道：“我很擔心你，這恐怕是一個陷阱，此事全憑她講，連個證據都沒有，你便信了她，話我先放這，到時你看對不對吧，這銀子你若不給，她怕不會再同你來往了。”
何景淮先是低了低頭，又點了點頭。
蘇筠卿有些氣不過，一時沒忍住，罵起來，“日後多長些心眼，莫被外表蒙蔽了，不僅搭了錢帛，還毀了前途。”
何景淮一時講不清楚，擡起頭小聲囑咐蘇筠卿，“我曉得了，你千萬別告訴我爹，他身體不好。”
“你若還一意孤行，同她來往，我定要告訴舅舅，你自己看著辦。”
蘇筠卿說完，便提起裙擺,頭也不回得上了馬車走了。
時光飛快，一日，蘇筠卿剛走出雲水茶坊大門，就瞧見謝家郎君的馬車停在門外，他人也靠在馬車邊微笑著看自己，蘇筠卿這才楞住了。
雲水茶坊人來人往，看到蘇筠卿，都會打趣她，“朋友？”
蘇筠卿訕笑，點了點頭。
她朝謝家郎君走過去，一臉得不好意思，“怎麽今日有空過來了？有事？”
謝家郎君盯著她看，點了點頭。
蘇筠卿不知該如何接話。
他看出她的尷尬，指著馬車，對她笑著提議，“這裏好像不大方便，要不？換個地方？”
蘇筠卿看了一眼雲水茶坊人多嘴雜的環境，點了點頭，抿著嘴回了一個“好”字。
蘇筠卿跨過梯子，上了馬車，才發現桌上放了一個青白釉瓷花瓶，瓶中插著幾支萱草、蜀葵、石榴、梔子、含笑，她有些楞住了，轉過頭看向他。謝家郎君將花瓶朝她推了推，“這花兒送你。”
蘇筠卿的臉有些僵，不曉得該作何反應，沖他微笑著道謝。
盯著這束花，蘇筠卿覺得馬車裏的氣氛有些尷尬，於是她率先開口，“你來，我很意外。”
謝家郎君如此聰慧，自然曉得她這話的意思。
“你這算婉拒嗎？”謝家郎君臉上露出無奈的笑，“清風樓定了位置，用個飯也耽誤不了娘子多少時間。”
“天色尚早，用飯不急……”說到此處開始有些支支吾吾，隨後蘇筠卿覺得自己應該利落些，於是她一臉笑意得看著他，“不如我們開門見山的說吧。”
“好”，街上人聲嘈雜，謝家郎君分神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後，又回過頭說道，“清風樓不遠了，我們邊吃邊聊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若還是拒絕，便會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蘇筠卿偷偷深吸一口氣，笑了一下，“好。”
季懷遠剛從外面回來，便聽家丁匯報說蘇筠卿跟別人走了，聽那人的描述，他一下就想到是那位謝家郎君，於是連家門都沒進，便前往那家酒樓了。
蘇筠卿看著對面坐好的謝家郎君，剛剛他也看著她，她坦然一笑，“相親那日我有意言明，只是苦於沒有機會，如今我便直說了，還忘郎君海涵，我已有傾慕之人，此番相親乃家中兄嫂安排，實屬無奈。”說完，她瞧了一眼謝家郎君，又繼續說道：“我與郎君再無可能。”
蘇筠卿想有些事情終歸是要說清楚的。
兩人坐在清風樓散座位置，正對這家酒樓大門，謝家郎君一幅懶散的樣子，半靠在椅子上，微微勾起嘴角，說道：“那人是季懷遠？”
蘇筠卿不禁楞住了，不曉得他是如何知道的，但仍是點了點頭，隨後直接問出口，“你是如何知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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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懷遠沒想到她會惱羞成怒，本來只想逗一逗她，沒想到搞砸了。
蘇筠卿惱羞成怒起來，氣得跳腳，面紅耳赤的站起身，要將他推出門外，口裏嚷嚷著：“走走走，莫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原本手無縛雞之力的蘇筠卿，生起氣來，力氣也跟著大了起來，季懷遠被她推得連連後退，腳被門檻絆住，險些摔倒。這樣能與她接觸的機會，他自然是不能放棄的，原本可以抓住門邊的，可他偏偏攬住她的腰，狠狠抱住她，任她怎麽推搡，都推不動，蘇筠卿見他如此無賴，氣得擡頭瞪著他。
季懷遠垂頭盯著她的眼睛，然後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極為認真的看著她道：“蘇筠卿，我這麽喜歡你，費盡心思討好你，只要你點頭，我便屬於你了。”
蘇筠卿呆若木雞。
“跟我在一起，隨你想要什麽，我都送給你。”說完，他盯著她的小臉，擡起她的下巴。他漆黑的眼眸裏寫滿真誠，喉結也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繼續說道：“至於什麽共度良宵，你只要應我，這些也不是沒有可能。”
蘇筠卿被她說得臉滾熱，心跳得厲害。
她以前怎麽不知道季懷遠是這麽一個會講情話的人。
季懷遠放開她的下巴，淡淡勾起嘴角，補充道：“但還需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
蘇筠卿呆呆看著他，腦子快速轉動，他的意思是要按部就班，不可逾越。
蘇筠卿沈默了一陣兒，忽然坐回書案前，拿起桌上的果子，一面塞進嘴裏，一面反問他，“真的想要什麽都給？”
“說吧，想要什麽？”季懷遠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樣。
蘇筠卿擡眼看了季懷遠一眼，憋著笑說：“真不能要宵郎君嗎？”
季懷遠原本掛在嘴邊的笑，立馬消失，眼中的光也跟著消失了。
“算了，不逗你了，時辰到了，大官人請回吧，說完繼續吃果子。
之前說過，他呆在這裏的時間不能超過半炷香。
季懷遠看著她吃果子的模樣，無奈地笑笑，“我明日出發，這幾日你好好考慮一下。”
蘇筠卿坐在那裏頭也沒擡，繼續吃。
季懷遠走到面前，在她額頭留海處揉了揉，然後出門去了。
季懷遠出門以後，蘇筠卿就半靠在椅子上，腦中思緒不斷，感慨起來，若不是錦姝跟自己講過季懷遠的路數，自己多半已深陷其中了。
回想起靳寒枝說過的話，若是想知道結果，不若主動一回。
蘇筠卿雖不是一個膽小之人，但對於尚未發生的事，莫名的擔心有時還是會有的。
她不曉得若是答應了季懷遠，他會有怎樣的態度，是深陷其中，愈發難以自拔，還是處之不諧，棄如敝履。剛剛，她差一點便沖口而出問上一問了。
但考慮到問出口，便會給他平添不少壓力，甚至像在逼迫他做出一個“不變心”的承諾。
思來想去，蘇筠卿突然發覺自己越發不像自己了，她何時這樣多慮多思過？在季懷遠面前，她不僅膽小，還多疑，甚至不敢應他。
季懷遠返回對面家中後，竟莫名覺得很燥熱，燥熱得讓人有些心煩，他皺著眉頭脫去外衫，到浴室洗了一個冷水澡。
從浴室出來，雖身上燥熱消失了，但腦中仍會浮現蘇筠卿那種白凈嬌嫩的小臉，一臉無辜的問自己，“季懷遠，你想與我共度良宵嗎？”就這麽一句話，冷水澡也壓制不住心中的那股躁動，反反覆覆，折磨了他一整個晚上。
天還沒亮，季懷遠就黑著臉又爬起來，朝浴室走去，這是他今晚第四趟去浴室，外間的家丁子牧不曉得自家郎君這是怎麽了，為什麽一夜洗這麽多次澡，困得直搖頭。
翌日傍晚，蘇筠卿從雲水茶坊出來，就趕去看春山園找何景淮，一百八十貫並非一筆小數目，她斷不能就這麽直接給他，怎麽著也得問問清楚才行。
表弟何景淮看到蘇筠卿來了，規規矩矩的立在跟前，蘇筠卿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套宅子，無論是從花草，還是家具，都布置的極為精心，她曉得定是表妹何景汐辛勤種植的結果。
蘇筠卿瞧了一眼立在自己身邊的何景淮，問道：“就一人？你姐姐呢？”
何景淮小聲回答：“父親喚她有事，歸家了。”
何景淮喜歡的那個娘子名喚思如，不光名字文雅，相貌也屬上乘，年紀也不算大，是澄心歌舞坊的頭牌舞姬，舞技冠絕京城，才學更是不必說，要不表弟也不會執迷不悟。
澄心歌舞坊樓原本沒什麽名氣，能支撐下來，得益於這位娘子的才情與舞技，但蘇筠卿對此事毫不知情。
蘇筠卿提起裙擺坐下來，皺著眉頭問表弟何景淮，“說一說吧，她犯了何事，需要這一百八十貫？”
“有人相中了她，想要買她回去做妾，我不堪忍受，想替她贖身，還她自由。”何景淮仍舊立在那裏，說話時一面打量蘇筠卿的臉色，一面無精打采的的說道：“誰知那掌櫃獅子大開口，張口就一百八十貫，我也是沒辦法。”
“你想清楚了？”
“嗯，想清楚了，表姐，這麽好的娘子，我不能眼睜睜看她與人做妾。”何景淮苦兮兮地說道，“表姐你放心，這事一了，我便與他斷絕來往。”
蘇筠卿此時竟不知要說些什麽，待想起要說什麽的時候，門竟開了，思如進來了，見蘇筠卿在，稍稍在門口楞了一下，隨即勾起嘴角，微笑著喚了一聲：“蘇姐姐。”
蘇筠卿朝她點了點頭,便站起身，拉著表弟何景淮出了門，走至大門外。
“我早就同你講過，兄嫂說她心術不正，雖相貌不錯，但我還是相信兄嫂的判斷”，一面說，一面將裝錢袋子的袋子放到何景淮的手裏。說完便朝門口不遠處的馬車走去，何景淮跟著她到馬車，她還是放心不下，拍著他的肩膀叮囑道：“我很擔心你，這恐怕是一個陷阱，此事全憑她講，連個證據都沒有，你便信了她，話我先放這，到時你看對不對吧，這銀子你若不給，她怕不會再同你來往了。”
何景淮先是低了低頭，又點了點頭。
蘇筠卿有些氣不過，一時沒忍住，罵起來，“日後多長些心眼，莫被外表蒙蔽了，不僅搭了錢帛，還毀了前途。”
何景淮一時講不清楚，擡起頭小聲囑咐蘇筠卿，“我曉得了，你千萬別告訴我爹，他身體不好。”
“你若還一意孤行，同她來往，我定要告訴舅舅，你自己看著辦。”
蘇筠卿說完，便提起裙擺,頭也不回得上了馬車走了。
時光飛快，一日，蘇筠卿剛走出雲水茶坊大門，就瞧見謝家郎君的馬車停在門外，他人也靠在馬車邊微笑著看自己，蘇筠卿這才楞住了。
雲水茶坊人來人往，看到蘇筠卿，都會打趣她，“朋友？”
蘇筠卿訕笑，點了點頭。
她朝謝家郎君走過去，一臉得不好意思，“怎麽今日有空過來了？有事？”
謝家郎君盯著她看，點了點頭。
蘇筠卿不知該如何接話。
他看出她的尷尬，指著馬車，對她笑著提議，“這裏好像不大方便，要不？換個地方？”
蘇筠卿看了一眼雲水茶坊人多嘴雜的環境，點了點頭，抿著嘴回了一個“好”字。
蘇筠卿跨過梯子，上了馬車，才發現桌上放了一個青白釉瓷花瓶，瓶中插著幾支萱草、蜀葵、石榴、梔子、含笑，她有些楞住了，轉過頭看向他。謝家郎君將花瓶朝她推了推，“這花兒送你。”
蘇筠卿的臉有些僵，不曉得該作何反應，沖他微笑著道謝。
盯著這束花，蘇筠卿覺得馬車裏的氣氛有些尷尬，於是她率先開口，“你來，我很意外。”
謝家郎君如此聰慧，自然曉得她這話的意思。
“你這算婉拒嗎？”謝家郎君臉上露出無奈的笑，“清風樓定了位置，用個飯也耽誤不了娘子多少時間。”
“天色尚早，用飯不急……”說到此處開始有些支支吾吾，隨後蘇筠卿覺得自己應該利落些，於是她一臉笑意得看著他，“不如我們開門見山的說吧。”
“好”，街上人聲嘈雜，謝家郎君分神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後，又回過頭說道，“清風樓不遠了，我們邊吃邊聊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若還是拒絕，便會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蘇筠卿偷偷深吸一口氣，笑了一下，“好。”
季懷遠剛從外面回來，便聽家丁匯報說蘇筠卿跟別人走了，聽那人的描述，他一下就想到是那位謝家郎君，於是連家門都沒進，便前往那家酒樓了。
蘇筠卿看著對面坐好的謝家郎君，剛剛他也看著她，她坦然一笑，“相親那日我有意言明，只是苦於沒有機會，如今我便直說了，還忘郎君海涵，我已有傾慕之人，此番相親乃家中兄嫂安排，實屬無奈。”說完，她瞧了一眼謝家郎君，又繼續說道：“我與郎君再無可能。”
蘇筠卿想有些事情終歸是要說清楚的。
兩人坐在清風樓散座位置，正對這家酒樓大門，謝家郎君一幅懶散的樣子，半靠在椅子上，微微勾起嘴角，說道：“那人是季懷遠？”
蘇筠卿不禁楞住了，不曉得他是如何知道的，但仍是點了點頭，隨後直接問出口，“你是如何知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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