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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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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蘇筠卿突然擡起頭,對他怒目而視,“你有什麽資格不許?你當初怎麽追的七娘,你忘了嗎?我為何不能相親了,我……”話還沒說完,季懷遠上前一步,蘇筠卿的下巴就被季懷遠捏住了。

季懷遠眉心擰成一條,低下頭看著她的臉,極為克制得問道:“怎麽做你才能釋懷?唯有相親這一條路嗎?”

蘇筠卿的下巴被季懷遠捏在手裏,發出了一個“啊”,就被他這句突如其來的話弄得沈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用力拍打他的手,一下、兩下,都沒拍掉,於是瞪大了眼睛看他。

季懷遠不理會她的掙紮,仍舊捏住她的下巴,想要一個答案,對著他,繼續詢問:“嗯?”

這人真是瘋了,還釋懷?如何釋懷?

蘇筠卿氣急敗壞得抓住他的手,使勁的往下拉,一下、兩下,仍舊拉不動,氣得她只好采用激怒他的辦法了,於是存心氣他道:“怎麽說我也給你幫了那麽久的忙呢!”

季懷遠這才放開她,用力得抿了抿嘴唇,放開了她,卻並沒再說什麽。

兩人就這樣沈默了一會兒,見他好不容易松了手,應該快些逃,因為蘇筠卿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感覺此刻似乎是情緒爆發的前兆,於是她慌忙說道:“兄嫂還在等我呢,我先出去了。”說罷,心一橫就朝門口走去。

可就在這時,蘇筠卿的腿才剛擡起,手腕就被人從後面緊緊抓住,隨後整個人被他往回帶,身體因為他突如其來的拉拽而重心不穩起來,一個傾身就撞到了季懷遠的胸膛上,與此同時,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

“砰"一聲,蘇筠卿頭上朱釵掉到了地上,珠子散落一地,發出一陣霹靂嘩啦的聲響。

裏間的聲音,引得外間的耿光好奇不已,但礙於身份,還是忍著沒轉頭。

蘇筠卿被季懷遠抵在門口附近的墻壁處,頭不受控制的朝後仰,預想的撞墻疼痛並沒有來,後腦被季懷遠用手墊住,隨後眼前的視線突然被他的身影遮住,他瞬間就朝她低下頭,氣勢洶洶地吻上來,沒有給她任何一丁點的猶豫與反抗機會,他的唇吻得很用力,她感受到了明顯的痛感。

這種既疼又蘇的感覺,使她反抗不得,整個人在他的攻勢下漸漸變弱了下來,肩膀也隨之往後縮了一下,隨後費力得嗚咽出“季懷……”

可名字還沒叫全,就吞沒在季懷遠充滿占有欲的吻裏了。

她以為的是那種細密且溫柔的吻,這吻同她想的不同,季懷遠的吻充滿占有欲,他一只手墊在她後腦處,另一只手一把攬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細腰,吻得既熱烈又深情,但凡她嗚咽出聲,他就狠命的加重力道,堵住她聲音。

外間傳來陣陣敲門聲,蘇筠卿頓時清醒了不少,忙用手推他的胸膛,一下、兩下,季懷遠都無動於衷,不顧一切,蘇筠卿只得用力拉扯他的手臂,卻不想手被他反手扣在了背後,吻來得更加猛烈了。

蘇筠卿腦中想得都是“原來他也會主動吻別人,巧得是被吻的人是自己”。

蘇筠卿被控制得死死的,身體也徹底軟了下來,良久,蘇筠卿頂著紊亂的氣息,看著終於放開自己的季懷遠,他低下頭,抵住她的額頭,嗓音沙啞的喘息著說道:“就許你投懷送抱,不許我禮尚往來嗎?”

蘇筠卿剛剛還沈浸在這個霸道的吻裏,此刻就被他這句話說的清醒了不少,於是擡起頭瞪著他,存心激怒他,“我哪這麽久?”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竟也啞了。

他勾起嘴角,翹出一個漂亮的弧度,用低啞的聲音回答:“你若覺得吃虧,我不介意你討回來。”

真是無恥至極,蘇筠卿猛吸一口氣,用力將其推開。

季懷遠卻一動不動,直到外間再次傳來敲門聲,“筠卿”,是蘇筠卿兄長蘇舜卿的聲音。

二人被門外傳來的聲音驚住,蘇筠卿慌張得推開季懷遠,開口道:“兄長,我……”。還沒說完,季懷遠就又貼上來,一副看戲的模樣看她。蘇筠卿瞧著他這模樣,明白他又要做什麽,瞬間甩開他的手,邁步出了門,朝隔壁方向走去,一面走,一面說:“兄長,已經商議好了,我馬上來。”

季懷遠盯著門口看了一會,待她消失蹤影才收回目光,聽著她扯的慌,心中不禁高興起來。

算了,還是不同她計較了,畢竟自己眼下已經舒坦了許多。

這時門外的敲門聲也隨之停了。

立在外間的耿光本已做好了堵門準備,見門外聲音停止了,才轉頭朝裏間看了一眼,這一眼,剛好看到蘇筠卿整理好儀容從裏間出來,蘇筠卿看到他也是沈默了片刻,隨後就兇巴巴得瞪著他,“我如你所願遭了報應,是不是很好看”

耿光一臉認真的搖了搖頭,氣得蘇筠卿摔門而出。

真氣人吶。

迎接蘇筠卿的是一通數落,見蘇筠卿一副不準備爭辯的模樣,蘇舜卿與賀氏才放心,嫂子拉著蘇筠卿穿過長廊,見她臉頰通紅,妝也有些花了,又往她頭上看了看,發現她頭上少了那支出門前還帶在頭上的朱釵,便察覺出不對,但並未向蘇筠卿問起,而是拉著蘇筠卿直奔約好的畫舫。

季懷遠盯著耿光的臉看了一陣,不禁勾起嘴角自嘲了一下,耿光也算見多識廣了,自己的這些窘事都被撞見了。隨後命耿光將散落一地的珠子一一拾起,連同朱釵,讓他找匠人修繕一下。

謝郎君一家正等在湖中畫舫中,蘇筠卿跟著兄嫂進入畫舫中,命蘇筠卿進到裏間,隨後兄嫂則謝家人在外間客套起來,客套一翻後,雙方家長邊借個由頭離開了。

選的地點蠻適合相親的,畫舫裏人不多,蘇筠卿不由得就高看了他幾分,這裏不僅氛圍雅致,還極富情調。蘇筠卿瞧見那位謝郎君身穿青色衣袍,正一個人端坐著在桌前。

過了一會,蘇筠卿才緩步從裏間出來,見蘇筠卿走出來,謝家郎君微笑著看著她,蘇筠卿緩步進來。

謝家郎君馬上站起身,高高的個子,相貌堂堂,笑起來眉眼彎彎,一副儒雅姿態,柔聲詢問:“蘇家娘子?”

蘇筠卿看了她一眼,就不得不佩服嫂子對自己的了解,謝家郎君顏值方面確數上乘,她不由得將他與季懷遠在心中默默對比起來,相比之下,季懷遠要更清冷、腹黑些,不若謝家郎君這般溫文爾雅。

蘇筠卿一臉賠笑,說道:“讓謝家郎君久等了。”

“無礙,蘇筠卿娘子不必放在心上,請坐。”

蘇筠卿自然也不扭捏,坐下來,見桌上早已備好酒菜,想必是長輩們早就點好的,桌上有她最愛吃的三脆羹、梅花湯餅等幾樣菜,還有炒時蔬、羊舌羹、酒腌蝦、棗錮荷包等菜品,估計是謝郎君愛吃的。

謝家郎君率先打破尷尬,微笑著看她,向她致歉道:“謝某來京不久,一直在家苦讀,耽誤了不少時日,今日才有幸見娘子一面,還望娘子見諒。”

蘇筠卿笑著回答:“謝郎君客氣了。”

謝家郎君笑笑道:“娘子果真大氣,謝某還未上京就對娘子的話本有所耳聞,最近也看了一兩本,真是蕩氣回腸,耐人尋味啊,恕林某嘴拙,一時難以形容,但寫得是真的好,待戲排成,定能轟動京城內各大酒肆茶坊。”

蘇筠卿一幅受寵若驚的模樣,連忙回答:“郎君謬讚了。”一心只讀聖賢書的人,即將應考,怎會抽出寶貴時間讀女兒家的玩意兒,蘇筠卿也知曉他不過是客套之詞罷了。

這位郎君真是太會講話了。

謝家郎君這樣的年紀,很會待人接物,全然沒有季懷遠的那種冷靜自持,講話全是圍繞著蘇筠卿的話本與她在京城的熱議話題,整個聊天全然不見一絲冷場氣氛。

隨後……

店小二填湯進來的時候,蘇筠卿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改在這裏,還望劉老板莫要介意。”

劉老板一臉笑意,“不會不會,這園子著實不錯,季郎君改在這裏,甚是妥當。”這劉老板雖不曉得季懷遠為何臨時改變,但只要不是不見,就表示自己多少還是有機會的。

蘇筠卿稍微楞了一下後,就開始皺起眉頭來,她怎麽也想不到季懷遠會跟過來。

畫舫這樣的環境,哪裏是談生意的地方?真不曉得他是怎麽想的。

謝家郎君似乎看出了她的情緒,忙微笑著問道:“蘇娘子,可是哪裏不舒服?”

蘇筠卿這才舒展眉心,尷尬得笑笑,“沒事。”

謝家郎君自然也沒察覺到異常,因為他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相個親,隔壁還跟來了一個情敵。

謝家郎君笑著說道:“蘇娘子,你嘗嘗這羊舌簽,清風樓的招牌菜”,一面說一面朝蘇筠卿碗裏夾了一塊。

謝家郎君身後。

耿光很明顯感覺到季懷遠談生意的興致淡了不少,搞得對面的劉老板憂心忡忡,生怕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季懷遠在隔壁拿起酒盞,看著對面的劉老板,面無表情的說道:“船只都已靠港,只等刺桐城那邊市舶司放行,此番出海受媽祖庇佑平安無恙,上岸後定會獲利頗豐,劉老板無需擔憂。”

劉老板這才稍稍舒了一口氣,賠笑道:“借季大官人吉言,順利就好,順利就好。”

蘇筠卿還沒來得及講明自己無意相親,兩家長輩就瞅準時機回來了,見兩人坐在一起,喜悅之情溢於言表,謝母更是提議,“聽聞星文館排了新戲,不若擇日讓謝玉安邀蘇筠卿娘子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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