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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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問過了，雲娘想跟他走，所以才來請辭。”
季懷遠短暫得想了一下，對耿光吩咐道：“放她離開好了”，說完叮囑耿光將雲娘的賣身契交給管家，並請陸為州助其恢覆秋釀身份，再贈以妝奩，囑咐傅郎君善待雲娘。
此事沒多久就傳遍京城，人人都道泰和樓季家頗具人情味，傅郎君與雲娘的故事也被眾人傳為佳話。
晌午過後，季錦姝跟在季懷遠後面，與陸為州一起到季府附近的譚家酒樓吃飯。
吃過午膳後，季錦姝跟著季懷遠出了譚家酒樓，上了車後，就有些心虛得開口問道：“兄長，聽聞你還了雲娘自由身？你可知坊間如何傳得嗎？”
“還雲娘自由身的是傅家郎君，與我有何幹系？順水推舟罷了，何必掛在嘴邊，少聽那些子虛烏有的傳聞。”季懷遠覺得自己不過是順水推舟，送雲娘一個人情，感念她在泰和樓勤勤懇懇這些年。
“雲娘走了，你去教坊司邢副使家做什麽？物色新的舞姬？”
季懷遠本來悠閑得走在路上，聽她這麽問，則側頭看了她一眼，並未答言，反倒是陸為州頗為熱心得解釋道：“邢副使家養了不少琴師，京裏誰人都知曉，卻少有人知曉他家豢養的舞姬各個絕色，雲娘走後，酒樓生意確實受到了影響，但此次咱們來邢副使家以做客為主，尋舞姬為輔。”
“做客是幌子吧？你這如數家珍的，莫不是早已瞧上了哪個舞姬？”季錦姝不打算放過他。
“我是這種人嗎？”
“怎麽不是？”季錦姝白他一眼。
“聽聞邢副使家中今日宴請貴客，反正閑來無事，去瞧瞧，尋到最好”，季懷遠雖未明說要帶她去，但卻允許她上馬車了。
曉得她無聊，怎麽說也是自己的親妹妹，帶她出來散散心也好。
季錦姝點了點頭，跟著季懷遠上了馬車，看到陸為州一言不發地上了後面的馬車。
一想到陸為州要為泰和樓尋舞姬這一新活計，她就氣得不打一處來，對著季懷遠就講起尖酸的話語：“兄長，你讓陸為州接下這差事，邢副使家裏多得是漂亮的舞姬，這豈不是給了他放蕩的機會，你也不是不曉得他那風流、浪蕩的品行，別到時候耽誤了你的正事。”
季懷遠第一次從她嘴裏聽到這麽尖酸刻薄的話語，神色突然冷淡下來，皺著眉頭打斷她，“他放浪他的，你逛你的，哪用得著你來操心。”
陸為州即便再瘋，也不是一個沒分寸之人，相交多年，這點信任還是有的；再者他不想季錦姝太過上心陸為州的事，所以出言訓斥。
季錦姝被兄長訓得低下了頭，不再多說一句話。
季懷遠昨夜因為季錦姝的傳話，有些沒睡好，人半靠在馬車上閉目。
蘇筠卿這邊正跟沈千帆一行人出發，也前往邢副使，一大早便打好了招呼，此時剛好過去。
沈千帆想起近日的坊間傳聞，說道：“你們可聽說泰和樓雲依娘子的事？”
姜郎君忙附和道：“怎麽沒聽說，時下最熱的傳聞就是這個。”
吳先生點了點頭，忽然像想起什麽似的，說道：“我怎麽感覺雲娘這故事在哪見過？”想了一會，還是沒想起來，“哪裏來著，怎麽想不起來了？”
一旁的姜郎君提醒道：“不就是蘇娘子話本裏的故事？”
吳先生這才醒悟，“可不嘛，瞧老朽這記性！”
“原以為話本是虛構的故事，沒想到竟是真人真事！”姜郎君稱讚道。
“我與雲娘知交多年，我知她身世，便尋思寫成話本，寫這話本的初衷，就是希望助她早日尋得意中人，沒想到她真的有情人終成眷屬了，真替她高興。”
“話說話本的主人公本就是以雲娘為原型的，咱們為何不請雲娘呢？”楊娘子疑惑道。
“雲娘好不容易修成得正果，連泰和酒樓都放她自由，咱們怎好叨擾？”蘇筠卿覺得應該讓雲娘自此幸福下去。
“那咱們就這麽坐以待斃嗎？當真沒有什麽合適的人選了嗎？”楊娘子著急道。
一直未發一言的沈千帆，環視一圈眾人臉色後，建議道：“此時急不得，聽聞教坊司的邢副使府上有不少出色的舞姬，要不咱們去碰碰運氣？”
眾人異口同聲稱“好”。
到地方以後，季懷遠睨了耿光一眼，問道：“有約沈千帆嗎？”
此前有說過再次聯系沈千帆。
耿光低著頭，回答道：“沈掌櫃那邊說這幾日不得空，想要挑選個舞姬。”
下了馬車便有負責的小廝前來迎接，看到季懷遠，就迎上來說道：“府中安排好的戲即將開場，郎君要不先進裏面歇息一下？”
季懷遠點了點頭，跟著那人往裏走了。
陸為州跟著走了幾步，回頭朝季錦姝說道：“錦姝，不跟我過去瞧瞧？”
季錦姝盯著他看了兩秒，笑咪咪得說道：“我兄長是來選舞姬的，不是來選娘子的，我可不去。”
陸為州沒想到季錦姝會說出這麽氣人的話來，其實他都曉得季錦姝的心思，之前還一口一個兄長的喚自己，如今卻跟變了個人似得，不肯放過自己，他不禁感慨道：“這丫頭怎對自己這麽大火氣？”
季錦姝瞥了他一眼，見他走了，也不追他，而是朝季懷遠的方向走過去。
季懷遠側頭看了一眼有些慍色的陸為州，突然覺得季錦姝的個性最近怎麽與蘇筠卿有些像似，垂眼瞄了她一眼，莫不是她與蘇筠卿走太近，受到了一些影響？
邢副使聽聞季懷遠來了府上,如同看見了救命稻草,火急火燎的跑出來,還沒等季懷遠說出自己的來意，邢副使就率先開口,“季郎君可算來了，在下恭候多時”，一面說，一面看向季懷遠身後，詢問道：“雲依娘子可一道來了？”
“相公親自迎接，季某受寵若驚”，看到邢副使親自出門迎接，季懷遠先是有一種受寵若驚之感，但細心的他發現邢相公額頭細密的汗珠，加之詢問雲娘，便覺出不對了，“雲娘未來，你曉得她請辭了，府上可是出了什麽事嗎？”
邢副使在教坊司任職，每年都會在民間選出舞姬高超者入教坊司，所以與季懷遠很是相熟。
聽聞雲娘未跟來，著急得脫口而出，“這可如何是好啊？”
季懷遠安撫道：“相公莫急，有事慢慢說。”
邢副使也不遮掩了，向季懷遠和盤托出，“不瞞你說，府上今日盛宴，不是款待別人，而是”，說到此處停頓了以下，然後雙手拱起作擡高狀，說到此處，不禁搖起頭來，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早已備好的一支舞，領舞的元娘子意外墜馬摔斷了腿，難以登臺，一時半刻又找不出替代的人，你也知曉聖上身邊的姚美人是極擅舞的，點了名要觀舞，很是為難啊，還望季大官人能施以援手啊。”
“什麽舞，竟難倒了副使大人？”季懷遠從沒見過邢副使如此心急。
“《剪牡丹》”，邢副使說完深深嘆了口氣，一副認命了的樣子。
季懷遠對這些並不是很熟悉，倒是季錦姝先開口，“大人莫急，民女跟隨梁國夫人進宮時看過，若大人不棄，民女可以試一試。”
邢副使看了一眼季錦姝，又看向季懷遠，“這位是？”
季懷遠一面呵斥季錦姝，“不得造次”，一面介紹，“舍妹錦姝。”
邢副使聽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娘子既會，那便跟隨家仆準備吧，莫讓美人久等了。”
季懷遠生怕季錦姝闖禍，趕忙阻攔，邢副使哪管那些，一面命老仆待錦姝準備，一面嗔怪季懷遠，“季郎君怎可見死不救，若今次幫了我，今後盡管開口，我邢京道定竭盡全力。”
季懷遠只好作罷。
沒過多久，蘇筠卿與沈千帆等人也到了。
剛一下馬車，就有人出來迎接，蘇筠卿下了馬車就感覺頭頂的太陽炙烤著自己，忙用手遮擋起陽光。
吳先生不禁也感嘆起今日的天氣，“今日這太陽蠻大的，咱們快些吧，去屋子裏吃吃消暑的冰果子吧。”
負責接待的小廝一面帶路，一面對他們說道：“天氣炎熱，大家還都選擇今日來，這不泰和酒樓那邊也來人了。”
泰和酒樓？
蘇筠卿一聽到泰和酒樓，下意識得擡起頭，朝不遠處看了一眼，但並未瞧見季懷遠的身影。
邢副使府上歌善舞的人眾多，蘇筠卿將目光放在這些人身上，想瞧一瞧是否有符合話本的人選，既要相貌出眾的，又要舞藝精湛的，條件可謂相當苛刻了。
沈千帆知曉邢副使府中有宴席,所以在外院活動,知曉這邊人少。沈千帆身長步子大，一面四下留意，一面走遠了，與蘇筠卿拉開了一段距離。
吳先生跟在沈千帆身邊，在他耳邊低聲問道：“昨日的戲看得如何了？”
沈千帆仍舊一副懶散樣子，盯著前方，笑出聲回答道：“勉之，你什麽時候開始保媒了？”
吳先生被他這樣說，有些不滿道：“蘇娘子多漂亮一娘子，不僅長得年輕貌美，還頗具才華，你們兩個多般配嘛。”
走到一處小橋，旁邊有一處綠蔭，總算避開了炎炎烈日。
沈千帆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來，側頭看向吳先生，又朝磨磨蹭蹭走過來的蘇筠卿看了一眼，笑著說道：“般配不見得就合適，我想她應該不喜歡我這樣的。”
“為什麽？你哪裏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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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過了，雲娘想跟他走，所以才來請辭。”
季懷遠短暫得想了一下，對耿光吩咐道：“放她離開好了”，說完叮囑耿光將雲娘的賣身契交給管家，並請陸為州助其恢覆秋釀身份，再贈以妝奩，囑咐傅郎君善待雲娘。
此事沒多久就傳遍京城，人人都道泰和樓季家頗具人情味，傅郎君與雲娘的故事也被眾人傳為佳話。
晌午過後，季錦姝跟在季懷遠後面，與陸為州一起到季府附近的譚家酒樓吃飯。
吃過午膳後，季錦姝跟著季懷遠出了譚家酒樓，上了車後，就有些心虛得開口問道：“兄長，聽聞你還了雲娘自由身？你可知坊間如何傳得嗎？”
“還雲娘自由身的是傅家郎君，與我有何幹系？順水推舟罷了，何必掛在嘴邊，少聽那些子虛烏有的傳聞。”季懷遠覺得自己不過是順水推舟，送雲娘一個人情，感念她在泰和樓勤勤懇懇這些年。
“雲娘走了，你去教坊司邢副使家做什麽？物色新的舞姬？”
季懷遠本來悠閑得走在路上，聽她這麽問，則側頭看了她一眼，並未答言，反倒是陸為州頗為熱心得解釋道：“邢副使家養了不少琴師，京裏誰人都知曉，卻少有人知曉他家豢養的舞姬各個絕色，雲娘走後，酒樓生意確實受到了影響，但此次咱們來邢副使家以做客為主，尋舞姬為輔。”
“做客是幌子吧？你這如數家珍的，莫不是早已瞧上了哪個舞姬？”季錦姝不打算放過他。
“我是這種人嗎？”
“怎麽不是？”季錦姝白他一眼。
“聽聞邢副使家中今日宴請貴客，反正閑來無事，去瞧瞧，尋到最好”，季懷遠雖未明說要帶她去，但卻允許她上馬車了。
曉得她無聊，怎麽說也是自己的親妹妹，帶她出來散散心也好。
季錦姝點了點頭，跟著季懷遠上了馬車，看到陸為州一言不發地上了後面的馬車。
一想到陸為州要為泰和樓尋舞姬這一新活計，她就氣得不打一處來，對著季懷遠就講起尖酸的話語：“兄長，你讓陸為州接下這差事，邢副使家裏多得是漂亮的舞姬，這豈不是給了他放蕩的機會，你也不是不曉得他那風流、浪蕩的品行，別到時候耽誤了你的正事。”
季懷遠第一次從她嘴裏聽到這麽尖酸刻薄的話語，神色突然冷淡下來，皺著眉頭打斷她，“他放浪他的，你逛你的，哪用得著你來操心。”
陸為州即便再瘋，也不是一個沒分寸之人，相交多年，這點信任還是有的；再者他不想季錦姝太過上心陸為州的事，所以出言訓斥。
季錦姝被兄長訓得低下了頭，不再多說一句話。
季懷遠昨夜因為季錦姝的傳話，有些沒睡好，人半靠在馬車上閉目。
蘇筠卿這邊正跟沈千帆一行人出發，也前往邢副使，一大早便打好了招呼，此時剛好過去。
沈千帆想起近日的坊間傳聞，說道：“你們可聽說泰和樓雲依娘子的事？”
姜郎君忙附和道：“怎麽沒聽說，時下最熱的傳聞就是這個。”
吳先生點了點頭，忽然像想起什麽似的，說道：“我怎麽感覺雲娘這故事在哪見過？”想了一會，還是沒想起來，“哪裏來著，怎麽想不起來了？”
一旁的姜郎君提醒道：“不就是蘇娘子話本裏的故事？”
吳先生這才醒悟，“可不嘛，瞧老朽這記性！”
“原以為話本是虛構的故事，沒想到竟是真人真事！”姜郎君稱讚道。
“我與雲娘知交多年，我知她身世，便尋思寫成話本，寫這話本的初衷，就是希望助她早日尋得意中人，沒想到她真的有情人終成眷屬了，真替她高興。”
“話說話本的主人公本就是以雲娘為原型的，咱們為何不請雲娘呢？”楊娘子疑惑道。
“雲娘好不容易修成得正果，連泰和酒樓都放她自由，咱們怎好叨擾？”蘇筠卿覺得應該讓雲娘自此幸福下去。
“那咱們就這麽坐以待斃嗎？當真沒有什麽合適的人選了嗎？”楊娘子著急道。
一直未發一言的沈千帆，環視一圈眾人臉色後，建議道：“此時急不得，聽聞教坊司的邢副使府上有不少出色的舞姬，要不咱們去碰碰運氣？”
眾人異口同聲稱“好”。
到地方以後，季懷遠睨了耿光一眼，問道：“有約沈千帆嗎？”
此前有說過再次聯系沈千帆。
耿光低著頭，回答道：“沈掌櫃那邊說這幾日不得空，想要挑選個舞姬。”
下了馬車便有負責的小廝前來迎接，看到季懷遠，就迎上來說道：“府中安排好的戲即將開場，郎君要不先進裏面歇息一下？”
季懷遠點了點頭，跟著那人往裏走了。
陸為州跟著走了幾步，回頭朝季錦姝說道：“錦姝，不跟我過去瞧瞧？”
季錦姝盯著他看了兩秒，笑咪咪得說道：“我兄長是來選舞姬的，不是來選娘子的，我可不去。”
陸為州沒想到季錦姝會說出這麽氣人的話來，其實他都曉得季錦姝的心思，之前還一口一個兄長的喚自己，如今卻跟變了個人似得，不肯放過自己，他不禁感慨道：“這丫頭怎對自己這麽大火氣？”
季錦姝瞥了他一眼，見他走了，也不追他，而是朝季懷遠的方向走過去。
季懷遠側頭看了一眼有些慍色的陸為州，突然覺得季錦姝的個性最近怎麽與蘇筠卿有些像似，垂眼瞄了她一眼，莫不是她與蘇筠卿走太近，受到了一些影響？
邢副使聽聞季懷遠來了府上,如同看見了救命稻草,火急火燎的跑出來,還沒等季懷遠說出自己的來意，邢副使就率先開口,“季郎君可算來了，在下恭候多時”，一面說，一面看向季懷遠身後，詢問道：“雲依娘子可一道來了？”
“相公親自迎接，季某受寵若驚”，看到邢副使親自出門迎接，季懷遠先是有一種受寵若驚之感，但細心的他發現邢相公額頭細密的汗珠，加之詢問雲娘，便覺出不對了，“雲娘未來，你曉得她請辭了，府上可是出了什麽事嗎？”
邢副使在教坊司任職，每年都會在民間選出舞姬高超者入教坊司，所以與季懷遠很是相熟。
聽聞雲娘未跟來，著急得脫口而出，“這可如何是好啊？”
季懷遠安撫道：“相公莫急，有事慢慢說。”
邢副使也不遮掩了，向季懷遠和盤托出，“不瞞你說，府上今日盛宴，不是款待別人，而是”，說到此處停頓了以下，然後雙手拱起作擡高狀，說到此處，不禁搖起頭來，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早已備好的一支舞，領舞的元娘子意外墜馬摔斷了腿，難以登臺，一時半刻又找不出替代的人，你也知曉聖上身邊的姚美人是極擅舞的，點了名要觀舞，很是為難啊，還望季大官人能施以援手啊。”
“什麽舞，竟難倒了副使大人？”季懷遠從沒見過邢副使如此心急。
“《剪牡丹》”，邢副使說完深深嘆了口氣，一副認命了的樣子。
季懷遠對這些並不是很熟悉，倒是季錦姝先開口，“大人莫急，民女跟隨梁國夫人進宮時看過，若大人不棄，民女可以試一試。”
邢副使看了一眼季錦姝，又看向季懷遠，“這位是？”
季懷遠一面呵斥季錦姝，“不得造次”，一面介紹，“舍妹錦姝。”
邢副使聽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娘子既會，那便跟隨家仆準備吧，莫讓美人久等了。”
季懷遠生怕季錦姝闖禍，趕忙阻攔，邢副使哪管那些，一面命老仆待錦姝準備，一面嗔怪季懷遠，“季郎君怎可見死不救，若今次幫了我，今後盡管開口，我邢京道定竭盡全力。”
季懷遠只好作罷。
沒過多久，蘇筠卿與沈千帆等人也到了。
剛一下馬車，就有人出來迎接，蘇筠卿下了馬車就感覺頭頂的太陽炙烤著自己，忙用手遮擋起陽光。
吳先生不禁也感嘆起今日的天氣，“今日這太陽蠻大的，咱們快些吧，去屋子裏吃吃消暑的冰果子吧。”
負責接待的小廝一面帶路，一面對他們說道：“天氣炎熱，大家還都選擇今日來，這不泰和酒樓那邊也來人了。”
泰和酒樓？
蘇筠卿一聽到泰和酒樓，下意識得擡起頭，朝不遠處看了一眼，但並未瞧見季懷遠的身影。
邢副使府上歌善舞的人眾多，蘇筠卿將目光放在這些人身上，想瞧一瞧是否有符合話本的人選，既要相貌出眾的，又要舞藝精湛的，條件可謂相當苛刻了。
沈千帆知曉邢副使府中有宴席,所以在外院活動,知曉這邊人少。沈千帆身長步子大，一面四下留意，一面走遠了，與蘇筠卿拉開了一段距離。
吳先生跟在沈千帆身邊，在他耳邊低聲問道：“昨日的戲看得如何了？”
沈千帆仍舊一副懶散樣子，盯著前方，笑出聲回答道：“勉之，你什麽時候開始保媒了？”
吳先生被他這樣說，有些不滿道：“蘇娘子多漂亮一娘子，不僅長得年輕貌美，還頗具才華，你們兩個多般配嘛。”
走到一處小橋，旁邊有一處綠蔭，總算避開了炎炎烈日。
沈千帆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來，側頭看向吳先生，又朝磨磨蹭蹭走過來的蘇筠卿看了一眼，笑著說道：“般配不見得就合適，我想她應該不喜歡我這樣的。”
“為什麽？你哪裏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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