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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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這不是好不好的問題。”沈千帆瞧蘇筠卿已走近了，忙阻止吳先生繼續說：“以後莫要再提這事了，人家聽見了多不好？”
吳先生無奈的搖了搖頭，又朝方先生看了一眼。
方先生也跟著笑了一下，“掌櫃的心思難猜得很，只怕他心裏只有戲文。”
吳先生還是不死心，揶揄道：“戲文有何用，又不知冷不知熱！”
沈千帆皺著眉頭看他，“你啊！”
蘇筠卿走至跟前，一臉疑惑的問道：“你們說什麽這麽開心？”
沈千帆只是淡淡笑笑，轉身進屋，“閑聊而已，走吧。”
這時府中先是起清脆悅耳的玉笛聲，隨後伴隨悠揚的古琴聲,引得眾人駐足傾聽,沈千帆向府中侍從侍從詢問,侍從未多言語,便引眾人到一處遠離宴席的二層樓閣之上。
這樓閣雖離宴席較遠，卻因為位居二樓，所以對露天舞場上的表演一覽無餘，只見舞場中央木座之上，放有牡丹花花樽，一名帶著面紗的舞娘緩緩上場，頭戴金鳳冠，身著紅色砌衣，圍繞花樽而立，從花樽中取出一支牡丹花，纖腰玉帶旋，輕盈似彩鳳，旋轉裙擺飛揚，如盛放的花朵，足尖輕點，似燕子點水，口中唱道：“萬朵先開照殿紅，姚黃魏紫妒玲瓏”。
沈千帆看著這個輕舞如蝶、步步生花的娘子，猶如仙子臨凡般震撼，此時他覺得這就是他要尋的舞姬，不禁讚道：“佳人舞如仙，裙袂化蝶翩。”
眾人看得如癡如醉，也都鼓起掌來，真是“優雅勝花仙啊。”
這氣質、這舞藝、這背影，與沈千帆想要的舞姬完全符合。
稍後樂聲止，那娘子也緩步退出了舞場，贏得宴席之上陣陣掌聲。
沈千帆快走下樓，逮住一個侍從就問，“剛剛那名現舞的娘子在何處？”
侍從朝不遠處指了指，沈千帆便快步趕過去，待走進裏間，才輕聲呼喚： “這位娘子。”
屋內娘子下場後剛拿下面紗，還未來得及換衣衫，便聽到了有人叫自己，聞聲回頭，隨後緩緩站起身，但看清來人時，不禁瞪大雙眼，停頓了一下後，開口問道：“沈掌櫃你喚我？”
沈千帆驚訝得看著她，問道：“你認得我？”
“自然認識，您可是名滿京城的沈掌櫃啊！”季錦姝心想這京城誰不曉得你，都快成全京城女孩子的夢中情婿了。
沈千帆有些驚異，邢副使府上的舞姬可是不會這麽說話的，怎麽也要客套一番，他剛準備回答，就被跟上來的蘇筠卿先一句講了出來，“大魚，你也來了？”
沈千帆一臉疑惑，看著他問道：“什麽？大魚？”
這是一個娘子家的名字？
幾個人立在陰涼的屋外裏，剛好擋住了已經落山的太陽餘輝，季錦姝忙糾正道：“沈掌櫃，你別聽她亂叫，奴家姓季，喚我季娘子便好。”
蘇筠卿不禁樂出聲，又開口：“你怎麽來了？”
"我跟我兄長一起來的。”
蘇筠卿不禁一楞，季懷遠也來了？
沈千帆側頭瞧見吳先生也來了，便同吳先生道：“你看那舞蹈，是不是很不錯？”
沈千帆用手撫了一下下巴，若有所思得看著季錦姝，她也姓季懷遠，還跟蘇筠卿相熟，與兄長一起來的？
蘇筠卿聽到沈千帆的話，即刻明白沈千帆看中她了，有些不可思想的盯著沈千帆，問道：“你覺得她可以？”
沈千帆仍是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副作品，笑著點了點頭，繼續問蘇筠卿，“你意下如何？”
蘇筠卿這才再次打量起季錦姝來，看得季錦姝有些發毛，“你為何這般看著我？”
季錦姝不僅人長得美，還有如此善舞，她從前竟不知她會跳舞，就她這長相，放眼京城怕是找不出第二個。
若是靜靜坐著，不言不語，頗有一幅與世無爭的姿態。
蘇筠卿以前雖然就曉得季錦姝是個美人，但沒想到她竟跳得一手好舞，仔細打量起季錦姝來，突然發現季錦姝似乎確實是最適合的人選。
蘇筠卿抿了一下嘴唇，有些無奈得說道：“她既非邢副使府上舞姬，也非哪家的舞娘，她是季懷遠的妹妹。”
吳先生驚訝萬分，“季懷遠的妹妹？”
沈千帆似乎早已猜到，雖有些無奈，但看了一眼季錦姝，再看了一眼她的作品，“還忘娘子海涵，我以為你是邢副使府上的舞姬。”
季錦姝仍處於懵得狀態，一臉茫然得看向蘇筠卿，問道：“你們也來找舞姬？”
蘇筠卿點了點頭，對她說道：“是的，沈掌櫃覺得你很合適。”
季錦姝看了一眼沈千帆，心想怪不得他突然闖進來。
蘇筠卿將手臂放在季錦姝的肩膀上，嘆了一口氣，說道：“講真的，我也覺得你合適，不光舞跳得好，還有這副傾世美貌，”說完她停了一下，笑了笑，繼續道：“只是你願意幫助我們嗎？季懷遠估計也不會允許吧。”
提到季懷遠，季錦姝稍微楞了一下，然後小聲回答：“我兄長嘛，到不會限制我什麽，只要我不過分驕縱，他對我還是蠻寬容的。”
只是，她一直覺得舞藝是最起基本的,這京城之中，哪家娘子不會卻沒想到，會因為跳個舞就被人看中。
蘇筠卿聽到她這樣說，則饒有興致的問她：“那你願意邁出這一步嗎？”
季錦姝曉得自己兄長對蘇筠卿有興趣，沒準以後蘇筠卿就是自己的未來嫂子，她也不太好拒絕，但小聲說道：“我這雕蟲小技，哪敢高攀？”
“娘子謙虛了，你這舞簡直驚艷四座,我已經許久沒看過這麽曼妙的舞姿了……”一翻恭維之後，沈千帆雙手環肩，懶散得笑出了聲，“至於我們的雲水茶坊的舞，日後可以慢慢學……”
他話剛說一半，就被身後傳來的聲音打斷：“學什麽？你又準備教誰？”季懷遠跟邢副使客套一翻後出來就聽到沈千帆的話。
眾人都回頭看看這個冷冰冰聲音的主人，來人是季懷遠，他今日仍舊一襲白衣，面無表情的瞥了一眼沈千帆，冷冰冰的問道：“沈掌櫃想如何教？”
莫不是還想教蘇筠卿？
沈千帆這才回過神，略微勾了勾嘴角，解釋道：“季郎君誤會了，在下指的是舞蹈。
季懷遠朝前走了幾步，低頭看了一眼蘇筠卿，一改剛剛冷冰冰的語氣，問道：“怎麽回事？”
蘇筠卿會看他一眼，又朝他身後的耿光瞥了一眼，認真解釋起來：“我們來選舞姬，覺得……”一面說，一面看了一眼還不明白狀況的季錦姝，繼續道：“錦姝就很適合。”
季懷遠瞅了一眼季錦姝，不覺楞了一下，又瞅了一眼懶散模樣的沈千帆，問道：“你確定是尋舞姬的？”
“確是來尋舞姬的，只是覺得季娘子最適合”，沈千帆如實講，說完又意味深長道：“季娘子的舞不光驚艷四座，還深得我心，就是不知季郎君允準與否？
蘇筠卿立馬看向季懷遠。
季懷遠剛剛跟蘇筠卿瞥過來的眼神對視上，一副似笑非笑得模樣，“很中意？”
沈千帆挑了挑眉，心中不禁思忖起來季懷遠何意，這話裏有話的，這人已經夠意思了，主動送錢帛，如今又相中了人家的妹妹，要求人家送人，確實有些貪得無厭了。
季懷遠掃一眼沈默不語的蘇筠卿，算是明白個中原因了。
季懷遠皺著眉頭看了看季錦姝，從未想過他們會瞧上季錦姝。季錦姝被季懷遠瞧得有些不大自在，於是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嘀咕起來：“兄長，你不會答應的吧？”
若是為了追嫂子，以季懷遠的個性來說，賣妹妹或許也不是沒可能……
季懷遠沈著一張臉，瞥了她一眼。
季錦姝嚇得連忙低下頭，忙說：“兄長，我什麽也沒說。”
此時，陸為州從外面過來，看到杵在這裏的一幹人等，不禁好奇起來，“怎麽都杵這了？”說完，又對蘇筠卿說道：“小蘇——娘子，你也來了？”
蘇筠卿笑著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這邊人數眾多，引起不少人關註，人來人往，都不自覺往這邊看上一眼。
季懷遠看了一眼沈千帆，“沈掌櫃，此處人多，不若白礬酒樓詳談如何？”
沈千帆曉得他的意思，掃了在場眾人一眼，微笑著說：“好啊，那便走吧。”
還未來得及出發，就見雲水茶坊的小廝突然闖進門來，對著沈千帆就急急地喊起來：“掌櫃的！掌櫃的！快會茶坊看看吧！”
“出了什麽事？”沈千帆也急急忙忙回應。
小廝在沈千帆耳邊低語兩句，沈千帆的臉瞬間變得嚴肅起來，起身與季懷遠告別，“今日茶坊突有急事需要我回去處理，還望季郎君體諒，改日沈某作東，邀諸位一敘。”說罷拱拱手離開了。
蘇筠卿、吳先生等一眾人等也跟著離開了。
這時耿光也將剛收到的消息，小聲告知季懷遠，“王家六郎將茶坊輸給了賭坊，如今債主登門了。”
沈千帆帶著一眾人等趕回雲水茶坊之時,茶坊裏已被賭坊要債之人砸得破爛不堪,還叫囂讓東家王家六郎出來。
沈千帆知曉王家六郎好賭，但沒想到他把茶坊也連累了，看著自己精心經營的茶坊，被砸成這個樣子，別提多難受了，氣憤之餘也無可奈何，只能聲嘶力竭的高喊：“莫要再砸了，六郎他不在這！”
“這雲水茶坊是王六郎的產業，我就不信他不出來，給我繼續砸！”賭坊裏帶頭鬧事的男子田萬清高喊道，滿臉橫肉，一副不好相與的模樣。
蘇筠卿哪見過這個場面，嚇得躲在柱子後面。
茶坊裏小廝、侍女被嚇得尖叫聲不斷，配合著房內東西的破碎聲，混亂不堪。
此時一個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何人在次造次？” 季懷遠帶著耿光出現在門口，順便把蘇筠卿拉到自己身邊，與季錦姝靠在一起。
“我們恒盛賭坊來此追債，無關人等速速離開”，賭坊田萬清囂張的催促道。
“賭坊？我季某與你們恒盛賭坊素無來往，王家六郎欠債，你們跑來砸我的茶坊，我的損失你來賠嗎？”
“季家茶坊？”包括蘇筠卿等一眾在場的人都被這句話震驚了。
“誰人不知雲水茶坊是王家產業？季大官人莫不是來說笑的？”滿臉橫肉的賭坊田萬清不信，嘲笑道。
季懷遠不緊不慢得朝耿光使了個眼色，耿光收到季懷遠的眼色後，將一紙文書亮出來，那滿臉橫肉的大漢接過後，發現王家六郎確實簽字畫押，將茶坊以六千貫的價格抵給了季懷遠，於是揚起手臂，示意眾人撤。
這邊人還沒撤走，房間內就突然出來一隊官差，走進房間內，亮出手中差刀，對賭坊眾人對峙起來。
“季大官人，這是何意？”田萬清不解，自己明明已經準備離開了，怎麽還被攔住了去路？
耿光笑著對他說道：“你娘沒教過你，砸人東西是要賠償的嗎？”說罷，又對著跟在他旁邊的劉姓官爺說道：“劉大人，你看他們此等行徑，該如何處置？”
“統統緝拿回衙門問話！”說罷，便壓著賭坊鬧事之人離開了。
茶坊眾人終於松了口氣，沈千帆急忙搶過耿光準備收起來的文書，看了個仔仔細細，然後擡頭問季懷遠，“你當真買下了這間茶坊？”
季懷遠點了點頭，笑著說，“要不咱們還是白礬樓一敘？”
沈千帆將文書還給耿光，朝季懷遠點了點頭，忽的想起季錦姝，難得中意一個這麽合適的人，有些不死心的問道，“那季娘子呢？”
季懷遠把玩這手中折扇，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事不關己的蘇筠卿，說道：“她的喜好我一向不幹涉的，應與不應，全憑她意願。”
他停頓了一下，又微微勾起嘴角，不動聲色道：“若她願意，我也不介意她為自家生意努努力。”
什麽？為自家生意努努力？有錢了不起啊。
季錦姝委屈巴巴得看著自家兄長，又瞧了瞧吃驚的眾人，她悟了，他果真還是賣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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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先生還是不死心，揶揄道：“戲文有何用，又不知冷不知熱！”
沈千帆皺著眉頭看他，“你啊！”
蘇筠卿走至跟前，一臉疑惑的問道：“你們說什麽這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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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樓閣雖離宴席較遠，卻因為位居二樓，所以對露天舞場上的表演一覽無餘，只見舞場中央木座之上，放有牡丹花花樽，一名帶著面紗的舞娘緩緩上場，頭戴金鳳冠，身著紅色砌衣，圍繞花樽而立，從花樽中取出一支牡丹花，纖腰玉帶旋，輕盈似彩鳳，旋轉裙擺飛揚，如盛放的花朵，足尖輕點，似燕子點水，口中唱道：“萬朵先開照殿紅，姚黃魏紫妒玲瓏”。
沈千帆看著這個輕舞如蝶、步步生花的娘子，猶如仙子臨凡般震撼，此時他覺得這就是他要尋的舞姬，不禁讚道：“佳人舞如仙，裙袂化蝶翩。”
眾人看得如癡如醉，也都鼓起掌來，真是“優雅勝花仙啊。”
這氣質、這舞藝、這背影，與沈千帆想要的舞姬完全符合。
稍後樂聲止，那娘子也緩步退出了舞場，贏得宴席之上陣陣掌聲。
沈千帆快走下樓，逮住一個侍從就問，“剛剛那名現舞的娘子在何處？”
侍從朝不遠處指了指，沈千帆便快步趕過去，待走進裏間，才輕聲呼喚： “這位娘子。”
屋內娘子下場後剛拿下面紗，還未來得及換衣衫，便聽到了有人叫自己，聞聲回頭，隨後緩緩站起身，但看清來人時，不禁瞪大雙眼，停頓了一下後，開口問道：“沈掌櫃你喚我？”
沈千帆驚訝得看著她，問道：“你認得我？”
“自然認識，您可是名滿京城的沈掌櫃啊！”季錦姝心想這京城誰不曉得你，都快成全京城女孩子的夢中情婿了。
沈千帆有些驚異，邢副使府上的舞姬可是不會這麽說話的，怎麽也要客套一番，他剛準備回答，就被跟上來的蘇筠卿先一句講了出來，“大魚，你也來了？”
沈千帆一臉疑惑，看著他問道：“什麽？大魚？”
這是一個娘子家的名字？
幾個人立在陰涼的屋外裏，剛好擋住了已經落山的太陽餘輝，季錦姝忙糾正道：“沈掌櫃，你別聽她亂叫，奴家姓季，喚我季娘子便好。”
蘇筠卿不禁樂出聲，又開口：“你怎麽來了？”
"我跟我兄長一起來的。”
蘇筠卿不禁一楞，季懷遠也來了？
沈千帆側頭瞧見吳先生也來了，便同吳先生道：“你看那舞蹈，是不是很不錯？”
沈千帆用手撫了一下下巴，若有所思得看著季錦姝，她也姓季懷遠，還跟蘇筠卿相熟，與兄長一起來的？
蘇筠卿聽到沈千帆的話，即刻明白沈千帆看中她了，有些不可思想的盯著沈千帆，問道：“你覺得她可以？”
沈千帆仍是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副作品，笑著點了點頭，繼續問蘇筠卿，“你意下如何？”
蘇筠卿這才再次打量起季錦姝來，看得季錦姝有些發毛，“你為何這般看著我？”
季錦姝不僅人長得美，還有如此善舞，她從前竟不知她會跳舞，就她這長相，放眼京城怕是找不出第二個。
若是靜靜坐著，不言不語，頗有一幅與世無爭的姿態。
蘇筠卿以前雖然就曉得季錦姝是個美人，但沒想到她竟跳得一手好舞，仔細打量起季錦姝來，突然發現季錦姝似乎確實是最適合的人選。
蘇筠卿抿了一下嘴唇，有些無奈得說道：“她既非邢副使府上舞姬，也非哪家的舞娘，她是季懷遠的妹妹。”
吳先生驚訝萬分，“季懷遠的妹妹？”
沈千帆似乎早已猜到，雖有些無奈，但看了一眼季錦姝，再看了一眼她的作品，“還忘娘子海涵，我以為你是邢副使府上的舞姬。”
季錦姝仍處於懵得狀態，一臉茫然得看向蘇筠卿，問道：“你們也來找舞姬？”
蘇筠卿點了點頭，對她說道：“是的，沈掌櫃覺得你很合適。”
季錦姝看了一眼沈千帆，心想怪不得他突然闖進來。
蘇筠卿將手臂放在季錦姝的肩膀上，嘆了一口氣，說道：“講真的，我也覺得你合適，不光舞跳得好，還有這副傾世美貌，”說完她停了一下，笑了笑，繼續道：“只是你願意幫助我們嗎？季懷遠估計也不會允許吧。”
提到季懷遠，季錦姝稍微楞了一下，然後小聲回答：“我兄長嘛，到不會限制我什麽，只要我不過分驕縱，他對我還是蠻寬容的。”
只是，她一直覺得舞藝是最起基本的,這京城之中，哪家娘子不會卻沒想到，會因為跳個舞就被人看中。
蘇筠卿聽到她這樣說，則饒有興致的問她：“那你願意邁出這一步嗎？”
季錦姝曉得自己兄長對蘇筠卿有興趣，沒準以後蘇筠卿就是自己的未來嫂子，她也不太好拒絕，但小聲說道：“我這雕蟲小技，哪敢高攀？”
“娘子謙虛了，你這舞簡直驚艷四座,我已經許久沒看過這麽曼妙的舞姿了……”一翻恭維之後，沈千帆雙手環肩，懶散得笑出了聲，“至於我們的雲水茶坊的舞，日後可以慢慢學……”
他話剛說一半，就被身後傳來的聲音打斷：“學什麽？你又準備教誰？”季懷遠跟邢副使客套一翻後出來就聽到沈千帆的話。
眾人都回頭看看這個冷冰冰聲音的主人，來人是季懷遠，他今日仍舊一襲白衣，面無表情的瞥了一眼沈千帆，冷冰冰的問道：“沈掌櫃想如何教？”
莫不是還想教蘇筠卿？
沈千帆這才回過神，略微勾了勾嘴角，解釋道：“季郎君誤會了，在下指的是舞蹈。
季懷遠朝前走了幾步，低頭看了一眼蘇筠卿，一改剛剛冷冰冰的語氣，問道：“怎麽回事？”
蘇筠卿會看他一眼，又朝他身後的耿光瞥了一眼，認真解釋起來：“我們來選舞姬，覺得……”一面說，一面看了一眼還不明白狀況的季錦姝，繼續道：“錦姝就很適合。”
季懷遠瞅了一眼季錦姝，不覺楞了一下，又瞅了一眼懶散模樣的沈千帆，問道：“你確定是尋舞姬的？”
“確是來尋舞姬的，只是覺得季娘子最適合”，沈千帆如實講，說完又意味深長道：“季娘子的舞不光驚艷四座，還深得我心，就是不知季郎君允準與否？
蘇筠卿立馬看向季懷遠。
季懷遠剛剛跟蘇筠卿瞥過來的眼神對視上，一副似笑非笑得模樣，“很中意？”
沈千帆挑了挑眉，心中不禁思忖起來季懷遠何意，這話裏有話的，這人已經夠意思了，主動送錢帛，如今又相中了人家的妹妹，要求人家送人，確實有些貪得無厭了。
季懷遠掃一眼沈默不語的蘇筠卿，算是明白個中原因了。
季懷遠皺著眉頭看了看季錦姝，從未想過他們會瞧上季錦姝。季錦姝被季懷遠瞧得有些不大自在，於是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嘀咕起來：“兄長，你不會答應的吧？”
若是為了追嫂子，以季懷遠的個性來說，賣妹妹或許也不是沒可能……
季懷遠沈著一張臉，瞥了她一眼。
季錦姝嚇得連忙低下頭，忙說：“兄長，我什麽也沒說。”
此時，陸為州從外面過來，看到杵在這裏的一幹人等，不禁好奇起來，“怎麽都杵這了？”說完，又對蘇筠卿說道：“小蘇——娘子，你也來了？”
蘇筠卿笑著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這邊人數眾多，引起不少人關註，人來人往，都不自覺往這邊看上一眼。
季懷遠看了一眼沈千帆，“沈掌櫃，此處人多，不若白礬酒樓詳談如何？”
沈千帆曉得他的意思，掃了在場眾人一眼，微笑著說：“好啊，那便走吧。”
還未來得及出發，就見雲水茶坊的小廝突然闖進門來，對著沈千帆就急急地喊起來：“掌櫃的！掌櫃的！快會茶坊看看吧！”
“出了什麽事？”沈千帆也急急忙忙回應。
小廝在沈千帆耳邊低語兩句，沈千帆的臉瞬間變得嚴肅起來，起身與季懷遠告別，“今日茶坊突有急事需要我回去處理，還望季郎君體諒，改日沈某作東，邀諸位一敘。”說罷拱拱手離開了。
蘇筠卿、吳先生等一眾人等也跟著離開了。
這時耿光也將剛收到的消息，小聲告知季懷遠，“王家六郎將茶坊輸給了賭坊，如今債主登門了。”
沈千帆帶著一眾人等趕回雲水茶坊之時,茶坊裏已被賭坊要債之人砸得破爛不堪,還叫囂讓東家王家六郎出來。
沈千帆知曉王家六郎好賭，但沒想到他把茶坊也連累了，看著自己精心經營的茶坊，被砸成這個樣子，別提多難受了，氣憤之餘也無可奈何，只能聲嘶力竭的高喊：“莫要再砸了，六郎他不在這！”
“這雲水茶坊是王六郎的產業，我就不信他不出來，給我繼續砸！”賭坊裏帶頭鬧事的男子田萬清高喊道，滿臉橫肉，一副不好相與的模樣。
蘇筠卿哪見過這個場面，嚇得躲在柱子後面。
茶坊裏小廝、侍女被嚇得尖叫聲不斷，配合著房內東西的破碎聲，混亂不堪。
此時一個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何人在次造次？” 季懷遠帶著耿光出現在門口，順便把蘇筠卿拉到自己身邊，與季錦姝靠在一起。
“我們恒盛賭坊來此追債，無關人等速速離開”，賭坊田萬清囂張的催促道。
“賭坊？我季某與你們恒盛賭坊素無來往，王家六郎欠債，你們跑來砸我的茶坊，我的損失你來賠嗎？”
“季家茶坊？”包括蘇筠卿等一眾在場的人都被這句話震驚了。
“誰人不知雲水茶坊是王家產業？季大官人莫不是來說笑的？”滿臉橫肉的賭坊田萬清不信，嘲笑道。
季懷遠不緊不慢得朝耿光使了個眼色，耿光收到季懷遠的眼色後，將一紙文書亮出來，那滿臉橫肉的大漢接過後，發現王家六郎確實簽字畫押，將茶坊以六千貫的價格抵給了季懷遠，於是揚起手臂，示意眾人撤。
這邊人還沒撤走，房間內就突然出來一隊官差，走進房間內，亮出手中差刀，對賭坊眾人對峙起來。
“季大官人，這是何意？”田萬清不解，自己明明已經準備離開了，怎麽還被攔住了去路？
耿光笑著對他說道：“你娘沒教過你，砸人東西是要賠償的嗎？”說罷，又對著跟在他旁邊的劉姓官爺說道：“劉大人，你看他們此等行徑，該如何處置？”
“統統緝拿回衙門問話！”說罷，便壓著賭坊鬧事之人離開了。
茶坊眾人終於松了口氣，沈千帆急忙搶過耿光準備收起來的文書，看了個仔仔細細，然後擡頭問季懷遠，“你當真買下了這間茶坊？”
季懷遠點了點頭，笑著說，“要不咱們還是白礬樓一敘？”
沈千帆將文書還給耿光，朝季懷遠點了點頭，忽的想起季錦姝，難得中意一個這麽合適的人，有些不死心的問道，“那季娘子呢？”
季懷遠把玩這手中折扇，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事不關己的蘇筠卿，說道：“她的喜好我一向不幹涉的，應與不應，全憑她意願。”
他停頓了一下，又微微勾起嘴角，不動聲色道：“若她願意，我也不介意她為自家生意努努力。”
什麽？為自家生意努努力？有錢了不起啊。
季錦姝委屈巴巴得看著自家兄長，又瞧了瞧吃驚的眾人，她悟了，他果真還是賣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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