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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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季懷遠突然提起這個，是為什麽，蘇筠卿不明白，被問得有些懵，楞在原地，看著這身子頎長的男子，眼神凝固了片刻。
倘若時光可以倒流，她定不會做那麽沖動的事，因為那是讓她這輩子最心痛的事，那時只想著是自己第一次表白，被拒了，想著反正是最後一次靠近他,所以不假思索作出了那般沖動之事,事後她也曾覺得自己的舉動太過輕浮了，非一閨閣娘子所為。
什麽叫放得開？他是不知道自己當初有多難堪嗎？雖然難堪，但她也豁出去了，因為她知曉得若自己不主動，今後就怕是再也沒機會了。
如今還在這裏談什麽酸甜，說起這個，她就覺得臉頰在發燙。
季懷遠這種人果然是不能招惹的，給他一分溫柔都多餘。
額頭剛剛被他撞得有些疼，於是她擡起手按在額頭上輕輕揉了揉，一想到兩人的關系，她就頭疼，然後不自覺得輕聲嘆了口氣。
季懷遠將她的情況看在眼裏，伸出手準備幫她揉一下。
蘇筠卿見他伸手，連忙退後兩步，將手從額頭上拿下來，轉身就要走。
但她沒走成，一只溫暖的手貼上了她的額頭。
“你做什麽？”
她沒想到他一把抓住她，驚得她瞪大了眼睛。
季懷遠低著頭看向她，眼底藏著笑意，微微勾起嘴角，用指腹輕輕按揉她的額頭。
季懷遠常年習武，這拿兵器的手,自然有些粗糙,但好在他動作輕柔。常年習武還有另外一個好處，那就是塑造了季懷遠的好身材，濕潤的裏衣緊貼著他的皮膚，這身體看上去還算結實，舉手投足都充滿誘惑。
蘇筠卿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後，低下頭，紅了臉，隨後挪開眼。
怎麽這麽不清醒，不過一個男人罷了，好看也不能再看了。
季懷遠揉完，低聲問蘇筠卿，“還疼嗎？”
蘇筠卿一把推開季懷遠，季懷遠被推得向後退了一步，他低頭看向她，對上她極為冷淡的目光，然後就聽見她辯駁說：“你胡說。”
她這話雖沒頭沒尾，但季懷遠卻聽明白了。
她惱羞成怒得嗔怪他胡說，怎麽就成放得開了？明明自己也很緊張的。
“這些郎君自是見慣了的，何必跑來挖苦我？”擁有這樣相貌的男子，自然是招娘子喜歡的，估計對此事早已司空見慣了。
見蘇筠卿一副嗔怪模樣，季懷遠以充滿誘惑的聲音，回了她一個“是”字，然後讚同道：“是我胡說”，然後又重新盯著她看了一眼，嘴角壓不住笑意的道了句：“敢投懷送抱的，你蘇筠卿是頭一個。”
他這話何意？是只有我一個人向他投懷送抱？那豈不顯得她很輕浮？
蘇筠卿臉紅得不想再繼續說這事了，這時門口出現一個懷抱精致書畫的娘子。
聽到聲音的蘇筠卿，看到突然站在門口的季錦姝，又指了指屋裏的季懷遠，不禁小聲嘀咕起來，“你們是約好了嗎？”
季懷遠轉過身，看到站在門口的季錦姝，季錦姝看到兄長外衫領口開到胸前，露出裏面一件裏衣，再仔細一瞧，發現兄長此刻前襟濕透得站在蘇筠卿身旁，靠得如此之近，先是楞了以下，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兄長，你……”
後面的“怎麽會在這”還沒問出口，就被季懷遠推出門外，然後冷淡得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季錦姝懵著一張臉被兄長推出門外，反應過來，仍想往屋裏進，卻被季懷遠攔住去路，無奈問道：“兄長，我來幫蘇姐姐啊，你攔著我做什麽？”她一門心思的玩，來之前還專門偷了兄長一幅貴重的字畫，知道靳寒枝稍後也會過來，就想著早點過來，湊個熱鬧。
季懷遠神色冷淡得垂眼看她，“經書抄完了？”
季懷遠盯得她有些不自在，心虛得低著頭，“經書改日再抄嘛，蘇姐姐今日喬遷，我過來幫忙”。
前幾日她雖解了她的禁足，但一想到她跑到南風館那中地方找小倌兒，季懷遠就氣不打一處來，罰她抄經書三十遍。
這才抄了幾日，今日就溜出來了。
季錦姝一直被盤問，想扳回一局，忽然想到兄長不是也在這裏，她也不甘示弱，突然問道：“兄長，那你來這裏又做什麽”
季懷遠一時半刻竟不知如何回答。
見他回答不上來，就又朝他身上掃了一眼，驚奇得發現他那一項整潔如新的白衣，如今不僅臟了，還濕了好大一塊，不禁瞪大眼睛，雙手環胸，脫口就問：“兄長，你這衣裳………”
季懷遠不耐煩得瞪了她一眼，“你什麽時候這般啰嗦了？”
蘇筠卿靠在門邊，饒有興致得看著這兄妹二人，看到季懷遠那個不耐煩的樣子，決定幫他一下，一面忍著笑，一面說道：“他是我的苦力。”
季錦姝“啊”了一聲，有些不敢相信，睨了他兄長一眼，重覆“苦力”二字。
季懷遠陰沈著臉，順帶連眼神也變冷了，季錦姝嚇得連忙挎上蘇筠卿的臂彎。蘇筠卿一臉笑意得瞅著她，用手指了指有些雜亂的房間，說道：“季娘子也瞧見了，我這收拾尚待時日，請恕蘇筠卿接待不周，待我收拾妥當，再邀您……”一面說，一面又瞄了一眼季懷遠，繼續道：“季郎君也請回？”
一個不走，又來一個，今日怎麽了，即便舍不得季錦姝，也得兩個一起攆走，季錦姝啊，要怪就怪你兄長，別怪我狠心啊。
季錦姝面對蘇筠卿的逐客令，還是有些猶豫。
季懷遠則沒有遲疑，朝宅子的對門瞅了一眼，面色稍緩，隨後抓住季錦姝的後衣領，道了一聲季錦姝，“跟我回去。”
季錦姝只得乖乖跟季懷遠回去，走之前還不忘放下懷裏的寶貝，然後依依不舍得朝蘇筠卿揮揮手，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蘇姐姐，我過些天再來看你。”
蘇筠卿也裝模作樣地揮手。
這兄妹走後，蘇筠卿這才算舒了一口氣，開始整理房間內物品，對於季懷遠預謀搬入對面之事，竟渾然不知。打開季錦姝臨走前留下的寶貝，才發現這不是季懷遠書鋪書房那幅《雪玉山行旅圖》嗎？這丫頭的膽子真是越發大了，學會借花獻佛了。
季錦姝被季懷遠盯著出了宅子，又被拎回家中，一整個下午抄經抄得手都僵了，但她還是覺得好無聊。停下來歇息一會，她用手支著下頜，一直想，她怎麽就這麽點背，竟在蘇筠卿的新宅碰上兄長，不過還好，沒發現她偷他的寶貝。
她真好奇他們之間的關系，她之前一直覺得兄長對待蘇筠卿很特別，連自己妹妹被宰都不放在心上，甚至不惜送錢上門。
季錦姝越想越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於是扔掉手中的筆，詢問兄長去向，得知他在書鋪，便直奔書鋪，在門口碰到耿光，耿光見到季錦姝，笑著問道：“娘子，您找郎君？”季錦姝點了點頭，耿光對她說：“那屬下帶您去書房。”季錦姝來酒樓次數不多，認識她的人自然也不太多。
季錦姝跟著耿光走，走到書房對面時，就瞧見陸為州從書房裏出來，她見到陸為州，先是眼前一亮，但想起之前的事，又硬生生扭過頭，跟著耿光進屋了。
陸為州見她這反應，知曉這丫頭還在生氣，心中不禁感嘆，這丫頭脾氣是真大。
門外小廝松竹與書房外伺候的丫鬟銀月見季錦姝大搖大擺的走進季懷遠書房，覺得很詫異，不禁湊到松竹小廝身邊，小聲說道：“這娘子的是誰？怎麽堂而皇之的就進了郎君書房？”
小廝松竹回道：“來過好幾次了，蘇娘子走了，莫不是郎君又有了心儀之人？”
季懷遠處理完案頭事務，就見季錦姝出現在門口，拿起身側的衣衫，板著臉對她說道：“回去經書再加二十遍。”
季錦姝這才想起做賊一事，暗自責怪自己怎麽將這茬忘了？忘也就忘了，還自投羅網來了，自己這記性真是差啊。
季錦姝只得乖乖得哦了一聲，出了門，發現陸為州還在回廊那裏立著，眉頭就不禁皺起來。
等季懷遠與季錦姝走近，陸為州將剛剛泰和樓鬧事一事說出來，“兩個酒鬼為了一個歌姬大大出手，已報了官。”
季懷遠眉心緊促，不解問道：“因為一個歌姬？”
陸為州咧著嘴嗤笑道：“對，一個美貌的歌姬。”
“還真是青樓夢好，各個情深啊”，說完不忘在陸為州臉上掃了一眼。
陸為州知曉她這話裏捎上了自己，只是尷尬的笑笑不說話。
走至季府門口，季懷遠就朝自己的馬車走去，季錦姝則跟著陸為州的身邊，她歪著頭，向陸為州打聽起來，“你可知，我兄長跟蘇筠卿的事嗎？”
她太好奇了，已經不是單純得想知道他們之間關系這麽簡單了。
陸為州見她一副八卦的樣子，就想笑，但還是忍住了，朝他挑眉道：“很想知道？”
季錦姝點頭。
陸為州得寸進尺道：“來，喊聲我一聲兄長，我便告訴你。”
“那便算了吧”。
季錦姝也不甘示弱，冷哼一聲，也朝季懷遠的馬車走去。
回家之後，季錦姝瞧見季懷遠已脫去剛剛的穿的外衫，換上了較為隨意的白衣，腦中突然閃現一個大膽的猜測，且非常急於證實，所以，她決定找季懷遠問個清楚。
馬車回了春山園，季懷遠見過母親、用過膳之後，準備回府的時候，季錦姝則守候在院子裏，見他出來，忙喊一聲，“兄長！”
季懷遠停下腳步，朝季錦姝所在的香榭走來，見他走進，蘇筠卿有些慌張的搗鼓著手指，尋思半天，才將疑問問出口，“兄長你……”季錦姝頓了一下，又鼓足勇氣，繼續問道：“莫不是有愧於蘇姐姐？”
季懷遠早就察覺到季錦姝盯他盯了一整個晚上，聯想起今日在蘇筠卿宅子裏的相遇，估摸著她定是忍不住了。
他面上沒有一絲情緒，淡淡答道：“我為何有愧於她？”
季錦姝再次鼓足勇氣，狠咬了一下唇，小聲嘟囔了一句：“兄長向來不是一個忍氣吞聲之人，你又不喜歡蘇筠卿這類娘子，若不是對她做了什麽難以啟齒之事，怎會對她如此寬容、忍讓？”
“那你覺得我做了什麽難以啟齒之事？”季懷遠發問。
“有很多啊，什麽始亂終棄、酒後亂性、朝三暮四、喜新厭舊啊？”
說得時候沒過腦子，說完卻有些害怕，生怕季懷遠一個不高興，罰她再多抄十遍經文。
季懷遠盯著她看了一陣，眉頭緊皺，冷冷得看了她一陣兒，並不在意她的出言不遜，也沒罰她抄經文，沈默半晌，才繼續問道：“你是如何得知，我不喜歡她這類娘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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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懷遠突然提起這個，是為什麽，蘇筠卿不明白，被問得有些懵，楞在原地，看著這身子頎長的男子，眼神凝固了片刻。
倘若時光可以倒流，她定不會做那麽沖動的事，因為那是讓她這輩子最心痛的事，那時只想著是自己第一次表白，被拒了，想著反正是最後一次靠近他,所以不假思索作出了那般沖動之事,事後她也曾覺得自己的舉動太過輕浮了，非一閨閣娘子所為。
什麽叫放得開？他是不知道自己當初有多難堪嗎？雖然難堪，但她也豁出去了，因為她知曉得若自己不主動，今後就怕是再也沒機會了。
如今還在這裏談什麽酸甜，說起這個，她就覺得臉頰在發燙。
季懷遠這種人果然是不能招惹的，給他一分溫柔都多餘。
額頭剛剛被他撞得有些疼，於是她擡起手按在額頭上輕輕揉了揉，一想到兩人的關系，她就頭疼，然後不自覺得輕聲嘆了口氣。
季懷遠將她的情況看在眼裏，伸出手準備幫她揉一下。
蘇筠卿見他伸手，連忙退後兩步，將手從額頭上拿下來，轉身就要走。
但她沒走成，一只溫暖的手貼上了她的額頭。
“你做什麽？”
她沒想到他一把抓住她，驚得她瞪大了眼睛。
季懷遠低著頭看向她，眼底藏著笑意，微微勾起嘴角，用指腹輕輕按揉她的額頭。
季懷遠常年習武，這拿兵器的手,自然有些粗糙,但好在他動作輕柔。常年習武還有另外一個好處，那就是塑造了季懷遠的好身材，濕潤的裏衣緊貼著他的皮膚，這身體看上去還算結實，舉手投足都充滿誘惑。
蘇筠卿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後，低下頭，紅了臉，隨後挪開眼。
怎麽這麽不清醒，不過一個男人罷了，好看也不能再看了。
季懷遠揉完，低聲問蘇筠卿，“還疼嗎？”
蘇筠卿一把推開季懷遠，季懷遠被推得向後退了一步，他低頭看向她，對上她極為冷淡的目光，然後就聽見她辯駁說：“你胡說。”
她這話雖沒頭沒尾，但季懷遠卻聽明白了。
她惱羞成怒得嗔怪他胡說，怎麽就成放得開了？明明自己也很緊張的。
“這些郎君自是見慣了的，何必跑來挖苦我？”擁有這樣相貌的男子，自然是招娘子喜歡的，估計對此事早已司空見慣了。
見蘇筠卿一副嗔怪模樣，季懷遠以充滿誘惑的聲音，回了她一個“是”字，然後讚同道：“是我胡說”，然後又重新盯著她看了一眼，嘴角壓不住笑意的道了句：“敢投懷送抱的，你蘇筠卿是頭一個。”
他這話何意？是只有我一個人向他投懷送抱？那豈不顯得她很輕浮？
蘇筠卿臉紅得不想再繼續說這事了，這時門口出現一個懷抱精致書畫的娘子。
聽到聲音的蘇筠卿，看到突然站在門口的季錦姝，又指了指屋裏的季懷遠，不禁小聲嘀咕起來，“你們是約好了嗎？”
季懷遠轉過身，看到站在門口的季錦姝，季錦姝看到兄長外衫領口開到胸前，露出裏面一件裏衣，再仔細一瞧，發現兄長此刻前襟濕透得站在蘇筠卿身旁，靠得如此之近，先是楞了以下，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兄長，你……”
後面的“怎麽會在這”還沒問出口，就被季懷遠推出門外，然後冷淡得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季錦姝懵著一張臉被兄長推出門外，反應過來，仍想往屋裏進，卻被季懷遠攔住去路，無奈問道：“兄長，我來幫蘇姐姐啊，你攔著我做什麽？”她一門心思的玩，來之前還專門偷了兄長一幅貴重的字畫，知道靳寒枝稍後也會過來，就想著早點過來，湊個熱鬧。
季懷遠神色冷淡得垂眼看她，“經書抄完了？”
季懷遠盯得她有些不自在，心虛得低著頭，“經書改日再抄嘛，蘇姐姐今日喬遷，我過來幫忙”。
前幾日她雖解了她的禁足，但一想到她跑到南風館那中地方找小倌兒，季懷遠就氣不打一處來，罰她抄經書三十遍。
這才抄了幾日，今日就溜出來了。
季錦姝一直被盤問，想扳回一局，忽然想到兄長不是也在這裏，她也不甘示弱，突然問道：“兄長，那你來這裏又做什麽”
季懷遠一時半刻竟不知如何回答。
見他回答不上來，就又朝他身上掃了一眼，驚奇得發現他那一項整潔如新的白衣，如今不僅臟了，還濕了好大一塊，不禁瞪大眼睛，雙手環胸，脫口就問：“兄長，你這衣裳………”
季懷遠不耐煩得瞪了她一眼，“你什麽時候這般啰嗦了？”
蘇筠卿靠在門邊，饒有興致得看著這兄妹二人，看到季懷遠那個不耐煩的樣子，決定幫他一下，一面忍著笑，一面說道：“他是我的苦力。”
季錦姝“啊”了一聲，有些不敢相信，睨了他兄長一眼，重覆“苦力”二字。
季懷遠陰沈著臉，順帶連眼神也變冷了，季錦姝嚇得連忙挎上蘇筠卿的臂彎。蘇筠卿一臉笑意得瞅著她，用手指了指有些雜亂的房間，說道：“季娘子也瞧見了，我這收拾尚待時日，請恕蘇筠卿接待不周，待我收拾妥當，再邀您……”一面說，一面又瞄了一眼季懷遠，繼續道：“季郎君也請回？”
一個不走，又來一個，今日怎麽了，即便舍不得季錦姝，也得兩個一起攆走，季錦姝啊，要怪就怪你兄長，別怪我狠心啊。
季錦姝面對蘇筠卿的逐客令，還是有些猶豫。
季懷遠則沒有遲疑，朝宅子的對門瞅了一眼，面色稍緩，隨後抓住季錦姝的後衣領，道了一聲季錦姝，“跟我回去。”
季錦姝只得乖乖跟季懷遠回去，走之前還不忘放下懷裏的寶貝，然後依依不舍得朝蘇筠卿揮揮手，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蘇姐姐，我過些天再來看你。”
蘇筠卿也裝模作樣地揮手。
這兄妹走後，蘇筠卿這才算舒了一口氣，開始整理房間內物品，對於季懷遠預謀搬入對面之事，竟渾然不知。打開季錦姝臨走前留下的寶貝，才發現這不是季懷遠書鋪書房那幅《雪玉山行旅圖》嗎？這丫頭的膽子真是越發大了，學會借花獻佛了。
季錦姝被季懷遠盯著出了宅子，又被拎回家中，一整個下午抄經抄得手都僵了，但她還是覺得好無聊。停下來歇息一會，她用手支著下頜，一直想，她怎麽就這麽點背，竟在蘇筠卿的新宅碰上兄長，不過還好，沒發現她偷他的寶貝。
她真好奇他們之間的關系，她之前一直覺得兄長對待蘇筠卿很特別，連自己妹妹被宰都不放在心上，甚至不惜送錢上門。
季錦姝越想越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於是扔掉手中的筆，詢問兄長去向，得知他在書鋪，便直奔書鋪，在門口碰到耿光，耿光見到季錦姝，笑著問道：“娘子，您找郎君？”季錦姝點了點頭，耿光對她說：“那屬下帶您去書房。”季錦姝來酒樓次數不多，認識她的人自然也不太多。
季錦姝跟著耿光走，走到書房對面時，就瞧見陸為州從書房裏出來，她見到陸為州，先是眼前一亮，但想起之前的事，又硬生生扭過頭，跟著耿光進屋了。
陸為州見她這反應，知曉這丫頭還在生氣，心中不禁感嘆，這丫頭脾氣是真大。
門外小廝松竹與書房外伺候的丫鬟銀月見季錦姝大搖大擺的走進季懷遠書房，覺得很詫異，不禁湊到松竹小廝身邊，小聲說道：“這娘子的是誰？怎麽堂而皇之的就進了郎君書房？”
小廝松竹回道：“來過好幾次了，蘇娘子走了，莫不是郎君又有了心儀之人？”
季懷遠處理完案頭事務，就見季錦姝出現在門口，拿起身側的衣衫，板著臉對她說道：“回去經書再加二十遍。”
季錦姝這才想起做賊一事，暗自責怪自己怎麽將這茬忘了？忘也就忘了，還自投羅網來了，自己這記性真是差啊。
季錦姝只得乖乖得哦了一聲，出了門，發現陸為州還在回廊那裏立著，眉頭就不禁皺起來。
等季懷遠與季錦姝走近，陸為州將剛剛泰和樓鬧事一事說出來，“兩個酒鬼為了一個歌姬大大出手，已報了官。”
季懷遠眉心緊促，不解問道：“因為一個歌姬？”
陸為州咧著嘴嗤笑道：“對，一個美貌的歌姬。”
“還真是青樓夢好，各個情深啊”，說完不忘在陸為州臉上掃了一眼。
陸為州知曉她這話裏捎上了自己，只是尷尬的笑笑不說話。
走至季府門口，季懷遠就朝自己的馬車走去，季錦姝則跟著陸為州的身邊，她歪著頭，向陸為州打聽起來，“你可知，我兄長跟蘇筠卿的事嗎？”
她太好奇了，已經不是單純得想知道他們之間關系這麽簡單了。
陸為州見她一副八卦的樣子，就想笑，但還是忍住了，朝他挑眉道：“很想知道？”
季錦姝點頭。
陸為州得寸進尺道：“來，喊聲我一聲兄長，我便告訴你。”
“那便算了吧”。
季錦姝也不甘示弱，冷哼一聲，也朝季懷遠的馬車走去。
回家之後，季錦姝瞧見季懷遠已脫去剛剛的穿的外衫，換上了較為隨意的白衣，腦中突然閃現一個大膽的猜測，且非常急於證實，所以，她決定找季懷遠問個清楚。
馬車回了春山園，季懷遠見過母親、用過膳之後，準備回府的時候，季錦姝則守候在院子裏，見他出來，忙喊一聲，“兄長！”
季懷遠停下腳步，朝季錦姝所在的香榭走來，見他走進，蘇筠卿有些慌張的搗鼓著手指，尋思半天，才將疑問問出口，“兄長你……”季錦姝頓了一下，又鼓足勇氣，繼續問道：“莫不是有愧於蘇姐姐？”
季懷遠早就察覺到季錦姝盯他盯了一整個晚上，聯想起今日在蘇筠卿宅子裏的相遇，估摸著她定是忍不住了。
他面上沒有一絲情緒，淡淡答道：“我為何有愧於她？”
季錦姝再次鼓足勇氣，狠咬了一下唇，小聲嘟囔了一句：“兄長向來不是一個忍氣吞聲之人，你又不喜歡蘇筠卿這類娘子，若不是對她做了什麽難以啟齒之事，怎會對她如此寬容、忍讓？”
“那你覺得我做了什麽難以啟齒之事？”季懷遠發問。
“有很多啊，什麽始亂終棄、酒後亂性、朝三暮四、喜新厭舊啊？”
說得時候沒過腦子，說完卻有些害怕，生怕季懷遠一個不高興，罰她再多抄十遍經文。
季懷遠盯著她看了一陣，眉頭緊皺，冷冷得看了她一陣兒，並不在意她的出言不遜，也沒罰她抄經文，沈默半晌，才繼續問道：“你是如何得知，我不喜歡她這類娘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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