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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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季懷遠一改剛剛正襟危坐的姿態，靠在椅背上，認真聽沈千帆講話。慵懶的樣子，清晰的輪廓，伴著慵懶的姿態，很吸引人。
蘇筠卿將目光投射到他那張帥氣的臉上，季懷遠似乎覺察到了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得看向她。
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了，蘇筠卿也並不尷尬，勾起嘴角莞爾一笑。
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樣。
季懷遠盯著她白皙的臉看了一瞬，才將目光收回，“這就不勞煩沈掌櫃費心了,我既出得起錢帛,自然也是承受得起風險的，我季某承諾只出錢帛，不參與貴坊的任何決策，戲文完成之時，季家各大酒肆茶坊的戲臺沈掌櫃可以任意挑選，分文不取。”
吳先生等一眾人等都曉得季懷遠為人向來嚴謹，任何事季懷遠都會深思熟慮，想必此事一定對他很重要,否則也不會輕易許諾,但眾人還是對他剛剛說出的話感到吃驚。
吃驚得不止吳先生與沈千帆，蘇筠卿也聽得心跳加快，她吃驚得擡頭，正好望進他那雙深邃的眼底，看得有些發直，竟忘了收斂，這樣的承諾，使她稍稍平息了憤怒，但又產生了一絲疑慮。
蘇筠卿不曉得季懷遠究竟為何要這樣做，但這樣做，她可以肯定，對季懷遠來說,利大於弊,商人唯利是圖的本性她還是知曉的。在他季家戲臺演出，獲利歸誰，自然也是他季懷遠，說什麽分文不取，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說辭罷了。
但這個想法僅讓她心動一會，片刻後她就收回了自己驚喜加心動的心，緩緩地低下了頭，將目光拋向沈千帆。
如此優渥的條件，她覺得沈千帆定會爽快應允，沈千帆淡淡看了她一眼後，微微勾起唇角，“我們哪能不勞而獲，這麽大生意，季郎君可是對回報只字不提啊？您不提，我也不敢應啊！”
季懷遠頻頻點頭，註視蘇筠卿一陣兒，才似笑非笑地開口：“當然也不是沒有條件，置於條件嘛，簡單，戲文呈報宮中之時，需提及季某名頭。”
“原來季郎君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還是季郎君志存高遠，沈某佩服。”沈千帆頓時明白季懷遠想攀上皇親貴族的用意，但這條件怎麽看，對沈千帆來說，都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沈千帆眉頭微微上揚，略掃了一眼蘇筠卿，他深知季懷遠開出的條件雖很誘人，但當下就答應，會顯得自己很沒見識，於是他對季懷遠說道：“季郎君如此慷慨，原不該推辭，但此事在下仍需考慮，尚不能答覆，還望海涵。”說完，笑了笑，繼續道：“不瞞您說，通禦街的陳員外早前也曾拜訪過在下，他開出的條件跟您不相上下。”
陳員外背靠宮裏的陳美人，在京城實力雄厚，有名的皇商，手中產業不少皇親國戚都艷羨不已。
季懷遠聽了沈千帆的話，面上並沒有什麽變化，只是語氣淡淡的說道：“哦？果真如此嗎？但我覺得沈掌櫃是個聰明人，季某就再贅述了，相信沈掌櫃自會權衡清楚的。”
吳先生聽到陳員外幾個字，心中不禁一驚，他怎麽不曉得陳員外來過。
沈千帆面帶微笑回答：“季郎君放心，我自會好好斟酌。”
蘇筠卿有些楞神，眼神放空得看著沈千帆，她雖不曉得那個大名鼎鼎的陳員外是否真的找過沈千帆，但此刻她覺得選擇沈千帆是對的。自己片刻前才在樓下責問過季懷遠，若沈千帆此時應允了此事，她的臉怕是不好看了。
蘇筠卿眼神放空的看向沈千帆，這一舉動在季懷遠看來，分明是眼中充滿光亮，他見了就覺得很不爽，眉頭擰作一團。
酒沒喝成也就算了，自己盤算好的合作也落空了，季懷遠眉頭深鎖，周身被冷氣圍繞，耿光曉得季懷遠此刻的心情，只能默默握住劍柄跟在身後。
蘇筠卿心中盤算是否要與沈千帆道個謝，但又怕沈千帆最終還是從大局出發，應了季懷遠的條件,自己貿然道謝，怕是會鬧得難以收場。
沈千帆一幅懶散模樣，半個身子抵在門口，笑著看蘇筠卿，朝她揮手，蘇筠卿也微笑出門。
蘇筠卿微笑著朝其他揮手，隨即轉身離去，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未朝季懷遠多看一眼。
出了酒樓就想起自己的馬車似乎與季懷遠的是挨著的，於是趕緊加快步伐，但怎奈季懷遠天生一副長腿，幾步就趕上了蘇筠卿，在她準備上馬車時，拉住了她，喚了她一聲："蘇筠卿"。
蘇筠卿有意裝作聽不見，仍一把拉起轎簾準備上車。
季懷遠幾乎是鼓著青筋、冷著臉將蘇筠卿從馬車上拉下來的，她的手臂很細，或許因為穿的少，夜晚微涼，所以手腕也有些涼。
蘇筠卿不高興得掙紮了一下，但季懷遠的手勁很大，並未掙脫，慌亂間只得用另一只手掰季懷遠的手。
她很用力氣，季懷遠的手被掰的有些疼，不禁哼出了聲，不得已松開了手，但轉身伸手將蘇筠卿與其的馬車隔開，不讓她進。
蘇筠卿嘗試幾次，都未能如願。她不禁感嘆，自己怎麽這麽弱，連自己的馬車都上不去。
她轉過頭準備瞪他時，才發現自己早已被他困在馬車與他的手臂之間，這麽狹小的範圍，她可以清楚得看見他起伏的胸膛，身邊被他清冽的氣息所圍繞。
蘇筠卿受困於這裏，才稍微安靜一會，睫翼忽閃忽閃得眨著，給人一種柔軟又乖巧的印象。
季懷遠將她圈在這個範圍裏，低頭看著她，眉頭已舒展開，以舒緩的語氣問了一句，“你我之間，說句話這麽難嗎？”
蘇筠卿忽然露出一個沒心沒肺的微笑，梨渦還是一如既往的明亮，但卻看得季懷遠有些毛骨悚然，她這麽一個晶瑩剔透的娘子，卻來了一句：“郎君這般拉扯，就不怕我喊非禮嗎？”
季懷遠無奈得緊緊抿了一下嘴唇，將目光停留在她臉上漂亮的梨渦上，才松開緊固馬車的手，正準備擡起蘇筠卿的下巴，就被一個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
季懷遠循聲看去，與蘇筠卿同時看過去。
沈千帆的馬車從他們身邊經過，他在馬車上，對他們微笑招手：“還不回去嗎？”
蘇筠卿立馬回過神，後補了一個微笑，說道：“這就回去了。”
說罷，趁季懷遠一個不註意，低下身，鉆出他的限制，靈活得鉆進馬車裏。
季懷遠被馬車的轎簾無情地隔在外面。
季懷遠看著馬車裏的沈千帆，一言不發，耿光默默替他拉了簾子，喚了一聲，“郎君。”
季懷遠這才登上馬車，臉色非常難看。
蘇筠卿上了馬車，與對面的沈掌櫃說了一句：“掌櫃的，明日見。”
“戲文改編的事不急，明日端午，你且歇息一日吧。”沈千帆說完，馬車就駛離了。
蘇筠卿竟忘了要過節，竟意外撿來假期，開心的命車夫快些趕路。
吳先生本想再忍忍，但實在忍不住，還沒回到雲水茶坊，在馬車裏就問道：“陳員外果真開了更好的條件？”
沈千帆依舊一幅懶散的模樣，“哪有什麽陳員外，他泰和樓季家的條件，是誰都比得過的？”
吳先生不解的看著他，“那你為何還那樣回答？”
“我瞧著蘇娘子似乎並不願意與季懷遠產生過多交集。”
吳先生被他這話給繞蒙了，有些不解，“你莫不是瞧上蘇娘子了吧？”
沈千帆沒想到吳先生竟誤會了自己，有些忍俊不禁，“先生多慮了，我雖缺錢帛，但也不能逼迫人家娘子答應不願意的條件啊，還需問明白蘇娘子的意思。”
吳先生撇著嘴，皺著眉，說了句：“還是你狡猾啊！”
季懷遠見蘇筠卿的馬車走了，才對耿光吩咐道：“回季府。”
耿光坐在車夫旁邊，小心翼翼得透過簾子縫隙看了一眼季懷遠，即便馬車內光線不足，但他仍然能瞧出季懷遠心情不佳，本不打算打擾季懷遠，但生怕他一個人憋出病來，於是咳了咳，仗著膽子，掀開簾子，問了一句：“郎君，您還好嗎？”
季懷遠靠在馬車後背閉著眼，聽到他的問話，睜開一眼，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沒說話，又閉上眼睛。
但這個舉動足以讓耿光看明白，自家郎君何止生氣這麽簡單。
翌日，蘇筠卿用過早膳就跑過來找靳寒枝，今日靳寒枝正呆在自己鳴鶴書齋裏，顧客不多，蘇筠卿就拎著阿祥看靳寒枝忙活著。不一會丫鬟從外面買了幾杯沙糖綠豆甘草冰雪涼水，她正喝著，就聽見季錦姝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有好東西也不叫我！”
靳寒枝笑容滿面，見她的馬車停在門外，忙迎她進屋，蘇筠卿則一臉微笑的招呼她，“哪能忘了你？這個最甜、最冰的，給你留著呢！”
季錦姝也不客氣，高高興興得走過去，接過冰飲，說道：“算你有良心。”
這邊剛打鬧著，門外就停了一輛豪華馬車，靳寒枝一瞧就知道是貴客，忙抽開身跑過去，立在門口等著，待馬車停穩，先是一名英俊挺拔的男子下來。
這人為何看著如此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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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懷遠一改剛剛正襟危坐的姿態，靠在椅背上，認真聽沈千帆講話。慵懶的樣子，清晰的輪廓，伴著慵懶的姿態，很吸引人。
蘇筠卿將目光投射到他那張帥氣的臉上，季懷遠似乎覺察到了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得看向她。
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了，蘇筠卿也並不尷尬，勾起嘴角莞爾一笑。
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樣。
季懷遠盯著她白皙的臉看了一瞬，才將目光收回，“這就不勞煩沈掌櫃費心了,我既出得起錢帛,自然也是承受得起風險的，我季某承諾只出錢帛，不參與貴坊的任何決策，戲文完成之時，季家各大酒肆茶坊的戲臺沈掌櫃可以任意挑選，分文不取。”
吳先生等一眾人等都曉得季懷遠為人向來嚴謹，任何事季懷遠都會深思熟慮，想必此事一定對他很重要,否則也不會輕易許諾,但眾人還是對他剛剛說出的話感到吃驚。
吃驚得不止吳先生與沈千帆，蘇筠卿也聽得心跳加快，她吃驚得擡頭，正好望進他那雙深邃的眼底，看得有些發直，竟忘了收斂，這樣的承諾，使她稍稍平息了憤怒，但又產生了一絲疑慮。
蘇筠卿不曉得季懷遠究竟為何要這樣做，但這樣做，她可以肯定，對季懷遠來說,利大於弊,商人唯利是圖的本性她還是知曉的。在他季家戲臺演出，獲利歸誰，自然也是他季懷遠，說什麽分文不取，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說辭罷了。
但這個想法僅讓她心動一會，片刻後她就收回了自己驚喜加心動的心，緩緩地低下了頭，將目光拋向沈千帆。
如此優渥的條件，她覺得沈千帆定會爽快應允，沈千帆淡淡看了她一眼後，微微勾起唇角，“我們哪能不勞而獲，這麽大生意，季郎君可是對回報只字不提啊？您不提，我也不敢應啊！”
季懷遠頻頻點頭，註視蘇筠卿一陣兒，才似笑非笑地開口：“當然也不是沒有條件，置於條件嘛，簡單，戲文呈報宮中之時，需提及季某名頭。”
“原來季郎君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還是季郎君志存高遠，沈某佩服。”沈千帆頓時明白季懷遠想攀上皇親貴族的用意，但這條件怎麽看，對沈千帆來說，都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沈千帆眉頭微微上揚，略掃了一眼蘇筠卿，他深知季懷遠開出的條件雖很誘人，但當下就答應，會顯得自己很沒見識，於是他對季懷遠說道：“季郎君如此慷慨，原不該推辭，但此事在下仍需考慮，尚不能答覆，還望海涵。”說完，笑了笑，繼續道：“不瞞您說，通禦街的陳員外早前也曾拜訪過在下，他開出的條件跟您不相上下。”
陳員外背靠宮裏的陳美人，在京城實力雄厚，有名的皇商，手中產業不少皇親國戚都艷羨不已。
季懷遠聽了沈千帆的話，面上並沒有什麽變化，只是語氣淡淡的說道：“哦？果真如此嗎？但我覺得沈掌櫃是個聰明人，季某就再贅述了，相信沈掌櫃自會權衡清楚的。”
吳先生聽到陳員外幾個字，心中不禁一驚，他怎麽不曉得陳員外來過。
沈千帆面帶微笑回答：“季郎君放心，我自會好好斟酌。”
蘇筠卿有些楞神，眼神放空得看著沈千帆，她雖不曉得那個大名鼎鼎的陳員外是否真的找過沈千帆，但此刻她覺得選擇沈千帆是對的。自己片刻前才在樓下責問過季懷遠，若沈千帆此時應允了此事，她的臉怕是不好看了。
蘇筠卿眼神放空的看向沈千帆，這一舉動在季懷遠看來，分明是眼中充滿光亮，他見了就覺得很不爽，眉頭擰作一團。
酒沒喝成也就算了，自己盤算好的合作也落空了，季懷遠眉頭深鎖，周身被冷氣圍繞，耿光曉得季懷遠此刻的心情，只能默默握住劍柄跟在身後。
蘇筠卿心中盤算是否要與沈千帆道個謝，但又怕沈千帆最終還是從大局出發，應了季懷遠的條件,自己貿然道謝，怕是會鬧得難以收場。
沈千帆一幅懶散模樣，半個身子抵在門口，笑著看蘇筠卿，朝她揮手，蘇筠卿也微笑出門。
蘇筠卿微笑著朝其他揮手，隨即轉身離去，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未朝季懷遠多看一眼。
出了酒樓就想起自己的馬車似乎與季懷遠的是挨著的，於是趕緊加快步伐，但怎奈季懷遠天生一副長腿，幾步就趕上了蘇筠卿，在她準備上馬車時，拉住了她，喚了她一聲："蘇筠卿"。
蘇筠卿有意裝作聽不見，仍一把拉起轎簾準備上車。
季懷遠幾乎是鼓著青筋、冷著臉將蘇筠卿從馬車上拉下來的，她的手臂很細，或許因為穿的少，夜晚微涼，所以手腕也有些涼。
蘇筠卿不高興得掙紮了一下，但季懷遠的手勁很大，並未掙脫，慌亂間只得用另一只手掰季懷遠的手。
她很用力氣，季懷遠的手被掰的有些疼，不禁哼出了聲，不得已松開了手，但轉身伸手將蘇筠卿與其的馬車隔開，不讓她進。
蘇筠卿嘗試幾次，都未能如願。她不禁感嘆，自己怎麽這麽弱，連自己的馬車都上不去。
她轉過頭準備瞪他時，才發現自己早已被他困在馬車與他的手臂之間，這麽狹小的範圍，她可以清楚得看見他起伏的胸膛，身邊被他清冽的氣息所圍繞。
蘇筠卿受困於這裏，才稍微安靜一會，睫翼忽閃忽閃得眨著，給人一種柔軟又乖巧的印象。
季懷遠將她圈在這個範圍裏，低頭看著她，眉頭已舒展開，以舒緩的語氣問了一句，“你我之間，說句話這麽難嗎？”
蘇筠卿忽然露出一個沒心沒肺的微笑，梨渦還是一如既往的明亮，但卻看得季懷遠有些毛骨悚然，她這麽一個晶瑩剔透的娘子，卻來了一句：“郎君這般拉扯，就不怕我喊非禮嗎？”
季懷遠無奈得緊緊抿了一下嘴唇，將目光停留在她臉上漂亮的梨渦上，才松開緊固馬車的手，正準備擡起蘇筠卿的下巴，就被一個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
季懷遠循聲看去，與蘇筠卿同時看過去。
沈千帆的馬車從他們身邊經過，他在馬車上，對他們微笑招手：“還不回去嗎？”
蘇筠卿立馬回過神，後補了一個微笑，說道：“這就回去了。”
說罷，趁季懷遠一個不註意，低下身，鉆出他的限制，靈活得鉆進馬車裏。
季懷遠被馬車的轎簾無情地隔在外面。
季懷遠看著馬車裏的沈千帆，一言不發，耿光默默替他拉了簾子，喚了一聲，“郎君。”
季懷遠這才登上馬車，臉色非常難看。
蘇筠卿上了馬車，與對面的沈掌櫃說了一句：“掌櫃的，明日見。”
“戲文改編的事不急，明日端午，你且歇息一日吧。”沈千帆說完，馬車就駛離了。
蘇筠卿竟忘了要過節，竟意外撿來假期，開心的命車夫快些趕路。
吳先生本想再忍忍，但實在忍不住，還沒回到雲水茶坊，在馬車裏就問道：“陳員外果真開了更好的條件？”
沈千帆依舊一幅懶散的模樣，“哪有什麽陳員外，他泰和樓季家的條件，是誰都比得過的？”
吳先生不解的看著他，“那你為何還那樣回答？”
“我瞧著蘇娘子似乎並不願意與季懷遠產生過多交集。”
吳先生被他這話給繞蒙了，有些不解，“你莫不是瞧上蘇娘子了吧？”
沈千帆沒想到吳先生竟誤會了自己，有些忍俊不禁，“先生多慮了，我雖缺錢帛，但也不能逼迫人家娘子答應不願意的條件啊，還需問明白蘇娘子的意思。”
吳先生撇著嘴，皺著眉，說了句：“還是你狡猾啊！”
季懷遠見蘇筠卿的馬車走了，才對耿光吩咐道：“回季府。”
耿光坐在車夫旁邊，小心翼翼得透過簾子縫隙看了一眼季懷遠，即便馬車內光線不足，但他仍然能瞧出季懷遠心情不佳，本不打算打擾季懷遠，但生怕他一個人憋出病來，於是咳了咳，仗著膽子，掀開簾子，問了一句：“郎君，您還好嗎？”
季懷遠靠在馬車後背閉著眼，聽到他的問話，睜開一眼，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沒說話，又閉上眼睛。
但這個舉動足以讓耿光看明白，自家郎君何止生氣這麽簡單。
翌日，蘇筠卿用過早膳就跑過來找靳寒枝，今日靳寒枝正呆在自己鳴鶴書齋裏，顧客不多，蘇筠卿就拎著阿祥看靳寒枝忙活著。不一會丫鬟從外面買了幾杯沙糖綠豆甘草冰雪涼水，她正喝著，就聽見季錦姝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有好東西也不叫我！”
靳寒枝笑容滿面，見她的馬車停在門外，忙迎她進屋，蘇筠卿則一臉微笑的招呼她，“哪能忘了你？這個最甜、最冰的，給你留著呢！”
季錦姝也不客氣，高高興興得走過去，接過冰飲，說道：“算你有良心。”
這邊剛打鬧著，門外就停了一輛豪華馬車，靳寒枝一瞧就知道是貴客，忙抽開身跑過去，立在門口等著，待馬車停穩，先是一名英俊挺拔的男子下來。
這人為何看著如此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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