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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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沈千帆用手拖著臉，露出一個微笑，道：“泰和樓的人來過一趟，邀我明日白礬樓一敘。”
吳先生有些不在狀態，忙問道：“什麽？”
他沒聽錯吧？泰和樓？
沈千帆似乎對這事並不意外，甚至有些高興，隨後像想起什麽似的，繼續囑咐道：“明日白礬樓，記得叫蘇筠卿一起。”
吳先生忍不住嘖出了聲：“嘖嘖嘖，話本在他們那擱置了那麽久，了無動靜，如今咱們籌備了，他們主動找過來，是何用意？”
沈千帆只是笑笑不說話。
吳先生從茶室出來，回到書房，見到蘇筠卿，說完此事，蘇筠卿也一頭霧水。
蘇筠卿放下手頭話本，再問一次，“泰和樓？”
吳先生一臉好笑的看著她，笑道：“對，就是你得前東家啊。”
泰和樓。
蘇筠卿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想不明白季懷遠這是何意？她舍棄了他，他卻不計前嫌得跑來，是同她玩捉迷藏嗎？非要告訴她，她是逃不出他手心的嗎？
真是好籌謀。
這樣想著，她心中火氣越盛，甚至有種沖動，想跑到他面前，質問他究竟想做什麽。
一旁的丁管事忍了許久八卦的心，沒忍住，湊過來說道：“你那話本之前放在他家書鋪那麽久，一直沒消息，如今你來這裏了，卻慷慨的資助了，你說他究竟是怎麽想的啊？”說完，像是想起了什麽八卦似得，對蘇筠卿說道：“你莫怪我多事，你與那季懷遠關系不一般吧，畢竟他都親自幫你抓偷書賊了。”
這事傳得這麽快嗎？
蘇筠卿也不惱，就笑瞇瞇得看著她，“若真關系不一般，我還站在這裏？”
丁管事想了想，“也是”，但又不死心的問道：“可他確實幫出手整治了手抄本,現在誰人不知？這不，如今又來雪中送炭了？”
蘇筠卿想忍下來，但還是沒忍住，還了她一跡白眼，“這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他如此反常，或許是想報覆自己。
丁先生就這麽瞧著她，心中生出不少猜測，本想講出來，但考慮到這些話不大雅觀，且她與蘇筠卿並不熟絡，若私下講一下還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講，多少還是有些尷尬的，她其實想說的是，蘇筠卿莫不是與季懷遠有私情。
蘇筠卿盯著被她放在桌上的話本出神，竟揣測起季懷遠的意圖來，他莫不是覺得她的話本賣得好，不死心得想分一杯羹？還是說他向她要收書錢了？
這算什麽？當初自己苦苦央求他的時候，他毅然決然拒絕了，如今卻主動送上門來，莫不是因為自己大鬧一場，想給自己補償？
他這麽做是何用意？她都放下了，決定不作糾纏了，為何還跑過來，是想給她難堪嗎？
翌日，蘇筠卿跟在沈千帆與吳先生到泰和樓。白礬樓她來過幾次，自然不陌生。
蘇筠卿一開始是拒絕的，但礙於沈千帆的誠意邀請，她便應下了。也好，當面問問季懷遠的想法。
聽沈千帆說，白礬樓的這一地點是季懷遠定的，這裏地處京師繁華地段，此處植物茂盛，環境優雅，立於白礬樓上，可以鳥瞰皇宮，後來宮中貴人們得知此事，便將此處定為禦座，專供朝中宴飲，所以無法登頂也成了白礬樓的一大憾事。
蘇筠卿下了馬車，擡眼就瞧見侍從正牽著一輛豪華馬車，她知道那是季懷遠的，眉頭不禁皺起來。
季懷遠靠在馬車裏，正好掀起轎簾，瞥到了這一幕，她這憤怒的樣子，他不禁感嘆，一個馬車，也至於生這麽大的氣？
馬車停穩後，耿光替季懷遠掀起轎簾，季懷遠一身玄色一身，下了馬車，轉過身，看了一眼立在馬車邊上的蘇筠卿，朝她走過來，低頭看了她一眼，沒帶一點情緒的問她，“你在等我？”
蘇筠卿也不客氣，眼底充滿怒氣，單刀直入，“郎君，此舉何意？”
季懷遠與她相反，面帶笑容的看她，極為冷靜，一臉不解的低聲問道：“什麽何意？”季懷遠裝作不知她在說什麽。
蘇筠卿見他不接自己的話茬，就怒目而視，“我求你時，你無動於衷，如今卻主動送上門來，怎麽？郎君家裏錢帛多得花不完了？想用錢帛砸死我？”
季懷遠對她的表現並不意外，甚至可以說是意料之中，但卻低估了她的脾氣，生這麽大的氣，是他意料之外的。
他依舊沈著冷靜，沈默了一會，才微微勾起嘴角，嘲諷道：“你不是喜歡錢帛嗎？如今如你所願，怎麽還生氣了？”
明知故問，真是可氣。
耿光立在兩人身後，看到蘇筠卿對自己和郎君惡狠狠得掃了一眼，眼神藏著一股怒火，都替郎君擔心，生怕蘇娘子一個不理智，就會撕了他。
喜歡錢帛。
郎君真是敢說啊，難道就不能好好說話，一句想幫你，有那麽難嗎？
蘇筠卿看季懷遠的眼神，怒不可遏，若不是有所顧忌，她都想動手了。
季懷遠直視蘇筠卿，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就這麽盯著她，看著她殺氣騰騰的看著自己，沈默一陣兒後，才繳械投降，壓低自己的聲音，輕聲問她，“生氣，是因為我摻和進來了？”
無論如何，他都盤算好了，即便她砍上他兩刀，他依舊要摻合進來。
沈千帆與吳先生立在對面不遠處，朝他們兩人瞧過來，吳先生瞧見了，卻沒有太在意，而是朝蘇筠卿招手喊了聲，“蘇娘子！”
蘇筠卿收斂住脾氣，一改剛剛憤怒表情，克制住想砸死季懷遠的想法，秒變笑臉，微笑得看過去，應了一聲“哎”，後走過去。
步態輕盈，鵝黃色的衣裙在黃昏的微風中起舞，頭也不回的離開季懷遠。季懷遠瞧著她纖細的身影，忽然回想到過去，她似乎很愛這鵝黃色衣裙，不僅明艷動人，還很稱膚色。
回過神，季懷遠緊隨其後，邁開長腿跟上來。
沈千帆見他來了，隔老遠就微笑招手，待人走近了，猛得瞥見蘇筠卿臉上尚來不及整理的表情，笑著迎接季懷遠，“季郎君蠻守時的嘛！”
季懷遠略顯無意得看了一眼蘇筠卿，微笑道，“走吧。”
沈千帆看了眼有意落在後面的蘇筠卿，招呼了一句，“蘇娘子，這邊。”
蘇筠卿自知躲不過，則快走幾步，走到吳先生身邊，使自己與季懷遠拉開老長距離。
季懷遠將蘇筠卿的舉動看在眼裏，微微皺著眉頭，將投射到她身上的目光收回來，像不在乎一般，冷冷得走在前面。
進去雅間後，店小二忙跟進來，季懷遠示意蘇筠卿點些自己喜歡的，因為之前陪自己出來吃飯時，都會讓她隨意點。
如今蘇筠卿火氣不小，見季懷遠示意自己選，她則不留情面的說，“季大官人遠道而來，還是郎君先來吧。”一句季大官人，刻意拉遠了彼此之間距離。
此時雅間內氣氛瞬時僵住。
吳先生等人明明記得蘇筠卿很熱衷點些自己吃的菜，如今卻這般推辭，此中問題可見一斑。
蘇筠卿是一個不肯將就的人，無論生活，還是做工，酒樓吃飯，她會認真對比菜品，選擇自己喜歡的佳肴。她有她自己的一套美容養顏食譜，她的這一套養顏習慣，雖來茶坊不久，卻著實影響了雲水茶坊不少人。
而此時，她卻推辭不肯出來。
以吳先生為首的眾人，又怎會看不出蘇筠卿的這點小心思，都在猜測莫不是是蘇筠卿與季懷遠不睦？
季懷遠是一個對吃不甚講究的人，即便出身富貴家庭，錦衣玉食慣了，但忙得時候，也不大不在乎吃什麽，蘇筠卿偶爾來他書房蹭飯，他的食盒還算精致，若有湯什麽的，都會喝掉，若不喝掉，蘇筠卿就會神情嚴肅得盯著他，“郎君，這湯有營養得很，莫要浪費。”
季懷遠向來不愛飯後喝湯，總覺得不是太膩，就是太甜，喝下去怕晚上睡不著。這種時候。季懷遠都會說，“你若喜歡，就替我喝掉吧。”
這時，蘇筠卿只會一直重覆上面的話，季懷遠只能無奈看著她，搖完頭後端起湯碗，皺著眉頭全部喝完。
這時她才眉開眼笑。
看著她這幼稚的行為，季懷遠覺得有些好笑。
季懷遠看到蘇筠卿始終冷著一張臉，知道她不會低頭。沈千帆看出端倪，主動緩和氣氛，點了一大桌的美味佳肴。
吳先生看了看一直一反常態的蘇筠卿，又看看了主動化解危機的沈千帆，突然覺得，自己怎麽早沒看出沈千帆這麽會察言觀色呢？
季懷遠與沈千帆性格上有些相似點，除了都做事一絲不茍這個優點之外，還都喜歡有話直說。季懷遠此次目的異常明確，他準備資助錢帛給沈掌櫃，且聲稱不會幹涉沈掌櫃的決策。
他講完自己的想法，暼了一眼一直低頭吃東西的蘇筠卿，瞧她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季懷遠看著她這副樣子，心中有失落，微挑下眉頭。
沈千帆聽了條件，端坐著笑道，“季郎君果真慷慨，您也知曉這戲文改用一事尚未開始，您不再想一想嗎？此事風險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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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帆用手拖著臉，露出一個微笑，道：“泰和樓的人來過一趟，邀我明日白礬樓一敘。”
吳先生有些不在狀態，忙問道：“什麽？”
他沒聽錯吧？泰和樓？
沈千帆似乎對這事並不意外，甚至有些高興，隨後像想起什麽似的，繼續囑咐道：“明日白礬樓，記得叫蘇筠卿一起。”
吳先生忍不住嘖出了聲：“嘖嘖嘖，話本在他們那擱置了那麽久，了無動靜，如今咱們籌備了，他們主動找過來，是何用意？”
沈千帆只是笑笑不說話。
吳先生從茶室出來，回到書房，見到蘇筠卿，說完此事，蘇筠卿也一頭霧水。
蘇筠卿放下手頭話本，再問一次，“泰和樓？”
吳先生一臉好笑的看著她，笑道：“對，就是你得前東家啊。”
泰和樓。
蘇筠卿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想不明白季懷遠這是何意？她舍棄了他，他卻不計前嫌得跑來，是同她玩捉迷藏嗎？非要告訴她，她是逃不出他手心的嗎？
真是好籌謀。
這樣想著，她心中火氣越盛，甚至有種沖動，想跑到他面前，質問他究竟想做什麽。
一旁的丁管事忍了許久八卦的心，沒忍住，湊過來說道：“你那話本之前放在他家書鋪那麽久，一直沒消息，如今你來這裏了，卻慷慨的資助了，你說他究竟是怎麽想的啊？”說完，像是想起了什麽八卦似得，對蘇筠卿說道：“你莫怪我多事，你與那季懷遠關系不一般吧，畢竟他都親自幫你抓偷書賊了。”
這事傳得這麽快嗎？
蘇筠卿也不惱，就笑瞇瞇得看著她，“若真關系不一般，我還站在這裏？”
丁管事想了想，“也是”，但又不死心的問道：“可他確實幫出手整治了手抄本,現在誰人不知？這不，如今又來雪中送炭了？”
蘇筠卿想忍下來，但還是沒忍住，還了她一跡白眼，“這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他如此反常，或許是想報覆自己。
丁先生就這麽瞧著她，心中生出不少猜測，本想講出來，但考慮到這些話不大雅觀，且她與蘇筠卿並不熟絡，若私下講一下還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講，多少還是有些尷尬的，她其實想說的是，蘇筠卿莫不是與季懷遠有私情。
蘇筠卿盯著被她放在桌上的話本出神，竟揣測起季懷遠的意圖來，他莫不是覺得她的話本賣得好，不死心得想分一杯羹？還是說他向她要收書錢了？
這算什麽？當初自己苦苦央求他的時候，他毅然決然拒絕了，如今卻主動送上門來，莫不是因為自己大鬧一場，想給自己補償？
他這麽做是何用意？她都放下了，決定不作糾纏了，為何還跑過來，是想給她難堪嗎？
翌日，蘇筠卿跟在沈千帆與吳先生到泰和樓。白礬樓她來過幾次，自然不陌生。
蘇筠卿一開始是拒絕的，但礙於沈千帆的誠意邀請，她便應下了。也好，當面問問季懷遠的想法。
聽沈千帆說，白礬樓的這一地點是季懷遠定的，這裏地處京師繁華地段，此處植物茂盛，環境優雅，立於白礬樓上，可以鳥瞰皇宮，後來宮中貴人們得知此事，便將此處定為禦座，專供朝中宴飲，所以無法登頂也成了白礬樓的一大憾事。
蘇筠卿下了馬車，擡眼就瞧見侍從正牽著一輛豪華馬車，她知道那是季懷遠的，眉頭不禁皺起來。
季懷遠靠在馬車裏，正好掀起轎簾，瞥到了這一幕，她這憤怒的樣子，他不禁感嘆，一個馬車，也至於生這麽大的氣？
馬車停穩後，耿光替季懷遠掀起轎簾，季懷遠一身玄色一身，下了馬車，轉過身，看了一眼立在馬車邊上的蘇筠卿，朝她走過來，低頭看了她一眼，沒帶一點情緒的問她，“你在等我？”
蘇筠卿也不客氣，眼底充滿怒氣，單刀直入，“郎君，此舉何意？”
季懷遠與她相反，面帶笑容的看她，極為冷靜，一臉不解的低聲問道：“什麽何意？”季懷遠裝作不知她在說什麽。
蘇筠卿見他不接自己的話茬，就怒目而視，“我求你時，你無動於衷，如今卻主動送上門來，怎麽？郎君家裏錢帛多得花不完了？想用錢帛砸死我？”
季懷遠對她的表現並不意外，甚至可以說是意料之中，但卻低估了她的脾氣，生這麽大的氣，是他意料之外的。
他依舊沈著冷靜，沈默了一會，才微微勾起嘴角，嘲諷道：“你不是喜歡錢帛嗎？如今如你所願，怎麽還生氣了？”
明知故問，真是可氣。
耿光立在兩人身後，看到蘇筠卿對自己和郎君惡狠狠得掃了一眼，眼神藏著一股怒火，都替郎君擔心，生怕蘇娘子一個不理智，就會撕了他。
喜歡錢帛。
郎君真是敢說啊，難道就不能好好說話，一句想幫你，有那麽難嗎？
蘇筠卿看季懷遠的眼神，怒不可遏，若不是有所顧忌，她都想動手了。
季懷遠直視蘇筠卿，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就這麽盯著她，看著她殺氣騰騰的看著自己，沈默一陣兒後，才繳械投降，壓低自己的聲音，輕聲問她，“生氣，是因為我摻和進來了？”
無論如何，他都盤算好了，即便她砍上他兩刀，他依舊要摻合進來。
沈千帆與吳先生立在對面不遠處，朝他們兩人瞧過來，吳先生瞧見了，卻沒有太在意，而是朝蘇筠卿招手喊了聲，“蘇娘子！”
蘇筠卿收斂住脾氣，一改剛剛憤怒表情，克制住想砸死季懷遠的想法，秒變笑臉，微笑得看過去，應了一聲“哎”，後走過去。
步態輕盈，鵝黃色的衣裙在黃昏的微風中起舞，頭也不回的離開季懷遠。季懷遠瞧著她纖細的身影，忽然回想到過去，她似乎很愛這鵝黃色衣裙，不僅明艷動人，還很稱膚色。
回過神，季懷遠緊隨其後，邁開長腿跟上來。
沈千帆見他來了，隔老遠就微笑招手，待人走近了，猛得瞥見蘇筠卿臉上尚來不及整理的表情，笑著迎接季懷遠，“季郎君蠻守時的嘛！”
季懷遠略顯無意得看了一眼蘇筠卿，微笑道，“走吧。”
沈千帆看了眼有意落在後面的蘇筠卿，招呼了一句，“蘇娘子，這邊。”
蘇筠卿自知躲不過，則快走幾步，走到吳先生身邊，使自己與季懷遠拉開老長距離。
季懷遠將蘇筠卿的舉動看在眼裏，微微皺著眉頭，將投射到她身上的目光收回來，像不在乎一般，冷冷得走在前面。
進去雅間後，店小二忙跟進來，季懷遠示意蘇筠卿點些自己喜歡的，因為之前陪自己出來吃飯時，都會讓她隨意點。
如今蘇筠卿火氣不小，見季懷遠示意自己選，她則不留情面的說，“季大官人遠道而來，還是郎君先來吧。”一句季大官人，刻意拉遠了彼此之間距離。
此時雅間內氣氛瞬時僵住。
吳先生等人明明記得蘇筠卿很熱衷點些自己吃的菜，如今卻這般推辭，此中問題可見一斑。
蘇筠卿是一個不肯將就的人，無論生活，還是做工，酒樓吃飯，她會認真對比菜品，選擇自己喜歡的佳肴。她有她自己的一套美容養顏食譜，她的這一套養顏習慣，雖來茶坊不久，卻著實影響了雲水茶坊不少人。
而此時，她卻推辭不肯出來。
以吳先生為首的眾人，又怎會看不出蘇筠卿的這點小心思，都在猜測莫不是是蘇筠卿與季懷遠不睦？
季懷遠是一個對吃不甚講究的人，即便出身富貴家庭，錦衣玉食慣了，但忙得時候，也不大不在乎吃什麽，蘇筠卿偶爾來他書房蹭飯，他的食盒還算精致，若有湯什麽的，都會喝掉，若不喝掉，蘇筠卿就會神情嚴肅得盯著他，“郎君，這湯有營養得很，莫要浪費。”
季懷遠向來不愛飯後喝湯，總覺得不是太膩，就是太甜，喝下去怕晚上睡不著。這種時候。季懷遠都會說，“你若喜歡，就替我喝掉吧。”
這時，蘇筠卿只會一直重覆上面的話，季懷遠只能無奈看著她，搖完頭後端起湯碗，皺著眉頭全部喝完。
這時她才眉開眼笑。
看著她這幼稚的行為，季懷遠覺得有些好笑。
季懷遠看到蘇筠卿始終冷著一張臉，知道她不會低頭。沈千帆看出端倪，主動緩和氣氛，點了一大桌的美味佳肴。
吳先生看了看一直一反常態的蘇筠卿，又看看了主動化解危機的沈千帆，突然覺得，自己怎麽早沒看出沈千帆這麽會察言觀色呢？
季懷遠與沈千帆性格上有些相似點，除了都做事一絲不茍這個優點之外，還都喜歡有話直說。季懷遠此次目的異常明確，他準備資助錢帛給沈掌櫃，且聲稱不會幹涉沈掌櫃的決策。
他講完自己的想法，暼了一眼一直低頭吃東西的蘇筠卿，瞧她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季懷遠看著她這副樣子，心中有失落，微挑下眉頭。
沈千帆聽了條件，端坐著笑道，“季郎君果真慷慨，您也知曉這戲文改用一事尚未開始，您不再想一想嗎？此事風險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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