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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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在季錦姝的眼裏，兄長季懷遠才貌雙全，深受京城娘子們喜歡，她長這麽大，從沒見哪個女子，敢如此對待他，像這樣變相辱罵的，更是頭一次遇見。
她吃驚得看著蘇筠卿的傑作，有些恍惚，又有些疑問，“這，不大好吧？”
蘇筠卿笑瞇瞇的，溫柔地對著她說，“沒關系的，寫都寫完了，拿回去吧。”
她知道自己的這一舉動嚇壞了季錦姝。
季錦姝只好默默收起浮簽，重新揣入懷中。季錦姝心中暗自思忖，這個送給兄長，兄長會不會打死自己。
一面揣，一面想，蘇筠卿如此做，該不會是他們關系不一般吧，怎麽說她也曾幫兄長追過七娘，但蘇筠卿的放肆舉動是超出她想象的。
隨後她皺著眉頭，替蘇筠卿擔心道，“你這麽做，就不怕我兄長將你逐出書鋪？他這個人睚眥必報的。”
蘇筠卿一面收拾桌上話本，一面擡頭看季錦姝，朝她眨了眨眼睛，“哪用得著他逐，我已經和他道過別了。”
季錦姝不可置信的盯著她，沒想到竟會這樣，焦急的問，“怎會如此？為什麽？”
“沈掌櫃邀我一起，你曉得的。”
季錦姝楞了一陣，稍反應過一點，才一臉不情願說道：“雖說這是好事，錦姝本該恭喜蘇娘子，只是……”她拍了拍懷中的話本，想起蘇筠卿畫的那幾筆，莫名開始心疼起自家兄長了，於是繼續道：“我有些心疼我兄長，他著實慘了些，自己的話本娘子將話本交給別人，現在又要跟別人跑了，留他一個人……”
這話說的蘇筠卿有些懷疑自己，給人家兄長造成了困擾，但反過來一想，好像事情不是這樣的啊，她分明沒賣身給書鋪啊，明明出入自由，怎麽說的像季懷遠被自己始亂終棄了一樣。
我明明記得，她兄長愛慕之人是人家七娘，跟自己好像並無關系啊。
再有，哪裏是她留他一個人，明明是他拒人於千裏之外呀。
聽到季錦姝的這翻話，蘇筠卿覺得她今日不適合做羔羊，她適合當刺客，專門刺自己的心。
蘇筠卿收拾好，將浮簽一股腦交給季錦姝身邊的丫鬟，然後笑瞇瞇的問她，“娘子不看看鋪裏新品嗎？”
季錦姝一下子警覺起來，微笑著搖了搖頭，“不了，最近家裏置辦不少書畫了，暫時不需要，我改日再來吧。”
她當然曉得蘇筠卿是不會放過任何機會宰她的，但她偏不讓她得逞。
蘇筠卿禮貌的笑著，點頭，回答，“好，那下次吧”。
季錦姝從剛剛書寫完的浮簽中，隨便抽了幾張，看到寫的內容都極為正常，只有剛剛被自己收在懷裏給兄長那本除外，她有些不解，問道，“你跟我兄長，嗯，吵架了？”
蘇筠卿正色道，“我哪敢？我一寫話本的，哪裏敢跟東家吵架？”
季錦姝指了指懷中的浮簽，很是疑惑，“那你給他寫這個？”
“娘子自己收藏亦可。”
季錦姝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她一想到她兄長看到這個句話的表情，就頓感脊背發涼。自己收藏，豈不是找罵？
見蘇筠卿並沒什麽興致繼續聊，季錦姝就命丫鬟將浮簽放到馬車上，對蘇筠卿道謝，“我回去了，謝謝你。”
蘇筠卿臉上笑意滿滿，假惺惺的問，“娘子不多坐會了？”
季錦姝朝她擺了擺手，“不必送了”，說完，對丫鬟道，“回府。”
蘇筠卿思忖了一下，對即將上馬車的季錦姝說道，“感謝娘子喜歡我的話本，改天定邀娘子吃飯。”
季錦姝回了個好，微笑著進了馬車，馬車稍後就朝季府的方向出發了。
蘇筠卿送走了季錦姝，依舊百無聊賴的返回鋪子裏，正瞧見靳寒枝百忙之中瞅了她一眼，她有些無奈的說道，“魚驚著了吧？”說罷，她坐會店內椅子上，發現阿祥此刻已不見蹤影。
靳寒枝見她那吃癟的樣子就想笑，“這小娘子雖說錢多，可精著呢，還會看不透你的心思？”
蘇筠卿聽了覺得她說得對，不禁嘆了口氣，隨後起身尋找阿祥，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屋外樹上發現了阿祥的蹤跡。
季懷遠從母親屋裏退出來，迎面碰到季錦姝，季錦姝見到他就是一通埋怨，“這麽晚了還沒回去？”
季懷遠朝大門口方向看了看，淡淡道，“剛和母親一起用了晚膳，你這麽晚過來，有事？”
季錦姝一臉不高興，“你說呢？”
“找我？”
季錦姝也沒看他，擡手命丫鬟將浮簽拿過來。
季懷遠瞧了瞧丫鬟手中的一打浮簽，漫不經心的問道，“這麽多？都是給我的？”
季錦姝不耐煩的說道，“想得怪美咧，就這一張，剩下的是別人的！”
季錦姝打算讓他隨便拿一張正常的。
可卻季懷遠盯著那一摞浮簽，像看明白了般，說道，“拿出來吧。”
被看出小心思的季錦姝，心想他是如何得知的，小聲嘀咕勸阻他，“你別看了吧。”一面勸阻，一面從懷中取出那張浮簽。
季懷遠斜睨了季錦姝一眼，瞧見她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看了一會，才接過去打開，前面都還算正常，當目光停留在那句“還解人言語”，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他目光緊緊盯著這句話，目光炙熱得，想到後半句“貪淫狀若豬”，能把浮簽盯出一個窟窿來。
他緊鎖眉頭，面色冷冷的。
季錦姝嚇得大氣不敢出，她從沒見過自家兄長氣成這樣的，嚇得她趁季懷遠沒註意到她時，趕緊跑路。
她提著裙擺，還沒走多遠，就聽季懷遠唰的一聲將浮簽放到桌上話本裏,然後合上了話本，雖是一臉怒氣，但已極力克制憤怒，“站住！她有說什麽嗎？”
他沒想明白，自己怎麽說也是堂堂泰和樓的大官人，寫這話，她想表達什麽？
季錦姝聽見他叫自己，這才打消了逃跑的想法，咽了咽口水，小聲說道，“她說要離開你……”
季懷遠冷笑一聲，繼續問道，“然後呢？”
季錦姝盯著季懷遠的臉，不太敢說，幹脆不提了，但兄長既然問了，她也只能說點別的，於是開始打起了小報告，“別的都沒有，她勸我看店裏的字畫，有種要宰我的感覺。”
季懷遠臉上的憤怒似乎消散了一些，問道：“嗯？這次又是多少？”
“這次她沒得手”，季錦姝一臉得意的說道，“我雖錢多，但並不傻好嗎？”
季懷遠收起那本夾了浮簽的話本，站起身走過去，朝季錦姝的頭就輕輕拍了一下，拍完邁步門外方向走去，走前留下一句，“適當的時候，也不介意再傻一次。”
季錦姝揉了揉被季懷遠打了的頭頂，一臉震驚得看著兄長逐漸消失的背影，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吧。
再傻一次？任她宰割？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如此罵他，他竟全然不在意。
剛剛明明氣得臉都黑了，現在又……
季懷遠出了大門，坐到馬車上的時候，早已不氣了。
於是季懷遠命人找季錦姝又要若幹話本，說是準備酬謝朋友，季錦姝得知更是不敢相信這是兄長能做出的事，忙問為什麽。
小廝當然回答不了她，但憑她的聰明才智，覺得此事並不簡單，莫不是兄長做了什麽事，讓他覺得自己虧欠了她？
收到浮簽的一眾親友，不禁私下嘀咕，有人甚至猜測，“季懷遠莫不是將話本搶回來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閑話越來越多,加上書販們的添油加醋,京城裏不少人都在猜測這位散財娘子與青雲娘子的身份，吩咐八卦起來：
“這青雲小娘子背後莫不是有啥靠山？”
“你們說這兩位娘子，究竟誰更有實力一些？”
“季郎君這是準備動手搶了嗎？還得是季大官人啊！”
“頭回見賣話本，賣出這些緋聞的。”
“季郎君這麽做，莫不是還心系青雲小娘子？那散財娘子豈不是要傷心了？”
當然，汙言穢語同樣也存在：
“青雲小娘子該不會是被拋棄了吧？一本話本而已，鬧得滿城皆知。”
“季郎君莫不是鬼迷心竅了，人都跑了，還幫忙數錢？”
“我看這倆人關系匪淺，事還沒定呢，就鬧得沸沸揚揚，想必也不會有啥好結果。”
聽到街頭巷尾的議論，蘇筠卿也是一驚，也懷疑起季懷遠的意圖來。
沈千帆聽到流言，也來找她，甚至開玩笑道，“蘇娘子，你不會改主意吧？”
蘇筠卿真的佩服沈千帆的想象力。
想起街頭巷尾的流言，她就一肚子火，本想壓住火算了，但越想越氣，幹脆找上門，進門就對季懷遠劈頭蓋臉問道，“季懷遠，你究竟想做什麽？
給自己留下那樣一句話，現在又跑過來問他想做什麽。
如今的蘇筠卿真是渾身是刺，難以靠近。
季懷遠放下手中正書寫的筆，坐直身子，擡頭看見她怒氣沖沖來找自己，笑著問她，“我想做什麽，你當真不知？”
難得她主動來找自己，一進來，卻是質問，看來自己以前對她太寬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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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季錦姝的眼裏，兄長季懷遠才貌雙全，深受京城娘子們喜歡，她長這麽大，從沒見哪個女子，敢如此對待他，像這樣變相辱罵的，更是頭一次遇見。
她吃驚得看著蘇筠卿的傑作，有些恍惚，又有些疑問，“這，不大好吧？”
蘇筠卿笑瞇瞇的，溫柔地對著她說，“沒關系的，寫都寫完了，拿回去吧。”
她知道自己的這一舉動嚇壞了季錦姝。
季錦姝只好默默收起浮簽，重新揣入懷中。季錦姝心中暗自思忖，這個送給兄長，兄長會不會打死自己。
一面揣，一面想，蘇筠卿如此做，該不會是他們關系不一般吧，怎麽說她也曾幫兄長追過七娘，但蘇筠卿的放肆舉動是超出她想象的。
隨後她皺著眉頭，替蘇筠卿擔心道，“你這麽做，就不怕我兄長將你逐出書鋪？他這個人睚眥必報的。”
蘇筠卿一面收拾桌上話本，一面擡頭看季錦姝，朝她眨了眨眼睛，“哪用得著他逐，我已經和他道過別了。”
季錦姝不可置信的盯著她，沒想到竟會這樣，焦急的問，“怎會如此？為什麽？”
“沈掌櫃邀我一起，你曉得的。”
季錦姝楞了一陣，稍反應過一點，才一臉不情願說道：“雖說這是好事，錦姝本該恭喜蘇娘子，只是……”她拍了拍懷中的話本，想起蘇筠卿畫的那幾筆，莫名開始心疼起自家兄長了，於是繼續道：“我有些心疼我兄長，他著實慘了些，自己的話本娘子將話本交給別人，現在又要跟別人跑了，留他一個人……”
這話說的蘇筠卿有些懷疑自己，給人家兄長造成了困擾，但反過來一想，好像事情不是這樣的啊，她分明沒賣身給書鋪啊，明明出入自由，怎麽說的像季懷遠被自己始亂終棄了一樣。
我明明記得，她兄長愛慕之人是人家七娘，跟自己好像並無關系啊。
再有，哪裏是她留他一個人，明明是他拒人於千裏之外呀。
聽到季錦姝的這翻話，蘇筠卿覺得她今日不適合做羔羊，她適合當刺客，專門刺自己的心。
蘇筠卿收拾好，將浮簽一股腦交給季錦姝身邊的丫鬟，然後笑瞇瞇的問她，“娘子不看看鋪裏新品嗎？”
季錦姝一下子警覺起來，微笑著搖了搖頭，“不了，最近家裏置辦不少書畫了，暫時不需要，我改日再來吧。”
她當然曉得蘇筠卿是不會放過任何機會宰她的，但她偏不讓她得逞。
蘇筠卿禮貌的笑著，點頭，回答，“好，那下次吧”。
季錦姝從剛剛書寫完的浮簽中，隨便抽了幾張，看到寫的內容都極為正常，只有剛剛被自己收在懷裏給兄長那本除外，她有些不解，問道，“你跟我兄長，嗯，吵架了？”
蘇筠卿正色道，“我哪敢？我一寫話本的，哪裏敢跟東家吵架？”
季錦姝指了指懷中的浮簽，很是疑惑，“那你給他寫這個？”
“娘子自己收藏亦可。”
季錦姝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她一想到她兄長看到這個句話的表情，就頓感脊背發涼。自己收藏，豈不是找罵？
見蘇筠卿並沒什麽興致繼續聊，季錦姝就命丫鬟將浮簽放到馬車上，對蘇筠卿道謝，“我回去了，謝謝你。”
蘇筠卿臉上笑意滿滿，假惺惺的問，“娘子不多坐會了？”
季錦姝朝她擺了擺手，“不必送了”，說完，對丫鬟道，“回府。”
蘇筠卿思忖了一下，對即將上馬車的季錦姝說道，“感謝娘子喜歡我的話本，改天定邀娘子吃飯。”
季錦姝回了個好，微笑著進了馬車，馬車稍後就朝季府的方向出發了。
蘇筠卿送走了季錦姝，依舊百無聊賴的返回鋪子裏，正瞧見靳寒枝百忙之中瞅了她一眼，她有些無奈的說道，“魚驚著了吧？”說罷，她坐會店內椅子上，發現阿祥此刻已不見蹤影。
靳寒枝見她那吃癟的樣子就想笑，“這小娘子雖說錢多，可精著呢，還會看不透你的心思？”
蘇筠卿聽了覺得她說得對，不禁嘆了口氣，隨後起身尋找阿祥，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屋外樹上發現了阿祥的蹤跡。
季懷遠從母親屋裏退出來，迎面碰到季錦姝，季錦姝見到他就是一通埋怨，“這麽晚了還沒回去？”
季懷遠朝大門口方向看了看，淡淡道，“剛和母親一起用了晚膳，你這麽晚過來，有事？”
季錦姝一臉不高興，“你說呢？”
“找我？”
季錦姝也沒看他，擡手命丫鬟將浮簽拿過來。
季懷遠瞧了瞧丫鬟手中的一打浮簽，漫不經心的問道，“這麽多？都是給我的？”
季錦姝不耐煩的說道，“想得怪美咧，就這一張，剩下的是別人的！”
季錦姝打算讓他隨便拿一張正常的。
可卻季懷遠盯著那一摞浮簽，像看明白了般，說道，“拿出來吧。”
被看出小心思的季錦姝，心想他是如何得知的，小聲嘀咕勸阻他，“你別看了吧。”一面勸阻，一面從懷中取出那張浮簽。
季懷遠斜睨了季錦姝一眼，瞧見她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看了一會，才接過去打開，前面都還算正常，當目光停留在那句“還解人言語”，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他目光緊緊盯著這句話，目光炙熱得，想到後半句“貪淫狀若豬”，能把浮簽盯出一個窟窿來。
他緊鎖眉頭，面色冷冷的。
季錦姝嚇得大氣不敢出，她從沒見過自家兄長氣成這樣的，嚇得她趁季懷遠沒註意到她時，趕緊跑路。
她提著裙擺，還沒走多遠，就聽季懷遠唰的一聲將浮簽放到桌上話本裏,然後合上了話本，雖是一臉怒氣，但已極力克制憤怒，“站住！她有說什麽嗎？”
他沒想明白，自己怎麽說也是堂堂泰和樓的大官人，寫這話，她想表達什麽？
季錦姝聽見他叫自己，這才打消了逃跑的想法，咽了咽口水，小聲說道，“她說要離開你……”
季懷遠冷笑一聲，繼續問道，“然後呢？”
季錦姝盯著季懷遠的臉，不太敢說，幹脆不提了，但兄長既然問了，她也只能說點別的，於是開始打起了小報告，“別的都沒有，她勸我看店裏的字畫，有種要宰我的感覺。”
季懷遠臉上的憤怒似乎消散了一些，問道：“嗯？這次又是多少？”
“這次她沒得手”，季錦姝一臉得意的說道，“我雖錢多，但並不傻好嗎？”
季懷遠收起那本夾了浮簽的話本，站起身走過去，朝季錦姝的頭就輕輕拍了一下，拍完邁步門外方向走去，走前留下一句，“適當的時候，也不介意再傻一次。”
季錦姝揉了揉被季懷遠打了的頭頂，一臉震驚得看著兄長逐漸消失的背影，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吧。
再傻一次？任她宰割？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如此罵他，他竟全然不在意。
剛剛明明氣得臉都黑了，現在又……
季懷遠出了大門，坐到馬車上的時候，早已不氣了。
於是季懷遠命人找季錦姝又要若幹話本，說是準備酬謝朋友，季錦姝得知更是不敢相信這是兄長能做出的事，忙問為什麽。
小廝當然回答不了她，但憑她的聰明才智，覺得此事並不簡單，莫不是兄長做了什麽事，讓他覺得自己虧欠了她？
收到浮簽的一眾親友，不禁私下嘀咕，有人甚至猜測，“季懷遠莫不是將話本搶回來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閑話越來越多,加上書販們的添油加醋,京城裏不少人都在猜測這位散財娘子與青雲娘子的身份，吩咐八卦起來：
“這青雲小娘子背後莫不是有啥靠山？”
“你們說這兩位娘子，究竟誰更有實力一些？”
“季郎君這是準備動手搶了嗎？還得是季大官人啊！”
“頭回見賣話本，賣出這些緋聞的。”
“季郎君這麽做，莫不是還心系青雲小娘子？那散財娘子豈不是要傷心了？”
當然，汙言穢語同樣也存在：
“青雲小娘子該不會是被拋棄了吧？一本話本而已，鬧得滿城皆知。”
“季郎君莫不是鬼迷心竅了，人都跑了，還幫忙數錢？”
“我看這倆人關系匪淺，事還沒定呢，就鬧得沸沸揚揚，想必也不會有啥好結果。”
聽到街頭巷尾的議論，蘇筠卿也是一驚，也懷疑起季懷遠的意圖來。
沈千帆聽到流言，也來找她，甚至開玩笑道，“蘇娘子，你不會改主意吧？”
蘇筠卿真的佩服沈千帆的想象力。
想起街頭巷尾的流言，她就一肚子火，本想壓住火算了，但越想越氣，幹脆找上門，進門就對季懷遠劈頭蓋臉問道，“季懷遠，你究竟想做什麽？
給自己留下那樣一句話，現在又跑過來問他想做什麽。
如今的蘇筠卿真是渾身是刺，難以靠近。
季懷遠放下手中正書寫的筆，坐直身子，擡頭看見她怒氣沖沖來找自己，笑著問她，“我想做什麽，你當真不知？”
難得她主動來找自己，一進來，卻是質問，看來自己以前對她太寬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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