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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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此話說完，周圍有人附和道，“怎麽會被抓著實奇怪。”
“確實奇怪，那你就不曾懷疑，為何不跟過去看看？”
“可不跟過去了,還真有發現”，那人回答。
“什麽發現？”
“有人見她隨意出入季府，泰和樓及季家書鋪。”
“這娘子跟季郎君是何關系？可隨意進出這些地方？莫不是季郎君的心上人？”
若不是陸為州的緋聞太盛，蓋了過來，估計季錦姝的身份很快就被扒出來了。蘇筠卿還是低估了京城消息地傳播速度了。
光顧著聽八卦，說書人講到哪都不記得了，待反應過來時，發現書已說完，竟完全錯過了精彩內容，於是點上幾個小菜，怡然自得得吃起來。
泰和樓二樓雅間聽完戲，季懷遠、陸為州就與一同出門的沈掌櫃碰到了。
“沈掌櫃好久不見，博得官家褒獎，季某在此恭喜掌櫃呀！”
“季郎君可別拿在下說笑了，不過是運氣好些罷了，不過在下最近偶然得了本話本，我倒覺得是宮中貴人們喜歡的類型，所以在下願意嘗試一番。”
季懷遠一聽此話，就知曉他說的是啥，不禁皺起眉頭來，微瞇著眼睛看向這位陸在下，語氣冷冷道：“沈掌櫃莫不是高興得太早了，話本尚在我家書鋪，蘇娘子給不給你，尚需商議吧。”
說完似乎並不解氣，繼續道：“沈掌櫃惦記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不會感到羞愧嗎？”
沈千帆雖稍微楞了一下，但一面緩步下臺階，一面回看季懷遠，若有所思地微笑著說，“有何羞恥？這東西也不見得就一直屬於季郎君，你說是吧？蘇娘子蠻有誠意的，定不會錯，沈某看人很準的。”
季懷遠聽了這話，眼前又浮現出蘇筠卿那日會心一笑的模樣，眉宇之間突然多了點憂愁，心裏也不曉得怎麽的多了一絲煩躁情緒，再聯想到她說要離開書鋪，就突然覺得胸口發悶。
陸為州突然走過來，對著沈千帆，就直接來了一句，“沈掌櫃，不如你換一本吧？”
沈千帆一副不肯讓的架勢，“那怎麽行，碰上一本符合心意的話本，就好比陸郎君心儀的娘子,有多不容易，陸郎君還用我多說嗎？”
陸為州尷尬得笑了笑，怎麽還拿自己作比了呢,真是可恨,隨後又看了眼季懷遠，也不顧季懷遠此刻那煩躁情緒，順勢開起玩笑來，“話說，你真不打算爭搶一下嗎，我覺得小蘇——娘子的個性適合軟硬兼施，你覺得呢？”
季懷遠瞪了他一眼，頭也沒回得走了。
陸為州算是服了，這回算是說錯話了。
因為不用去書鋪做工，所以蘇筠卿第二天一覺睡到晌午才起。直到她起來，丫頭才將小廝的話傳進來：“今晨沈掌櫃派人傳話，說娘子若是有意，可以去他府上一敘。”
蘇筠卿忙問，“今晨？”
小丫頭翠竹點頭，蘇筠卿又問翠竹，“現在什麽時辰了？”
翠竹回，“晌午了。”
“那你不早叫醒我！”蘇筠卿責怪道。
“娘子好不容易歇息一日，奴婢怎好打擾！”
蘇筠卿也不理會，慌忙梳洗，往外趕。
蘇筠卿緊趕慢趕趕到雲水茶坊大門口時，卻被告知沈掌櫃今日外出了，有事需得明日。蘇筠卿只得返回，回來正撞上剛剛的小丫頭，見到她返回來，才慌忙說道：“娘子你跑得太快了，奴婢的話還沒說完。”
真是個大喘氣的丫頭。
說完他把手裏拿著的東西交給蘇筠卿，是沈千帆離開前讓小廝跑過來捎的信兒，蘇筠卿打開那張紙，帶著緊張與激動閱讀紙上文字。她讀得很仔細，讀到最後竟眉開眼笑，高興之情溢於言表。
沈掌櫃這信竟是邀她一起改戲文，真是太開心了。
蘇筠卿接到了這封信，一整天都是非常開心，阿祥飛到她身邊時，她更是開心得揉搓起來，阿祥被揉搓得有些慫了，直接飛走了，下去之後還不忘回頭看一眼蘇筠卿，心中估計想不明白，主人為何如此興奮。
反覆回看信的內容，覺得自己距離實現話本改戲文的夢想又進了一步。
想到沈掌櫃開出的條件，自己距離發家致富不遠了，一頓盤算之後，覺得這部分收入足以供自己換一個大點的宅子。
蘇筠卿端坐在房間裏，思來想去，才開始酌筆給沈掌櫃回信，字裏行間都在感謝他慧眼如炬，同時不忘表決心，自己定不會辜負他的信任。寫完後命人送至雲水茶坊。
沈千帆收到蘇筠卿的回覆時，是第二日，彼時他正坐在桌上吃午飯，擱下筷子，就讀起回信來。
沈千帆對於他與蘇筠卿的合作，其實他一點兒不著急，但想到季懷遠昨日的話，就難免有些擔憂，生怕此事橫生枝節，所以才一大早派人捎信過去。
東西嘛，都是有競爭才會趨之如騖。
尤其對手還是最會做生意的季大官人，不光慧眼如炬，還十分有天分，蘇筠卿的這一本話本，他楞是珍藏了這麽久，如今有機會，不搶更待何時？
沈千帆身邊不乏一些好的話本先生，這些話本先生不光技術精湛，多年合作，還相互了解，心意相通。沈千帆最初是有些猶豫的，想不明白是否讓蘇筠卿參與進來，直到通過幾次交談，他聽得出來蘇筠卿話裏話外的意思，雖有意願，但未明講。
蘇筠卿的話本，與季懷遠有著三年的典賣之約，若始終不啟用，則由蘇筠卿收回，如今約定之期臨近，再加上收到了沈千帆的邀請，這讓她欣喜不已。
這麽高興的事，不能只有自己知曉，應該叫上姐妹一同分享，叫上邢淑瑤與靳寒枝，去靳寒枝家鳴鶴書齋一敘。
靳寒枝得知了這個好消息，不忘調侃她，“蘇小娘子，我今後還有機會請你幫忙照看鋪子嗎？”
蘇筠卿放下手中茶盞，鄭重其事得說道：“你請我必來，我最喜歡釣魚了，尤其是釣大魚，你懂的。”
“此等好事，豐樂樓宴飲一次如何？”靳寒枝提議。
“說定了，日子隨你定！”蘇筠卿豪氣得說道。
“挺大方啊，蘇小娘子。”靳寒枝誇讚道。
邢淑瑤也附和道，“沈千帆是個不錯的選擇，記得抓住機會”，說完拍了拍蘇筠卿的肩膀，又繼續道：“可你當真放得下季郎君嗎？”
提到季懷遠，蘇筠卿的失落感竟突然出現了，想當初自己一心以為他會履行諾言。她將突然飛入懷中的阿祥捧在手心，心中暗自嘆了口氣，放不下又能如何呢。
她喜歡他那麽久，最後還不是分道揚鑣，他的眼裏從未有過自己。
她不曉得別人是怎樣的，自己最近總是反反覆覆，一會高興，一會難過，明明前一秒還開心得笑著，後一秒又悲傷得想哭。
約定之期到來那天，季懷遠忍不住問耿光，“蘇筠卿這幾日有來書鋪嗎？”
耿光像是知曉季懷遠會問自己一樣，他早就關註了蘇筠卿的舉動，知曉她有幾日沒來了，於是回答：“自打封娘子接替了蘇娘子的活計，蘇娘子就沒再來過書鋪了。”
季懷遠眉頭皺得更緊了，有些不耐煩的說了句“知曉了”，隨後示意耿光可以出去了。
耿光出去之前，看出他的心思，試探得問了一句，“郎君不如找個機會，再跟蘇娘子談一次？”
談一次？
季懷遠與蘇筠卿，何止談過一次，她那拒人於千裏的態度，他想起來就頭疼，她拒絕自己從來都是極為傲嬌。
即便再談一次，結果也不會有什麽改變，以她的脾氣，只會讓兩人關系變得更糟糕。
想到這裏，季懷遠就舉足無措，只得壓住胸口的沈悶，冷冷道：“沒用的。”
傍晚時分，日頭西斜，季懷遠在陸為州的陪同下外出，一路走出季府，行至季府門外，見到站在門外的蘇筠卿，雙方在看到彼此時，都一同楞住了。
蘇筠卿穿著一身月白絹裙，裙上若隱若現的纏枝牡丹，分外好看，裙褶如波，伴著微風，衣袂飄飄，襯得她肌膚雪白，青絲松松地挽於腦後，晶瑩的耳環前後搖擺，面若桃花得站在門外，看到來人，臉上擠出兩個漂亮的梨渦，懷裏捧著幾本話本，摟著話本的手纖細且骨節分明。
蘇筠卿擡眼看向對面二人，露出禮貌性的微笑。
季懷遠一手背在身後，一手端在前面，一言不發看著蘇筠卿。
陸為州率先打破僵局，“小蘇——娘子，好巧啊！”
季懷遠皺著眉頭。
蘇筠卿看了一眼季懷遠，又轉頭對著陸為州就一個禮貌的微笑，隨即稱呼一聲，“郎君，陸郎君。”
說完，蘇筠卿就輕快得朝陸為州走過來。
陸為州往季懷遠的臉上瞧了瞧，又轉回頭對蘇筠卿問道，“這麽晚又跑回來，有事兒？”
“有東西落在畫房了。”蘇筠卿語氣輕快的說，一面說一面走，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想法，同時對位於自己左側的季懷遠，自動忽略掉，順帶問了一下陸為州，“陸郎君這是外出有事？”
陸為州以一個嗯字作為回答，又繼續問她：“你落了什麽東西？”
蘇筠卿頓了一下，才說，“話本。”
“話本？”陸為州明顯一楞，低著頭看她，大致猜出她說的話本是哪本，於是問，“決定了？”
蘇筠卿揚起頭笑了笑，“嗯”了一聲。
季懷遠聽到她的回答，目光一下子就轉移到她身上，她身子單薄，卻像有使不完的力氣，越是這樣瞧，心中越發郁悶，眼底閃過一絲不明情緒，緊蹙眉心。
氣氛有些怪異，陸為州再次掃了一眼季懷遠，微笑著對蘇筠卿說道：“沈千帆就那麽好，要你拋棄我們深明大義的季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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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發現？”
“有人見她隨意出入季府，泰和樓及季家書鋪。”
“這娘子跟季郎君是何關系？可隨意進出這些地方？莫不是季郎君的心上人？”
若不是陸為州的緋聞太盛，蓋了過來，估計季錦姝的身份很快就被扒出來了。蘇筠卿還是低估了京城消息地傳播速度了。
光顧著聽八卦，說書人講到哪都不記得了，待反應過來時，發現書已說完，竟完全錯過了精彩內容，於是點上幾個小菜，怡然自得得吃起來。
泰和樓二樓雅間聽完戲，季懷遠、陸為州就與一同出門的沈掌櫃碰到了。
“沈掌櫃好久不見，博得官家褒獎，季某在此恭喜掌櫃呀！”
“季郎君可別拿在下說笑了，不過是運氣好些罷了，不過在下最近偶然得了本話本，我倒覺得是宮中貴人們喜歡的類型，所以在下願意嘗試一番。”
季懷遠一聽此話，就知曉他說的是啥，不禁皺起眉頭來，微瞇著眼睛看向這位陸在下，語氣冷冷道：“沈掌櫃莫不是高興得太早了，話本尚在我家書鋪，蘇娘子給不給你，尚需商議吧。”
說完似乎並不解氣，繼續道：“沈掌櫃惦記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不會感到羞愧嗎？”
沈千帆雖稍微楞了一下，但一面緩步下臺階，一面回看季懷遠，若有所思地微笑著說，“有何羞恥？這東西也不見得就一直屬於季郎君，你說是吧？蘇娘子蠻有誠意的，定不會錯，沈某看人很準的。”
季懷遠聽了這話，眼前又浮現出蘇筠卿那日會心一笑的模樣，眉宇之間突然多了點憂愁，心裏也不曉得怎麽的多了一絲煩躁情緒，再聯想到她說要離開書鋪，就突然覺得胸口發悶。
陸為州突然走過來，對著沈千帆，就直接來了一句，“沈掌櫃，不如你換一本吧？”
沈千帆一副不肯讓的架勢，“那怎麽行，碰上一本符合心意的話本，就好比陸郎君心儀的娘子,有多不容易，陸郎君還用我多說嗎？”
陸為州尷尬得笑了笑，怎麽還拿自己作比了呢,真是可恨,隨後又看了眼季懷遠，也不顧季懷遠此刻那煩躁情緒，順勢開起玩笑來，“話說，你真不打算爭搶一下嗎，我覺得小蘇——娘子的個性適合軟硬兼施，你覺得呢？”
季懷遠瞪了他一眼，頭也沒回得走了。
陸為州算是服了，這回算是說錯話了。
因為不用去書鋪做工，所以蘇筠卿第二天一覺睡到晌午才起。直到她起來，丫頭才將小廝的話傳進來：“今晨沈掌櫃派人傳話，說娘子若是有意，可以去他府上一敘。”
蘇筠卿忙問，“今晨？”
小丫頭翠竹點頭，蘇筠卿又問翠竹，“現在什麽時辰了？”
翠竹回，“晌午了。”
“那你不早叫醒我！”蘇筠卿責怪道。
“娘子好不容易歇息一日，奴婢怎好打擾！”
蘇筠卿也不理會，慌忙梳洗，往外趕。
蘇筠卿緊趕慢趕趕到雲水茶坊大門口時，卻被告知沈掌櫃今日外出了，有事需得明日。蘇筠卿只得返回，回來正撞上剛剛的小丫頭，見到她返回來，才慌忙說道：“娘子你跑得太快了，奴婢的話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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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把手裏拿著的東西交給蘇筠卿，是沈千帆離開前讓小廝跑過來捎的信兒，蘇筠卿打開那張紙，帶著緊張與激動閱讀紙上文字。她讀得很仔細，讀到最後竟眉開眼笑，高興之情溢於言表。
沈掌櫃這信竟是邀她一起改戲文，真是太開心了。
蘇筠卿接到了這封信，一整天都是非常開心，阿祥飛到她身邊時，她更是開心得揉搓起來，阿祥被揉搓得有些慫了，直接飛走了，下去之後還不忘回頭看一眼蘇筠卿，心中估計想不明白，主人為何如此興奮。
反覆回看信的內容，覺得自己距離實現話本改戲文的夢想又進了一步。
想到沈掌櫃開出的條件，自己距離發家致富不遠了，一頓盤算之後，覺得這部分收入足以供自己換一個大點的宅子。
蘇筠卿端坐在房間裏，思來想去，才開始酌筆給沈掌櫃回信，字裏行間都在感謝他慧眼如炬，同時不忘表決心，自己定不會辜負他的信任。寫完後命人送至雲水茶坊。
沈千帆收到蘇筠卿的回覆時，是第二日，彼時他正坐在桌上吃午飯，擱下筷子，就讀起回信來。
沈千帆對於他與蘇筠卿的合作，其實他一點兒不著急，但想到季懷遠昨日的話，就難免有些擔憂，生怕此事橫生枝節，所以才一大早派人捎信過去。
東西嘛，都是有競爭才會趨之如騖。
尤其對手還是最會做生意的季大官人，不光慧眼如炬，還十分有天分，蘇筠卿的這一本話本，他楞是珍藏了這麽久，如今有機會，不搶更待何時？
沈千帆身邊不乏一些好的話本先生，這些話本先生不光技術精湛，多年合作，還相互了解，心意相通。沈千帆最初是有些猶豫的，想不明白是否讓蘇筠卿參與進來，直到通過幾次交談，他聽得出來蘇筠卿話裏話外的意思，雖有意願，但未明講。
蘇筠卿的話本，與季懷遠有著三年的典賣之約，若始終不啟用，則由蘇筠卿收回，如今約定之期臨近，再加上收到了沈千帆的邀請，這讓她欣喜不已。
這麽高興的事，不能只有自己知曉，應該叫上姐妹一同分享，叫上邢淑瑤與靳寒枝，去靳寒枝家鳴鶴書齋一敘。
靳寒枝得知了這個好消息，不忘調侃她，“蘇小娘子，我今後還有機會請你幫忙照看鋪子嗎？”
蘇筠卿放下手中茶盞，鄭重其事得說道：“你請我必來，我最喜歡釣魚了，尤其是釣大魚，你懂的。”
“此等好事，豐樂樓宴飲一次如何？”靳寒枝提議。
“說定了，日子隨你定！”蘇筠卿豪氣得說道。
“挺大方啊，蘇小娘子。”靳寒枝誇讚道。
邢淑瑤也附和道，“沈千帆是個不錯的選擇，記得抓住機會”，說完拍了拍蘇筠卿的肩膀，又繼續道：“可你當真放得下季郎君嗎？”
提到季懷遠，蘇筠卿的失落感竟突然出現了，想當初自己一心以為他會履行諾言。她將突然飛入懷中的阿祥捧在手心，心中暗自嘆了口氣，放不下又能如何呢。
她喜歡他那麽久，最後還不是分道揚鑣，他的眼裏從未有過自己。
她不曉得別人是怎樣的，自己最近總是反反覆覆，一會高興，一會難過，明明前一秒還開心得笑著，後一秒又悲傷得想哭。
約定之期到來那天，季懷遠忍不住問耿光，“蘇筠卿這幾日有來書鋪嗎？”
耿光像是知曉季懷遠會問自己一樣，他早就關註了蘇筠卿的舉動，知曉她有幾日沒來了，於是回答：“自打封娘子接替了蘇娘子的活計，蘇娘子就沒再來過書鋪了。”
季懷遠眉頭皺得更緊了，有些不耐煩的說了句“知曉了”，隨後示意耿光可以出去了。
耿光出去之前，看出他的心思，試探得問了一句，“郎君不如找個機會，再跟蘇娘子談一次？”
談一次？
季懷遠與蘇筠卿，何止談過一次，她那拒人於千裏的態度，他想起來就頭疼，她拒絕自己從來都是極為傲嬌。
即便再談一次，結果也不會有什麽改變，以她的脾氣，只會讓兩人關系變得更糟糕。
想到這裏，季懷遠就舉足無措，只得壓住胸口的沈悶，冷冷道：“沒用的。”
傍晚時分，日頭西斜，季懷遠在陸為州的陪同下外出，一路走出季府，行至季府門外，見到站在門外的蘇筠卿，雙方在看到彼此時，都一同楞住了。
蘇筠卿穿著一身月白絹裙，裙上若隱若現的纏枝牡丹，分外好看，裙褶如波，伴著微風，衣袂飄飄，襯得她肌膚雪白，青絲松松地挽於腦後，晶瑩的耳環前後搖擺，面若桃花得站在門外，看到來人，臉上擠出兩個漂亮的梨渦，懷裏捧著幾本話本，摟著話本的手纖細且骨節分明。
蘇筠卿擡眼看向對面二人，露出禮貌性的微笑。
季懷遠一手背在身後，一手端在前面，一言不發看著蘇筠卿。
陸為州率先打破僵局，“小蘇——娘子，好巧啊！”
季懷遠皺著眉頭。
蘇筠卿看了一眼季懷遠，又轉頭對著陸為州就一個禮貌的微笑，隨即稱呼一聲，“郎君，陸郎君。”
說完，蘇筠卿就輕快得朝陸為州走過來。
陸為州往季懷遠的臉上瞧了瞧，又轉回頭對蘇筠卿問道，“這麽晚又跑回來，有事兒？”
“有東西落在畫房了。”蘇筠卿語氣輕快的說，一面說一面走，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想法，同時對位於自己左側的季懷遠，自動忽略掉，順帶問了一下陸為州，“陸郎君這是外出有事？”
陸為州以一個嗯字作為回答，又繼續問她：“你落了什麽東西？”
蘇筠卿頓了一下，才說，“話本。”
“話本？”陸為州明顯一楞，低著頭看她，大致猜出她說的話本是哪本，於是問，“決定了？”
蘇筠卿揚起頭笑了笑，“嗯”了一聲。
季懷遠聽到她的回答，目光一下子就轉移到她身上，她身子單薄，卻像有使不完的力氣，越是這樣瞧，心中越發郁悶，眼底閃過一絲不明情緒，緊蹙眉心。
氣氛有些怪異，陸為州再次掃了一眼季懷遠，微笑著對蘇筠卿說道：“沈千帆就那麽好，要你拋棄我們深明大義的季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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