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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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聖上駕林寶津樓那日，瓊林苑門前被圍得水洩不通，與此同時，蘇筠卿、季懷遠也收到杜郎君的消息，“話本已加印多冊，因宮裏貴人們也來采買，人們也爭相搶購起來，但坊間還流傳一套配有繪相的手抄本，很影響咱們書鋪生意，為了規避這些，還需想想法子。”
《比翼鳥》這本話本是當前人們的首選話本，大家對於這本還算滿意，都連連稱讚，可手抄本較咱們的多了不少精心繪制的繪相，不少娘子沖這繪相，紛紛都選擇了手抄本，甚至選購多本送親朋，著實影響書鋪生意啊。
蘇筠卿想不通，帶有繪相的話本除了自己手裏有外，就只給過季懷遠，外人是沒有看過的，怎麽就會洩露出去呢。季懷遠也很納悶，有人猜測是蘇筠卿自己洩露出去的，但季懷遠清楚得很，蘇筠卿不是這樣的人。
蘇筠卿想出的新方法，是換個地方售賣。不是希望讓更多的人看到這本話本嘛，那得先選個地點，選哪裏呢？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選在大相國寺更適合，相國寺每月都有幾日集市，話本放在那售賣，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幾天後，靳寒枝從相國寺回來，說是門口售賣手抄本的攤子被人們圍得水洩不通，紛紛排隊購買。手抄本買得這麽好，是蘇筠卿沒想到的，這再次證明她添加繪相的做法是對的，造成今日這局面，可以說季懷遠是有部分責任的，但此刻說這些都於事無補，這對書鋪來說損失不小，得想個解決辦法才行。
蘇筠卿考慮了幾日之後，既然這麽多人買話本送親朋，那她手中的底稿就該起作用了。於是她連夜將手中的繪相手稿改了又改，改好後，又從話本的裝幀、牌記標識方面著手，轉變了話本的整體風格，隨後交給杜郎君加印，售賣時叮囑小廝讓百姓們認準季氏書鋪字樣，莫要買了別家手抄版，若是買錯了，送親友時難免尷尬。
改了風格、增加標識、加印後，舊版的手抄本就無人問津了，人們都被新版本吸引走了，州橋夜市、相國寺集市的生意也順帶著好起來了。
蘇筠卿不得不承認沈掌櫃真是個活招牌，連帶著自己也跟著揚名了，若是來日戲文成功，自己這身價豈不得翻倍？想想就很開心啊。
這邊正高興，就見一家小廝來書鋪，說是有事向告，蘇筠卿急忙跑出去。
小廝一臉焦急得等在書鋪門口，見自己娘子出來，這才上前告知，“娘子，你可算出來了！”
蘇筠卿一頭霧水，問道，“怎麽了？”
小廝這才開口，“相國寺門前，突然來了幾名娘子 ，將手抄話本全部買下，買下後，現在咱們的話本不愁他們擠兌了。”
蘇筠卿聽到這，感覺不可思議，這人是人傻錢多嗎？這本新話本一本一千文，全部買下來，是準備做善事不成？如今他們已對書鋪構不成威脅，何苦還這般破費銀兩？
隨後蘇筠卿便趕往相國寺，趕過來時心裏七上八下，猜不透這人具體想做什麽,甚至覺得是自己遇到好心人了。到了相國寺門前書鋪攤點，蘇筠卿見到了那幾位正在買話本的娘子，於是將其中一個拉到人少位置，“諸位娘子，承蒙照顧，將話本都買下,著實破費了,在下受之有愧啊！”
那位娘子還未開口，自己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聲音也從身後傳來，“何必如此客氣？”
聲音來自季錦姝。
季錦姝自打知曉了蘇筠卿的身份，就對她格外關註，所以在相國寺市集售賣話本之事，剛一開始，她就曉得了。季錦姝想了不少辦法，都不奏效，便決定使用本辦法，有多少買多少，誓死堵死這幫人的生意之路。
她得知手抄話本影響書鋪生意之事，便也想盡一點自己的綿薄之力，本想買個幾十本，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少了點，索性就都買下來了，全部買下來之後竟有了意外收獲。
季錦姝包下全部話本之後，心存疑慮，命人跟上那人，不跟不知道，跟了沒幾日便查到了手抄繪制小作坊，命人向兄長季懷遠報了信，直接端掉了這一窩點，連那偷手稿的賊也一並抓獲。季錦姝這次可謂是立了大功的，但蘇筠卿並不知曉這點，只以為是季懷遠的手段。
季錦姝雖出了力，卻並不邀功，只是心疼自己的錢帛，雖說這話本本身不算貴，但全部算下來，怎麽著也得幾十兩，就當被蘇筠卿多宰幾頓好了。
那些書販拿了錢收了攤，還以為自己遇到了什麽大善人,各個心滿意足的回家了。蘇筠卿有些不明白，季錦姝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麽？為了季氏書鋪？他們季家財大力大，哪差她話本的這點錢。
她都選擇不再對她下手了，她卻主動送上門了。
這只羊，當真不怕入虎口嗎？
堂堂泰和樓東家娘子，花錢一向如此大手大腳嗎？這般揮金如土，當真有錢任性。
蘇筠卿這樣想，才算心安的看著季錦姝，心中暗暗讚嘆，好一只小肥羊送上門，但仍重重道謝，“謝謝你記掛我，你本不必如此，我無意宰你，你卻送上了門。”
這話對季錦姝很受用，她聽了格外高興，“被你宰，我是我甘心的，你不宰我，我還不習慣呢。”
說完，季錦姝好像有什麽話想說，但又有些吞吞吐吐，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堅持住，問道：“我自知不該問，但還是想問，你與我兄長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話本當真不打算繼續留在書鋪了嗎？我聽說他可是想極度挽留你，你為何不答應呢？”
蘇筠卿聽完這一連串的話，算是明白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了，原來是花重金買消息呀！
她為什麽不打算留在書鋪？
當然是不適合啦。
季懷遠親口告訴她，他們不適合。
不適合的人，為何還非要湊在一起。
人活著，總還是要顧及自己的感受，不可能一直不夠顏面吧。
於是蘇筠卿眼睛撇向別處，使自己泛酸的眼睛不被看見，淡淡開口道：“嗐，他沒看中我的話本，即便留下，也不會有什麽改變。”
這話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透著一股子酸味。
季錦姝有些不甘心，回答道：“據我所知，兄長可是非常在意這本話本的，不惜重金也要留下來。”
蘇筠卿一時間竟不曉得該如何回答，她總不能實話實說，說自己表白被拒，賴在書鋪要求他改用自己的話本。
這樣說似乎不大好，所以她又想到了新理由，“沈掌櫃是個不錯的人，也非常擅長這類話本，我覺得他是個不錯的選擇。”
季錦姝被蘇筠卿的理由，噎得沒話說。
季錦姝回來的路上，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把這些話，告訴給季懷遠。
彼時季懷遠正與下屬談事情，泰和樓新戲開場，他派陸為州去了，自己則留下來。
季錦姝走後，他坐在書房椅子上，一句一句回想她剛剛說的話，原本英俊的面容，平添了幾分愁容，他擰著眉，門口微風吹來，他盯著書案上被吹亂的紙，神色愈發郁結，尤其是蘇筠卿的那句“即便留下也不會改變什麽”，像一把刀紮進他的心。
這種感覺，無法言說，但只要想起，心就會止不住得疼。
外出時，聽到街上的人議論，蘇筠卿的話本售賣的很好。
她說沈千帆是個不錯的人，是個不錯的選擇，那他就不是個好的選擇了嗎？
季懷遠被煩躁情緒包圍了，他聽得出她字裏行間的意思是兩人不適合，一想到此處，他就難受不已，可他忘了，最開始說不適合的那個人不是她。
季懷遠的心情持續著低落著，為了排解心中煩悶，他打算到花園裏走走，出門前朝門外喊了一聲，沒有得到耿光的回應。走至門口，才突然想起耿光在半個時辰前被他遣處置那偷書賊了，所以此刻斷不會回應的。
剛踏進花園，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段對話：
“最近沒見蘇娘子往郎君書房跑了，莫不是跟郎君鬧掰了？”
“有可能，她以前不是天天來，有時還到郎君那裏蹭飯，如今就連議事也不見蹤影。”
“天天來太誇張，三天兩頭差不多”。
“你這麽說，我想起來了，休沐前一天徬晚，她在書房等了很久，之後回來就不見她來了。”
“確實如此，人家如今攀上雲水茶坊的沈掌櫃了，話本都不打算留書鋪了，離開前話本又賣得這麽好，這是想大賺一筆再走啊，看來是與郎君鬧翻了。”
“這有什麽可奇怪的，你們難道不曉得郎君為何對她那麽好嗎？”
“為何？”一個異常冷淡的聲音，從他們身後發出。
幾個嚼舌根的小丫頭，嚇得慌了神，僵硬且驚悚得回頭，看見來人，不覺慌張得跪下。
季懷遠一襲白衣，立在八角亭下，英俊的臉上雖看不出一絲喜怒，但眼裏卻透著一絲冰冷。常侍左右的小丫頭，慌張得有些結巴：“郎君……”
其他幾個小丫頭，也同樣慌張起來，臉青一陣，白一陣，紛紛低下頭，不好擡眼。
季懷遠盯著她們看了一會，又看了一眼常侍左右的小丫頭，嘴邊勾起一抹冷笑，問，“為何？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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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駕林寶津樓那日，瓊林苑門前被圍得水洩不通，與此同時，蘇筠卿、季懷遠也收到杜郎君的消息，“話本已加印多冊，因宮裏貴人們也來采買，人們也爭相搶購起來，但坊間還流傳一套配有繪相的手抄本，很影響咱們書鋪生意，為了規避這些，還需想想法子。”
《比翼鳥》這本話本是當前人們的首選話本，大家對於這本還算滿意，都連連稱讚，可手抄本較咱們的多了不少精心繪制的繪相，不少娘子沖這繪相，紛紛都選擇了手抄本，甚至選購多本送親朋，著實影響書鋪生意啊。
蘇筠卿想不通，帶有繪相的話本除了自己手裏有外，就只給過季懷遠，外人是沒有看過的，怎麽就會洩露出去呢。季懷遠也很納悶，有人猜測是蘇筠卿自己洩露出去的，但季懷遠清楚得很，蘇筠卿不是這樣的人。
蘇筠卿想出的新方法，是換個地方售賣。不是希望讓更多的人看到這本話本嘛，那得先選個地點，選哪裏呢？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選在大相國寺更適合，相國寺每月都有幾日集市，話本放在那售賣，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幾天後，靳寒枝從相國寺回來，說是門口售賣手抄本的攤子被人們圍得水洩不通，紛紛排隊購買。手抄本買得這麽好，是蘇筠卿沒想到的，這再次證明她添加繪相的做法是對的，造成今日這局面，可以說季懷遠是有部分責任的，但此刻說這些都於事無補，這對書鋪來說損失不小，得想個解決辦法才行。
蘇筠卿考慮了幾日之後，既然這麽多人買話本送親朋，那她手中的底稿就該起作用了。於是她連夜將手中的繪相手稿改了又改，改好後，又從話本的裝幀、牌記標識方面著手，轉變了話本的整體風格，隨後交給杜郎君加印，售賣時叮囑小廝讓百姓們認準季氏書鋪字樣，莫要買了別家手抄版，若是買錯了，送親友時難免尷尬。
改了風格、增加標識、加印後，舊版的手抄本就無人問津了，人們都被新版本吸引走了，州橋夜市、相國寺集市的生意也順帶著好起來了。
蘇筠卿不得不承認沈掌櫃真是個活招牌，連帶著自己也跟著揚名了，若是來日戲文成功，自己這身價豈不得翻倍？想想就很開心啊。
這邊正高興，就見一家小廝來書鋪，說是有事向告，蘇筠卿急忙跑出去。
小廝一臉焦急得等在書鋪門口，見自己娘子出來，這才上前告知，“娘子，你可算出來了！”
蘇筠卿一頭霧水，問道，“怎麽了？”
小廝這才開口，“相國寺門前，突然來了幾名娘子 ，將手抄話本全部買下，買下後，現在咱們的話本不愁他們擠兌了。”
蘇筠卿聽到這，感覺不可思議，這人是人傻錢多嗎？這本新話本一本一千文，全部買下來，是準備做善事不成？如今他們已對書鋪構不成威脅，何苦還這般破費銀兩？
隨後蘇筠卿便趕往相國寺，趕過來時心裏七上八下，猜不透這人具體想做什麽,甚至覺得是自己遇到好心人了。到了相國寺門前書鋪攤點，蘇筠卿見到了那幾位正在買話本的娘子，於是將其中一個拉到人少位置，“諸位娘子，承蒙照顧，將話本都買下,著實破費了,在下受之有愧啊！”
那位娘子還未開口，自己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聲音也從身後傳來，“何必如此客氣？”
聲音來自季錦姝。
季錦姝自打知曉了蘇筠卿的身份，就對她格外關註，所以在相國寺市集售賣話本之事，剛一開始，她就曉得了。季錦姝想了不少辦法，都不奏效，便決定使用本辦法，有多少買多少，誓死堵死這幫人的生意之路。
她得知手抄話本影響書鋪生意之事，便也想盡一點自己的綿薄之力，本想買個幾十本，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少了點，索性就都買下來了，全部買下來之後竟有了意外收獲。
季錦姝包下全部話本之後，心存疑慮，命人跟上那人，不跟不知道，跟了沒幾日便查到了手抄繪制小作坊，命人向兄長季懷遠報了信，直接端掉了這一窩點，連那偷手稿的賊也一並抓獲。季錦姝這次可謂是立了大功的，但蘇筠卿並不知曉這點，只以為是季懷遠的手段。
季錦姝雖出了力，卻並不邀功，只是心疼自己的錢帛，雖說這話本本身不算貴，但全部算下來，怎麽著也得幾十兩，就當被蘇筠卿多宰幾頓好了。
那些書販拿了錢收了攤，還以為自己遇到了什麽大善人,各個心滿意足的回家了。蘇筠卿有些不明白，季錦姝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麽？為了季氏書鋪？他們季家財大力大，哪差她話本的這點錢。
她都選擇不再對她下手了，她卻主動送上門了。
這只羊，當真不怕入虎口嗎？
堂堂泰和樓東家娘子，花錢一向如此大手大腳嗎？這般揮金如土，當真有錢任性。
蘇筠卿這樣想，才算心安的看著季錦姝，心中暗暗讚嘆，好一只小肥羊送上門，但仍重重道謝，“謝謝你記掛我，你本不必如此，我無意宰你，你卻送上了門。”
這話對季錦姝很受用，她聽了格外高興，“被你宰，我是我甘心的，你不宰我，我還不習慣呢。”
說完，季錦姝好像有什麽話想說，但又有些吞吞吐吐，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堅持住，問道：“我自知不該問，但還是想問，你與我兄長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話本當真不打算繼續留在書鋪了嗎？我聽說他可是想極度挽留你，你為何不答應呢？”
蘇筠卿聽完這一連串的話，算是明白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了，原來是花重金買消息呀！
她為什麽不打算留在書鋪？
當然是不適合啦。
季懷遠親口告訴她，他們不適合。
不適合的人，為何還非要湊在一起。
人活著，總還是要顧及自己的感受，不可能一直不夠顏面吧。
於是蘇筠卿眼睛撇向別處，使自己泛酸的眼睛不被看見，淡淡開口道：“嗐，他沒看中我的話本，即便留下，也不會有什麽改變。”
這話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透著一股子酸味。
季錦姝有些不甘心，回答道：“據我所知，兄長可是非常在意這本話本的，不惜重金也要留下來。”
蘇筠卿一時間竟不曉得該如何回答，她總不能實話實說，說自己表白被拒，賴在書鋪要求他改用自己的話本。
這樣說似乎不大好，所以她又想到了新理由，“沈掌櫃是個不錯的人，也非常擅長這類話本，我覺得他是個不錯的選擇。”
季錦姝被蘇筠卿的理由，噎得沒話說。
季錦姝回來的路上，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把這些話，告訴給季懷遠。
彼時季懷遠正與下屬談事情，泰和樓新戲開場，他派陸為州去了，自己則留下來。
季錦姝走後，他坐在書房椅子上，一句一句回想她剛剛說的話，原本英俊的面容，平添了幾分愁容，他擰著眉，門口微風吹來，他盯著書案上被吹亂的紙，神色愈發郁結，尤其是蘇筠卿的那句“即便留下也不會改變什麽”，像一把刀紮進他的心。
這種感覺，無法言說，但只要想起，心就會止不住得疼。
外出時，聽到街上的人議論，蘇筠卿的話本售賣的很好。
她說沈千帆是個不錯的人，是個不錯的選擇，那他就不是個好的選擇了嗎？
季懷遠被煩躁情緒包圍了，他聽得出她字裏行間的意思是兩人不適合，一想到此處，他就難受不已，可他忘了，最開始說不適合的那個人不是她。
季懷遠的心情持續著低落著，為了排解心中煩悶，他打算到花園裏走走，出門前朝門外喊了一聲，沒有得到耿光的回應。走至門口，才突然想起耿光在半個時辰前被他遣處置那偷書賊了，所以此刻斷不會回應的。
剛踏進花園，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段對話：
“最近沒見蘇娘子往郎君書房跑了，莫不是跟郎君鬧掰了？”
“有可能，她以前不是天天來，有時還到郎君那裏蹭飯，如今就連議事也不見蹤影。”
“天天來太誇張，三天兩頭差不多”。
“你這麽說，我想起來了，休沐前一天徬晚，她在書房等了很久，之後回來就不見她來了。”
“確實如此，人家如今攀上雲水茶坊的沈掌櫃了，話本都不打算留書鋪了，離開前話本又賣得這麽好，這是想大賺一筆再走啊，看來是與郎君鬧翻了。”
“這有什麽可奇怪的，你們難道不曉得郎君為何對她那麽好嗎？”
“為何？”一個異常冷淡的聲音，從他們身後發出。
幾個嚼舌根的小丫頭，嚇得慌了神，僵硬且驚悚得回頭，看見來人，不覺慌張得跪下。
季懷遠一襲白衣，立在八角亭下，英俊的臉上雖看不出一絲喜怒，但眼裏卻透著一絲冰冷。常侍左右的小丫頭，慌張得有些結巴：“郎君……”
其他幾個小丫頭，也同樣慌張起來，臉青一陣，白一陣，紛紛低下頭，不好擡眼。
季懷遠盯著她們看了一會，又看了一眼常侍左右的小丫頭，嘴邊勾起一抹冷笑，問，“為何？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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