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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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蘇筠卿見到季錦姝出現在這裏，本來就很震驚，聽見她這麽問，反倒覺得正常了。
蘇筠卿淡淡得看著季錦姝，冷靜的回覆道：“郎君對我的話本興趣不大，沈掌櫃主動詢問，一切順利的話，鐵定是要與沈掌櫃合作的。”
季錦姝自是瞧過蘇筠卿話本的，知曉兄長對娘子們喜歡的話本興趣不大，聽她這樣講，她竟不知該如何替自己兄長辯解了，只好作罷，然後找了個借口回去了。
返回家中時，天色已不早，阿祥許是很久沒見到她，突然飛到她身邊，將小腦袋在她手上蹭了又蹭，蘇筠卿這才拎起阿祥，敲了敲它的小腦袋，又順了順它的毛。
傍晚，耿光回報說季錦姝去找蘇筠卿了。出門時，他就覺得季錦姝行為反常，竟沒說自己出門要做什麽，想必有貓膩，所以，便派人盯著，果然，她去找蘇筠卿了。
耿光退下以後，季懷遠沈思良久，緊縮眉頭。
受京城流言影響，不少人開始翻閱起這位聲名鵲起青雲先生的話本，不少書販瞅準時機，連夜跑到季家書鋪購書，挑著擔子流動於大相國寺、東門大街、潘樓街裏瓦子、滋聖門前及殿後西大街，果不其然，書販們大賺了一筆，季家書鋪也跟著火爆起來，前來買書的人也絡繹不絕。
幾日後清晨，杜郎君一早就派人等候在蘇筠卿家門口，向蘇筠卿討要話本底稿，“蘇娘子，我們杜郎君吩咐小的向您討要之前話本底稿，書鋪準備加印之前寫好的話本了。”
蘇筠卿怎麽也沒料到人們竟對她老早之前的話本感起興趣來，未多言語，直教人拿了底稿過來，遞給那人，那人見蘇筠卿這麽痛快就給了，笑著退出去了。
吃過早膳，蘇筠卿就像往常一樣去了泰和樓，泰和樓最新戲文類型已敲定，且進入籌備階段，仍是書鋪裏萬年不變的一類，講史、說經一類，緊接著又確定了兩位主筆人，這二人更是書鋪多年的老人兒了，因為沒被指派任務，所以蘇筠卿就跟在其身後打打下手，缺人手時幫忙盯一下，要說幫上多大忙，其實並沒有。
因為自己的話本並未被選中，協助這二人的活計也還算輕松，想起自己之前的話本，突然覺得若是再修改一下、增加一些繪相，或許會更好，所以便在空閑時間裏更改一番，修改之後還算比較滿意。
結果才剛過兩日，便收到杜郎君的回話，說是不少達官顯貴都爭搶著買，準備加印個千餘本應應急。
蘇筠卿自己也沒想到，沈掌櫃竟有如此威力，連帶著自己的話本也跟著賣得這麽好。
自那日她與季懷遠相談不歡而散後，他就再未單獨找過自己。
晌午，耿光走進季懷遠的書房，稟告了一下事務後，季懷遠面無表情的問耿光：“杜轍安最近在忙什麽？”
耿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楞在原處，季懷遠放下手中的筆，將身子朝後靠了靠了，沈聲說道：“命他再去找一趟蘇筠卿，條件任她提。”
耿光領命出去了，原來郎君還惦記著蘇娘子。
耿光走了以後，季懷遠低著頭，用手輕柔眉心，緩緩閉上眼睛，心裏想得卻都是，蘇筠卿該不會再次拒絕了吧？
杜郎君聽完耿光的傳話，頗為震驚，不曉得季懷遠為何仍要堅持，有些不明白，“泰和樓戲文似乎並未選蘇娘子的話本啊，為何還執意挽留？”
耿光雖說只負責傳話，但對於杜郎君的疑問，他也同樣有，於是淡淡答道：“想必郎君心中自有盤算。”
耿光說完後便退出來，杜郎君半晌才從震驚中緩過來，隨後命門口小廝通知蘇筠卿過來一趟。
蘇筠卿得知了這一消息，不禁皺起眉頭，左思右想，想明白了，其實杜郎君也是一個來傳話的。
他這樣做，是想做什麽？是想補償自己，還是想挽回他自己的臉面？無論是補償，亦或是挽尊，她都無法接受。
於是蘇筠卿直接拒絕杜郎君，“話本售賣得不錯，還得跟郎君道聲謝，但此番好意，筠卿心領了，既打算與沈掌櫃合作，便不會回頭，還忘杜郎君理解。”蘇筠卿的話，說得異常客氣，說完又補充道：“杜郎君您也瞧見了，還未真正與沈掌櫃合作，話本便售賣如此之好，可見沈掌櫃確實是有些能耐的，您之前也曾與我說過，這本話本放在書鋪也沒多大希望，至於季大官人說的條件，就更沒必要提了，如今我既找到了懂它之人，自然是不會回頭的。”
杜郎君早就料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因為他也覺得她的選擇是正確的，但礙於季懷遠的命令，不得已再次挽留。想起耿光的交代，再次開口：“若泰和樓也準備籌備改用它的話，你也曉得，自然不會比沈掌櫃差，即使如此，你也不打算改變心意嗎？”
蘇筠卿微瞇著眼睛，笑著說道：“我自是曉得，不過既然決定了，便不會反悔。”
聽到蘇筠卿這麽堅決的言辭，杜郎君也就不再堅持了。
季懷遠得知結果後，沈默良久，示意耿光可以出去了。
耿光雖看不出季懷遠有什麽情緒，但總感覺郎君和以往不同了，一遇到蘇娘子之事，他就有些反常，對於他與蘇娘子的關系，他始終猜不透，明明不肯接受蘇娘子的心意，可又偏偏想留住她，甚至為了她，不惜打破慣例，大費周章地為她尋戲班，改戲本。
這樣的行為，可以說是喜歡的吧？耿光以往並沒有揣測自家郎君的習慣，自打撞見了郎君與蘇娘子的這段事，他偶爾也會思量一二。
耿光正想著，就聽到季懷遠喚他進來，問道：“另外幾本呢？”
蘇筠卿當初留在書鋪的話本，不止一本，分別是《江山志》，《枝上柳綿》，《山高水長》，《夜雨燈》，這本既沒了希望，季懷遠決定從另外幾本下手，所以才這樣問。
耿光明顯楞住了，當初提及改為戲本的話本只有《比翼鳥》一本，並未提及另外幾本，於是回答道：“沈掌櫃瞧上的就只有這一本，其它幾本並未提及，您的意思”，說完頓了一下，看了一下季懷遠的臉色，繼續道：“需要杜郎君再問一次嗎？”
季懷遠出現片刻猶豫，回想起最近京城的流言動向，知曉不少娘子傾慕沈千帆，聽說沈掌櫃準備與她們最喜歡的話本娘子合作，都很開心，甚至期盼兩人通過合作生出些情愫。
想到此前已被明確拒絕，再安排，恐怕也得不到好結果，於是他皺著眉頭，對耿光道：“算了”。
耿光立在那裏點頭，隨後想起什麽似得的，說道：“過幾日聖上便會駕興寶津樓，咱們之前籌備戲也快好了，是否要給您把那日的時間空出來？”
京城裏的人平日裏便在水虎翼巷擊球，從射殿一直往西，便是瓊林苑西門所在，南面橫街牙道兩旁種滿了梧桐樹，梧桐樹的盡頭可見幾處臺榭與林園，再往南走一點，便會經過畫橋，池中央立著一處名為蝦蟆亭的四角朝上的撮角亭子，該亭周圍植滿了柳樹，也是匯集人數最多之地。
聖上禦駕臨幸之時，聖上的馬隊會停留在瓊林苑門口，每年都會在瓊林苑門客搭建彩棚表演百戲，百姓們都會前來觀賞這一勝景。
季懷遠接手泰和樓已一年之久，好不容易碰到聖上禦駕寶津樓這個機會，辛苦排的戲，萬不能出差池，自當要先過過眼。
季懷遠聽完，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點了點頭，想到沈千帆如今已搖身一變成為為雲水茶坊掌櫃，他一向愛戲如癡，想必也會來，雖接觸不多，但他還是知曉他的，但是了解不多。此前雖淺談過幾句，但交情並不深。
傍晚，有小廝跑來，告知沈千帆已在煙波樓等候，蘇筠卿換好衣裳，提前從季府出來，就按小廝說的地址過去。
沈千帆選的這家酒樓，蘇筠卿之前不光與七娘、靳寒枝相聚時去過，還曾隨季懷遠來過一次，相較於京城之中的繁華酒樓，這裏頗為安靜，很適合朋友之間宴飲、敘舊。蘇筠卿趕過去時，發現沈千帆早已等候多時，這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沈千帆身著一身藕荷色的常服，有些懶散得坐在廂房內自斟自濁，聽見蘇筠卿的開門聲，才擡頭看過來，見蘇筠卿邁步進來，有些驚訝，沒想到她會這麽早道：“蘇娘子蠻早的嘛！”
蘇筠卿微微笑道：“掌櫃久等了。”
說完，沈千帆就招呼蘇筠卿坐下，蘇筠卿提了提裙擺，坐在沈千帆對面。
沈千帆伸手示意她點些自己喜歡的菜，蘇筠卿也並不客氣，在小二進來時，照上次跟季懷遠來時的菜，點了鱸魚膾、酒蒸雞兩個，但由於心裏還是有些忐忑，不知道沈千帆所說要與合作是否屬實。
自己的這話本典入季家書鋪多年，但始終未有改用之意，其實她也曾著急，一度懷疑自己的話本內容不佳，才難堪大用，甚至覺得即便改用，也不見得有人願意看。
但礙於這個人是季懷遠，所以即便她再急，也不曾催過，就這樣，一等就是三年。
如今，終於有人對她的話本感興趣，想改成戲文，這讓她原本死了的心，突然活了過來。
希望這東西，雖說有時候難以實現，但還是要的有的吧。
她想讓自己的話本改用得恰到好處，被認認真真的對待，這或許是每一個話本先生的最大夢想吧，誰不想它所改的一花一草一木，都確確實實的存在著呢？
沈千帆與小二商議完後續菜點哪些後，就聽見蘇筠卿喚了他一聲，“掌櫃，我這樣說雖然有些冒昧，但還是想問一下，您當真打算與我合作嗎” 蘇筠卿帶現在為止也仍有些不敢相信。
沈千帆示意小二可以下去了，看著蘇筠卿的眼睛，略帶微笑的挑了挑眉，“若我返悔，此刻豈不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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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筠卿見到季錦姝出現在這裏，本來就很震驚，聽見她這麽問，反倒覺得正常了。
蘇筠卿淡淡得看著季錦姝，冷靜的回覆道：“郎君對我的話本興趣不大，沈掌櫃主動詢問，一切順利的話，鐵定是要與沈掌櫃合作的。”
季錦姝自是瞧過蘇筠卿話本的，知曉兄長對娘子們喜歡的話本興趣不大，聽她這樣講，她竟不知該如何替自己兄長辯解了，只好作罷，然後找了個借口回去了。
返回家中時，天色已不早，阿祥許是很久沒見到她，突然飛到她身邊，將小腦袋在她手上蹭了又蹭，蘇筠卿這才拎起阿祥，敲了敲它的小腦袋，又順了順它的毛。
傍晚，耿光回報說季錦姝去找蘇筠卿了。出門時，他就覺得季錦姝行為反常，竟沒說自己出門要做什麽，想必有貓膩，所以，便派人盯著，果然，她去找蘇筠卿了。
耿光退下以後，季懷遠沈思良久，緊縮眉頭。
受京城流言影響，不少人開始翻閱起這位聲名鵲起青雲先生的話本，不少書販瞅準時機，連夜跑到季家書鋪購書，挑著擔子流動於大相國寺、東門大街、潘樓街裏瓦子、滋聖門前及殿後西大街，果不其然，書販們大賺了一筆，季家書鋪也跟著火爆起來，前來買書的人也絡繹不絕。
幾日後清晨，杜郎君一早就派人等候在蘇筠卿家門口，向蘇筠卿討要話本底稿，“蘇娘子，我們杜郎君吩咐小的向您討要之前話本底稿，書鋪準備加印之前寫好的話本了。”
蘇筠卿怎麽也沒料到人們竟對她老早之前的話本感起興趣來，未多言語，直教人拿了底稿過來，遞給那人，那人見蘇筠卿這麽痛快就給了，笑著退出去了。
吃過早膳，蘇筠卿就像往常一樣去了泰和樓，泰和樓最新戲文類型已敲定，且進入籌備階段，仍是書鋪裏萬年不變的一類，講史、說經一類，緊接著又確定了兩位主筆人，這二人更是書鋪多年的老人兒了，因為沒被指派任務，所以蘇筠卿就跟在其身後打打下手，缺人手時幫忙盯一下，要說幫上多大忙，其實並沒有。
因為自己的話本並未被選中，協助這二人的活計也還算輕松，想起自己之前的話本，突然覺得若是再修改一下、增加一些繪相，或許會更好，所以便在空閑時間裏更改一番，修改之後還算比較滿意。
結果才剛過兩日，便收到杜郎君的回話，說是不少達官顯貴都爭搶著買，準備加印個千餘本應應急。
蘇筠卿自己也沒想到，沈掌櫃竟有如此威力，連帶著自己的話本也跟著賣得這麽好。
自那日她與季懷遠相談不歡而散後，他就再未單獨找過自己。
晌午，耿光走進季懷遠的書房，稟告了一下事務後，季懷遠面無表情的問耿光：“杜轍安最近在忙什麽？”
耿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楞在原處，季懷遠放下手中的筆，將身子朝後靠了靠了，沈聲說道：“命他再去找一趟蘇筠卿，條件任她提。”
耿光領命出去了，原來郎君還惦記著蘇娘子。
耿光走了以後，季懷遠低著頭，用手輕柔眉心，緩緩閉上眼睛，心裏想得卻都是，蘇筠卿該不會再次拒絕了吧？
杜郎君聽完耿光的傳話，頗為震驚，不曉得季懷遠為何仍要堅持，有些不明白，“泰和樓戲文似乎並未選蘇娘子的話本啊，為何還執意挽留？”
耿光雖說只負責傳話，但對於杜郎君的疑問，他也同樣有，於是淡淡答道：“想必郎君心中自有盤算。”
耿光說完後便退出來，杜郎君半晌才從震驚中緩過來，隨後命門口小廝通知蘇筠卿過來一趟。
蘇筠卿得知了這一消息，不禁皺起眉頭，左思右想，想明白了，其實杜郎君也是一個來傳話的。
他這樣做，是想做什麽？是想補償自己，還是想挽回他自己的臉面？無論是補償，亦或是挽尊，她都無法接受。
於是蘇筠卿直接拒絕杜郎君，“話本售賣得不錯，還得跟郎君道聲謝，但此番好意，筠卿心領了，既打算與沈掌櫃合作，便不會回頭，還忘杜郎君理解。”蘇筠卿的話，說得異常客氣，說完又補充道：“杜郎君您也瞧見了，還未真正與沈掌櫃合作，話本便售賣如此之好，可見沈掌櫃確實是有些能耐的，您之前也曾與我說過，這本話本放在書鋪也沒多大希望，至於季大官人說的條件，就更沒必要提了，如今我既找到了懂它之人，自然是不會回頭的。”
杜郎君早就料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因為他也覺得她的選擇是正確的，但礙於季懷遠的命令，不得已再次挽留。想起耿光的交代，再次開口：“若泰和樓也準備籌備改用它的話，你也曉得，自然不會比沈掌櫃差，即使如此，你也不打算改變心意嗎？”
蘇筠卿微瞇著眼睛，笑著說道：“我自是曉得，不過既然決定了，便不會反悔。”
聽到蘇筠卿這麽堅決的言辭，杜郎君也就不再堅持了。
季懷遠得知結果後，沈默良久，示意耿光可以出去了。
耿光雖看不出季懷遠有什麽情緒，但總感覺郎君和以往不同了，一遇到蘇娘子之事，他就有些反常，對於他與蘇娘子的關系，他始終猜不透，明明不肯接受蘇娘子的心意，可又偏偏想留住她，甚至為了她，不惜打破慣例，大費周章地為她尋戲班，改戲本。
這樣的行為，可以說是喜歡的吧？耿光以往並沒有揣測自家郎君的習慣，自打撞見了郎君與蘇娘子的這段事，他偶爾也會思量一二。
耿光正想著，就聽到季懷遠喚他進來，問道：“另外幾本呢？”
蘇筠卿當初留在書鋪的話本，不止一本，分別是《江山志》，《枝上柳綿》，《山高水長》，《夜雨燈》，這本既沒了希望，季懷遠決定從另外幾本下手，所以才這樣問。
耿光明顯楞住了，當初提及改為戲本的話本只有《比翼鳥》一本，並未提及另外幾本，於是回答道：“沈掌櫃瞧上的就只有這一本，其它幾本並未提及，您的意思”，說完頓了一下，看了一下季懷遠的臉色，繼續道：“需要杜郎君再問一次嗎？”
季懷遠出現片刻猶豫，回想起最近京城的流言動向，知曉不少娘子傾慕沈千帆，聽說沈掌櫃準備與她們最喜歡的話本娘子合作，都很開心，甚至期盼兩人通過合作生出些情愫。
想到此前已被明確拒絕，再安排，恐怕也得不到好結果，於是他皺著眉頭，對耿光道：“算了”。
耿光立在那裏點頭，隨後想起什麽似得的，說道：“過幾日聖上便會駕興寶津樓，咱們之前籌備戲也快好了，是否要給您把那日的時間空出來？”
京城裏的人平日裏便在水虎翼巷擊球，從射殿一直往西，便是瓊林苑西門所在，南面橫街牙道兩旁種滿了梧桐樹，梧桐樹的盡頭可見幾處臺榭與林園，再往南走一點，便會經過畫橋，池中央立著一處名為蝦蟆亭的四角朝上的撮角亭子，該亭周圍植滿了柳樹，也是匯集人數最多之地。
聖上禦駕臨幸之時，聖上的馬隊會停留在瓊林苑門口，每年都會在瓊林苑門客搭建彩棚表演百戲，百姓們都會前來觀賞這一勝景。
季懷遠接手泰和樓已一年之久，好不容易碰到聖上禦駕寶津樓這個機會，辛苦排的戲，萬不能出差池，自當要先過過眼。
季懷遠聽完，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點了點頭，想到沈千帆如今已搖身一變成為為雲水茶坊掌櫃，他一向愛戲如癡，想必也會來，雖接觸不多，但他還是知曉他的，但是了解不多。此前雖淺談過幾句，但交情並不深。
傍晚，有小廝跑來，告知沈千帆已在煙波樓等候，蘇筠卿換好衣裳，提前從季府出來，就按小廝說的地址過去。
沈千帆選的這家酒樓，蘇筠卿之前不光與七娘、靳寒枝相聚時去過，還曾隨季懷遠來過一次，相較於京城之中的繁華酒樓，這裏頗為安靜，很適合朋友之間宴飲、敘舊。蘇筠卿趕過去時，發現沈千帆早已等候多時，這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沈千帆身著一身藕荷色的常服，有些懶散得坐在廂房內自斟自濁，聽見蘇筠卿的開門聲，才擡頭看過來，見蘇筠卿邁步進來，有些驚訝，沒想到她會這麽早道：“蘇娘子蠻早的嘛！”
蘇筠卿微微笑道：“掌櫃久等了。”
說完，沈千帆就招呼蘇筠卿坐下，蘇筠卿提了提裙擺，坐在沈千帆對面。
沈千帆伸手示意她點些自己喜歡的菜，蘇筠卿也並不客氣，在小二進來時，照上次跟季懷遠來時的菜，點了鱸魚膾、酒蒸雞兩個，但由於心裏還是有些忐忑，不知道沈千帆所說要與合作是否屬實。
自己的這話本典入季家書鋪多年，但始終未有改用之意，其實她也曾著急，一度懷疑自己的話本內容不佳，才難堪大用，甚至覺得即便改用，也不見得有人願意看。
但礙於這個人是季懷遠，所以即便她再急，也不曾催過，就這樣，一等就是三年。
如今，終於有人對她的話本感興趣，想改成戲文，這讓她原本死了的心，突然活了過來。
希望這東西，雖說有時候難以實現，但還是要的有的吧。
她想讓自己的話本改用得恰到好處，被認認真真的對待，這或許是每一個話本先生的最大夢想吧，誰不想它所改的一花一草一木，都確確實實的存在著呢？
沈千帆與小二商議完後續菜點哪些後，就聽見蘇筠卿喚了他一聲，“掌櫃，我這樣說雖然有些冒昧，但還是想問一下，您當真打算與我合作嗎” 蘇筠卿帶現在為止也仍有些不敢相信。
沈千帆示意小二可以下去了，看著蘇筠卿的眼睛，略帶微笑的挑了挑眉，“若我返悔，此刻豈不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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