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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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季懷遠此時的表情，就連耿光都看得出極其難看，這樣難看的臉色，就是當初季家向中原稱臣時，也不曾見到。
季懷遠當時並不知曉，話本不留在書鋪，只是一個開始，今後季懷遠的臉色每次都比現在難看十倍不止。
沈默良久，季懷遠神色才恢覆如常，用較為冷靜的聲音問道：“可是有人要高價買她的話本？”
耿光有些緊張，他並不知曉，於是回答：“未曾聽聞。”
“你且下去吧”，季懷遠吩咐道。
耿光剛退出門口，季懷遠就又喚了他一聲，“等一下！”
耿光快速回身，等待季懷遠的吩咐。
季懷遠從書案上拿出一摞手稿，這是大家最近新上交的手稿，遞給上前的耿光，說道：“稍後招集大家議事。”
耿光收了這摞單子，朝畫房走去，他曉得季懷遠要確定後續方案了。
蘇筠卿正想著，自己這麽不留情面的駁了季懷遠的面子，不曉得他是何反應。突然有人拍了自己一下，蘇筠卿回頭，發現身後立著封畫師，沒想到會有人突然拍自己，嚇了自己一跳，“怎麽了”
封畫師一臉神秘的靠近她，在她耳邊低聲問道：“最近京城盛傳雲水茶坊的沈掌櫃對你的話本很感興趣，我比較好奇是哪個沈掌櫃？”
這事傳這麽快嗎？不是才在街口說嗎？今日就傳到季府了？
封畫師靠在她身邊坐下，以只有她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問道：“你的話本不打算續期了？”
蘇筠卿從靳寒枝的鳴鶴書齋回家後，不曉得自己隨口說的幾句話，在京城之中掀起巨大波浪，大家都在猜測準備改用話本的沈掌櫃身份了。
蘇筠卿點點頭，笑著對她說：“你猜猜看。”
封畫師當即還她一記白眼，“你覺得我能猜出來嗎？”說完，指著坊內眾人，小聲說道：“這事恐怕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蘇筠卿不敢相信，反問道：“傳這麽快？”
封畫師笑著看向周圍，提醒她，“你自己看。”
蘇筠卿經韓畫師這麽一說，才註意到有人正一面看著自己，一面議論著什麽事。
這時門外有小廝傳話，說前廳議事。
眾人聽到了，忙起身前往議事廳，大家一面走，一面議論：“可是郎君有了什麽新想法？”
“莫不是咱們的提議，郎君應允了？”
“有可能，如若不然，怎麽會議事？要是再不定，怕是又要加急寫新的話本了。”
“你說郎君會定誰？”
“我覺得不是講史類，就是公案類，畢竟咱們郎君比較擅長這一類。”
蘇筠卿對他們議論的事，並沒什麽興致，她一個小小娘子，讓做什麽做什麽就好了，關於哪一類活計，她哪裏有什麽置喙的餘地。
封畫師剛進書鋪的沒多久，資歷尚淺，還未曾分配給她什麽活計，看蘇筠卿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不回答自己，就有些著急，催促道：“你快講啊，究竟是哪個沈掌櫃啊？”
一切沒談攏之前，蘇筠卿決定先閉口不談，省得事未成卻節外生枝。
於是乎，蘇筠卿朝封畫師眨了眨眼睛，說道：“還沒定，定了自然告訴你。”
封畫師這個火爆脾氣，被蘇筠卿吊足胃口，氣鼓鼓的瞪著她，但她也曉得，蘇筠卿雖然沒什麽架子，跟自己無話不談，但卻很有原則，不該說的，絕不會透漏半分。
蘇筠卿與眾人一同到達前廳，一反常態的找了個離主位最遠的地方，趁著季懷遠還沒出現，就開始回想此事是為何會傳得如此之快。
蘇筠卿正琢磨的時候，耿光走進來，後面跟著一身湖藍色常服的季懷遠，立在堂前，身材勻稱，神情淡然。
蘇筠卿低著頭，兩手攪動著袖子。
季懷遠進了議事廳,沒瞧見以往站在前面的蘇筠卿,就朝朝廳內眾人瞧了一眼，還是沒看到,再仔細掃了一遍,才發現躲在柱子後面、露出半幅衣襟的蘇筠卿，眉頭不禁一皺，正襟危坐在堂上，神色很是清冷，語氣及其平常：“我仔細看了看大家的手稿，瞧見大家都比較讚成改用公案類話本，今日就這個事，招集大家商議一下。”
大家紛紛發言，季懷遠耐心得聽完了每個人的話，但始終未見蘇筠卿發表看法。
季懷遠微微抿了一下嘴唇，喚了一聲：“蘇筠卿蘇娘子！”
蘇筠卿原本一副神游的模樣，聽到季懷遠喊自己的名字，攪動袖子的手，瞬時凍住了，楞了半晌，沒想到自己竟被點名了。
蘇筠卿稍稍探出個頭，擠過前面的人，緩步走到季懷遠近前，拱起袖子，看著季懷遠的眼睛，語氣輕快地說道：“我自是沒什麽意見的，我跟在大家的意願走，最終還是由郎君說了算不是？”
怎麽才幾日不見，就這般疏遠了，還郎君，還真是客氣呢，直呼季懷遠大名的似乎不是她。
聽到郎君兩個字，季懷遠的心不知怎地，竟堵了起來，看見她那有些虛偽的笑臉，季懷遠的眉頭就沒舒展開過。
蘇筠卿說罷，又退回到剛剛那個柱子後面，躲在人群背後，僅能通過間隙看見她那一雙手不安分的攪動袖子。
季懷遠緩了緩，將目光轉移到另外一個人李郎君，問道：“不知李郎君有何提議？”
那李郎君也是一幅沒做足準備的樣子，說話的時候都有些虛，“不如改成講經一類如何？”
“為何會有此等想法？”
“舉子不日便要上京參加春闈，私以為學子們進京定會宴飲，宴飲就少不得要聽這一類戲文。”
季懷遠最終定了講史、講經一類，暫緩各種靈怪、神仙、妖術一類，議事結束後，蘇筠卿因為處在門口，並不著急走，等著季懷遠與眾人出了門，才準備挪出門去。
季懷遠從議事廳出來，突然停了下來，轉頭看了一眼廳堂。
身旁的柳郎君笑著問道：“郎君，可是還有什麽吩咐？”
“無事”，季懷遠淡淡回答道，但目光卻盯著準備挪出門的蘇筠卿，對她說道：“蘇筠卿，來我書房一趟。”
蘇筠卿聽到這話，忙擡起頭，想不明白，讓自己去書房做什麽，眉頭不禁皺了又皺。
她本想拒絕，但季懷遠並不給她機會，早已走遠，再望過去時，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站在門口的柳郎君看著蘇筠卿冷哼一聲，“郎君喚你呢！”語氣極為不善，一幅看戲的嘴臉。
蘇筠卿了他一眼，同樣冷哼：“在下聽得見，不勞柳郎君操心。”
說完越過她，快步朝季懷遠書房走去。
書房就書房，難道她還怕他不成？
柳郎君看著蘇筠卿朝書房走去的背影，對身邊的周郎君八卦道：“議事專挑她一個人問意見，如今散了，還單獨喚去書房，我怎麽看都不簡單啊。”柳郎君自覺被蘇筠卿懟得有失顏面，不禁說起壞話來。
周郎君似乎對他所說不感興趣，看著柳郎君，說起今日京城傳聞來，“京城近日傳言嗎，柳郎君沒聽過嗎？”
柳郎君轉過頭，看向周郎君：“什麽傳言？”
“京中盛傳蘇筠卿的話本，京裏的沈掌櫃很感興趣，至於是哪位沈掌櫃，目前尚不知曉，我估計郎君找她，也是因為最近的流言。話本放在書鋪好好的，偏偏被不知哪裏冒出的沈掌櫃看上了，你覺得郎君會坐視不管？我覺著吧，即便郎君再喜歡她，這次估計也不會留她在書鋪了。”
“沈掌櫃？這消息哪傳出來的，莫不是她自己說出去的吧？要是那樣，她可真是心機深沈啊。”
有心機的蘇筠卿出現在季懷遠的書房門口，看到耿光守在門口，盯著他的佩劍上掛著的玉佩，誇讚了一句：“耿光，你換玉佩了，這塊玉不錯啊！跟你很配！”
耿光不明就裏，但還是道了謝。
蘇筠卿緩步進了書房，大方的站在季懷遠書案前，瞇著眼，笑著問他：“郎君找我何事？”
真是存心氣自己。
季懷遠從議事廳出來，眉頭一直沒舒展開，見耿光關上了房門，才站起身，低頭看著她：“蘇筠卿，我說過你的話本，我會籌備的，你為何不肯將它留下來？”
蘇筠卿揚起頭，露出她那白皙的小臉，盯著季懷遠看，露出一幅無辜的表情：“它在書鋪蒙塵三年了。”
是啊，三年了，我也心悅於你三年了。
你不僅對我的話本沒有絲毫興趣，對我也知之甚少，甚至可以說毫無想法。
季懷遠竟被她懟得不知該如何應對了，平覆了一下內心情緒，他雙手拄著書案，低下身來，與她拉齊視線，以平靜的語氣說道：“早前是沒有，不過稍後我便要籌備了。”
蘇筠卿聽他這樣說，並不為所動，想了想，又與他對視，“郎君何必勉強自己。”
季懷遠皺著眉的更緊了，看著她，滿臉的不可置信，她為什麽不信他呢？
蘇筠卿對季懷遠眼底的情緒置之不理，微瞇著眼睛，退了一步，保持一定距離，對他說道：“我曉得你對什麽感興趣，我的話本放在書鋪這麽多年，沈寂已久，可能它從一開始就不該出現在這裏。這就像我與郎君你一樣，本就有緣無分的兩個人，一味強求，終究還是瞧不上。”
就這麽短短幾句話，季懷遠聽了，心裏竟莫名難過起來。
季懷遠一直緊縮的眉頭，看著一臉笑意的蘇筠卿，突然舒展開了，蘇筠卿看得出他在克制自己的情緒，但這份情緒究竟是怎樣的，她並不知曉。
蘇筠卿既然看不懂他的情緒，索性就裝作沒看見，將頭扭向別處，挑起下巴，繼續開口：“我自己的東西，無論我如何選擇，似乎都與郎君你無關。”
“蘇筠卿！”一直壓抑情緒的季懷遠，從牙縫裏蹦出蘇筠卿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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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良久，季懷遠神色才恢覆如常，用較為冷靜的聲音問道：“可是有人要高價買她的話本？”
耿光有些緊張，他並不知曉，於是回答：“未曾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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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光剛退出門口，季懷遠就又喚了他一聲，“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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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筠卿正想著，自己這麽不留情面的駁了季懷遠的面子，不曉得他是何反應。突然有人拍了自己一下，蘇筠卿回頭，發現身後立著封畫師，沒想到會有人突然拍自己，嚇了自己一跳，“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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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筠卿從靳寒枝的鳴鶴書齋回家後，不曉得自己隨口說的幾句話，在京城之中掀起巨大波浪，大家都在猜測準備改用話本的沈掌櫃身份了。
蘇筠卿點點頭，笑著對她說：“你猜猜看。”
封畫師當即還她一記白眼，“你覺得我能猜出來嗎？”說完，指著坊內眾人，小聲說道：“這事恐怕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蘇筠卿不敢相信，反問道：“傳這麽快？”
封畫師笑著看向周圍，提醒她，“你自己看。”
蘇筠卿經韓畫師這麽一說，才註意到有人正一面看著自己，一面議論著什麽事。
這時門外有小廝傳話，說前廳議事。
眾人聽到了，忙起身前往議事廳，大家一面走，一面議論：“可是郎君有了什麽新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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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如若不然，怎麽會議事？要是再不定，怕是又要加急寫新的話本了。”
“你說郎君會定誰？”
“我覺得不是講史類，就是公案類，畢竟咱們郎君比較擅長這一類。”
蘇筠卿對他們議論的事，並沒什麽興致，她一個小小娘子，讓做什麽做什麽就好了，關於哪一類活計，她哪裏有什麽置喙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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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沒談攏之前，蘇筠卿決定先閉口不談，省得事未成卻節外生枝。
於是乎，蘇筠卿朝封畫師眨了眨眼睛，說道：“還沒定，定了自然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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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筠卿正琢磨的時候，耿光走進來，後面跟著一身湖藍色常服的季懷遠，立在堂前，身材勻稱，神情淡然。
蘇筠卿低著頭，兩手攪動著袖子。
季懷遠進了議事廳,沒瞧見以往站在前面的蘇筠卿,就朝朝廳內眾人瞧了一眼，還是沒看到,再仔細掃了一遍,才發現躲在柱子後面、露出半幅衣襟的蘇筠卿，眉頭不禁一皺，正襟危坐在堂上，神色很是清冷，語氣及其平常：“我仔細看了看大家的手稿，瞧見大家都比較讚成改用公案類話本，今日就這個事，招集大家商議一下。”
大家紛紛發言，季懷遠耐心得聽完了每個人的話，但始終未見蘇筠卿發表看法。
季懷遠微微抿了一下嘴唇，喚了一聲：“蘇筠卿蘇娘子！”
蘇筠卿原本一副神游的模樣，聽到季懷遠喊自己的名字，攪動袖子的手，瞬時凍住了，楞了半晌，沒想到自己竟被點名了。
蘇筠卿稍稍探出個頭，擠過前面的人，緩步走到季懷遠近前，拱起袖子，看著季懷遠的眼睛，語氣輕快地說道：“我自是沒什麽意見的，我跟在大家的意願走，最終還是由郎君說了算不是？”
怎麽才幾日不見，就這般疏遠了，還郎君，還真是客氣呢，直呼季懷遠大名的似乎不是她。
聽到郎君兩個字，季懷遠的心不知怎地，竟堵了起來，看見她那有些虛偽的笑臉，季懷遠的眉頭就沒舒展開過。
蘇筠卿說罷，又退回到剛剛那個柱子後面，躲在人群背後，僅能通過間隙看見她那一雙手不安分的攪動袖子。
季懷遠緩了緩，將目光轉移到另外一個人李郎君，問道：“不知李郎君有何提議？”
那李郎君也是一幅沒做足準備的樣子，說話的時候都有些虛，“不如改成講經一類如何？”
“為何會有此等想法？”
“舉子不日便要上京參加春闈，私以為學子們進京定會宴飲，宴飲就少不得要聽這一類戲文。”
季懷遠最終定了講史、講經一類，暫緩各種靈怪、神仙、妖術一類，議事結束後，蘇筠卿因為處在門口，並不著急走，等著季懷遠與眾人出了門，才準備挪出門去。
季懷遠從議事廳出來，突然停了下來，轉頭看了一眼廳堂。
身旁的柳郎君笑著問道：“郎君，可是還有什麽吩咐？”
“無事”，季懷遠淡淡回答道，但目光卻盯著準備挪出門的蘇筠卿，對她說道：“蘇筠卿，來我書房一趟。”
蘇筠卿聽到這話，忙擡起頭，想不明白，讓自己去書房做什麽，眉頭不禁皺了又皺。
她本想拒絕，但季懷遠並不給她機會，早已走遠，再望過去時，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站在門口的柳郎君看著蘇筠卿冷哼一聲，“郎君喚你呢！”語氣極為不善，一幅看戲的嘴臉。
蘇筠卿了他一眼，同樣冷哼：“在下聽得見，不勞柳郎君操心。”
說完越過她，快步朝季懷遠書房走去。
書房就書房，難道她還怕他不成？
柳郎君看著蘇筠卿朝書房走去的背影，對身邊的周郎君八卦道：“議事專挑她一個人問意見，如今散了，還單獨喚去書房，我怎麽看都不簡單啊。”柳郎君自覺被蘇筠卿懟得有失顏面，不禁說起壞話來。
周郎君似乎對他所說不感興趣，看著柳郎君，說起今日京城傳聞來，“京城近日傳言嗎，柳郎君沒聽過嗎？”
柳郎君轉過頭，看向周郎君：“什麽傳言？”
“京中盛傳蘇筠卿的話本，京裏的沈掌櫃很感興趣，至於是哪位沈掌櫃，目前尚不知曉，我估計郎君找她，也是因為最近的流言。話本放在書鋪好好的，偏偏被不知哪裏冒出的沈掌櫃看上了，你覺得郎君會坐視不管？我覺著吧，即便郎君再喜歡她，這次估計也不會留她在書鋪了。”
“沈掌櫃？這消息哪傳出來的，莫不是她自己說出去的吧？要是那樣，她可真是心機深沈啊。”
有心機的蘇筠卿出現在季懷遠的書房門口，看到耿光守在門口，盯著他的佩劍上掛著的玉佩，誇讚了一句：“耿光，你換玉佩了，這塊玉不錯啊！跟你很配！”
耿光不明就裏，但還是道了謝。
蘇筠卿緩步進了書房，大方的站在季懷遠書案前，瞇著眼，笑著問他：“郎君找我何事？”
真是存心氣自己。
季懷遠從議事廳出來，眉頭一直沒舒展開，見耿光關上了房門，才站起身，低頭看著她：“蘇筠卿，我說過你的話本，我會籌備的，你為何不肯將它留下來？”
蘇筠卿揚起頭，露出她那白皙的小臉，盯著季懷遠看，露出一幅無辜的表情：“它在書鋪蒙塵三年了。”
是啊，三年了，我也心悅於你三年了。
你不僅對我的話本沒有絲毫興趣，對我也知之甚少，甚至可以說毫無想法。
季懷遠竟被她懟得不知該如何應對了，平覆了一下內心情緒，他雙手拄著書案，低下身來，與她拉齊視線，以平靜的語氣說道：“早前是沒有，不過稍後我便要籌備了。”
蘇筠卿聽他這樣說，並不為所動，想了想，又與他對視，“郎君何必勉強自己。”
季懷遠皺著眉的更緊了，看著她，滿臉的不可置信，她為什麽不信他呢？
蘇筠卿對季懷遠眼底的情緒置之不理，微瞇著眼睛，退了一步，保持一定距離，對他說道：“我曉得你對什麽感興趣，我的話本放在書鋪這麽多年，沈寂已久，可能它從一開始就不該出現在這裏。這就像我與郎君你一樣，本就有緣無分的兩個人，一味強求，終究還是瞧不上。”
就這麽短短幾句話，季懷遠聽了，心裏竟莫名難過起來。
季懷遠一直緊縮的眉頭，看著一臉笑意的蘇筠卿，突然舒展開了，蘇筠卿看得出他在克制自己的情緒，但這份情緒究竟是怎樣的，她並不知曉。
蘇筠卿既然看不懂他的情緒，索性就裝作沒看見，將頭扭向別處，挑起下巴，繼續開口：“我自己的東西，無論我如何選擇，似乎都與郎君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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