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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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一直沒說話的柳寒煙柳娘子似乎察覺出異樣，小聲詢問季錦姝：“出什麽事了？”
靳寒枝朝蘇筠卿使了個眼色，暗示她，莫不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不會將事鬧大吧？
蘇筠卿也開始擔心起來，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尋思是不是該找個借口，將剛剛的銀兩退回去。這時季錦姝悠悠開口：“娘子還不知吧？我兄長是泰和樓的季大官人。”
蘇筠卿重覆“季大官人”幾個字，突然意識到季錦姝的身份，“您是季小娘子？”
“對啊，我是季小娘子，季大官人是我兄長，今日這兩幅畫，都記我兄長賬上”季錦姝不慌不忙的說著。
蘇筠卿此刻淩亂起來，她今日怎會如此不小心，不光宰了季懷遠的妹妹，還逼得人家去泰和樓找兄長拿錢帛。
聽明白身份，蘇筠卿這才規規矩矩的行禮，心想這下完了，青天白日，宰了頂頭上司的妹妹，自己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靳寒枝看到如此湊巧的事，忙從櫃臺後面走出來，對著季錦姝恭敬的說道：“不知季小娘子光臨，是我等疏忽，你來我鳴鶴書齋，屬實是我等榮幸，我手上這幾幅，都是蘇娘子昨日剛畫好的，瞧你這麽喜歡她的畫，您若是不嫌棄，我一並給您包了，可好？”
柳娘子看了看靳寒枝拿過來的畫，真是不含糊，實屬上乘，所以就替季錦姝爽快的答應了："好。"
剛緩過來的蘇筠卿，本來還心疼靳寒枝多送了自己好幾幅畫,但回過神來，又覺得自己痛宰人家也確實不對,於是略微尷尬的咳了幾聲，神情不大自然的，問了一句：“季小娘子莫不是早就認出我了？”
季錦姝連連搖頭，極為老實的開口：“我誤將你認成七娘了”，說完坐在書齋裏招待客人的椅子上，笑意盈盈地對著蘇筠卿說道：“來時帶的錢帛不夠，借銀子時，還虧得兄長提醒了我。”
蘇筠卿尷尬的抿了抿嘴唇，竟不曉得該說點什麽，既然她都曉得七娘了，自然也會知曉自己的身份。這樣想來，她定也知曉自己幫其兄長追妻之事吧。隨後又聯想起自己最近的魯莽行為，結合那些茶餘飯後的八卦，不由得猜測起來，季錦姝會不會也一並知曉了？但想起耿光的忠厚、耿直，應該也不會無聊到跟她講一個小娘子的八卦，所以，蘇筠卿斷定季錦姝肯定不知曉這件事。
蘇筠卿應承道：“哦”，頓了一下，尷尬得繼續說：“原來如此！”
說完這些話，季錦姝就打算回去了，對蘇筠卿說道：“很榮幸結識蘇娘子”，說完接過丫鬟手裏的荷包，開心地出門了。
蘇筠卿見狀忙說道：“娘子以後常來啊！”
沒過腦子說出這句話以後，蘇筠卿突然感覺很蠢，若是放在之前，說出這話，或許季錦姝還會考慮考慮，但如今被宰成這樣，誰還會再來？自己還被人家兄長拒絕了，還說什麽常來，著實佩服自己的臉皮啊。
季錦姝似乎好像也並不介意她宰自己一樣，離開前朝她微微一笑，回答了個“好”字離開了。
蘇筠卿與靳寒枝恭恭敬敬地送走季錦姝與柳娘子後，靳寒枝端著肩膀，看見蘇筠卿眉頭緊縮，以為她良心發現了，笑著對蘇筠卿說：“你後悔宰她們了？”
蘇筠卿拿起櫃臺上的算盤，往外推了又推，不禁哼得很大聲：“後悔？我像是會後悔的人嗎？我那幾幅才剛畫好的畫，還沒來得及裱起來，就被你草草送人了，你說明日我拿什麽交差啊？沒了這些畫，季懷遠少不得又得念叨我一陣兒，早知道多宰一些！”說完像是不解氣似得，又繼續說道：“你剛剛聽到沒？她誤認了我，是他提醒她的……”
蘇筠卿停頓了一下，皺著她那本就秀氣的眉毛，開口繼續說道：“他明知我在你書齋裏，也曉得我宰他妹妹，還掛他賬，讓我宰……”
越說越氣，臉被氣得鼓鼓的，像是猜測其中道理似得，問靳寒枝，“難道是他覺得愧疚，亦或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補償我？”
季懷遠之於靳寒枝，並不熟悉，因為僅遠遠見過一次，甚至沒說過什麽話，所以她不太好幫蘇筠卿分析她的想法。但聽著蘇筠卿這麽說，她開口道：“那你是怎麽想的？覺得愧疚好，還是補償好？”
“哪個都不好……”
蘇筠卿想到這兩個詞，就直搖頭，相比於愧疚和補償，她更情願他喜歡自己。
靳寒枝重新走回櫃臺位置，看著賬面上寫著的泰和樓季懷遠幾個字，點了點，不禁嘖嘖稱讚起來，“若是多遇見幾個這樣的人物，我在京城開間分鋪應該不愁了，蘇小娘子，你要加把勁了。”
靳寒枝家境其實不錯，生意經營得也有模有樣，她最擅長制作首飾，尤其希望可以在京城多開幾家首飾鋪。
蘇筠卿自然知曉她的想法，拍著自己的胸脯說，“交給我，靳掌櫃就放心吧，保證讓你的鋪子遍布京城。”
靳寒枝笑嘻嘻得拍她肩膀，笑道：“那就有勞蘇小娘子啦！”
季懷遠想到季錦姝派人跟著自己借錢帛，一張嘴就是七十貫，獅子大開口啊，他不禁勾起嘴角，“七十貫能消氣嗎？這火氣著實不小啊。”
若是七十貫就能消氣，那她這個娘子還是蠻容易哄得。
季錦姝晚上回家，手裏掂量著從兄長那裏借來的七十貫，想起白天的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忙派人打聽蘇筠卿的相關消息。小廝回報說，季懷遠待她與旁人不同，不僅可以隨意出入書房，還曾多次送蘇筠卿回家。
季錦姝聽了這話，有些吃醋的想，自己作為他的妹妹，季懷遠都不太願意自己乘坐他的馬車，她竟坐過很多次，還親自送她回家。
季錦姝這樣一個養尊處優的娘子，身邊接觸的也多是富家娘子，她們習慣的事便是在熱鬧的街上逛一逛，再挑些自己喜歡的東西，所以她不大了解蘇筠卿這類娘子。後來經過一陣琢磨，覺得季懷遠府裏雖多得是像蘇筠卿這樣手藝高超、學識過人的娘子，之所以兄長待她不同，或許與她的美貌有關？
話雖這樣說，但她還是覺得哪裏不太對。
想到兄長如此慷慨說掛賬就掛賬，這可不是兄長的一貫作風，往日自己月銀花完，找兄長借的時候，他拒絕得多幹脆。
這麽反常，絕對有問題，她突然開始好奇起來，莫不是消息有誤，兄長其實是喜歡這位娘子的？
第二天一大早，蘇筠卿的腳剛邁進季府，就被小廝請進杜郎君那裏，杜郎君端坐在廳上，蘇筠卿坐在下手位置，杜郎君開口道：“郎君有意續典《比翼鳥》、《連理枝》話本，不知娘子意下如何”
坐在下手位置的蘇筠卿，面不改色道：“杜郎君，我此前並未允諾過要續期。”
早前蘇筠卿閑著無聊時，曾重新翻看過自己的這兩本話本，有了新的想法，相比於她早年寫的，又豐富了不少，加之增加了不少繪相，如今沈掌櫃有意改戲本，她正尋思再豐富豐富。
杜郎君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一臉驚訝的看著蘇筠卿，“想好了？真不打算將它留在書鋪了嗎？”
蘇筠卿堅定得盯著杜郎君的臉，心裏難過得點點頭。
杜郎君雖有些詫異，但一想到這話本閑置這麽久，早就想到會是這麽個結果，甚至覺得蘇筠卿的選擇或許沒錯，所以很快就轉變過來，說道：“也好，你的話本很不錯，擱在書鋪著實耽誤了。”說完，又繼續道：“你的意思，我會轉告郎君的。”
蘇筠卿點點頭，說了個“好。”
蘇筠卿出了杜郎君的房間，往回走的路上，就心想，按自己與季懷遠之間的關系，想要留住這話本，怕是不能夠了。
晌午十分，季懷遠午休起來，耿光將杜郎君交代的事匯報給季懷遠，言語中略帶緊張，“郎君，話本續期一事，已完成多半，只是……”耿光吞吞吐吐起來。
季懷遠不明白，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蘇娘子不讚成此事，不打算將話本繼續留在書鋪”，耿光解釋道。
“不留書鋪？”季懷遠重覆。
耿光點頭。
季懷遠聽了，頓住了，撇開頭，眼睛微微瞧向別處，細而長的手指敲擊著書案，神情還算自然的吩咐耿光，“喚蘇娘子來一趟。”
耿光應了一聲後，轉身退出書房，半刻鐘後，又面露難色的再次走進書房。
季懷遠看得出怎麽一回事，他極少看到耿光會有猶豫、遲疑的情況，這使得他心情突然很煩躁，於是對耿光說：“講！”
耿光都不知道該如何向季懷遠敘述此事，若是季懷遠聽了她的話，會不會氣得火冒三丈。
耿光看了看季懷遠的臉色，鼓起勇氣說道：“蘇娘子講，她的話本自有人賞識了，不勞郎君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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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沒說話的柳寒煙柳娘子似乎察覺出異樣，小聲詢問季錦姝：“出什麽事了？”
靳寒枝朝蘇筠卿使了個眼色，暗示她，莫不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不會將事鬧大吧？
蘇筠卿也開始擔心起來，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尋思是不是該找個借口，將剛剛的銀兩退回去。這時季錦姝悠悠開口：“娘子還不知吧？我兄長是泰和樓的季大官人。”
蘇筠卿重覆“季大官人”幾個字，突然意識到季錦姝的身份，“您是季小娘子？”
“對啊，我是季小娘子，季大官人是我兄長，今日這兩幅畫，都記我兄長賬上”季錦姝不慌不忙的說著。
蘇筠卿此刻淩亂起來，她今日怎會如此不小心，不光宰了季懷遠的妹妹，還逼得人家去泰和樓找兄長拿錢帛。
聽明白身份，蘇筠卿這才規規矩矩的行禮，心想這下完了，青天白日，宰了頂頭上司的妹妹，自己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靳寒枝看到如此湊巧的事，忙從櫃臺後面走出來，對著季錦姝恭敬的說道：“不知季小娘子光臨，是我等疏忽，你來我鳴鶴書齋，屬實是我等榮幸，我手上這幾幅，都是蘇娘子昨日剛畫好的，瞧你這麽喜歡她的畫，您若是不嫌棄，我一並給您包了，可好？”
柳娘子看了看靳寒枝拿過來的畫，真是不含糊，實屬上乘，所以就替季錦姝爽快的答應了："好。"
剛緩過來的蘇筠卿，本來還心疼靳寒枝多送了自己好幾幅畫,但回過神來，又覺得自己痛宰人家也確實不對,於是略微尷尬的咳了幾聲，神情不大自然的，問了一句：“季小娘子莫不是早就認出我了？”
季錦姝連連搖頭，極為老實的開口：“我誤將你認成七娘了”，說完坐在書齋裏招待客人的椅子上，笑意盈盈地對著蘇筠卿說道：“來時帶的錢帛不夠，借銀子時，還虧得兄長提醒了我。”
蘇筠卿尷尬的抿了抿嘴唇，竟不曉得該說點什麽，既然她都曉得七娘了，自然也會知曉自己的身份。這樣想來，她定也知曉自己幫其兄長追妻之事吧。隨後又聯想起自己最近的魯莽行為，結合那些茶餘飯後的八卦，不由得猜測起來，季錦姝會不會也一並知曉了？但想起耿光的忠厚、耿直，應該也不會無聊到跟她講一個小娘子的八卦，所以，蘇筠卿斷定季錦姝肯定不知曉這件事。
蘇筠卿應承道：“哦”，頓了一下，尷尬得繼續說：“原來如此！”
說完這些話，季錦姝就打算回去了，對蘇筠卿說道：“很榮幸結識蘇娘子”，說完接過丫鬟手裏的荷包，開心地出門了。
蘇筠卿見狀忙說道：“娘子以後常來啊！”
沒過腦子說出這句話以後，蘇筠卿突然感覺很蠢，若是放在之前，說出這話，或許季錦姝還會考慮考慮，但如今被宰成這樣，誰還會再來？自己還被人家兄長拒絕了，還說什麽常來，著實佩服自己的臉皮啊。
季錦姝似乎好像也並不介意她宰自己一樣，離開前朝她微微一笑，回答了個“好”字離開了。
蘇筠卿與靳寒枝恭恭敬敬地送走季錦姝與柳娘子後，靳寒枝端著肩膀，看見蘇筠卿眉頭緊縮，以為她良心發現了，笑著對蘇筠卿說：“你後悔宰她們了？”
蘇筠卿拿起櫃臺上的算盤，往外推了又推，不禁哼得很大聲：“後悔？我像是會後悔的人嗎？我那幾幅才剛畫好的畫，還沒來得及裱起來，就被你草草送人了，你說明日我拿什麽交差啊？沒了這些畫，季懷遠少不得又得念叨我一陣兒，早知道多宰一些！”說完像是不解氣似得，又繼續說道：“你剛剛聽到沒？她誤認了我，是他提醒她的……”
蘇筠卿停頓了一下，皺著她那本就秀氣的眉毛，開口繼續說道：“他明知我在你書齋裏，也曉得我宰他妹妹，還掛他賬，讓我宰……”
越說越氣，臉被氣得鼓鼓的，像是猜測其中道理似得，問靳寒枝，“難道是他覺得愧疚，亦或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補償我？”
季懷遠之於靳寒枝，並不熟悉，因為僅遠遠見過一次，甚至沒說過什麽話，所以她不太好幫蘇筠卿分析她的想法。但聽著蘇筠卿這麽說，她開口道：“那你是怎麽想的？覺得愧疚好，還是補償好？”
“哪個都不好……”
蘇筠卿想到這兩個詞，就直搖頭，相比於愧疚和補償，她更情願他喜歡自己。
靳寒枝重新走回櫃臺位置，看著賬面上寫著的泰和樓季懷遠幾個字，點了點，不禁嘖嘖稱讚起來，“若是多遇見幾個這樣的人物，我在京城開間分鋪應該不愁了，蘇小娘子，你要加把勁了。”
靳寒枝家境其實不錯，生意經營得也有模有樣，她最擅長制作首飾，尤其希望可以在京城多開幾家首飾鋪。
蘇筠卿自然知曉她的想法，拍著自己的胸脯說，“交給我，靳掌櫃就放心吧，保證讓你的鋪子遍布京城。”
靳寒枝笑嘻嘻得拍她肩膀，笑道：“那就有勞蘇小娘子啦！”
季懷遠想到季錦姝派人跟著自己借錢帛，一張嘴就是七十貫，獅子大開口啊，他不禁勾起嘴角，“七十貫能消氣嗎？這火氣著實不小啊。”
若是七十貫就能消氣，那她這個娘子還是蠻容易哄得。
季錦姝晚上回家，手裏掂量著從兄長那裏借來的七十貫，想起白天的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忙派人打聽蘇筠卿的相關消息。小廝回報說，季懷遠待她與旁人不同，不僅可以隨意出入書房，還曾多次送蘇筠卿回家。
季錦姝聽了這話，有些吃醋的想，自己作為他的妹妹，季懷遠都不太願意自己乘坐他的馬車，她竟坐過很多次，還親自送她回家。
季錦姝這樣一個養尊處優的娘子，身邊接觸的也多是富家娘子，她們習慣的事便是在熱鬧的街上逛一逛，再挑些自己喜歡的東西，所以她不大了解蘇筠卿這類娘子。後來經過一陣琢磨，覺得季懷遠府裏雖多得是像蘇筠卿這樣手藝高超、學識過人的娘子，之所以兄長待她不同，或許與她的美貌有關？
話雖這樣說，但她還是覺得哪裏不太對。
想到兄長如此慷慨說掛賬就掛賬，這可不是兄長的一貫作風，往日自己月銀花完，找兄長借的時候，他拒絕得多幹脆。
這麽反常，絕對有問題，她突然開始好奇起來，莫不是消息有誤，兄長其實是喜歡這位娘子的？
第二天一大早，蘇筠卿的腳剛邁進季府，就被小廝請進杜郎君那裏，杜郎君端坐在廳上，蘇筠卿坐在下手位置，杜郎君開口道：“郎君有意續典《比翼鳥》、《連理枝》話本，不知娘子意下如何”
坐在下手位置的蘇筠卿，面不改色道：“杜郎君，我此前並未允諾過要續期。”
早前蘇筠卿閑著無聊時，曾重新翻看過自己的這兩本話本，有了新的想法，相比於她早年寫的，又豐富了不少，加之增加了不少繪相，如今沈掌櫃有意改戲本，她正尋思再豐富豐富。
杜郎君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一臉驚訝的看著蘇筠卿，“想好了？真不打算將它留在書鋪了嗎？”
蘇筠卿堅定得盯著杜郎君的臉，心裏難過得點點頭。
杜郎君雖有些詫異，但一想到這話本閑置這麽久，早就想到會是這麽個結果，甚至覺得蘇筠卿的選擇或許沒錯，所以很快就轉變過來，說道：“也好，你的話本很不錯，擱在書鋪著實耽誤了。”說完，又繼續道：“你的意思，我會轉告郎君的。”
蘇筠卿點點頭，說了個“好。”
蘇筠卿出了杜郎君的房間，往回走的路上，就心想，按自己與季懷遠之間的關系，想要留住這話本，怕是不能夠了。
晌午十分，季懷遠午休起來，耿光將杜郎君交代的事匯報給季懷遠，言語中略帶緊張，“郎君，話本續期一事，已完成多半，只是……”耿光吞吞吐吐起來。
季懷遠不明白，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蘇娘子不讚成此事，不打算將話本繼續留在書鋪”，耿光解釋道。
“不留書鋪？”季懷遠重覆。
耿光點頭。
季懷遠聽了，頓住了，撇開頭，眼睛微微瞧向別處，細而長的手指敲擊著書案，神情還算自然的吩咐耿光，“喚蘇娘子來一趟。”
耿光應了一聲後，轉身退出書房，半刻鐘後，又面露難色的再次走進書房。
季懷遠看得出怎麽一回事，他極少看到耿光會有猶豫、遲疑的情況，這使得他心情突然很煩躁，於是對耿光說：“講！”
耿光都不知道該如何向季懷遠敘述此事，若是季懷遠聽了她的話，會不會氣得火冒三丈。
耿光看了看季懷遠的臉色，鼓起勇氣說道：“蘇娘子講，她的話本自有人賞識了，不勞郎君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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