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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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季懷遠腦中離開浮現出那天傍晚，她謹小慎微的前來表白，表白不成，大罵自己一頓，罵完還不算完，居然跑回來抱自己，抱完，還說自己喜歡不喜歡酸葡萄，想換個甜的……
愛笑、活潑是真的，可愛還是算了。
季懷遠臉色突然變冷，極為不耐煩的轉身出門去，不想多做解釋。
蘇筠卿在家小住幾日，兄嫂生怕自家妹子在外太過辛苦，專程備下了不少吃食，知曉她愛吃、愛玩，還專程嗦喚了不少東西，就想著多留她幾日。可蘇筠卿是心裏惦記茶坊的活計，在兄嫂那裏小住了幾日，便又坐馬車趕回來了。到家第一時間就從翠竹手裏接過阿祥，想起靳寒枝說過“你這般難過，我看著也於心不忍,要不到我鋪裏待幾日”的話，忙帶著阿祥來鳴鶴書齋找靳寒枝。
到了靳寒枝家的鳴鶴書齋，靳寒枝因為店裏人多，一時間沒顧上她，她就自顧自的拎著阿祥坐在店中，忽然聽到一個年輕貌美的娘子對另外一個身材高挑的娘子說道：“聽說沒有？季大官人去秀州，解決了秀州百姓的燃眉之急，百姓都感念他的好，回來時被百姓追出了很遠，不少娘子只為一睹他的俊俏容顏。”
“你哪裏聽說的？”身材高挑的娘子疑惑。
“我剛從秀州過來的表兄說的，這還能有假？”
真是到哪都能聽到季懷遠啊，聽到他，自己恨不得嚼碎手裏這顆爛葡萄。
“她們秀州哪裏見過這麽英俊帥氣的郎君，能作季懷遠娘子的人，你說得多有福分？”店裏另一個身形嬌小的娘子，也加入話題。
“這麽看，之前京中盛傳的與杏林娘子的緋聞，怕不是假的吧？其實，我覺得杏林娘子那樣的煙花女子著實配不上季大官人！”
看把她們美的，英俊又如何，她抱都抱過了，也不過如此。這樣說雖然有些違心，但對於一個表白被拒的娘子來說，也難怪她寧可違心也要這樣想，但想歸想，蘇筠卿的腦子裏竟浮現出那日傍晚情形，甚至他清冽的氣息到此刻依然能感受到。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沖動到向季懷遠投懷送抱，她可真出息啊，若此事傳出去，恐怕全京城的娘子都得艷羨她吧。
這麽想著，好像越想越不開心了，阿祥突然飛走了，蘇筠卿知曉她過會就回來,也不著急,就坐在那裏等著。
沒多久,阿祥就又飛回來了，剛回到鳥籠,蘇筠卿就看到小廝突然出現，蘇筠卿忙問何事，小廝回答：“我們沈掌櫃派小人來問娘子，上次相談之事，娘子考慮的如何了？三日後他得空，邀你到煙波樓一敘。”沈千帆打探到季懷遠書鋪裏最近清出了一批話本，但似乎並不包括蘇娘子的話本，所以他打算從蘇娘子這裏入手，看看有沒有松動的可能。
蘇筠卿聽完，說了句“好，三日後煙波樓一敘”，小廝便出去了。
蘇筠卿半靠在椅子上，擡著頭，看著屋頂，想到若是季懷遠不能替自己圓夢，另選他人也不是不可以，這樣就可以徹底擺脫他了。
須臾，她開心的朝靳寒枝拋了一個媚眼，說道：“我走了，待我明日過來！”
靳寒枝一面應對店內顧客，一面以微笑作答。
秀州客棧深夜，季懷遠一身酒氣的返回房間，耿光跟在身後，他吩咐耿光明日一早返京，耿光插話道：“陸郎君說要同咱們一道回去。”
季懷遠不耐煩的回答了一句"知道了。"
走進房間，季懷遠脫下外面衣裳，坐下來，沒聽到耿光說起蘇筠卿的消息，以往以她那活絡的性格，指不定做出點什麽好笑或開心的事，如今真是反常吶。
季懷遠不想承認自己其實是在擔心蘇筠卿，但又確實如此，他如今就真的有點擔心，微微抿了下嘴唇，躺在床上，讓自己平靜下來，準備睡覺。
第二日，出發回京。
路上走了幾天，日夜兼程，返回季府那日，府裏依舊平靜，就像他不曾離開一樣。
他走到畫房門外時，聽到裏面姜時微感慨道：“郎君出門太久了，還真有些不習慣。”
一旁的蘇筠卿插話道：“有什麽不習慣，下次郎君出門的時候，你去與郎君道一聲早點回來，沒準便習慣了呢。”
門外聽到這話的季懷遠，竟說不出自己此時的心情。
季懷遠怎麽也沒想到，他與蘇筠卿之間的關系，竟變成這樣。這娘子平日裏便是一副不受束縛的樣子，如今聽到她的話，他突然感覺到局面似乎失控了，這種感覺，使他備受煎熬。
思來想去，他覺得她之所以會這樣，無非就是她並非真心喜歡自己，若是真心喜歡，哪會如此灑脫，這才幾日，竟能將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可見，她對自己也沒多喜歡，不過臨時起意罷了。
季懷遠此前還心懷愧疚，畢竟自己那時太過狠絕，但如今除了愧疚，還伴隨著郁悶與煩躁。他用手拄著下巴，沈思良久，終於對那句古話有了新的認識，什麽叫“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如今便是這般啊。
非黑即白的世界，蘇筠卿的存在定會以她跳脫的個性，畫出濃墨重彩的幾筆，只要對她稍稍寬容，她便會無法無天。
現在回想起來，他覺得自己之前對蘇筠卿還是太過寬容了。
季懷遠深呼一口氣，立在原來的位置沒動，隨後聽到梁畫師問她，“這幾日怎麽沒來府裏？發生什麽事了嗎？”
蘇筠卿悠悠開口，回答道：“沒啥事，不過是有些事沒想通。”
“如今可想通了？”姜畫師再次開口。
蘇筠卿“嗯”了一聲，從畫紙上停筆，擡起頭，剛好撞上畫房門外季懷遠朝她投來的目光，看到蘇筠卿那刻，季懷遠抿了抿嘴唇，神色突然變得很冷淡，繼續朝府內書房走去，一面走，一面想該如何轉變現下局面。
看季懷遠消失在門口，蘇筠卿楞了半刻，才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心想他定是聽到了方才的話，想起他剛剛的眼神，她覺得他是存心嚇她的。
然而，她並不害怕，抱都抱了，她沒什麽可怕的。
第二日清晨，蘇筠卿就跑到了靳寒枝的鳴鶴書齋，靳寒枝早她一步出現在書齋裏，書齋裏的字畫、文玩都已經擺好了，看到她抱著阿祥出現在門口，忙招呼她進來，“用早膳了沒有，我這正好開飯，一起啊！”
蘇筠卿也不客氣，笑瞇瞇的誇讚道：“還是你最好啦。”
靳寒枝聽了，笑的合不攏嘴，忙活完眾多活計，才走到蘇筠卿身邊坐下。
蘇筠卿夾著一個小籠包停在半空，看到靳寒枝坐下，就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給靳寒枝看得有些發毛，不禁問她：“你盯著我做什麽？不會是因為被那季懷遠拒絕了，看上我了吧？”
“怎麽可能？”蘇筠卿反駁道。
“沒看上我，跑我來這做什麽？”靳寒枝開玩笑道，說完笑起來，然後又嚴肅起來，問蘇筠卿道：“當真還是喜歡他？”
蘇筠卿有些遲疑，但還是搖了搖頭。
靳寒枝看著她這樣子，說了一句：“嘴硬的很吶！”
畢竟喜歡這麽久了，喜歡一個人僅需一瞬間，但放下一個人或許需要一輩子。
蘇筠卿這次沒反駁，吃完飯，幫靳寒枝收拾鋪子，看靳寒枝一副要外出的樣子，一面收拾，一面問靳寒枝，“今日要出去嗎？”
靳寒枝坐在椅子上整理畫稿，沒擡頭的回答：“晌午過後吧。”
忙完畫稿的靳寒枝，看到蘇筠卿一直盯著門口，有些心不在焉，就疑惑道：“你盯著門口做什麽？”
蘇筠卿回頭瞅了她一眼，淡淡答道：“我在等大魚啊！”
靳寒枝不解，“大魚？”哪個大魚？
“出手闊綽的小娘子，你忘了？我來這是幹啥的，你不曉得了？”蘇筠卿仍舊死死盯著門口，提醒靳寒枝。蘇筠卿能感覺到季錦姝應該對自己的畫還算滿意，應該還會再來。
心情不好，自然要找條魚釣一釣。
靳寒枝沒想到她這麽喜歡“釣魚”，真想誇她，還怕她驕傲，心中不禁可憐那條被她盯上的大魚。
眼瞅一上午就過去了，到了晌午，也沒見有人來。
蘇筠卿無聊的跑出店鋪，將阿祥拎到門口,然後自己坐在門口看大街上來往的人群。
對面店鋪裏出來幾個小娘子，一路走一路聊天，其中一個問道：“若青雲先生的那本話改成戲本的話，各家茶樓酒肆定能場場爆滿，你說怎麽就沒人改呢，多好的話本啊？”青雲是蘇筠卿寫話本時用的名字，外人都叫她青雲先生。
“誰說不是呢？”另一個小娘子附和道。
“聽聞季大官人當初就是看中他的話本，才將青雲先生留在自家書鋪裏的。如今這麽久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莫不是改了主意了？”
“也不曉得這季大官人葫蘆裏究竟賣得什麽藥？這麽好的話本放著落灰，真不怕旁人搶了去嗎？”另一個小娘子皺著眉抱怨道。
蘇筠卿聽她們這麽熱烈的討論，抱著阿祥站起身，也湊到旁邊，加入她們的話題，“你們可曾聽聞京裏的沈掌櫃有意將青雲先生的話本改為戲本？”
幾個小娘子並未覺得蘇筠卿的突然加入有什麽不妥，甚至直接聊起來，其中一個有些不敢相信，問道“真的嗎？你聽誰說的？”
另一個想不明白沈掌櫃是誰，忙問：“哪位沈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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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懷遠腦中離開浮現出那天傍晚，她謹小慎微的前來表白，表白不成，大罵自己一頓，罵完還不算完，居然跑回來抱自己，抱完，還說自己喜歡不喜歡酸葡萄，想換個甜的……
愛笑、活潑是真的，可愛還是算了。
季懷遠臉色突然變冷，極為不耐煩的轉身出門去，不想多做解釋。
蘇筠卿在家小住幾日，兄嫂生怕自家妹子在外太過辛苦，專程備下了不少吃食，知曉她愛吃、愛玩，還專程嗦喚了不少東西，就想著多留她幾日。可蘇筠卿是心裏惦記茶坊的活計，在兄嫂那裏小住了幾日，便又坐馬車趕回來了。到家第一時間就從翠竹手裏接過阿祥，想起靳寒枝說過“你這般難過，我看著也於心不忍,要不到我鋪裏待幾日”的話，忙帶著阿祥來鳴鶴書齋找靳寒枝。
到了靳寒枝家的鳴鶴書齋，靳寒枝因為店裏人多，一時間沒顧上她，她就自顧自的拎著阿祥坐在店中，忽然聽到一個年輕貌美的娘子對另外一個身材高挑的娘子說道：“聽說沒有？季大官人去秀州，解決了秀州百姓的燃眉之急，百姓都感念他的好，回來時被百姓追出了很遠，不少娘子只為一睹他的俊俏容顏。”
“你哪裏聽說的？”身材高挑的娘子疑惑。
“我剛從秀州過來的表兄說的，這還能有假？”
真是到哪都能聽到季懷遠啊，聽到他，自己恨不得嚼碎手裏這顆爛葡萄。
“她們秀州哪裏見過這麽英俊帥氣的郎君，能作季懷遠娘子的人，你說得多有福分？”店裏另一個身形嬌小的娘子，也加入話題。
“這麽看，之前京中盛傳的與杏林娘子的緋聞，怕不是假的吧？其實，我覺得杏林娘子那樣的煙花女子著實配不上季大官人！”
看把她們美的，英俊又如何，她抱都抱過了，也不過如此。這樣說雖然有些違心，但對於一個表白被拒的娘子來說，也難怪她寧可違心也要這樣想，但想歸想，蘇筠卿的腦子裏竟浮現出那日傍晚情形，甚至他清冽的氣息到此刻依然能感受到。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沖動到向季懷遠投懷送抱，她可真出息啊，若此事傳出去，恐怕全京城的娘子都得艷羨她吧。
這麽想著，好像越想越不開心了，阿祥突然飛走了，蘇筠卿知曉她過會就回來,也不著急,就坐在那裏等著。
沒多久,阿祥就又飛回來了，剛回到鳥籠,蘇筠卿就看到小廝突然出現，蘇筠卿忙問何事，小廝回答：“我們沈掌櫃派小人來問娘子，上次相談之事，娘子考慮的如何了？三日後他得空，邀你到煙波樓一敘。”沈千帆打探到季懷遠書鋪裏最近清出了一批話本，但似乎並不包括蘇娘子的話本，所以他打算從蘇娘子這裏入手，看看有沒有松動的可能。
蘇筠卿聽完，說了句“好，三日後煙波樓一敘”，小廝便出去了。
蘇筠卿半靠在椅子上，擡著頭，看著屋頂，想到若是季懷遠不能替自己圓夢，另選他人也不是不可以，這樣就可以徹底擺脫他了。
須臾，她開心的朝靳寒枝拋了一個媚眼，說道：“我走了，待我明日過來！”
靳寒枝一面應對店內顧客，一面以微笑作答。
秀州客棧深夜，季懷遠一身酒氣的返回房間，耿光跟在身後，他吩咐耿光明日一早返京，耿光插話道：“陸郎君說要同咱們一道回去。”
季懷遠不耐煩的回答了一句"知道了。"
走進房間，季懷遠脫下外面衣裳，坐下來，沒聽到耿光說起蘇筠卿的消息，以往以她那活絡的性格，指不定做出點什麽好笑或開心的事，如今真是反常吶。
季懷遠不想承認自己其實是在擔心蘇筠卿，但又確實如此，他如今就真的有點擔心，微微抿了下嘴唇，躺在床上，讓自己平靜下來，準備睡覺。
第二日，出發回京。
路上走了幾天，日夜兼程，返回季府那日，府裏依舊平靜，就像他不曾離開一樣。
他走到畫房門外時，聽到裏面姜時微感慨道：“郎君出門太久了，還真有些不習慣。”
一旁的蘇筠卿插話道：“有什麽不習慣，下次郎君出門的時候，你去與郎君道一聲早點回來，沒準便習慣了呢。”
門外聽到這話的季懷遠，竟說不出自己此時的心情。
季懷遠怎麽也沒想到，他與蘇筠卿之間的關系，竟變成這樣。這娘子平日裏便是一副不受束縛的樣子，如今聽到她的話，他突然感覺到局面似乎失控了，這種感覺，使他備受煎熬。
思來想去，他覺得她之所以會這樣，無非就是她並非真心喜歡自己，若是真心喜歡，哪會如此灑脫，這才幾日，竟能將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可見，她對自己也沒多喜歡，不過臨時起意罷了。
季懷遠此前還心懷愧疚，畢竟自己那時太過狠絕，但如今除了愧疚，還伴隨著郁悶與煩躁。他用手拄著下巴，沈思良久，終於對那句古話有了新的認識，什麽叫“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如今便是這般啊。
非黑即白的世界，蘇筠卿的存在定會以她跳脫的個性，畫出濃墨重彩的幾筆，只要對她稍稍寬容，她便會無法無天。
現在回想起來，他覺得自己之前對蘇筠卿還是太過寬容了。
季懷遠深呼一口氣，立在原來的位置沒動，隨後聽到梁畫師問她，“這幾日怎麽沒來府裏？發生什麽事了嗎？”
蘇筠卿悠悠開口，回答道：“沒啥事，不過是有些事沒想通。”
“如今可想通了？”姜畫師再次開口。
蘇筠卿“嗯”了一聲，從畫紙上停筆，擡起頭，剛好撞上畫房門外季懷遠朝她投來的目光，看到蘇筠卿那刻，季懷遠抿了抿嘴唇，神色突然變得很冷淡，繼續朝府內書房走去，一面走，一面想該如何轉變現下局面。
看季懷遠消失在門口，蘇筠卿楞了半刻，才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心想他定是聽到了方才的話，想起他剛剛的眼神，她覺得他是存心嚇她的。
然而，她並不害怕，抱都抱了，她沒什麽可怕的。
第二日清晨，蘇筠卿就跑到了靳寒枝的鳴鶴書齋，靳寒枝早她一步出現在書齋裏，書齋裏的字畫、文玩都已經擺好了，看到她抱著阿祥出現在門口，忙招呼她進來，“用早膳了沒有，我這正好開飯，一起啊！”
蘇筠卿也不客氣，笑瞇瞇的誇讚道：“還是你最好啦。”
靳寒枝聽了，笑的合不攏嘴，忙活完眾多活計，才走到蘇筠卿身邊坐下。
蘇筠卿夾著一個小籠包停在半空，看到靳寒枝坐下，就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給靳寒枝看得有些發毛，不禁問她：“你盯著我做什麽？不會是因為被那季懷遠拒絕了，看上我了吧？”
“怎麽可能？”蘇筠卿反駁道。
“沒看上我，跑我來這做什麽？”靳寒枝開玩笑道，說完笑起來，然後又嚴肅起來，問蘇筠卿道：“當真還是喜歡他？”
蘇筠卿有些遲疑，但還是搖了搖頭。
靳寒枝看著她這樣子，說了一句：“嘴硬的很吶！”
畢竟喜歡這麽久了，喜歡一個人僅需一瞬間，但放下一個人或許需要一輩子。
蘇筠卿這次沒反駁，吃完飯，幫靳寒枝收拾鋪子，看靳寒枝一副要外出的樣子，一面收拾，一面問靳寒枝，“今日要出去嗎？”
靳寒枝坐在椅子上整理畫稿，沒擡頭的回答：“晌午過後吧。”
忙完畫稿的靳寒枝，看到蘇筠卿一直盯著門口，有些心不在焉，就疑惑道：“你盯著門口做什麽？”
蘇筠卿回頭瞅了她一眼，淡淡答道：“我在等大魚啊！”
靳寒枝不解，“大魚？”哪個大魚？
“出手闊綽的小娘子，你忘了？我來這是幹啥的，你不曉得了？”蘇筠卿仍舊死死盯著門口，提醒靳寒枝。蘇筠卿能感覺到季錦姝應該對自己的畫還算滿意，應該還會再來。
心情不好，自然要找條魚釣一釣。
靳寒枝沒想到她這麽喜歡“釣魚”，真想誇她，還怕她驕傲，心中不禁可憐那條被她盯上的大魚。
眼瞅一上午就過去了，到了晌午，也沒見有人來。
蘇筠卿無聊的跑出店鋪，將阿祥拎到門口,然後自己坐在門口看大街上來往的人群。
對面店鋪裏出來幾個小娘子，一路走一路聊天，其中一個問道：“若青雲先生的那本話改成戲本的話，各家茶樓酒肆定能場場爆滿，你說怎麽就沒人改呢，多好的話本啊？”青雲是蘇筠卿寫話本時用的名字，外人都叫她青雲先生。
“誰說不是呢？”另一個小娘子附和道。
“聽聞季大官人當初就是看中他的話本，才將青雲先生留在自家書鋪裏的。如今這麽久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莫不是改了主意了？”
“也不曉得這季大官人葫蘆裏究竟賣得什麽藥？這麽好的話本放著落灰，真不怕旁人搶了去嗎？”另一個小娘子皺著眉抱怨道。
蘇筠卿聽她們這麽熱烈的討論，抱著阿祥站起身，也湊到旁邊，加入她們的話題，“你們可曾聽聞京裏的沈掌櫃有意將青雲先生的話本改為戲本？”
幾個小娘子並未覺得蘇筠卿的突然加入有什麽不妥，甚至直接聊起來，其中一個有些不敢相信，問道“真的嗎？你聽誰說的？”
另一個想不明白沈掌櫃是誰，忙問：“哪位沈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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