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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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季懷遠驅車出了自家春山園，心底裏那股氣像是消不掉一樣，行至潘家馬球場地，前些日子這裏剛剛舉行了幾場熱鬧地馬球賽，一改之前的喧鬧，人少了不少，也清凈了不少，便想獨自下車走走，於是命耿光停車。
蘇筠卿今晚停留在春秋園馬球場地，坐在旗桿之下，她曉得他愛打馬球，只是今日天色有些晚了，不曉得還會不會遇上他，若是能遇上自然很好，可惜走了一陣也沒遇上，但既然都來了球場，不來一場馬球豈不可惜了。她曉得季懷遠一有不開心，或遇到棘手的問題時，都會打場馬球，連續幾日都不曾遇上，看來他近日心情不錯。
蘇筠卿想著再打一陣兒馬球，便打道回府。
季懷遠繞過轅門在拐角處，看到了一抹緋色，從其消瘦身影看，是蘇筠卿無疑。沒一會兒馬兒就跑到賽場中間，只見蘇筠卿揮動球杖，馬球瞬時擊進對面球門。蘇筠卿行雲流水般的動作，，一襲衣裙也隨風飄飄，腰間玉佩與衣穗隨著駿馬的走動，跟著搖來搖去，展現出不盈一握的腰身。球進之後，臉上並未洋溢起他想得那種開心，而是呆呆看著球門陷入沈思。
季懷遠也乘了一匹快馬，快步追上去，“今夜天氣不錯，蘇娘子出來打馬球？”
蘇筠卿突然聽到他寒暄的聲音，一個不留神，腳下一滑，差點從馬上栽下去。季懷遠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其拉起，不禁責怪道：“怎的如此不小心？”
蘇筠卿一臉吃驚，瞪大眼睛看著季懷遠，他一身常服，想必是臨時起意，沒來得及換馬球服，腰帶束身，將他的好身材展露無餘。
蘇筠卿也不是沒見過季懷遠穿湖藍色衣衫，只是在昏暗燈光映襯下，格外精神，因為剛剛全神貫註打球的緣故，眼睛有些放空，不禁嗔怪一句：“還不是郎君嚇了我一跳……”
她還以為他不會來了呢。
“你膽子不是一向很大嗎？”季懷遠沒想到她會嚇到，他的印象裏她的膽子比一般娘子都要大。
蘇筠卿停在桅桿下，回過身來，轉著她黑又亮的眼睛，柔聲嗔怪道：“誰曉得郎君你突然出現。”
季懷遠微微抽動嘴角，策馬朝不遠處走去，留給蘇筠卿一個挺拔的背影。
季懷遠英俊的面容，一走一過，吸引不少娘子目光，蘇筠卿策馬追跑過去，“郎君，你去哪？”
季懷遠也不理會她，下了馬，徑直朝前走，拐進一個拐角處。
蘇筠卿也下來，緊跟在他身後，走了一段距離，季懷遠突然回身，問蘇筠卿，“你為何一直跟著我？”
為何？我就是為了遇見你才來這裏的，怎麽可能不跟著？
蘇筠卿想起下人們的話，城外莊子相比於去年，長勢喜人，所以，蘇筠卿就仰頭微笑著對季懷遠說道：“聽聞郎君城外莊子一行還算順利，心情也好了不少吧，筠卿在此恭喜郎君了。”
“你的消息還挺靈通，”這話坐實了這消息的可靠性。
季懷遠行至馬球場外的河邊，看著河對岸的燈，突然對著蘇筠卿挑眉，“你還打算呆多久？”
蘇筠卿對季懷遠的逐客令不以為然，“打馬球也限時？”說完，看在河邊欄桿，“我陪郎君聊聊天，不好嗎？”說完下了收了桿，下了馬。
“說好的磨合樂圖，畫好了？”蘇筠卿除了腦子靈活，點子多外，還畫一手好丹青，松風園的營造圖，季懷遠不用想也知道蘇筠卿是一定會畫的，只是直到現在也毫無動靜。季懷遠也跟著下了馬，追問她道。
蘇筠卿搖了搖頭。
“那松風園的修繕圖呢？”季懷遠對她的想法很滿意，希望她能將這些想法付諸於紙上。
“郎君是不是對我期待過高了，筠卿怎敢搶徐主事的差事？”
“不影響，難道你還沒著手準備？”
蘇筠卿沒想到他會突然這樣問，這天算是聊不下去了，她沈默了一會，楞楞得說：“還沒，不過我想……”
同樣靠在欄桿的季懷遠，看出蘇筠卿一臉為難的樣子，低聲笑了一下，能難住她，也算稀奇，於是問道：“可是碰到什麽事了？”
季懷遠想起自己當初找蘇筠卿幫忙追七娘時，雖說得不算明確，但確實向她許諾了一些條件，蘇筠卿自入他書鋪以來就非常有能力，季懷遠極少對她的畫與話本加以幹涉，給了她繪畫與撰寫的自由，甚至連對季家來說至關重要的小報撰寫活計也一並交給她來做。
她繪制的畫、撰寫的話本都可自由售賣於書鋪，不說獲利頗豐，也銷量可觀。蘇筠卿每日忙於這些活計，不僅沒焦頭爛額，還能應付自如，季懷遠對她還是頗為讚賞的。他以為她說不定哪日就會要求他兌現之前的承諾，可她始終未同自己提過。
蘇筠卿斜倚欄桿坐下來，雙臂拄在身後，仰著頭回看他，“郎君，磨合樂與松風園之事可否暫且不談，同您說一下話本之事？”
季懷遠點頭，猜想她究竟想談點什麽。
蘇筠卿雖寫了不少話本，但也僅在書鋪售賣，雖銷量還算可觀，但因季懷遠不喜歡兒女情場一類的話本，所以極少改成戲文登臺，正也是蘇筠卿最為在意的。
蘇筠卿繼續說道：“倘若我寫得出你滿意的話本，你可否將它搬上泰和樓的戲臺？”
季懷遠沒想到她此時提及此事，他一直知曉她對話本的執著，雖知曉，但還是頭一次聽她開口提，楞了一下後，才低頭看她，微笑道：“可以，前提是你的話本適合。”
蘇筠卿不曉得他是否明白自己的想法，於是著重強調了一遍，“泰和樓。”
她不要他的茶肆，茶肆客官雖也眾多，但都是由交由其他幾位掌櫃代管，季懷遠只管核賬，很少參與其中，泰和樓就不一樣了，他幾乎投入全部精力，樓內一切事務，小到菜品酒水，大到排戲，他都會參與其中，她需要他的參與，光看話本是不夠的，還要參與戲文改編，擢選伶人排演，最後在泰和樓登臺。
她曉得自己的話本與酒樓的擢選風格相去甚遠，定難符合他的標準，即便他高擡貴手放過，最後登上戲臺時，也不見得是她想要的泰和樓戲臺，他這麽忙，或許只安排其他人員監管一下，待一切就緒時查看一番，甚至於，他對她的話本不感興趣的話，會直接甩給他不在意的某某茶肆，這不是她想要的。
可她卻想同他一起完成，只有這樣，她才能在話本改編時，與他暢聊話本，從修改戲文、編排到登臺，短則幾十日，長則幾個月需要日日相伴，這樣的話，她便可以和他朝夕相處了。
季懷遠聽了她話，仍靠在欄桿上不動，只是盯著她，蘇筠卿被瞧得有些不自在，生怕他看出自己的想法，才心虛得撇著嘴說道：“郎君既然不願意，我也不強求，誰讓我自己之前不爭氣，沒能幫上郎君呢？”這話暗指幫忙追七娘一事。
季懷遠不禁嘆了一口氣，真是服了她，這事也能扯出來，怕她再說出別的，直接喊了她的名字，“蘇筠卿！”
蘇筠卿被叫得突然擡起頭，“啊”了一聲。
季懷遠看著蘇筠卿的臉，認真且嚴肅的說：“我許你，即便不是泰和樓，也會是個靠譜的地方……”
“這個你放心”這句話還沒說出來，就被蘇筠卿打斷，她一聽到靠譜的人，忽然就急了，忙打斷他：“可我非你不可啊！”
蘇筠卿清脆中帶著軟糯的聲音，回蕩在河邊，引來不少人側目。
兩人這才反應過來，礙於河邊放燈、流連之人眾多，兩人楞是安靜了一會沒說話。
季懷遠聽到蘇筠卿的話，幾乎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他的感覺是對的，她喜歡自己？
回過神的季懷遠，挨著蘇筠卿坐下來，側頭看著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重覆道：“非我不可？”
蘇筠卿有些不知所錯，自己這話說得太過大膽，反應過來時，則有些驚慌，不知所措，看到季懷遠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忙解釋道：“郎君莫要誤會了”，說完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郎君做事向來一絲不茍，泰和樓之事，您從來都是親自照管，放泰和樓我才放心，我只相信您，所以……”說到這，又頓了一下，“待筠卿寫出郎君滿意的話本，郎君親自照管，如何？”
季懷遠將頭靠在欄桿上，一副愜意的姿態，微微擡起眼瞼，有些不信的問道：“親自照管？”
蘇筠卿狠命的點頭。
季懷遠端正好姿態，手扶欄桿站起，朝前走出一步，沒有說話。蘇筠卿擔憂得跟著起身，準備跟在他身後，聽他怎麽說。等了一會，季懷遠才突然回過頭，輕聲笑道：“若我不應，你該當如何？”
蘇筠卿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一下子蒙了。
“待你寫好再談吧，何必急於一時？先將圖畫好吧！”這是變相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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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懷遠驅車出了自家春山園，心底裏那股氣像是消不掉一樣，行至潘家馬球場地，前些日子這裏剛剛舉行了幾場熱鬧地馬球賽，一改之前的喧鬧，人少了不少，也清凈了不少，便想獨自下車走走，於是命耿光停車。
蘇筠卿今晚停留在春秋園馬球場地，坐在旗桿之下，她曉得他愛打馬球，只是今日天色有些晚了，不曉得還會不會遇上他，若是能遇上自然很好，可惜走了一陣也沒遇上，但既然都來了球場，不來一場馬球豈不可惜了。她曉得季懷遠一有不開心，或遇到棘手的問題時，都會打場馬球，連續幾日都不曾遇上，看來他近日心情不錯。
蘇筠卿想著再打一陣兒馬球，便打道回府。
季懷遠繞過轅門在拐角處，看到了一抹緋色，從其消瘦身影看，是蘇筠卿無疑。沒一會兒馬兒就跑到賽場中間，只見蘇筠卿揮動球杖，馬球瞬時擊進對面球門。蘇筠卿行雲流水般的動作，，一襲衣裙也隨風飄飄，腰間玉佩與衣穗隨著駿馬的走動，跟著搖來搖去，展現出不盈一握的腰身。球進之後，臉上並未洋溢起他想得那種開心，而是呆呆看著球門陷入沈思。
季懷遠也乘了一匹快馬，快步追上去，“今夜天氣不錯，蘇娘子出來打馬球？”
蘇筠卿突然聽到他寒暄的聲音，一個不留神，腳下一滑，差點從馬上栽下去。季懷遠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其拉起，不禁責怪道：“怎的如此不小心？”
蘇筠卿一臉吃驚，瞪大眼睛看著季懷遠，他一身常服，想必是臨時起意，沒來得及換馬球服，腰帶束身，將他的好身材展露無餘。
蘇筠卿也不是沒見過季懷遠穿湖藍色衣衫，只是在昏暗燈光映襯下，格外精神，因為剛剛全神貫註打球的緣故，眼睛有些放空，不禁嗔怪一句：“還不是郎君嚇了我一跳……”
她還以為他不會來了呢。
“你膽子不是一向很大嗎？”季懷遠沒想到她會嚇到，他的印象裏她的膽子比一般娘子都要大。
蘇筠卿停在桅桿下，回過身來，轉著她黑又亮的眼睛，柔聲嗔怪道：“誰曉得郎君你突然出現。”
季懷遠微微抽動嘴角，策馬朝不遠處走去，留給蘇筠卿一個挺拔的背影。
季懷遠英俊的面容，一走一過，吸引不少娘子目光，蘇筠卿策馬追跑過去，“郎君，你去哪？”
季懷遠也不理會她，下了馬，徑直朝前走，拐進一個拐角處。
蘇筠卿也下來，緊跟在他身後，走了一段距離，季懷遠突然回身，問蘇筠卿，“你為何一直跟著我？”
為何？我就是為了遇見你才來這裏的，怎麽可能不跟著？
蘇筠卿想起下人們的話，城外莊子相比於去年，長勢喜人，所以，蘇筠卿就仰頭微笑著對季懷遠說道：“聽聞郎君城外莊子一行還算順利，心情也好了不少吧，筠卿在此恭喜郎君了。”
“你的消息還挺靈通，”這話坐實了這消息的可靠性。
季懷遠行至馬球場外的河邊，看著河對岸的燈，突然對著蘇筠卿挑眉，“你還打算呆多久？”
蘇筠卿對季懷遠的逐客令不以為然，“打馬球也限時？”說完，看在河邊欄桿，“我陪郎君聊聊天，不好嗎？”說完下了收了桿，下了馬。
“說好的磨合樂圖，畫好了？”蘇筠卿除了腦子靈活，點子多外，還畫一手好丹青，松風園的營造圖，季懷遠不用想也知道蘇筠卿是一定會畫的，只是直到現在也毫無動靜。季懷遠也跟著下了馬，追問她道。
蘇筠卿搖了搖頭。
“那松風園的修繕圖呢？”季懷遠對她的想法很滿意，希望她能將這些想法付諸於紙上。
“郎君是不是對我期待過高了，筠卿怎敢搶徐主事的差事？”
“不影響，難道你還沒著手準備？”
蘇筠卿沒想到他會突然這樣問，這天算是聊不下去了，她沈默了一會，楞楞得說：“還沒，不過我想……”
同樣靠在欄桿的季懷遠，看出蘇筠卿一臉為難的樣子，低聲笑了一下，能難住她，也算稀奇，於是問道：“可是碰到什麽事了？”
季懷遠想起自己當初找蘇筠卿幫忙追七娘時，雖說得不算明確，但確實向她許諾了一些條件，蘇筠卿自入他書鋪以來就非常有能力，季懷遠極少對她的畫與話本加以幹涉，給了她繪畫與撰寫的自由，甚至連對季家來說至關重要的小報撰寫活計也一並交給她來做。
她繪制的畫、撰寫的話本都可自由售賣於書鋪，不說獲利頗豐，也銷量可觀。蘇筠卿每日忙於這些活計，不僅沒焦頭爛額，還能應付自如，季懷遠對她還是頗為讚賞的。他以為她說不定哪日就會要求他兌現之前的承諾，可她始終未同自己提過。
蘇筠卿斜倚欄桿坐下來，雙臂拄在身後，仰著頭回看他，“郎君，磨合樂與松風園之事可否暫且不談，同您說一下話本之事？”
季懷遠點頭，猜想她究竟想談點什麽。
蘇筠卿雖寫了不少話本，但也僅在書鋪售賣，雖銷量還算可觀，但因季懷遠不喜歡兒女情場一類的話本，所以極少改成戲文登臺，正也是蘇筠卿最為在意的。
蘇筠卿繼續說道：“倘若我寫得出你滿意的話本，你可否將它搬上泰和樓的戲臺？”
季懷遠沒想到她此時提及此事，他一直知曉她對話本的執著，雖知曉，但還是頭一次聽她開口提，楞了一下後，才低頭看她，微笑道：“可以，前提是你的話本適合。”
蘇筠卿不曉得他是否明白自己的想法，於是著重強調了一遍，“泰和樓。”
她不要他的茶肆，茶肆客官雖也眾多，但都是由交由其他幾位掌櫃代管，季懷遠只管核賬，很少參與其中，泰和樓就不一樣了，他幾乎投入全部精力，樓內一切事務，小到菜品酒水，大到排戲，他都會參與其中，她需要他的參與，光看話本是不夠的，還要參與戲文改編，擢選伶人排演，最後在泰和樓登臺。
她曉得自己的話本與酒樓的擢選風格相去甚遠，定難符合他的標準，即便他高擡貴手放過，最後登上戲臺時，也不見得是她想要的泰和樓戲臺，他這麽忙，或許只安排其他人員監管一下，待一切就緒時查看一番，甚至於，他對她的話本不感興趣的話，會直接甩給他不在意的某某茶肆，這不是她想要的。
可她卻想同他一起完成，只有這樣，她才能在話本改編時，與他暢聊話本，從修改戲文、編排到登臺，短則幾十日，長則幾個月需要日日相伴，這樣的話，她便可以和他朝夕相處了。
季懷遠聽了她話，仍靠在欄桿上不動，只是盯著她，蘇筠卿被瞧得有些不自在，生怕他看出自己的想法，才心虛得撇著嘴說道：“郎君既然不願意，我也不強求，誰讓我自己之前不爭氣，沒能幫上郎君呢？”這話暗指幫忙追七娘一事。
季懷遠不禁嘆了一口氣，真是服了她，這事也能扯出來，怕她再說出別的，直接喊了她的名字，“蘇筠卿！”
蘇筠卿被叫得突然擡起頭，“啊”了一聲。
季懷遠看著蘇筠卿的臉，認真且嚴肅的說：“我許你，即便不是泰和樓，也會是個靠譜的地方……”
“這個你放心”這句話還沒說出來，就被蘇筠卿打斷，她一聽到靠譜的人，忽然就急了，忙打斷他：“可我非你不可啊！”
蘇筠卿清脆中帶著軟糯的聲音，回蕩在河邊，引來不少人側目。
兩人這才反應過來，礙於河邊放燈、流連之人眾多，兩人楞是安靜了一會沒說話。
季懷遠聽到蘇筠卿的話，幾乎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他的感覺是對的，她喜歡自己？
回過神的季懷遠，挨著蘇筠卿坐下來，側頭看著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重覆道：“非我不可？”
蘇筠卿有些不知所錯，自己這話說得太過大膽，反應過來時，則有些驚慌，不知所措，看到季懷遠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忙解釋道：“郎君莫要誤會了”，說完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郎君做事向來一絲不茍，泰和樓之事，您從來都是親自照管，放泰和樓我才放心，我只相信您，所以……”說到這，又頓了一下，“待筠卿寫出郎君滿意的話本，郎君親自照管，如何？”
季懷遠將頭靠在欄桿上，一副愜意的姿態，微微擡起眼瞼，有些不信的問道：“親自照管？”
蘇筠卿狠命的點頭。
季懷遠端正好姿態，手扶欄桿站起，朝前走出一步，沒有說話。蘇筠卿擔憂得跟著起身，準備跟在他身後，聽他怎麽說。等了一會，季懷遠才突然回過頭，輕聲笑道：“若我不應，你該當如何？”
蘇筠卿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一下子蒙了。
“待你寫好再談吧，何必急於一時？先將圖畫好吧！”這是變相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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