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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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受自身家教影響，產業眾多,所以季懷遠要比普通人要忙很多，每日準時在泰和樓處理事務，處理完才回府用早膳。季懷遠的這點習慣，蘇筠卿自然是十分清楚的，所以，蘇筠卿的這份點心，鐵定是不會送給他的。
季懷遠對著耿光那不知所措的模樣，輕輕皺了一下眉，淡淡得說了一句：“人家蘇娘子特意帶給你的點心，莫辜負人家美意”，說完便朝裏間走去，進房間時還不忘大聲得關門。
耿光試圖從季懷遠的話裏，聽出點什麽，但好像並沒有，直覺告訴他，哪裏好像出了問題。
過了一陣兒，換了一身衣裳的季懷遠，推開門走出臥房，看到仍立在門外的耿光，吩咐他召集眾人議事。
耿光這才反應過來，將手中食盒放下，跑去前廳通知眾人。
季懷遠來到議事廳時，眾人已等候多時，他坐下來，拿起桌上茶盞，輕輕品了一口，看著忙進忙出的耿光，以漫不經心的姿態打量他。
耿光作為自己的貼身小廝，自小就生活在一起，僅比自己小兩歲，做事認真負責，忠心耿耿，所辦差事極少出差錯，為人正直，人品和相貌俱佳，但和自己想比，季懷遠覺得，他與自己還是有些差距的。
其實季懷遠對蘇筠卿，有著較為覆雜的想法，蘇筠卿在季家做事三年多，始終兢兢業業,極少出錯,但卻與她並不熟絡,直到為陳家七娘,由陸為州引薦,請她幫忙，才算熟絡起來。剛開始那會兒，蘇筠卿對自己總是畢恭畢敬的，喚他也是郎君長郎君短的，恭順得不能再恭順，可隨著關系越來越熟，她的本性也慢慢顯露出來，只要他稍微寬容一點，她便會得寸進尺起來。
酒樓之內還知道恭順得稱他為郎君、東家，私下裏就連名帶姓的喊他季懷遠。剛開始他還曾誤會她對自己有意，現在看，似乎是自己會錯了意。
忙完停下來的耿光，發現季懷遠正意味深長得看著自己，忙問道：“郎君，有事？”
季懷遠重新端起茶碗，回了句：“沒事兒”，對著立在堂前的眾人，說了句，“開始吧！”
耿光將近日街頭巷尾流傳的消息匯報出來，“聽聞近日使者來朝，咱們泰和酒樓是否需要籌備一翻？”
季懷遠點了點頭，他也知曉近日京城有外邦使臣要來，也正考慮此事。兩國自訂立盟約之後，百姓們最受益，不僅減少了戰亂，互市收益也大大增多，自己便是這其中的受益者，他在邊境也開設不少商鋪，但邊境遠不比京城繁華，需想點新點子才行。
有人提議邀請京城有名的說書藝人前來說書，有人建議騰出更多包間供其歇息，順便增設一些插花、掛好掛畫，還有提議廣招歌妓與舞妓，營造酒樓氛圍。
輪到蘇筠卿時，她靜靜立在那裏，不緊不慢的開口，“據我所知，焚香、掛畫、插花這一類的風雅之事，他們外邦使臣恐怕是欣賞不來的，我聽聞酒樓剛剛開壇了不少羊羔酒，外邦使節本就是游牧民族，或許他們會感興趣呢。營造酒樓氛圍也不見得非得廣招歌舞伎，可以適當增設一些他們不曾看過的活動，比如懸絲傀儡、水傀儡、相撲、蹴鞠等一類的節目，並在酒樓醒目位置張貼出預告，事先將節目張貼出去，由夥計招攬顧客，聲稱晚了得話，便進不來了，這樣自然會吸引不少人。”
季懷遠對蘇筠卿的想法還算滿意，對面夥計察言觀色的將這些點子記錄了下來。
隨後耿光繼續說道：“季氏香水行已籌備妥當，不日便開業，是否需要派人前往查看一翻？”
季懷遠府不僅經營京城的酒樓，還兼濟澡堂洗浴，由於京城不少名流愛幹凈，適逢休沐時，多會來香水行擢洗一翻。
香水行也是最近才剛剛開始涉獵的，京城之中香水行比比皆是，想要站住腳跟，自然要經營比別家更好的東西，才能吸引客人前來。此事之前早已商議過，去自家香料行配制一些香袋，分發給客人，讓其在水中浸泡，沐浴之後，自然會散發陣陣幽香。
說到香水行已籌備妥當，且不日便開業，所以季懷遠特意將這項任務派給自己極為信任的安家三郎君。
季懷遠輕輕點了一下頭，僅半年時間，香水行就已籌備妥當，速度如此之快，讓他深感欣慰，他不禁表揚一眾人一翻。
隨後又提起松風園的修繕問題，“自家松風園修繕之事，圖紙進展得如何了？此次修繕，是在積累修繕經驗，這為日後咱們修繕皇家林園做準備，我希望大家能重視起來。”
“圖紙一早便呈給郎君了”。季懷遠想起早上收到的幾副圖，從書案上拿起來，展開看了一陣兒，不是很滿意，就沒什麽更新穎一點的嗎？見蘇筠卿並沒有圖交上來，便單獨點了蘇筠卿的名字，向其詢問，“蘇娘子對此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沒想到自己會被單獨拎出來，蘇筠卿心想自己算是躲不過了，於是笑著開口：“也不是沒想法。”
“那蘇娘子說說看！”季懷遠步步緊逼。
毫無準備的蘇筠卿低著頭在書房裏環顧一周，待掃到季懷遠桌上的《漢書》時突然就有了主意。松風園最早是農桑之地，那裏雜花生樹，一片廣闊的農田，其間河道縱橫，漢初寧長史治桑期間，將此地命名為桑園，本朝靖熙年間，雲逸先生在桑園舊址，開田十餘畝，花費數十年光陰在園內遍植梅樹，建立梅園。
想起這梅園，蘇筠卿的主意便有了，一改剛剛緊張模樣，胸有成竹道：“松風園占地五百餘畝，近幾年咱們廣辟池沼，蓄養鱖魚，遍植桃樹，儼然成就一副莊園式林園，但小人覺得若是能與相隔不遠南面梅園連通開來，效仿古人‘曲水流觴’之意，怕是能夠成為京城一大勝景。”
蘇筠卿說到這裏就停了。
“不妨詳說！”季懷遠覺得她的點子可以，催促她繼續。
“郎君也知曉，梅園最著名的雙蓮花池，很吸引人，若能與松風園的百尺譚打通，共建雙魚放生池，孟夏之際，定能吸引不少游人，桃花隨風而落之後，景色也不會蕭條，鱖魚自在游於桃花池，入冬之後更有坡上梅花遍野，加之咱們特制的桃花甜酒，會讓人們更願意坐在桃花叢中宴客、作詩、繪畫，忘卻時光流轉。”
蘇筠卿敘述過程中，季懷遠連連點頭，覺得她的提議甚妙。
針對松風園修繕一事，季懷遠追問， “蘇娘子可有想法？”
蘇筠卿楞住了，原本只是信口胡謅，沒想到效果還意外的好，這下問到2松風園，這可如何是好？想了一會，眼睛朝外面看了一眼，正好瞧見議事廳門外不遠的八角亭，心裏突然有了主意，說道：“和百尺譚這樣的奇景相比，普通置景也可從細微處顯現出不同的感覺，亭邊遍植牡丹，池中種植蓮花，水畔增植桃樹，各位可以想象一下，植在水邊的桃樹開花時，人們賞花時，不光能觀賞到它在水中的倒影，還能欣賞到流水花落的景象；綻放的蓮花，配以歡快的錦鯉，會不會更有意境呢？”
聽完蘇筠卿的敘述，在場不少人都連連讚嘆：“妙啊” ！但也有人提出異議，“可梅園的主人雲逸先生會同意嗎？”
“這個我來負責，蘇娘子想法甚妙，如今當務之急就是對松風園加緊修繕，後續就按蘇娘子的想法來。”
說起修繕適宜，堂下立著的回話之人，額間滲出不少汗珠，手心有潮濕起來，顫顫巍巍的回稟道：“啟稟郎君，修繕工作確實已著手準備了，但有方術士說西北角的院墻不宜挪動，說是那裏犯太歲，動了恐怕不吉利。”
季懷遠聽完有些不悅，臉也板起來，“我問你，松風園為何要修繕？”
那人不知該如何應對，呆立原地不敢回答。
季懷遠命人準備馬車，帶著眾人前往松風園。
到了松風園，季懷遠才再次開口，眼中閃過一絲慍色，指著下狹窄的西北角說道：“他一術士不清楚，你們也不清楚嗎？原本就是因為西北角那裏過於狹窄，不似其他地方寬敞，所以需要外擴一段出來，如今偏說不可動，你們是何用意？”
那人捏著衣角繼續回答：“郎君莫氣，方術士也是建議，若是不聽從他的建議，在太歲頭上動土，怕是會招來災禍啊，所以不若晚些時候再拆西北那塊院墻。”
季懷遠聽後極為不悅，“他說太歲在西北，西北便要停工，我若走出園門，轉至北邊，該院墻不是位於我南面了，我若轉至西面，該院墻不是位於我東面了？所以他說的太歲是會跟著我動，還是始終待在西北角不動？若它始終跟著我動，便無甚西北方位，因為任意一個地方都可以成為西北；若它始終待在原地不動，只能說它是一個不辨方位的傻太歲！”一面說一面走出園門，變換了好幾個方向，說到激動處竟罵起太歲來。
原本心裏忐忑的那人，此時更是汗流浹背了，連連賠不是。
處理完這些問題，眾人也知曉了季懷遠的態度，沒有其他事宜，眾人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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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自身家教影響，產業眾多,所以季懷遠要比普通人要忙很多，每日準時在泰和樓處理事務，處理完才回府用早膳。季懷遠的這點習慣，蘇筠卿自然是十分清楚的，所以，蘇筠卿的這份點心，鐵定是不會送給他的。
季懷遠對著耿光那不知所措的模樣，輕輕皺了一下眉，淡淡得說了一句：“人家蘇娘子特意帶給你的點心，莫辜負人家美意”，說完便朝裏間走去，進房間時還不忘大聲得關門。
耿光試圖從季懷遠的話裏，聽出點什麽，但好像並沒有，直覺告訴他，哪裏好像出了問題。
過了一陣兒，換了一身衣裳的季懷遠，推開門走出臥房，看到仍立在門外的耿光，吩咐他召集眾人議事。
耿光這才反應過來，將手中食盒放下，跑去前廳通知眾人。
季懷遠來到議事廳時，眾人已等候多時，他坐下來，拿起桌上茶盞，輕輕品了一口，看著忙進忙出的耿光，以漫不經心的姿態打量他。
耿光作為自己的貼身小廝，自小就生活在一起，僅比自己小兩歲，做事認真負責，忠心耿耿，所辦差事極少出差錯，為人正直，人品和相貌俱佳，但和自己想比，季懷遠覺得，他與自己還是有些差距的。
其實季懷遠對蘇筠卿，有著較為覆雜的想法，蘇筠卿在季家做事三年多，始終兢兢業業,極少出錯,但卻與她並不熟絡,直到為陳家七娘,由陸為州引薦,請她幫忙，才算熟絡起來。剛開始那會兒，蘇筠卿對自己總是畢恭畢敬的，喚他也是郎君長郎君短的，恭順得不能再恭順，可隨著關系越來越熟，她的本性也慢慢顯露出來，只要他稍微寬容一點，她便會得寸進尺起來。
酒樓之內還知道恭順得稱他為郎君、東家，私下裏就連名帶姓的喊他季懷遠。剛開始他還曾誤會她對自己有意，現在看，似乎是自己會錯了意。
忙完停下來的耿光，發現季懷遠正意味深長得看著自己，忙問道：“郎君，有事？”
季懷遠重新端起茶碗，回了句：“沒事兒”，對著立在堂前的眾人，說了句，“開始吧！”
耿光將近日街頭巷尾流傳的消息匯報出來，“聽聞近日使者來朝，咱們泰和酒樓是否需要籌備一翻？”
季懷遠點了點頭，他也知曉近日京城有外邦使臣要來，也正考慮此事。兩國自訂立盟約之後，百姓們最受益，不僅減少了戰亂，互市收益也大大增多，自己便是這其中的受益者，他在邊境也開設不少商鋪，但邊境遠不比京城繁華，需想點新點子才行。
有人提議邀請京城有名的說書藝人前來說書，有人建議騰出更多包間供其歇息，順便增設一些插花、掛好掛畫，還有提議廣招歌妓與舞妓，營造酒樓氛圍。
輪到蘇筠卿時，她靜靜立在那裏，不緊不慢的開口，“據我所知，焚香、掛畫、插花這一類的風雅之事，他們外邦使臣恐怕是欣賞不來的，我聽聞酒樓剛剛開壇了不少羊羔酒，外邦使節本就是游牧民族，或許他們會感興趣呢。營造酒樓氛圍也不見得非得廣招歌舞伎，可以適當增設一些他們不曾看過的活動，比如懸絲傀儡、水傀儡、相撲、蹴鞠等一類的節目，並在酒樓醒目位置張貼出預告，事先將節目張貼出去，由夥計招攬顧客，聲稱晚了得話，便進不來了，這樣自然會吸引不少人。”
季懷遠對蘇筠卿的想法還算滿意，對面夥計察言觀色的將這些點子記錄了下來。
隨後耿光繼續說道：“季氏香水行已籌備妥當，不日便開業，是否需要派人前往查看一翻？”
季懷遠府不僅經營京城的酒樓，還兼濟澡堂洗浴，由於京城不少名流愛幹凈，適逢休沐時，多會來香水行擢洗一翻。
香水行也是最近才剛剛開始涉獵的，京城之中香水行比比皆是，想要站住腳跟，自然要經營比別家更好的東西，才能吸引客人前來。此事之前早已商議過，去自家香料行配制一些香袋，分發給客人，讓其在水中浸泡，沐浴之後，自然會散發陣陣幽香。
說到香水行已籌備妥當，且不日便開業，所以季懷遠特意將這項任務派給自己極為信任的安家三郎君。
季懷遠輕輕點了一下頭，僅半年時間，香水行就已籌備妥當，速度如此之快，讓他深感欣慰，他不禁表揚一眾人一翻。
隨後又提起松風園的修繕問題，“自家松風園修繕之事，圖紙進展得如何了？此次修繕，是在積累修繕經驗，這為日後咱們修繕皇家林園做準備，我希望大家能重視起來。”
“圖紙一早便呈給郎君了”。季懷遠想起早上收到的幾副圖，從書案上拿起來，展開看了一陣兒，不是很滿意，就沒什麽更新穎一點的嗎？見蘇筠卿並沒有圖交上來，便單獨點了蘇筠卿的名字，向其詢問，“蘇娘子對此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沒想到自己會被單獨拎出來，蘇筠卿心想自己算是躲不過了，於是笑著開口：“也不是沒想法。”
“那蘇娘子說說看！”季懷遠步步緊逼。
毫無準備的蘇筠卿低著頭在書房裏環顧一周，待掃到季懷遠桌上的《漢書》時突然就有了主意。松風園最早是農桑之地，那裏雜花生樹，一片廣闊的農田，其間河道縱橫，漢初寧長史治桑期間，將此地命名為桑園，本朝靖熙年間，雲逸先生在桑園舊址，開田十餘畝，花費數十年光陰在園內遍植梅樹，建立梅園。
想起這梅園，蘇筠卿的主意便有了，一改剛剛緊張模樣，胸有成竹道：“松風園占地五百餘畝，近幾年咱們廣辟池沼，蓄養鱖魚，遍植桃樹，儼然成就一副莊園式林園，但小人覺得若是能與相隔不遠南面梅園連通開來，效仿古人‘曲水流觴’之意，怕是能夠成為京城一大勝景。”
蘇筠卿說到這裏就停了。
“不妨詳說！”季懷遠覺得她的點子可以，催促她繼續。
“郎君也知曉，梅園最著名的雙蓮花池，很吸引人，若能與松風園的百尺譚打通，共建雙魚放生池，孟夏之際，定能吸引不少游人，桃花隨風而落之後，景色也不會蕭條，鱖魚自在游於桃花池，入冬之後更有坡上梅花遍野，加之咱們特制的桃花甜酒，會讓人們更願意坐在桃花叢中宴客、作詩、繪畫，忘卻時光流轉。”
蘇筠卿敘述過程中，季懷遠連連點頭，覺得她的提議甚妙。
針對松風園修繕一事，季懷遠追問， “蘇娘子可有想法？”
蘇筠卿楞住了，原本只是信口胡謅，沒想到效果還意外的好，這下問到2松風園，這可如何是好？想了一會，眼睛朝外面看了一眼，正好瞧見議事廳門外不遠的八角亭，心裏突然有了主意，說道：“和百尺譚這樣的奇景相比，普通置景也可從細微處顯現出不同的感覺，亭邊遍植牡丹，池中種植蓮花，水畔增植桃樹，各位可以想象一下，植在水邊的桃樹開花時，人們賞花時，不光能觀賞到它在水中的倒影，還能欣賞到流水花落的景象；綻放的蓮花，配以歡快的錦鯉，會不會更有意境呢？”
聽完蘇筠卿的敘述，在場不少人都連連讚嘆：“妙啊” ！但也有人提出異議，“可梅園的主人雲逸先生會同意嗎？”
“這個我來負責，蘇娘子想法甚妙，如今當務之急就是對松風園加緊修繕，後續就按蘇娘子的想法來。”
說起修繕適宜，堂下立著的回話之人，額間滲出不少汗珠，手心有潮濕起來，顫顫巍巍的回稟道：“啟稟郎君，修繕工作確實已著手準備了，但有方術士說西北角的院墻不宜挪動，說是那裏犯太歲，動了恐怕不吉利。”
季懷遠聽完有些不悅，臉也板起來，“我問你，松風園為何要修繕？”
那人不知該如何應對，呆立原地不敢回答。
季懷遠命人準備馬車，帶著眾人前往松風園。
到了松風園，季懷遠才再次開口，眼中閃過一絲慍色，指著下狹窄的西北角說道：“他一術士不清楚，你們也不清楚嗎？原本就是因為西北角那裏過於狹窄，不似其他地方寬敞，所以需要外擴一段出來，如今偏說不可動，你們是何用意？”
那人捏著衣角繼續回答：“郎君莫氣，方術士也是建議，若是不聽從他的建議，在太歲頭上動土，怕是會招來災禍啊，所以不若晚些時候再拆西北那塊院墻。”
季懷遠聽後極為不悅，“他說太歲在西北，西北便要停工，我若走出園門，轉至北邊，該院墻不是位於我南面了，我若轉至西面，該院墻不是位於我東面了？所以他說的太歲是會跟著我動，還是始終待在西北角不動？若它始終跟著我動，便無甚西北方位，因為任意一個地方都可以成為西北；若它始終待在原地不動，只能說它是一個不辨方位的傻太歲！”一面說一面走出園門，變換了好幾個方向，說到激動處竟罵起太歲來。
原本心裏忐忑的那人，此時更是汗流浹背了，連連賠不是。
處理完這些問題，眾人也知曉了季懷遠的態度，沒有其他事宜，眾人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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