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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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小狗和我彼此相愛。◎

首先, 我認為沒有什麽比較的必要。

其次,我很認真地思考了, 感覺結論晏雲杉可能會不太滿意。

最後,我不太想回答這麽無聊的問題,只想他快點進入正題。

所以我裝作很真誠的親親他鎖骨下方的玫瑰紋身,親親他的心跳,說:“你都沒幫我,我怎麽比啊。”

晏雲杉很輕地罵了一句什麽,然後他有些猶豫地問我:“omega的話, 可以直接進去?”

我點頭之前忽然想起了什麽,立刻提醒他:“要做措施!”

“你嫌棄我?”他往裏進了一點,我聽見他很性感地粗喘了一聲。

“沒有。”我向後躲了躲, 有些難以啟齒。

“那你說什麽?”晏雲杉抓著我的腰把我扯回來,忽然想起了什麽, “是啊,我差點忘了, 你真的變成omega了,omega是會懷孕的,你也會嗎?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催促,“你快點。”

“陸緒。”晏雲杉叫我的時候聲音很沈,“我沒有準備套。”

“只能進你的生殖腔, 讓你生個寶寶了。”

“操……晏雲杉你……別發瘋……我不生……你滾出去啊……”

但我的掙紮無效。他解下手腕上的手銬,沒等我看清就縮短了鏈子,把我的兩只手拷在一起, 背在身後, 與此同時鉗制住我的下-身, 讓我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就知道你不會老實。不是說不掙紮的嗎?”

“早知道你能懷孕, 我十年前就應該等你二次分化,讓你生個寶寶再走。”他又開始說讓我覺得很瘋狂很可怕的話,“那樣你就不會隨隨便便就把我拋到腦後了。”

“滾啊……晏雲杉你這個瘋子……強-奸犯……我不要生寶寶……你滾……”

我從未想到過,有一天晏雲杉會給我一種濕熱而粘稠的感覺。

他不再是一陣捉不住的冬日冷風,又或是某一束夏夜的月光。

而是一陣熱帶風暴,或是一場赤道附近的海嘯。

狂風驟雨,激浪滔天。

後頸被再一次標記,雪與杉木和陽光與焦糖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冷與暖,冰雪融化,將我卷入強制發情的浪潮中。

晏雲杉又變回了話很少的狀態。

“別躲。”他簡短地說,“乖一點。”

“吃硬不吃軟。”晏雲杉的聲音傳來,“早就應該把你關起來。”

晏雲杉的吻也同樣像卷著潮濕熱浪的風暴,讓我感覺越來越濕潤,四處都在出水,他撤走的時候用手指來夾我還沒來得及收回的舌頭,很輕地笑了一下,說:“真是小狗,還會吐舌頭。”

我很生氣地咬了他的手指,留下了清晰的齒痕,他又笑了,說:“老是亂咬人 。”

他湊的很近,我又在他眼裏的海裏看見自己,充滿迷亂與渴望。

我也看見了其他的東西。

譬如說快樂,滿足,笑意和愛意。

我著迷地註視著那片眷戀過許多年的海域,忽然有一種酸麻的感受。

我松開齒關,把他的手指含在嘴裏,舔抿過我留下的齒痕。

有憐惜,有眷戀,有親昵。

或許也有一點點殘餘在內心深處的愛,不是很多,剩下來的那點,剛好不夠開始,也剛好舍不得忘。

“晏雲杉。”我叫他的名字。

晏雲杉“嗯”了一聲。

我問他:“如果你……愛我……為什麽……要走呢?”

“我愛你?”晏雲杉反問我,“你憑什麽說我愛你?”

他的語氣很生硬低啞,手指卻劃過我的眼角,抹走了我的淚水,輕柔地像是抹去一片花瓣上的露水。

“松開我……好不好……”我沒有追問,轉而向他提出要求,“我……不躲了……手壓得很痛。”

晏雲杉猶豫了片刻,解開了我的手銬。

他抓著我的手,我掙開他,在他生氣之前抱住了他的脖子,像是在海難中抱住浮木一樣,抱的很緊。

我不是只為了現在才抱住他。

我在抱一個很久以前的他——那個坐在畫室角落安靜畫畫的他。那個漂亮的,對我頤指氣使的他。那個出現在陽光下,將我帶走的他。

淚水也不全是生理性的。

我想到許多事情,想到他離開後我的迷茫,痛苦,掙紮,絕望和尋找。

也有很多問題和埋怨。

譬如為什麽我不回消息他就不能再發幾條。

如果我收到,我會等的,不管他是真的很快回來還是和如今一樣花費整整十年。

答案我知道,其實很簡單,陸鶴閑制造的誤會讓晏雲杉生了一場悶氣,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因為我沒有哄他三次,所以他不能“很勉強”地原諒我。

但這場悶氣生的實在是太久了。

就算我沒有哄他三次他就原諒了我,這也太久了。

久到他變了,我也變了。

所有青春少年時代有關初戀的陽光微風和花香,都只留下一個模糊的影子,供我追憶愛戀的只剩下那段時光,對某個特定的人的愛戀早在十年的等待裏磨損到所剩無幾。

哪怕晏雲杉不願意承認,我也明白他愛我。

但太遲了,我早已無法像少年是那樣赤忱而專一地戀慕他一個人。

我們在各自的耳邊喘息,身體貼的很近,晏雲杉的懷抱其實很熱,和他看起來的樣子一點也不一樣,在我不知道多少次到達高潮的淩亂裏,他終於在我耳邊喃喃:“……我是愛你。”

他很勉強,也很痛苦地承認了。

驕傲如他,也只能很苦澀地去剖白承認,承認自己仍然在愛一個不再愛自己的人,甚至做下卑劣瘋狂的事情,渴求無所謂將來和永遠的一時歡愉。

“……我很後悔。”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兩句話都是氣聲,但我很輕易地聽到了。

而後從他眼裏淌下的液體將我的脖頸燙傷。

我究竟犯了什麽彌天大錯,讓晏雲杉二十四小時內因為我二度落淚。

他埋在我的頸窩和我的身體最深處,每一次貼近和啄吻都用盡全力。

“真的很痛嗎?”晏雲杉忽然很悶地問。

“什麽?”我沒有懂,“現在……不痛。”

“……我走的時候。”他問,

我安靜了一會兒,告訴他:“疼的。”

“很疼。”

他停下來,擁抱變得過分用力,不知是因為收得太近的手臂還是因為過分壓抑的沈默,呼吸變得很困難。

晏雲杉是一個別扭的人,我一直都知道,其實有些東西從未變過。

闡明愛與後悔已經用盡他的所有自尊心,他說不出安慰也說不出道歉。

牙關咬緊,眼淚先流出來替他表達。

我明白的。

我不想再怪他,卻也不想再愛他。

我知道這就是我的錯,但我並不打算改正。

床頭櫃上的樂高小狗很安靜地蹲坐,我也很安靜地等待。

因為我也不想安慰他,更不想再哄他三次,直到他不再流淚不再難過,“勉強”地原諒我。

我也有不明白,比如為什麽晏雲杉此時此刻也能悲傷到哭?

他不是愛我嗎?標記愛的人不應該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嗎?為什麽他會哭?

好吧,我也哭過,但那時候是因為陸鶴閑搞得我很痛。

並且,我也並不是用想和他這樣的那種愛法在愛他。

至於問出這個問題,我也並不後悔。如果有機會,我還會問一百次一千次,直到得到我想要的正面回答。

我不明白為什麽愛我也能選擇離開,把我留在原地等待,就算是我們之間有這樣的誤會與錯誤我也不能明白。

就我本人而言,那時候我愛他,所以如果我收到了他的消息,或者他讓我跨越大洲去B國找他,無論如何,只要他向我伸出手,又或是遞出一個眼神,告訴我他愛我,他需要我,就算被我爸打斷腿關在家裏,我也會從窗戶跳出去,爬到機場飛去找他。

因為我恨等待,我明白和愛的人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珍貴。

明白這個道理的時間很早,在母親去世之後我一直在想,要是她病危的時候我一直陪在她身邊該有多好,如果愛,就會想時時刻刻陪伴,我只能看到眼前,所以只爭朝夕。

我不會等待,我只會爭取,一天一分一秒,我都會爭取。

但晏雲杉不會回答我。

為什麽會這樣呢?為什麽都非要走到這樣一步?為什麽不回答我?

每個人都說著愛我,語氣或是懇切或是痛苦,每個人卻又都三緘其口,不願回答。

晏雲杉說他希望我的魂魄寄宿進那只樂高小狗裏,能夠被他隨身攜帶,漂洋過海,時刻陪伴。其實在送給他這件禮物的時候我也抱著同樣的期待。那是我尚不知曉他其實愛我,我只想安靜的躺在他家中的某個角落,記憶的塵埃中間,直到被淡忘被丟棄,仍會因為分秒的陪伴而幸福。

此時此刻我也想這樣,而後便可以拋棄思考,不用去想為什麽最純粹的情感也能變得如此痛苦,所幸晏雲杉又開始吻我,我仿佛嘗到了他口中的苦澀,他吻得很深很重,直至我舌尖發麻,嘴唇也被吮得有一點痛。

好似將所有悲傷都渡給了我,他又開始變得很兇,不過眼睛還是很紅。

估計是不想讓我看見他的表情,他把我翻過去,讓我埋在枕頭裏,這個姿勢更方便他向我的腺體中不斷地註入信息素。

在被枕頭悶死之前,我成功側過頭,看見窗外藍綠色的海和一直延伸直至邊界模糊的天空,潮水退去又上漲,陽光照得臥室墻壁的輪廓清晰,而後輕輕落在白色的窗帷上,室內半明半暗,我在海浪中漂浮,波濤沖走所有思考的可能性,一切似乎變得簡單。

“我想永久標記你。”晏雲杉忽然說。

我放空的大腦一下恢覆了思考能力,“不行!”我很快地阻止他,“你別發瘋!這是真的違法的!”

違背omega意願永久標記omega是比非法拘禁和□□更重的罪行,違法者需要終生佩戴電子腳鐐,還會被拔掉犬齒,終生失去標記的能力。因為被終身標記的omega洗去標記的過程是充滿風險且極為痛苦的,極有可能喪生在手術臺上。

“不行嗎?”晏雲杉似乎有一些不滿,但到底還是沒有強迫我,哼了一聲,說,“你以後會同意的。”

結束之後,我翻過身,想踢他一下,但是強制發情掏空了我的力氣,軟綿綿的,只好側過身,扯起被子把自己埋進去,祈禱我哥快點找過來,別真讓我生孩子,這可不是一本生子文啊。

晏雲杉從後面抱過來,胸膛緊貼著我的後背,把我從被子裏拉出來,又讓我看他手腕內側的紋身。

“El perrito y yo nos amamos。”他念得很慢也很清楚,我能夠聽清楚每一個音節,聲音中還帶著一點情欲的沙啞,顯得很性感。

“離開晏虞之後我就對母親出櫃了。”他在我耳邊低聲敘述,“她問我是誰,我告訴她是一只不理人的小狗。”

“我出國之後你再也沒聯系過我,有一次我母親笑我,說我是一廂情願。後來我收到私家偵探的照片,我很生氣,去紋了這個。”

“El perrito y yo nos amamos。”

有吻落在我的後頸。

“小狗和我彼此相愛。”

我捉住他的手腕,指尖在兩行細小的花體字母上停留。

“我不打算把它洗掉。”晏雲杉宣布,“我只能接受它變成現實。”

“陸緒,會嗎?”

沒等我回答,他自己給出了答案,“會的。”

大概是知道我會在這裏呆很長一段時間,他並沒有一次太過分,抱了一會兒之後又來了一次,就帶著我去浴室清洗,因為我說想去沙灘上看看。

清洗的時候他又做了一次,浴室裏的水溢出去,濺了滿地,我跨出去的時候差點滑倒,幸而被他扶住。

“能不能小心一點。”晏雲杉有點不滿地拽著我,表情有一點兇。

要不是我身體素質好,連著三次誰能爬起來?我很惱火地反駁:“換你來試試行不行!我不要在浴室做了,硌得疼死了。”

“是你亂摸。”晏雲杉倒打一耙,“我只是幫你洗澡。”

“我只是扶一下!”我大聲澄清,“你不許亂說!”

晏雲杉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會照顧人的人,幫我洗澡的時候動作沒輕沒重,到處亂摸,還數次把水濺到我的眼睛裏。還好我是一個寬容的人,好吧,主要原因是我現在人在小黑屋,不得不低頭。

“這麽大聲。”晏雲杉木著臉,不滿地給我擦頭發,動作很不溫柔,擦得我只能跟著毛巾搖頭晃腦,“蹬鼻子上臉,兇。”

“晏雲杉你輕一點行不行啊?”我抗議,“還不如我自己來。”

“不行,我來。”晏雲杉態度強硬地造謠,“你坐好,不要動來動去的,我都按不住你。”

即使我已經強烈抗議並提出嚴正交涉,晏雲杉還是把我按在椅子上要幫我吹頭發。

我被熱風燙到三次。

不過他大概吹得很開心,因為他一邊吹一邊玩我的頭發,還問我舒不舒服。

我回頭瞪他,打算指出他的問題,告訴他我寧願自己來,他看著我,表情很淡,但是眼神裏又帶上了那種得意。

所以我最終什麽都沒有說,默認他又燙到我兩次。

好不容易吹幹了頭發,晏雲杉問我用戶體驗:“怎麽樣?”

他的表情翻譯成中文大概是“草民快快謝恩”。

我只能違心地說:“……嗯,挺好的。”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這裏有一個笨蛋故劍相投把抽獎的時間設錯了……

本來想設晚上六點的,怎麽設成早上六點了,人果然不能躺在床上做正事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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