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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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議會
面部識別解鎖門禁後，推開大門。
星羅大廈的頂層公寓，久違的地方。
在闊別大半年後，這個空間的氣息依舊沒有太大的變化。
溫亦鴻曾在鳳族長老F0002的指導下，經歷過心境的歷練。那些關於愛、關於懷疑、關於背叛、關於執念的糾纏，在他心中已化為平靜的湖泊。
他以為自己可以把這裏，只當做一個豪華的公司宿舍，或是酒店。
但他錯了。
書房裏的書架上，那些按將天睿特定習慣擺放的存儲器，都是他熟悉的。桌上那臺電腦雖然他經常使用，屏幕的角度卻是他特地調高的——按將天睿的身高調的。
走廊盡頭，那幅拍賣會上兩人合作拿下的油畫，依然懸在原處。
主臥的開放式衣帽間裏，一面的櫃子裏都是那個男人的衣服，另一面的櫃子則都是他的服飾。
屬於他的那半邊櫃子的角落，還放了一個紙箱。紙箱封條上有日期，三個月前。
他輕輕撕開一看，發現裏面是他之前從醫院出來後，租在公司附近時小公寓裏的物品。明顯是他“殉職”之後，被整理出來的遺物。
“沒有被投入星海嗎？”溫亦鴻心道。
在一些簡單的衣物和雜物中間，還躺著一個禮物盒子。低調大方的深色包裝，上面印有「Neptuvia」品牌的漂亮logo。只不過因為在監察部引渡艦上的事情，盒子表面留下了一些細小的劃痕。
溫亦鴻把這個小小禮盒捧在手心。當時在賽後，他在奢侈品店裏為男人選購珠寶手表扣的場景，又浮上了腦海。
原本他會拿著這個小小禮物，登上將天睿的私人專艦，飛往亨利比特酒莊。將天睿要帶他去喝雪莓釀。
但後來，似乎一切都偏離了預定的軌道。
或者說，之後發生的那一切，才是事情的真實走向，他心中的預期太過美好和夢幻。
“滴滴滴”，一側的烘燙機運作完畢發出提醒，打斷了溫亦鴻的回憶。
家居機器人的機械臂，從裏面取出洗燙完畢的襯衣，袖扣有J字的刺繡。
溫亦鴻走出衣帽間，坐到開放式廚房的料理臺邊。那裏孤零零的放著個玻璃杯，應該是家務機器人還沒來得及清洗。
杯子裏還剩著小半杯水，杯底有些水漬，應該是杯子裏的冰塊融化後留下的。
這些都是那個人鮮活的生活痕跡。
他打開智能家居系統的中控，輸入自己的權限密碼。
最近一條出入記錄赫然在列。
今天早晨4點05分，將天睿才剛從這裏離開。
看來回程的陸上車裏，將天睿說這裏只是空置的房子，是對他撒了個小小的謊言。
難得的，溫亦鴻坐在吧臺凳上發了一小會兒呆。
他發現心裏出現了一種隱隱的刺痛感。
或許是心境訓練帶來的成效，這種刺痛很輕微，也在他能控制的範疇內。呼吸和心跳都沒有加快。如果沒有經過那番訓練，他現在應該是已經淚流滿面。
他知道這種感覺源於這套公寓，這裏有太多兩人共同生活的痕跡了。過去同居的十年裏，他從不違抗將天睿的任何要求，兩人在一起時幾乎從沒有過爭執。
所以，所有的回憶中的場景，幾乎都是甜蜜的。
溫亦鴻果斷站起來，走向了公寓的訓練室。
元能訓練，首重心境。
心止如水，方能感知宇宙萬物的能量流動，也能幫他平覆泛著波瀾的心情。
他的元能等級，已非常接近9級。現在，他每天需要的睡眠時間，已逐漸減少到了2-3個小時。但不靜下來，一會兒他真沒法好好去睡那張床。
星際聯盟的權力天平，從未出現過近三個月這樣劇烈的搖擺。
首先是阿爾法星內部，一位負責高能武器研制的自由學者，同時也是星際軍火供應鏈中的實權者，因走私醜聞被星際聯盟連根拔起，投入深牢。
誰都知道這個學者，雖然是家私人公司老板，卻始終在星系各項決策中力挺狼族。
這一波震蕩不僅讓其下課，還波及了數名副手，令根基深厚的狼族勢力顯露裂痕。
緊接著，就在所有人以為星際聯盟會乘勝追擊時，風向驟轉。
一場本該討論星系防禦的會議上，軍方最高元帥司格納，竟公開炮轟聯盟理事長利天成，指責指其在星盜問題上立場可疑，並甩出了大量疑似兩者之間的通訊證據。
理事長在眾目睽睽之下臉色難看。
這些證據鏈或許並不完整，但由軍方最高統帥親自拋出，已足夠讓會議的情緒倒向對理事長的懷疑。
於是，兩大勢力間脆弱信任，徹底崩塌。
但是，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
——
金鱗大廈208層的辦公樓地下，還有一個巨大的縱深空間，那裏是金鱗的“全球物流網控制中心”。這是一座龐大、精密到令人敬畏的機器心臟。
然而，就在這看似完美無瑕的運轉之下，一絲肉眼難辨的陰影正在悄然滋長。
“還是找不到源頭，榮唐主管。”物控部的艾娜一臉不安，聲音裏帶著挫敗，“動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工具，深層掃描、協議追蹤、硬件自檢，但……全部都顯示‘無異常’。但那個延遲它就是存在。”
第一個發現異常的，是5樓的物控部的艾娜，溫亦鴻曾經的鄰桌。
榮唐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那串數據波動太微小了，微小到幾乎可以被忽略。所有的快遞物流、空中車輛接駁，都出現了——0.01秒的延遲。
在極度精密運轉的物流網絡中，這不該發生。
更可怕的是，無論他們如何診斷，程序都如同被蒙蔽了一般，固執地反饋著冰冷的“無異常”。把那0.01秒的延遲視若無物。
“艾娜，立刻為我準備一份報告。這需要上報總監，並請求星系科技中心診斷。”榮唐果斷地吩咐。
0.01秒看似是個微不足道的延遲，但在龐大網絡的連鎖反應下，必定會顯露出它致命的獠牙。
榮唐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這種預感基於幾十年來與物流系統打交道的直覺，告訴他——事態有些不簡單。
極川太空港，一個重要貨物分揀中心，原本高效運轉的機器人突然發出了刺耳的機械摩擦聲。
它們的動作變得僵硬、遲緩，原本精準無誤的機械臂在分揀軌道出現了延遲和僵硬，甚至發生了一次撞擊。更可怕的是，這些機器人開始犯致命的錯誤——將那些該被紅色警示光籠罩的“危險品”箱體，被打上了普通的“日用品”標簽。
之後的幾個小時內，零星的事故報告不斷增加。當涉及到“危險品誤標”的報告被呈上來時，將天睿的臉色變的更難看了。
這是他在過去24小時內，收到的第三份異常物流報告。
起初只是系統異常延遲、包裹錯投，後來則出現機器人故障，危險品丟失。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運營問題了。
下一刻，將天睿的終端響起了警報聲。只有最高優先級的危機，才會以種形式被推送到他的終端。
警報源頭指向邊遠星域的一個重要倉儲空間站——107號倉庫。
“警告：107號倉庫內部溫度，預計將在三十分鐘後達到存放物體的燃點。”
“啟動緊急預案！調動第三特殊小組，全速前往107號倉庫！不惜一切代價，在爆炸前控制溫度，或者移除樣本！”將天睿立刻下達應對指令。
處理完107號倉庫的緊急事件，為了排查日益頻繁的系統異常和機器人故障，整個金鱗物流的運轉受到了很大影響。
短短一天內，無數貨物積壓，人工介入安全覆查，大大降低了效率，部分區域甚至不得不暫停服務。
隨之而來的是潮水般的壓力。客戶的投訴、合作夥伴怨聲載道。
而那個幽靈般的0.01秒延遲——依然像一個未被拔除的毒瘤，潛伏在系統的最深處。無論如何都查不到原因。
但是，就在物流網絡試圖掙紮著恢覆元氣之時，這場風暴的中心，卻悄然轉移到了星際聯盟的議事大廳。
聯盟的議事大廳是巨大的環形結構，一圈圈向中心收攏的席位整齊排列。
利天成理事長的席位位於環形的頂端，在他兩側，坐著聯盟各委員會的歷史。
星際聯盟的各家族都擁有他們的固定席位。
地位越高的家族，擁有的座位數越多。比如狼族的區域便有足足二十個席位，龍族則擁有十八個席位。不過在這樣的場合，同樣高貴的鳳族卻只在後排角落擁有三個位置，今天的會議更是無人出席。
此刻，議事廳內的氣氛異常凝重。往日裏關於預算、殖民地發展、或科研項目的討論，都顯得無關緊要。大家的焦點只有一個，那就是金鱗物流網近乎癱瘓的混亂。
而今天，這裏居然還發生了百年未見的，令人錯愕的一幕。
平日裏，七名立場各異、有時甚至在會上互相對罵刀扯頭發的經濟委員會理事，今天卻在發表意見時展現出驚人的一致性。
他們不指責金鱗物流或是將天睿本人的能力，而是強調這次危機暴露出的“單一實體對星際經濟命脈的過度壟斷”以及“現有技術架構的脆弱性”。
無論是激進還是保守派，最終的結論都指向——建議讓貝塔星的資本實體，參股金鱗物流。
美其名曰分散風險，實則稀釋龍族對物流和經濟網的控制權。
坐在第一排專席的阿爾弗雷德長老，看了一眼身邊的將天睿。見他的少主眼神盯著腕表，對他敲敲手指示意，他便站起來，按亮了發言器。
“既然各位理事意見如此一致，那我謹代表金鱗物流發表意見。請星際聯盟理事會，證明七位理事的忠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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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羅大廈的頂層公寓，久違的地方。
在闊別大半年後，這個空間的氣息依舊沒有太大的變化。
溫亦鴻曾在鳳族長老F0002的指導下，經歷過心境的歷練。那些關於愛、關於懷疑、關於背叛、關於執念的糾纏，在他心中已化為平靜的湖泊。
他以為自己可以把這裏，只當做一個豪華的公司宿舍，或是酒店。
但他錯了。
書房裏的書架上，那些按將天睿特定習慣擺放的存儲器，都是他熟悉的。桌上那臺電腦雖然他經常使用，屏幕的角度卻是他特地調高的——按將天睿的身高調的。
走廊盡頭，那幅拍賣會上兩人合作拿下的油畫，依然懸在原處。
主臥的開放式衣帽間裏，一面的櫃子裏都是那個男人的衣服，另一面的櫃子則都是他的服飾。
屬於他的那半邊櫃子的角落，還放了一個紙箱。紙箱封條上有日期，三個月前。
他輕輕撕開一看，發現裏面是他之前從醫院出來後，租在公司附近時小公寓裏的物品。明顯是他“殉職”之後，被整理出來的遺物。
“沒有被投入星海嗎？”溫亦鴻心道。
在一些簡單的衣物和雜物中間，還躺著一個禮物盒子。低調大方的深色包裝，上面印有「Neptuvia」品牌的漂亮logo。只不過因為在監察部引渡艦上的事情，盒子表面留下了一些細小的劃痕。
溫亦鴻把這個小小禮盒捧在手心。當時在賽後，他在奢侈品店裏為男人選購珠寶手表扣的場景，又浮上了腦海。
原本他會拿著這個小小禮物，登上將天睿的私人專艦，飛往亨利比特酒莊。將天睿要帶他去喝雪莓釀。
但後來，似乎一切都偏離了預定的軌道。
或者說，之後發生的那一切，才是事情的真實走向，他心中的預期太過美好和夢幻。
“滴滴滴”，一側的烘燙機運作完畢發出提醒，打斷了溫亦鴻的回憶。
家居機器人的機械臂，從裏面取出洗燙完畢的襯衣，袖扣有J字的刺繡。
溫亦鴻走出衣帽間，坐到開放式廚房的料理臺邊。那裏孤零零的放著個玻璃杯，應該是家務機器人還沒來得及清洗。
杯子裏還剩著小半杯水，杯底有些水漬，應該是杯子裏的冰塊融化後留下的。
這些都是那個人鮮活的生活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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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條出入記錄赫然在列。
今天早晨4點05分，將天睿才剛從這裏離開。
看來回程的陸上車裏，將天睿說這裏只是空置的房子，是對他撒了個小小的謊言。
難得的，溫亦鴻坐在吧臺凳上發了一小會兒呆。
他發現心裏出現了一種隱隱的刺痛感。
或許是心境訓練帶來的成效，這種刺痛很輕微，也在他能控制的範疇內。呼吸和心跳都沒有加快。如果沒有經過那番訓練，他現在應該是已經淚流滿面。
他知道這種感覺源於這套公寓，這裏有太多兩人共同生活的痕跡了。過去同居的十年裏，他從不違抗將天睿的任何要求，兩人在一起時幾乎從沒有過爭執。
所以，所有的回憶中的場景，幾乎都是甜蜜的。
溫亦鴻果斷站起來，走向了公寓的訓練室。
元能訓練，首重心境。
心止如水，方能感知宇宙萬物的能量流動，也能幫他平覆泛著波瀾的心情。
他的元能等級，已非常接近9級。現在，他每天需要的睡眠時間，已逐漸減少到了2-3個小時。但不靜下來，一會兒他真沒法好好去睡那張床。
星際聯盟的權力天平，從未出現過近三個月這樣劇烈的搖擺。
首先是阿爾法星內部，一位負責高能武器研制的自由學者，同時也是星際軍火供應鏈中的實權者，因走私醜聞被星際聯盟連根拔起，投入深牢。
誰都知道這個學者，雖然是家私人公司老板，卻始終在星系各項決策中力挺狼族。
這一波震蕩不僅讓其下課，還波及了數名副手，令根基深厚的狼族勢力顯露裂痕。
緊接著，就在所有人以為星際聯盟會乘勝追擊時，風向驟轉。
一場本該討論星系防禦的會議上，軍方最高元帥司格納，竟公開炮轟聯盟理事長利天成，指責指其在星盜問題上立場可疑，並甩出了大量疑似兩者之間的通訊證據。
理事長在眾目睽睽之下臉色難看。
這些證據鏈或許並不完整，但由軍方最高統帥親自拋出，已足夠讓會議的情緒倒向對理事長的懷疑。
於是，兩大勢力間脆弱信任，徹底崩塌。
但是，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
——
金鱗大廈208層的辦公樓地下，還有一個巨大的縱深空間，那裏是金鱗的“全球物流網控制中心”。這是一座龐大、精密到令人敬畏的機器心臟。
然而，就在這看似完美無瑕的運轉之下，一絲肉眼難辨的陰影正在悄然滋長。
“還是找不到源頭，榮唐主管。”物控部的艾娜一臉不安，聲音裏帶著挫敗，“動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工具，深層掃描、協議追蹤、硬件自檢，但……全部都顯示‘無異常’。但那個延遲它就是存在。”
第一個發現異常的，是5樓的物控部的艾娜，溫亦鴻曾經的鄰桌。
榮唐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那串數據波動太微小了，微小到幾乎可以被忽略。所有的快遞物流、空中車輛接駁，都出現了——0.01秒的延遲。
在極度精密運轉的物流網絡中，這不該發生。
更可怕的是，無論他們如何診斷，程序都如同被蒙蔽了一般，固執地反饋著冰冷的“無異常”。把那0.01秒的延遲視若無物。
“艾娜，立刻為我準備一份報告。這需要上報總監，並請求星系科技中心診斷。”榮唐果斷地吩咐。
0.01秒看似是個微不足道的延遲，但在龐大網絡的連鎖反應下，必定會顯露出它致命的獠牙。
榮唐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這種預感基於幾十年來與物流系統打交道的直覺，告訴他——事態有些不簡單。
極川太空港，一個重要貨物分揀中心，原本高效運轉的機器人突然發出了刺耳的機械摩擦聲。
它們的動作變得僵硬、遲緩，原本精準無誤的機械臂在分揀軌道出現了延遲和僵硬，甚至發生了一次撞擊。更可怕的是，這些機器人開始犯致命的錯誤——將那些該被紅色警示光籠罩的“危險品”箱體，被打上了普通的“日用品”標簽。
之後的幾個小時內，零星的事故報告不斷增加。當涉及到“危險品誤標”的報告被呈上來時，將天睿的臉色變的更難看了。
這是他在過去24小時內，收到的第三份異常物流報告。
起初只是系統異常延遲、包裹錯投，後來則出現機器人故障，危險品丟失。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運營問題了。
下一刻，將天睿的終端響起了警報聲。只有最高優先級的危機，才會以種形式被推送到他的終端。
警報源頭指向邊遠星域的一個重要倉儲空間站——107號倉庫。
“警告：107號倉庫內部溫度，預計將在三十分鐘後達到存放物體的燃點。”
“啟動緊急預案！調動第三特殊小組，全速前往107號倉庫！不惜一切代價，在爆炸前控制溫度，或者移除樣本！”將天睿立刻下達應對指令。
處理完107號倉庫的緊急事件，為了排查日益頻繁的系統異常和機器人故障，整個金鱗物流的運轉受到了很大影響。
短短一天內，無數貨物積壓，人工介入安全覆查，大大降低了效率，部分區域甚至不得不暫停服務。
隨之而來的是潮水般的壓力。客戶的投訴、合作夥伴怨聲載道。
而那個幽靈般的0.01秒延遲——依然像一個未被拔除的毒瘤，潛伏在系統的最深處。無論如何都查不到原因。
但是，就在物流網絡試圖掙紮著恢覆元氣之時，這場風暴的中心，卻悄然轉移到了星際聯盟的議事大廳。
聯盟的議事大廳是巨大的環形結構，一圈圈向中心收攏的席位整齊排列。
利天成理事長的席位位於環形的頂端，在他兩側，坐著聯盟各委員會的歷史。
星際聯盟的各家族都擁有他們的固定席位。
地位越高的家族，擁有的座位數越多。比如狼族的區域便有足足二十個席位，龍族則擁有十八個席位。不過在這樣的場合，同樣高貴的鳳族卻只在後排角落擁有三個位置，今天的會議更是無人出席。
此刻，議事廳內的氣氛異常凝重。往日裏關於預算、殖民地發展、或科研項目的討論，都顯得無關緊要。大家的焦點只有一個，那就是金鱗物流網近乎癱瘓的混亂。
而今天，這裏居然還發生了百年未見的，令人錯愕的一幕。
平日裏，七名立場各異、有時甚至在會上互相對罵刀扯頭發的經濟委員會理事，今天卻在發表意見時展現出驚人的一致性。
他們不指責金鱗物流或是將天睿本人的能力，而是強調這次危機暴露出的“單一實體對星際經濟命脈的過度壟斷”以及“現有技術架構的脆弱性”。
無論是激進還是保守派，最終的結論都指向——建議讓貝塔星的資本實體，參股金鱗物流。
美其名曰分散風險，實則稀釋龍族對物流和經濟網的控制權。
坐在第一排專席的阿爾弗雷德長老，看了一眼身邊的將天睿。見他的少主眼神盯著腕表，對他敲敲手指示意，他便站起來，按亮了發言器。
“既然各位理事意見如此一致，那我謹代表金鱗物流發表意見。請星際聯盟理事會，證明七位理事的忠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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