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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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反擊
阿爾弗雷德此言一出，在整個星際聯盟議事廳裏，瞬間炸開了鍋。
低語變成了喧嘩，竊竊私語變成了公開的議論。也有人則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忠誠度測試，是聯盟高層理事定期進行的程序，有點類似於測謊。
但在這樣的公開場合，特別這種充滿博弈的會議上提出，無異於直接質疑他們的根基。
“無禮！”一位理事怒喝，拍案而起，“你這是在侮辱我們！”
連一貫在會議上不怎麽發言的理事長，也皺起了眉頭，試圖控制局面。
但阿爾弗雷德寸步不讓。他在星際聯盟的席位中，是個老資格。和幾位理事你來我往，言語如刀。
金鱗物流中大多數人都很怕這位長老，不是沒有理由的。
最後，阿爾弗雷德咬死了“忠誠度證明”這一點，而會場內“嘩然”的反應也顯示，公眾的疑慮已經被激起。
在巨大的壓力和無法回避的質疑下，會議因此暫停，經濟委員會的七位理事帶著憤怒的表情，走向了測試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連將天睿都會時不時地、不耐煩地看一眼手表。
會議廳的氣氛依舊緊張，最初的混亂平息後，取而代之的是焦躁的等待。
終於，在會務組換完第三輪飲料後，七位理事回到了會議廳。他們現在的表情，可以用既得意又坦然來形容。
“報告理事長，諸位同僚，”秘書開始宣讀結果，“七位理事的即時忠誠度測試……結果均為‘無異常’，符合聯盟高層理事標準。”
於是，全場不出意料地再次掀起一陣喧嘩，而壓力此刻來到了將天睿這邊，阿爾弗雷德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與之相反的是，七位理事個個挺直腰桿，臉上掛上了嘲諷的微笑。
就在這時，幾乎所有人都將註意力集中在測試結果，及其後續影響上時，兩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從會議廳側門進入。
一個黑發青年，帶著個紅發女子，步伐輕捷地走向金鱗物流的席位。在這喧嘩的議事大廳內，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註意。
只有狼族席位上坐著的夜影，註意到了這個青年的身影。
溫亦鴻快步走到了金鱗的席位，到了將天睿身後，向他遞了個什麽東西，隨後便坐到了將天睿的正後方。
“挺快。”夜影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他的視線滑過青年彎腰時的身體曲線。在外人看來，這青年或許是將天睿的助手、搭檔。但夜影卻看得明白，這分明就是一對在不斷拉扯，誰都不肯先服軟的傲嬌情人而已。
此刻，金鱗物流的席位上，將天睿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他輕輕敲點了一下自己席位前的控制面板。議事廳中央的主屏幕，原本顯示著巨大的星際聯盟標志，突然變成了一個清晰的表格。
表格的第一列是這七位理事的姓名，接著是日期、目的地、公開行程。之後則是最引人註目的兩列：實際行程（未上報）和通訊記錄異常時段（失聯）。
議事廳內突然陷入一片寂靜。
而那七位剛證明了自己忠誠度的理事，卻有些慌張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據。
然後，整個大廳內再次掀起嘩然。
理事是有日常行程自由的，但他們實則沒有多少隱私。出於忠誠中立的要求，並防止腐敗，他們需要如實上報自己每天的行程，並公開所有的通訊記錄。
表格中的“實際行程”顯示，七位理事無一例外在某個特定時間段，都曾訪問過貝塔星編號009的港口。而且，他們在這一時段對應的通訊記錄，全部為“失聯”。
這些記錄，與之前公布的、他們自己上報的行程完全不符。
七位理事此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冒出了冷汗。他們已經眼尖地看到，表格後面還附有009港口的監控錄像。
“B星球？！”
“失聯？！”
“他們偷偷去了B星球？！”
“忠誠度測試沒問題，結果行程卻有問題？！”
議事廳的秩序終於徹底失控。因為不少人已經明白過來了，星際聯盟的經濟委員會，要大換血了。馬上，就會多出完完整整的七個理事空缺。
將天睿此刻穩穩地坐在席位上，看著屏幕上的數據和眼前混亂的場景。
就在剛才，這一整個議事廳的人，以為阿爾弗雷德堅持要求進行忠誠度測試，只是在錘死掙紮，無理取鬧。
現在，他們卻領教了金鱗物流的厲害之處。忠誠度測試雖然沒能有效發現問題，卻為他們爭取了時間。
將天睿成功把這場惡意的股權侵蝕，徹底升級為星際聯盟高層受賄偏袒、錢權交易的驚天醜聞。
但是，反擊才剛剛開始。
“肅靜！”
利天成的聲音洪亮，一聲肅靜迅速控制了場面。
但就在大廳勉強恢覆了秩序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將天睿，眼神有些覆雜。
很明顯，利天成看出了將天睿還有事情要說。
果然，將天睿再次輕觸終端，屏幕上的畫面切換了。
這次顯示的是個數據網絡結構圖。
這頁圖片乍看之下平平無奇，只是二維平面上發光的樹狀神經網絡。
但將天睿的手指只是輕輕滑動，面前控制屏的光，映照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大屏幕上的樹狀網絡，突然像被揉皺又展開的紙，在三維空間裏重構成立體的覆雜網絡。
將天睿的眸光專註，手指再次滑動。整個模型驟然坍縮，變成多組相互嵌套的環，環帶表面浮現出不斷重組的拓撲結構。
將天睿這套流暢的展示，在場大約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能看懂。議事廳此刻泛起低低的議論聲，相比剛才那七位理事被扒光的行程，顯然這份數據激起的浪花小的多。
畢竟，多數人看不懂。
隨後，將天睿的視線轉向了身後的伯芮美，示意她來講解。
伯芮美在智聯中心已升任副主管，雖然沒在這樣的大場面上發過言，但仍有著技術專家特有的自信。
“自107號倉庫事件發生以來，我們就著力破解物流系統的故障起因。而這，就是令金鱗物流的主控系統，出現0.01秒延遲的元兇，我們暫時稱之為幽靈代碼。”
伯芮美指著屏幕上的高維圖表說道。
“目前，我們還沒有完全破解這個病毒。但對它的結構進行了分析。結果發現它們與幾個現有研究成果，在高度維特征上竟然一致，特別是在‘數字寄生’和‘知覺遞歸’方面的寫法。”
伯芮美說完，又調出了兩份算法，分別展示了其框架。
而這兩份算法的出名程度，即使不是技術委員會的成員，也多半聽過名字。那就是“星系科技中心”最招牌的《因果漣漪預測算法》，以及《生物模因重組算法》。
當伯瑞美展開兩份算法的低維結構，看上去並沒什麽特別。
但當她滑動手指，展示了算法絢麗覆雜的高維拓撲結構時，現場已有人發現了端倪。
這三者的高維拓撲特征同構，簡直就像是一種數字簽名一般，標記了它們的創作者。
伯芮美的展示已經完畢，她並沒有知名道姓，但是在座的絕大多數人都已明白，這個幽靈代碼的技術特征，與“星系科技中心”兩位首席技術官的代碼，有著極高的匹配度。
而那兩位首席科技官，就是獅族的史嵐和史飛兩兄妹。
今天的議事廳，可以說是風雲突變不斷。
在整個星際聯盟，很少有人敢去惹上將天睿這個殺星，不是沒有道理的。
眼看這將總裁剛把七個位高權重的理事斬於馬下，又立刻挑起了“星系科技中心”的腥風血雨。
“算法同構度”這種證據，其實並不是那麽的鐵板釘釘。
但是，剛才溫亦鴻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獅族兩兄妹的眼神。
美艷的公主史嵐，非常緊張地偷偷看了一眼理事長長利天成。而少主史飛的目光，則是往狼族的席位看去。
有些關鍵信息，是夜影上次在溫泉和他見面時透給他的。
當然，夜影只是很隨意地聊起他和司格納分手的原因——他發現司格納和史飛，暗地裏有一腿。
僅僅是這樣一個看似不經意的吐槽，卻讓溫亦鴻在把分析結果拿給將天睿時，有足夠的自信告訴他，“這份證據足夠”讓星系科技中心重創了。
獅族兩兄妹，自以為是地當兩頭蛇，暗中為不同勢力服務。他們想的是無論哪方得勢，都能有所收益，卻也要承受腳踏兩條船的後果。
大廳已陷入了一種死寂。因為有些大人物已經在心裏開始檢討，自己過去是不是得罪過金鱗物流，或有沒有得罪過將天睿。
因為這位將總裁，和他身後那位低調的、從沒在議事廳中露過面的青年男子，此刻已無聲地展現了他們對信息的絕對掌控力。
這本來是場意在瓜分他產業的會議，結果被他徹底變成了審判的現場。
而且被他揪出的人，身陷的都是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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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語變成了喧嘩，竊竊私語變成了公開的議論。也有人則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忠誠度測試，是聯盟高層理事定期進行的程序，有點類似於測謊。
但在這樣的公開場合，特別這種充滿博弈的會議上提出，無異於直接質疑他們的根基。
“無禮！”一位理事怒喝，拍案而起，“你這是在侮辱我們！”
連一貫在會議上不怎麽發言的理事長，也皺起了眉頭，試圖控制局面。
但阿爾弗雷德寸步不讓。他在星際聯盟的席位中，是個老資格。和幾位理事你來我往，言語如刀。
金鱗物流中大多數人都很怕這位長老，不是沒有理由的。
最後，阿爾弗雷德咬死了“忠誠度證明”這一點，而會場內“嘩然”的反應也顯示，公眾的疑慮已經被激起。
在巨大的壓力和無法回避的質疑下，會議因此暫停，經濟委員會的七位理事帶著憤怒的表情，走向了測試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連將天睿都會時不時地、不耐煩地看一眼手表。
會議廳的氣氛依舊緊張，最初的混亂平息後，取而代之的是焦躁的等待。
終於，在會務組換完第三輪飲料後，七位理事回到了會議廳。他們現在的表情，可以用既得意又坦然來形容。
“報告理事長，諸位同僚，”秘書開始宣讀結果，“七位理事的即時忠誠度測試……結果均為‘無異常’，符合聯盟高層理事標準。”
於是，全場不出意料地再次掀起一陣喧嘩，而壓力此刻來到了將天睿這邊，阿爾弗雷德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與之相反的是，七位理事個個挺直腰桿，臉上掛上了嘲諷的微笑。
就在這時，幾乎所有人都將註意力集中在測試結果，及其後續影響上時，兩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從會議廳側門進入。
一個黑發青年，帶著個紅發女子，步伐輕捷地走向金鱗物流的席位。在這喧嘩的議事大廳內，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註意。
只有狼族席位上坐著的夜影，註意到了這個青年的身影。
溫亦鴻快步走到了金鱗的席位，到了將天睿身後，向他遞了個什麽東西，隨後便坐到了將天睿的正後方。
“挺快。”夜影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他的視線滑過青年彎腰時的身體曲線。在外人看來，這青年或許是將天睿的助手、搭檔。但夜影卻看得明白，這分明就是一對在不斷拉扯，誰都不肯先服軟的傲嬌情人而已。
此刻，金鱗物流的席位上，將天睿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他輕輕敲點了一下自己席位前的控制面板。議事廳中央的主屏幕，原本顯示著巨大的星際聯盟標志，突然變成了一個清晰的表格。
表格的第一列是這七位理事的姓名，接著是日期、目的地、公開行程。之後則是最引人註目的兩列：實際行程（未上報）和通訊記錄異常時段（失聯）。
議事廳內突然陷入一片寂靜。
而那七位剛證明了自己忠誠度的理事，卻有些慌張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據。
然後，整個大廳內再次掀起嘩然。
理事是有日常行程自由的，但他們實則沒有多少隱私。出於忠誠中立的要求，並防止腐敗，他們需要如實上報自己每天的行程，並公開所有的通訊記錄。
表格中的“實際行程”顯示，七位理事無一例外在某個特定時間段，都曾訪問過貝塔星編號009的港口。而且，他們在這一時段對應的通訊記錄，全部為“失聯”。
這些記錄，與之前公布的、他們自己上報的行程完全不符。
七位理事此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冒出了冷汗。他們已經眼尖地看到，表格後面還附有009港口的監控錄像。
“B星球？！”
“失聯？！”
“他們偷偷去了B星球？！”
“忠誠度測試沒問題，結果行程卻有問題？！”
議事廳的秩序終於徹底失控。因為不少人已經明白過來了，星際聯盟的經濟委員會，要大換血了。馬上，就會多出完完整整的七個理事空缺。
將天睿此刻穩穩地坐在席位上，看著屏幕上的數據和眼前混亂的場景。
就在剛才，這一整個議事廳的人，以為阿爾弗雷德堅持要求進行忠誠度測試，只是在錘死掙紮，無理取鬧。
現在，他們卻領教了金鱗物流的厲害之處。忠誠度測試雖然沒能有效發現問題，卻為他們爭取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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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反擊才剛剛開始。
“肅靜！”
利天成的聲音洪亮，一聲肅靜迅速控制了場面。
但就在大廳勉強恢覆了秩序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將天睿，眼神有些覆雜。
很明顯，利天成看出了將天睿還有事情要說。
果然，將天睿再次輕觸終端，屏幕上的畫面切換了。
這次顯示的是個數據網絡結構圖。
這頁圖片乍看之下平平無奇，只是二維平面上發光的樹狀神經網絡。
但將天睿的手指只是輕輕滑動，面前控制屏的光，映照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大屏幕上的樹狀網絡，突然像被揉皺又展開的紙，在三維空間裏重構成立體的覆雜網絡。
將天睿的眸光專註，手指再次滑動。整個模型驟然坍縮，變成多組相互嵌套的環，環帶表面浮現出不斷重組的拓撲結構。
將天睿這套流暢的展示，在場大約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能看懂。議事廳此刻泛起低低的議論聲，相比剛才那七位理事被扒光的行程，顯然這份數據激起的浪花小的多。
畢竟，多數人看不懂。
隨後，將天睿的視線轉向了身後的伯芮美，示意她來講解。
伯芮美在智聯中心已升任副主管，雖然沒在這樣的大場面上發過言，但仍有著技術專家特有的自信。
“自107號倉庫事件發生以來，我們就著力破解物流系統的故障起因。而這，就是令金鱗物流的主控系統，出現0.01秒延遲的元兇，我們暫時稱之為幽靈代碼。”
伯芮美指著屏幕上的高維圖表說道。
“目前，我們還沒有完全破解這個病毒。但對它的結構進行了分析。結果發現它們與幾個現有研究成果，在高度維特征上竟然一致，特別是在‘數字寄生’和‘知覺遞歸’方面的寫法。”
伯芮美說完，又調出了兩份算法，分別展示了其框架。
而這兩份算法的出名程度，即使不是技術委員會的成員，也多半聽過名字。那就是“星系科技中心”最招牌的《因果漣漪預測算法》，以及《生物模因重組算法》。
當伯瑞美展開兩份算法的低維結構，看上去並沒什麽特別。
但當她滑動手指，展示了算法絢麗覆雜的高維拓撲結構時，現場已有人發現了端倪。
這三者的高維拓撲特征同構，簡直就像是一種數字簽名一般，標記了它們的創作者。
伯芮美的展示已經完畢，她並沒有知名道姓，但是在座的絕大多數人都已明白，這個幽靈代碼的技術特征，與“星系科技中心”兩位首席技術官的代碼，有著極高的匹配度。
而那兩位首席科技官，就是獅族的史嵐和史飛兩兄妹。
今天的議事廳，可以說是風雲突變不斷。
在整個星際聯盟，很少有人敢去惹上將天睿這個殺星，不是沒有道理的。
眼看這將總裁剛把七個位高權重的理事斬於馬下，又立刻挑起了“星系科技中心”的腥風血雨。
“算法同構度”這種證據，其實並不是那麽的鐵板釘釘。
但是，剛才溫亦鴻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獅族兩兄妹的眼神。
美艷的公主史嵐，非常緊張地偷偷看了一眼理事長長利天成。而少主史飛的目光，則是往狼族的席位看去。
有些關鍵信息，是夜影上次在溫泉和他見面時透給他的。
當然，夜影只是很隨意地聊起他和司格納分手的原因——他發現司格納和史飛，暗地裏有一腿。
僅僅是這樣一個看似不經意的吐槽，卻讓溫亦鴻在把分析結果拿給將天睿時，有足夠的自信告訴他，“這份證據足夠”讓星系科技中心重創了。
獅族兩兄妹，自以為是地當兩頭蛇，暗中為不同勢力服務。他們想的是無論哪方得勢，都能有所收益，卻也要承受腳踏兩條船的後果。
大廳已陷入了一種死寂。因為有些大人物已經在心裏開始檢討，自己過去是不是得罪過金鱗物流，或有沒有得罪過將天睿。
因為這位將總裁，和他身後那位低調的、從沒在議事廳中露過面的青年男子，此刻已無聲地展現了他們對信息的絕對掌控力。
這本來是場意在瓜分他產業的會議，結果被他徹底變成了審判的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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