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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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毒蛇
“糟了……”
伯芮美發現，當她重新啟動接駁艦引擎後，接駁艦的行駛情況不太對勁。
艦艇偏離了預定的軌道，而她手動修正航線無效。
現在，接駁艦正朝著小行星帶不受控地滑去。運輸艦的接應信號在通訊屏上閃爍，卻越來越遠。
“接駁艦能源管線受損，推進器功率不足。”齊格飛看著面板的報障，哭喪著臉說道，“這軍用級接駁艦的強度，竟然那麽脆弱？不合理啊。”
“這樣是不是就無法匯合了？”溫亦鴻問道。
“是的。芮美姐的接駁艦，應該是在剛才接近亂流區域時就受到了影響，後續又高機動飛行導致的。而另一個壞消息是，又有兩架星盜船，往我們的方向來了。”齊格飛面帶沮喪地說道。
運輸艦的剩餘能源，只能供應7發鐳射炮，5發磁軌炮，附近並無戰備補給點。
如果和星盜打持久戰，恐怕還要動用那些應該被送到“黑石裂隙”的能源箱，那樣再不能脫困，就只有死路一條。
“小溫，附近是小行星帶，有符合迫降要求的地點，我可以執行迫降。你們先進行空間跳躍，到達駐軍點完成物資配送，以免又被這裏的星盜纏上。
我可以向貝塔星官方呼叫救援，或者等你們找援軍回來接我。這也符合我們之前商量的C計劃。”
伯芮美的聲音從通信頻道傳來，此刻已經鎮定很多。
他們原定的逃遁計劃A是借助誘能彈閃遁，而B計劃是匯合不成的話，伯芮美可順著方向，直接駛進貝塔星的民用航道，星盜不敢追進那些航道。
但目前接駁艦無法正常行駛，只能按C計劃迫降，等待救援。
“溫哥，你看！”齊格飛有些驚慌地喊道。
不能怪這個男孩子不冷靜，因為那兩架星盜船駛近後，並沒有沖著運輸艦來，飛行方向居然變得與伯芮美的迫降方向一致。
“他們是不是發現芮美姐姐了？”齊格飛擔憂道。
溫亦鴻的目光在星圖上停留了幾秒，果斷地說道：“芮美迫降後，一個人留在那裏風險太高，你繼續比賽，我去救援。”
“可——”
“齊格飛，你知道的，運輸艦留在這裏，死路一條。”溫亦鴻調出中央控制臺的航線數據，指著剩餘的路線規劃，說道，“這次空間跳躍完成後，沒有覆雜引力區。距離駐地幾步之遙，你一個人能搞定。”
齊格飛看著航線圖，咬緊了牙。
溫亦鴻的判斷並沒有問題，運輸艦目前的情況，足以完成最後一段航程。
立即進行空間跳躍，就是最佳的選擇。剩餘路程不多，他的星航能力足以應對。
而伯芮美那裏，確實需要救援。
“相信我，在王爾德生存，我有把握。”
溫亦後對齊格飛扔下句極為簡短的話，便快步奔向了2號接駁艦艙。
——
2號小型接駁艦脫離運輸艦的瞬間，齊格飛向艦艇發出指令：“3號運輸艦，準備執行空間跳躍。”
躍遷引擎啟動時，深空中瞬時起了一陣無聲的漣漪。
就在運輸艦消失的瞬間，溫亦鴻操控著小型接駁艦，如一道黑色閃電般，向小行星帶沖去。
他的導航屏上，一個特殊頻率信號正在閃爍——那是伯芮美的求救信號，信號頻率經過加密，只有他的接收器能解碼。
此時，在貝塔衛I附近的王爾德小行星帶，一艘小型飛艦正搖搖晃晃地接近一顆名為“碎骨場”的小行星。
飛艦推進器每隔幾秒就會抽搐一次，噴出斷續的藍焰，正式伯芮美駕乘的1號小型接駁艦。
隨著一聲巨響，接駁艦的艇腹擦過崎嶇的地表，金屬與巖層劇烈摩擦，迸濺出大片刺目的火花。
讓伯芮美感到萬幸的是，艦上的智能系統始終穩定運行，協助她在劇烈的顛簸中，艱難完成了迫降。
著地時的沖擊，讓伯芮美眼前發黑。
她甩了甩頭，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艙內的警報燈不停地閃爍著，提醒她盡快脫離。
迫降後的接駁艦已有很多地方損毀，呆在裏面並不安全。
伯芮美迅速解開安全帶，用力推開有些變形的艙門，走了出去。
在迫降途中，她已在接駁艦的控制系統內寫入了一套“隱形”代碼。
在她離艦後，這串代碼就會發揮作用，掩蓋接駁艦的艦身信號。
除非通過肉眼尋找，否則，這殘骸就這麽仍在地上，也不會被任何的偵測系統發現。
小行星表面荒涼如死域，灰黑色的巖層泛著冷光。
周圍一片黑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金屬氣味。
幸好作為鷹族，她的夜視能力出色，把瞳孔收縮成細線，四周環境頓時清晰起來。
嶙峋的巨石、深不見底的裂谷、天空中星星點點不明飛行物的微光。
“得找個掩體。”她壓低身形，借著行星表面的巖壁陰影疾奔，很快發現旁邊就有一個可以藏身的巖洞。
洞內同樣彌漫著陳舊的金屬銹味，地上散落著一些已降解地差不多的繃帶和空藥箱——顯然，這裏是個被棄用的臨時據點。
伯芮美走入巖洞深處，找了塊還算幹凈的地方，坐下休息。
然而，在她剛通過星際聯盟的專用信道，給貝塔星官方發去求援信，就聽到巖洞門口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有人！伯芮美內心一驚。
——
溫亦鴻的接駁艦開到了最高速。
高等級的軍用接駁艦駕乘感極度絲滑。推進器全開的剎那，他的後背被重重壓進座椅中。
加速度讓血液在耳膜處轟鳴，很快達到了0.25倍光速。舷窗外的宇宙化成了流動的星河。
溫亦鴻循著信號，很快就降落在“碎骨場”小行星背光面。
踏出艙門的瞬間，某種久違的冰冷觸感爬上脊背。
這裏的重力參數、巖層成分、甚至那股難聞的磷銅礦氣味，都熟悉得可怕。
只不過，現在這顆直徑一千公裏的微型星球，明顯以被廢棄。
遠處的斷壁殘垣，是曾經熱鬧的“比賽場地”，如今只剩些扭曲破損的合金骨架。
他看了眼手上終端，伯芮美的信號很近，但星圖上同時顯示，兩艘星盜艦已逼近小行星軌道。
時間很緊迫了。
溫亦鴻開啟作戰服的助理系統，快步往信號點跑去，很快他就看到了1號接駁艦的殘骸。再跑一段，就接近了那個藏在陰影中的巖洞。
他一手握著腰間的激光戰刀，無聲地滑入那巖洞之中。
洞內濃重的磷銅礦味，令他的呼吸變得困難，在大約行進了二十米左右，他便在洞穴盡頭看到了伯芮美。
但是，伯芮美身前還有一個人，她的脖子上則架著一把刀。
那是一柄老舊的合金短刀，黑色皮革握把已嚴重磨損，刀鐔是星盜團的制式，刀身仍殘留著幾許幹涸的血跡。
但這絲毫不影響刀刃之鋒利。此刻，這把刀正被一個精瘦的白發男子握在手裏。
巖洞一角落著一條照明燈，光線在洞內被巖壁切割成碎片，映出那精瘦男人的長相。
男人臉上不僅布滿皺紋，還有著數條交錯的醜陋疤痕。
他的身形已見佝僂，但眼神卻仍鋒利。
在看清來人後，他手中的匕首調轉方向，直刺溫亦鴻的的咽喉。
溫亦鴻側身閃避，但那白發男人的攻勢比他預想的更快。
第二刀斜劈向他的肋骨，第三刀直取手腕，每一擊都精準地直指要害。
溫亦鴻果斷拔刀，卻沒有開啟戰刀的激光刃，而是用刀柄刺向白發男人的喉部。
白發男人偏頭躲開攻擊，陳舊匕首在掌心轉了下，以刀背去擊溫亦鴻的腕骨。
兩人互相攻擊速度極快，但都沒能摸到對方一星半點。
伯芮美此刻貼著巖壁，瞪大了眼睛。她有點看不懂這套打法。
兩人的交手速度極快，肘擊、膝撞、虛晃的擒拿，溫亦鴻始終沒用戰刀的激光刃，也沒有喚出體內元能。
十招後，白發男人突然收勢。
“找我來幹嘛？”這老男人的聲音，像一把鈍刀刮過銹蝕的鋼板，每個音節都帶著粗糲的摩擦感，聽得人汗毛直豎。
他的匕首“啪”地一聲回鞘，臉上神情陰霾地似要滴出墨來。
伯芮美終於忍不住了，驚道：“你們認識？”
但那白發老男人並未理會她，只是兇戾地哼了一聲。
巖洞的巖壁上，滲著些深紅色的天然礦脂，看上去就像是一顆顆血珠。
白發男人做到了一塊石頭上，伸手扯開皮衣，露出包著繃帶的傷口。
“毒蛇，幫我和她去到霓虹城空間站。”溫亦鴻走到他面前，扔下一支治療棒。
白發男人接過治療棒，貼上傷口附近的皮膚，按下了註射泵。耐心地等治療棒中的液體，全部被推進身體，男人才擡起頭來看面前的兩人。
“小鳳凰，”那叫毒蛇的白發男人說道，“你知道的，我從來不白幫人。”
“說你的條件吧。”溫亦鴻說道。
他話音剛落，巖洞便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星盜的戰艦似乎經過了小行星外圍。
“很好，”毒蛇的皮靴撚了撚腳下的塵土，不緊不慢道，“我可以給你們15分鐘的飛行偽裝窗口，但是……我要搭個便車。”
“你要去哪？”溫亦鴻皺了眉。
“我哪兒也不去，是這個要去。”老狼身處左臂，亮了一下腕上的手環，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小鳳凰，你幫我把這串代碼帶走，我幫你們去霓虹城。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那你先告訴我，這串代碼是什麽？”溫亦鴻警覺地問道。
“我不認為你現在還有時間，聽我在這裏長篇大論。”毒蛇的語速仍不緊不慢，但語氣裏卻透出了幾絲急躁，“接受交易，就去把你們飛行器主控核心拿來。”
這毒蛇說完這些，就不再開口，玩味的眼神在溫亦鴻和伯芮美身上轉來轉去。
表達的意思明明白白，你們沒得選。
溫亦鴻略顯無奈地向伯芮美招了下手，“你去吧，小心些。”說完，把手表中2號接駁艦的定位發送給伯芮美。
伯芮美自然能想到，溫亦鴻不放心把她和這毒蛇兩人單獨留在巖洞，便向溫亦鴻點了點頭。
她把作戰服助力開到最大，想巖洞外跑去。
“毒蛇，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麽樣的信息，值得你這樣冒險讓我跑一趟，你要我把信息交給誰？”溫亦鴻面色嚴肅地問道。
但那毒蛇並未直接回答溫亦鴻的問題，而是轉起了手上匕首，表情現出些少見的憂傷。
“小鳳凰，真沒想到奴隸市場一別，百年以後還能見到你。”
溫亦鴻沒有接口。他的視線滑向毒蛇脖子上的那行刺青——“編號T-0799”，那是“鐵籠”的奴隸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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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伯芮美發現，當她重新啟動接駁艦引擎後，接駁艦的行駛情況不太對勁。
艦艇偏離了預定的軌道，而她手動修正航線無效。
現在，接駁艦正朝著小行星帶不受控地滑去。運輸艦的接應信號在通訊屏上閃爍，卻越來越遠。
“接駁艦能源管線受損，推進器功率不足。”齊格飛看著面板的報障，哭喪著臉說道，“這軍用級接駁艦的強度，竟然那麽脆弱？不合理啊。”
“這樣是不是就無法匯合了？”溫亦鴻問道。
“是的。芮美姐的接駁艦，應該是在剛才接近亂流區域時就受到了影響，後續又高機動飛行導致的。而另一個壞消息是，又有兩架星盜船，往我們的方向來了。”齊格飛面帶沮喪地說道。
運輸艦的剩餘能源，只能供應7發鐳射炮，5發磁軌炮，附近並無戰備補給點。
如果和星盜打持久戰，恐怕還要動用那些應該被送到“黑石裂隙”的能源箱，那樣再不能脫困，就只有死路一條。
“小溫，附近是小行星帶，有符合迫降要求的地點，我可以執行迫降。你們先進行空間跳躍，到達駐軍點完成物資配送，以免又被這裏的星盜纏上。
我可以向貝塔星官方呼叫救援，或者等你們找援軍回來接我。這也符合我們之前商量的C計劃。”
伯芮美的聲音從通信頻道傳來，此刻已經鎮定很多。
他們原定的逃遁計劃A是借助誘能彈閃遁，而B計劃是匯合不成的話，伯芮美可順著方向，直接駛進貝塔星的民用航道，星盜不敢追進那些航道。
但目前接駁艦無法正常行駛，只能按C計劃迫降，等待救援。
“溫哥，你看！”齊格飛有些驚慌地喊道。
不能怪這個男孩子不冷靜，因為那兩架星盜船駛近後，並沒有沖著運輸艦來，飛行方向居然變得與伯芮美的迫降方向一致。
“他們是不是發現芮美姐姐了？”齊格飛擔憂道。
溫亦鴻的目光在星圖上停留了幾秒，果斷地說道：“芮美迫降後，一個人留在那裏風險太高，你繼續比賽，我去救援。”
“可——”
“齊格飛，你知道的，運輸艦留在這裏，死路一條。”溫亦鴻調出中央控制臺的航線數據，指著剩餘的路線規劃，說道，“這次空間跳躍完成後，沒有覆雜引力區。距離駐地幾步之遙，你一個人能搞定。”
齊格飛看著航線圖，咬緊了牙。
溫亦鴻的判斷並沒有問題，運輸艦目前的情況，足以完成最後一段航程。
立即進行空間跳躍，就是最佳的選擇。剩餘路程不多，他的星航能力足以應對。
而伯芮美那裏，確實需要救援。
“相信我，在王爾德生存，我有把握。”
溫亦後對齊格飛扔下句極為簡短的話，便快步奔向了2號接駁艦艙。
——
2號小型接駁艦脫離運輸艦的瞬間，齊格飛向艦艇發出指令：“3號運輸艦，準備執行空間跳躍。”
躍遷引擎啟動時，深空中瞬時起了一陣無聲的漣漪。
就在運輸艦消失的瞬間，溫亦鴻操控著小型接駁艦，如一道黑色閃電般，向小行星帶沖去。
他的導航屏上，一個特殊頻率信號正在閃爍——那是伯芮美的求救信號，信號頻率經過加密，只有他的接收器能解碼。
此時，在貝塔衛I附近的王爾德小行星帶，一艘小型飛艦正搖搖晃晃地接近一顆名為“碎骨場”的小行星。
飛艦推進器每隔幾秒就會抽搐一次，噴出斷續的藍焰，正式伯芮美駕乘的1號小型接駁艦。
隨著一聲巨響，接駁艦的艇腹擦過崎嶇的地表，金屬與巖層劇烈摩擦，迸濺出大片刺目的火花。
讓伯芮美感到萬幸的是，艦上的智能系統始終穩定運行，協助她在劇烈的顛簸中，艱難完成了迫降。
著地時的沖擊，讓伯芮美眼前發黑。
她甩了甩頭，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艙內的警報燈不停地閃爍著，提醒她盡快脫離。
迫降後的接駁艦已有很多地方損毀，呆在裏面並不安全。
伯芮美迅速解開安全帶，用力推開有些變形的艙門，走了出去。
在迫降途中，她已在接駁艦的控制系統內寫入了一套“隱形”代碼。
在她離艦後，這串代碼就會發揮作用，掩蓋接駁艦的艦身信號。
除非通過肉眼尋找，否則，這殘骸就這麽仍在地上，也不會被任何的偵測系統發現。
小行星表面荒涼如死域，灰黑色的巖層泛著冷光。
周圍一片黑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金屬氣味。
幸好作為鷹族，她的夜視能力出色，把瞳孔收縮成細線，四周環境頓時清晰起來。
嶙峋的巨石、深不見底的裂谷、天空中星星點點不明飛行物的微光。
“得找個掩體。”她壓低身形，借著行星表面的巖壁陰影疾奔，很快發現旁邊就有一個可以藏身的巖洞。
洞內同樣彌漫著陳舊的金屬銹味，地上散落著一些已降解地差不多的繃帶和空藥箱——顯然，這裏是個被棄用的臨時據點。
伯芮美走入巖洞深處，找了塊還算幹凈的地方，坐下休息。
然而，在她剛通過星際聯盟的專用信道，給貝塔星官方發去求援信，就聽到巖洞門口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有人！伯芮美內心一驚。
——
溫亦鴻的接駁艦開到了最高速。
高等級的軍用接駁艦駕乘感極度絲滑。推進器全開的剎那，他的後背被重重壓進座椅中。
加速度讓血液在耳膜處轟鳴，很快達到了0.25倍光速。舷窗外的宇宙化成了流動的星河。
溫亦鴻循著信號，很快就降落在“碎骨場”小行星背光面。
踏出艙門的瞬間，某種久違的冰冷觸感爬上脊背。
這裏的重力參數、巖層成分、甚至那股難聞的磷銅礦氣味，都熟悉得可怕。
只不過，現在這顆直徑一千公裏的微型星球，明顯以被廢棄。
遠處的斷壁殘垣，是曾經熱鬧的“比賽場地”，如今只剩些扭曲破損的合金骨架。
他看了眼手上終端，伯芮美的信號很近，但星圖上同時顯示，兩艘星盜艦已逼近小行星軌道。
時間很緊迫了。
溫亦鴻開啟作戰服的助理系統，快步往信號點跑去，很快他就看到了1號接駁艦的殘骸。再跑一段，就接近了那個藏在陰影中的巖洞。
他一手握著腰間的激光戰刀，無聲地滑入那巖洞之中。
洞內濃重的磷銅礦味，令他的呼吸變得困難，在大約行進了二十米左右，他便在洞穴盡頭看到了伯芮美。
但是，伯芮美身前還有一個人，她的脖子上則架著一把刀。
那是一柄老舊的合金短刀，黑色皮革握把已嚴重磨損，刀鐔是星盜團的制式，刀身仍殘留著幾許幹涸的血跡。
但這絲毫不影響刀刃之鋒利。此刻，這把刀正被一個精瘦的白發男子握在手裏。
巖洞一角落著一條照明燈，光線在洞內被巖壁切割成碎片，映出那精瘦男人的長相。
男人臉上不僅布滿皺紋，還有著數條交錯的醜陋疤痕。
他的身形已見佝僂，但眼神卻仍鋒利。
在看清來人後，他手中的匕首調轉方向，直刺溫亦鴻的的咽喉。
溫亦鴻側身閃避，但那白發男人的攻勢比他預想的更快。
第二刀斜劈向他的肋骨，第三刀直取手腕，每一擊都精準地直指要害。
溫亦鴻果斷拔刀，卻沒有開啟戰刀的激光刃，而是用刀柄刺向白發男人的喉部。
白發男人偏頭躲開攻擊，陳舊匕首在掌心轉了下，以刀背去擊溫亦鴻的腕骨。
兩人互相攻擊速度極快，但都沒能摸到對方一星半點。
伯芮美此刻貼著巖壁，瞪大了眼睛。她有點看不懂這套打法。
兩人的交手速度極快，肘擊、膝撞、虛晃的擒拿，溫亦鴻始終沒用戰刀的激光刃，也沒有喚出體內元能。
十招後，白發男人突然收勢。
“找我來幹嘛？”這老男人的聲音，像一把鈍刀刮過銹蝕的鋼板，每個音節都帶著粗糲的摩擦感，聽得人汗毛直豎。
他的匕首“啪”地一聲回鞘，臉上神情陰霾地似要滴出墨來。
伯芮美終於忍不住了，驚道：“你們認識？”
但那白發老男人並未理會她，只是兇戾地哼了一聲。
巖洞的巖壁上，滲著些深紅色的天然礦脂，看上去就像是一顆顆血珠。
白發男人做到了一塊石頭上，伸手扯開皮衣，露出包著繃帶的傷口。
“毒蛇，幫我和她去到霓虹城空間站。”溫亦鴻走到他面前，扔下一支治療棒。
白發男人接過治療棒，貼上傷口附近的皮膚，按下了註射泵。耐心地等治療棒中的液體，全部被推進身體，男人才擡起頭來看面前的兩人。
“小鳳凰，”那叫毒蛇的白發男人說道，“你知道的，我從來不白幫人。”
“說你的條件吧。”溫亦鴻說道。
他話音剛落，巖洞便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星盜的戰艦似乎經過了小行星外圍。
“很好，”毒蛇的皮靴撚了撚腳下的塵土，不緊不慢道，“我可以給你們15分鐘的飛行偽裝窗口，但是……我要搭個便車。”
“你要去哪？”溫亦鴻皺了眉。
“我哪兒也不去，是這個要去。”老狼身處左臂，亮了一下腕上的手環，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小鳳凰，你幫我把這串代碼帶走，我幫你們去霓虹城。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那你先告訴我，這串代碼是什麽？”溫亦鴻警覺地問道。
“我不認為你現在還有時間，聽我在這裏長篇大論。”毒蛇的語速仍不緊不慢，但語氣裏卻透出了幾絲急躁，“接受交易，就去把你們飛行器主控核心拿來。”
這毒蛇說完這些，就不再開口，玩味的眼神在溫亦鴻和伯芮美身上轉來轉去。
表達的意思明明白白，你們沒得選。
溫亦鴻略顯無奈地向伯芮美招了下手，“你去吧，小心些。”說完，把手表中2號接駁艦的定位發送給伯芮美。
伯芮美自然能想到，溫亦鴻不放心把她和這毒蛇兩人單獨留在巖洞，便向溫亦鴻點了點頭。
她把作戰服助力開到最大，想巖洞外跑去。
“毒蛇，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麽樣的信息，值得你這樣冒險讓我跑一趟，你要我把信息交給誰？”溫亦鴻面色嚴肅地問道。
但那毒蛇並未直接回答溫亦鴻的問題，而是轉起了手上匕首，表情現出些少見的憂傷。
“小鳳凰，真沒想到奴隸市場一別，百年以後還能見到你。”
溫亦鴻沒有接口。他的視線滑向毒蛇脖子上的那行刺青——“編號T-0799”，那是“鐵籠”的奴隸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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