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重力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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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重力倉
“司將軍身上沒有炸彈。”溫亦鴻用肯定的語氣，又說了一遍。
將天睿眼裏閃過幾絲訝異。
司凜曜是在夜影接進會議之前，通過加密信道告知將天睿“他身上沒有炸彈”的。但局勢不明的情況下，將天睿便沒有把這事知會溫亦鴻。
但他沒料到，溫亦鴻居然能自己發現這件事。
將天睿肯定地對他點了點頭：“司凜曜身邊的釘子，以為自己在頂樓，實際卻在地下室。”
——
距離午夜12點還有15分鐘。
在L20區域接駁口，原本寬敞舒適的貴賓登艦廊，此刻擠滿了人，燈光映照出一張張倉皇失措的臉。
為了截住“離線者”，阿爾弗雷德直接使用了他的總監權限，把離港艦船的接駁參數調的一團糟，頻繁報錯導致乘客們誰都走不了。
此刻，溫亦鴻的工作間內，氣氛凝重了下來。幻魅的表情看似冷靜，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仍是藏不住地緊張了起來。
“我的情報網已經鎖定了5個觀測者，2個離線者。但鏈式節點的破解程度，仍只有55%嗎？”幻魅的一貫冷靜地語氣，此時也略顯出些急躁。
“最近進展59%。”溫亦鴻擡頭看向這個鳳族公主。她現在換了一身輕便作戰服，應該是準備隨時應對變局。溫亦鴻輕輕擡手，撫了下自己的左眉，又去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幻魅聽到進展，視線緊盯著溫亦鴻，之後又眨了眨眼垂下眼簾，無奈地對著溫亦鴻點了點頭。
就在幻魅又坐回沙發休息時，溫亦鴻的目光鎖在了一行數據上。
“倉庫我找到了！最後一個異常物流箱，在太空站最外圍的100號重力倉庫。開箱後，就能破解足夠的鏈式節點，”溫亦鴻的手指在控制臺上輕輕一敲，調出了倉庫的的三維立體操控圖。
展現在會議室中央的，是一個倉庫的全息投影。
整個倉庫是個巨大的立方體，三百個標準貨箱懸浮在各自特定的磁力網格中，看上去就像不同質量和密度的積木，高高低低地浮在水裏一般。而他們要找的箱子，就藏在其中之一。
將天睿用他那骨節分明的漂亮手指，點了一下倉庫控制面板上的提取按鈕。
瞬間，目光所及之處，房間裏的每個物流箱邊緣都泛起了明顯的藍光，代表著著它們處於可被調取狀態——除了角落裏那三個。
“是這三個之一？”將天睿疑問道。他的手指落到倉庫控制板的操作區域，輕輕一劃，整個倉庫立刻沿著X軸方向旋轉了45度。
重力倉庫相當於一個懸浮在宇宙中的魔方，可以向著X軸、Y軸、Z軸三個方向做任意旋轉。
這個設計是為了解決傳統倉儲箱子堆放疊高後，一旦需要拿去一堆箱子最下面那個時，需要費力把上面箱子挪走的問題。在重力倉庫裏，只要把整個倉庫做180度翻轉，原來的天花板變成了地板，原本被放在最底下的箱子，就瞬間變成了最頂上那個。而要取一堆箱子被疊在中間那個時，只需要把倉庫旋轉90度，高疊的箱子直接就變成了平鋪。
不過，隨著倉庫的旋轉，每個箱子會根據其原有重力參數發生移動，就好像你搖完篩盅，骰子最後會落到地面一樣。所以，當倉庫裏的物品較多時，要順利取到箱子，必須保證旋轉完倉庫之後，你的箱子不會被“新的障礙箱”阻擋。
金鱗的物流算法極為先進，會自動為取件人員計算出最少的翻轉步驟，重力倉庫也就成了非常便捷的一種倉儲模式。
將天睿本就是頂級物流掌控師，對重力倉庫這種常規倉儲非常了解。
在他把倉庫房間進行旋轉後，有不少物流箱的位置都發生了變化，但那三個顯眼的貨箱，卻以一種明顯違背重力的姿態疊在一起，藏在最底下的那個箱子甚至有一半懸空，卻紋絲不動。
“藏東西的人故意關掉了局部重力。”將天睿說道。
他的手指繼續在控制板上滑動，想嘗試將倉庫沿著Y軸再進行翻轉，讓底下那個半懸空的灰色箱子調轉到最上面，系統卻跳出了鮮紅的警告框。
【任何協議外移動將觸發鎖定協議】。
“很老派的手法。”將天睿點點那刺眼的警告框，評價道，“必須按照藏東西的人設定好的路徑走，否則沒法取出箱子。”
溫亦鴻思索片刻，似乎想明白了什麽。
此時，他坐在將天睿身邊半米不到的距離，只要轉個身，膝蓋就會碰到他的膝蓋。考慮到視頻會議上還有好幾個人看著，尤其是那司將軍，不僅目光總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還不時露出個帶點詭異的笑容。所以，溫亦鴻還是選擇把自己的懸浮椅向後挪了一點，再轉過身去。
“但為什麽是三個？我們找的箱子是一個才對？”溫亦鴻大膽地提出疑問。他的聲音很平靜，手指靈活地把倉庫的三維立體投影圖，轉到各個角度去查看。
將天睿也靠過來看，把剛才溫亦鴻與他拉開的距離，又重新填補上。
上百個亮著藍光的物流箱中，那三個箱子對應的節點呈現死寂的灰色，給人一種被焊死在空間裏的感覺。
“三個箱子，金字塔型的堆疊，讓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溫亦鴻說道。
溫亦鴻的纖白指尖，順著側視圖的旋轉劃出一道軌跡，三個箱子的在90度的視角下，投出的陰影在地面交匯處延伸，看上去是一個活脫脫的像素箭頭，指向天花板的某處。
“你找到了。”將天睿露出個少見的笑容，擡眸對溫亦鴻說道，話裏明顯是讚許之意。
“幸好您在設計的重力倉庫時，給操作者的控制畫面做了光追，否則還真難發現。”溫亦鴻略松了口氣說道。
不過他剛說完，就被面前伯芮美的虛擬人像瞪了一眼，溫亦鴻讀出了好友眼神裏的意思。那就是，都這個時候了，你小子還要抽空讚美心上人，真有你的。
“光追”是通過模擬光線在虛擬環境中的物理傳播路徑，來生成逼真圖像的渲染技術，可以高度還原真實世界的光照效果。
金鱗物流財大氣粗，即使是給物流人員用來遙控操作的畫面，都做的無比精致和真實，箱子的影子就是其中的一個效果。
將天睿似乎是對溫亦鴻在他面前，用“您”這個稱呼有點過敏，眉毛挑了挑，把笑容給收了起來。
溫亦鴻沒顧那麽多。拖著面板上的操作滑桿，把整個倉庫沿著X軸方向又旋轉了180度。
重力場在瞬間倒轉，貨箱如暴雨般砸向新的“地面”，一個個箱子撞擊地面的轟鳴，從監控面板的揚聲器傳出，仿佛一陣遠處傳來的滾滾雷聲。
當然，在倉庫實境中，每個貨箱都被空間磁力參數控制的很穩定，從天花板落到地板，阻尼極度絲滑，並不會受到任何實際的撞擊。這貨箱砸地之聲，只是一種模擬出來的聲響，僅為了給操作員一些物理真實感而已。
待物流箱們都來到了自己的新位置後，新的天花板徹底暴露了出來。一個孤零零的貨箱，非常突兀的懸浮在原處，周圍空無一物。
“反相位層鎖定。”將天睿立刻認出了藏匿者的手法。
反相位層鎖定，是令特定相位偏移，創造出一個獨立的空間隔離層。隔離層內的物品，無法在正常相位中進行交互，必須解除特定節點才行。一些厲害的物流師，會用這種手法鎖住某些貴重貨品。
“要在重力倉庫制造反相位層，需要調整特定的磁力節點。”將天睿說道，“把磁力節點調回正常值，才能釋放這個物流箱。”
現在，已經明知道是哪個箱子有問題。卻因箱子被困在反相位層中無法接入，現場又再陷入僵局。
“我在查。”溫亦鴻說了簡單的三個字。
他手速飛快地翻閱著倉庫維護記錄，但似乎是覺察到房間裏眾人的目光，都刷的聚焦到了他身上，他擡了擡頭，手上未停，分出一分精力來解釋。
“各位，我目前只是推測。藏箱子的人，既然會留下那個三角箭頭暗號，這個暗號必然是給人看的。”
溫亦鴻頓了頓，繼續說道；“一種可能性，他藏了那麽多節點，擔心萬一需要回來維護，但記不住每一個節點的設置，給自己留了暗號。又或者，是留給其他維護人的暗號，有點類似於我們寫代碼時加註釋。”
溫亦鴻一說，現場的人立刻就明白他在找什麽了。
“找到了！”他指著十天前的一條維護記錄後被備註格。上面有兩行很特殊的數據：
【F(3，5，6)】
【D-12】
“應該是個數學加密。”將天睿認了出來，然後伸手在溫亦鴻的手腕上輕拍了一下，又指指伯芮美，說道，“你們來解吧。”
男人身上淡淡柑橘香侵襲而來，溫亦鴻的心差點漏跳一拍，手腕像被燙到一樣。
將天睿就這麽在大庭廣眾之下碰了他一下。但那男人的動作流暢自然，似乎只是因為找到華點而高興，並沒有引起阿爾弗雷德或是幻魅的註意。
但是司凜曜和伯芮美的表情就沒這麽淡定了。司凜曜像見到了什麽令人興奮的八卦般，似在強忍著某種激動的表情。不過溫亦鴻沒有擡頭，便沒欣賞到那眼神。
而伯芮美則是一臉不可思議，她就坐在溫亦鴻對面，的目光像兩道激光般投來，似乎在說“將天睿是瘋了嗎？這，麽，明，顯！”
溫亦鴻的心裏，其實和伯芮美發出了一樣的聲音。他很想當場告訴將天睿，他是盡了多大的努力，才能強撐著，在一房間的觀眾面前，裝出若無其事和表面淡定，你居然還要來惹我。
將天睿在他面前，本就鍍了一層厚厚的濾鏡，沈穩、冷峻、倜儻、矜貴。令他僅僅是位於身側，就有點承受不住。
但分析任務緊急，溫亦鴻只能使出他的最大定力，努力克制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專註於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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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天睿眼裏閃過幾絲訝異。
司凜曜是在夜影接進會議之前，通過加密信道告知將天睿“他身上沒有炸彈”的。但局勢不明的情況下，將天睿便沒有把這事知會溫亦鴻。
但他沒料到，溫亦鴻居然能自己發現這件事。
將天睿肯定地對他點了點頭：“司凜曜身邊的釘子，以為自己在頂樓，實際卻在地下室。”
——
距離午夜12點還有15分鐘。
在L20區域接駁口，原本寬敞舒適的貴賓登艦廊，此刻擠滿了人，燈光映照出一張張倉皇失措的臉。
為了截住“離線者”，阿爾弗雷德直接使用了他的總監權限，把離港艦船的接駁參數調的一團糟，頻繁報錯導致乘客們誰都走不了。
此刻，溫亦鴻的工作間內，氣氛凝重了下來。幻魅的表情看似冷靜，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仍是藏不住地緊張了起來。
“我的情報網已經鎖定了5個觀測者，2個離線者。但鏈式節點的破解程度，仍只有55%嗎？”幻魅的一貫冷靜地語氣，此時也略顯出些急躁。
“最近進展59%。”溫亦鴻擡頭看向這個鳳族公主。她現在換了一身輕便作戰服，應該是準備隨時應對變局。溫亦鴻輕輕擡手，撫了下自己的左眉，又去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幻魅聽到進展，視線緊盯著溫亦鴻，之後又眨了眨眼垂下眼簾，無奈地對著溫亦鴻點了點頭。
就在幻魅又坐回沙發休息時，溫亦鴻的目光鎖在了一行數據上。
“倉庫我找到了！最後一個異常物流箱，在太空站最外圍的100號重力倉庫。開箱後，就能破解足夠的鏈式節點，”溫亦鴻的手指在控制臺上輕輕一敲，調出了倉庫的的三維立體操控圖。
展現在會議室中央的，是一個倉庫的全息投影。
整個倉庫是個巨大的立方體，三百個標準貨箱懸浮在各自特定的磁力網格中，看上去就像不同質量和密度的積木，高高低低地浮在水裏一般。而他們要找的箱子，就藏在其中之一。
將天睿用他那骨節分明的漂亮手指，點了一下倉庫控制面板上的提取按鈕。
瞬間，目光所及之處，房間裏的每個物流箱邊緣都泛起了明顯的藍光，代表著著它們處於可被調取狀態——除了角落裏那三個。
“是這三個之一？”將天睿疑問道。他的手指落到倉庫控制板的操作區域，輕輕一劃，整個倉庫立刻沿著X軸方向旋轉了45度。
重力倉庫相當於一個懸浮在宇宙中的魔方，可以向著X軸、Y軸、Z軸三個方向做任意旋轉。
這個設計是為了解決傳統倉儲箱子堆放疊高後，一旦需要拿去一堆箱子最下面那個時，需要費力把上面箱子挪走的問題。在重力倉庫裏，只要把整個倉庫做180度翻轉，原來的天花板變成了地板，原本被放在最底下的箱子，就瞬間變成了最頂上那個。而要取一堆箱子被疊在中間那個時，只需要把倉庫旋轉90度，高疊的箱子直接就變成了平鋪。
不過，隨著倉庫的旋轉，每個箱子會根據其原有重力參數發生移動，就好像你搖完篩盅，骰子最後會落到地面一樣。所以，當倉庫裏的物品較多時，要順利取到箱子，必須保證旋轉完倉庫之後，你的箱子不會被“新的障礙箱”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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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天睿本就是頂級物流掌控師，對重力倉庫這種常規倉儲非常了解。
在他把倉庫房間進行旋轉後，有不少物流箱的位置都發生了變化，但那三個顯眼的貨箱，卻以一種明顯違背重力的姿態疊在一起，藏在最底下的那個箱子甚至有一半懸空，卻紋絲不動。
“藏東西的人故意關掉了局部重力。”將天睿說道。
他的手指繼續在控制板上滑動，想嘗試將倉庫沿著Y軸再進行翻轉，讓底下那個半懸空的灰色箱子調轉到最上面，系統卻跳出了鮮紅的警告框。
【任何協議外移動將觸發鎖定協議】。
“很老派的手法。”將天睿點點那刺眼的警告框，評價道，“必須按照藏東西的人設定好的路徑走，否則沒法取出箱子。”
溫亦鴻思索片刻，似乎想明白了什麽。
此時，他坐在將天睿身邊半米不到的距離，只要轉個身，膝蓋就會碰到他的膝蓋。考慮到視頻會議上還有好幾個人看著，尤其是那司將軍，不僅目光總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還不時露出個帶點詭異的笑容。所以，溫亦鴻還是選擇把自己的懸浮椅向後挪了一點，再轉過身去。
“但為什麽是三個？我們找的箱子是一個才對？”溫亦鴻大膽地提出疑問。他的聲音很平靜，手指靈活地把倉庫的三維立體投影圖，轉到各個角度去查看。
將天睿也靠過來看，把剛才溫亦鴻與他拉開的距離，又重新填補上。
上百個亮著藍光的物流箱中，那三個箱子對應的節點呈現死寂的灰色，給人一種被焊死在空間裏的感覺。
“三個箱子，金字塔型的堆疊，讓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溫亦鴻說道。
溫亦鴻的纖白指尖，順著側視圖的旋轉劃出一道軌跡，三個箱子的在90度的視角下，投出的陰影在地面交匯處延伸，看上去是一個活脫脫的像素箭頭，指向天花板的某處。
“你找到了。”將天睿露出個少見的笑容，擡眸對溫亦鴻說道，話裏明顯是讚許之意。
“幸好您在設計的重力倉庫時，給操作者的控制畫面做了光追，否則還真難發現。”溫亦鴻略松了口氣說道。
不過他剛說完，就被面前伯芮美的虛擬人像瞪了一眼，溫亦鴻讀出了好友眼神裏的意思。那就是，都這個時候了，你小子還要抽空讚美心上人，真有你的。
“光追”是通過模擬光線在虛擬環境中的物理傳播路徑，來生成逼真圖像的渲染技術，可以高度還原真實世界的光照效果。
金鱗物流財大氣粗，即使是給物流人員用來遙控操作的畫面，都做的無比精致和真實，箱子的影子就是其中的一個效果。
將天睿似乎是對溫亦鴻在他面前，用“您”這個稱呼有點過敏，眉毛挑了挑，把笑容給收了起來。
溫亦鴻沒顧那麽多。拖著面板上的操作滑桿，把整個倉庫沿著X軸方向又旋轉了180度。
重力場在瞬間倒轉，貨箱如暴雨般砸向新的“地面”，一個個箱子撞擊地面的轟鳴，從監控面板的揚聲器傳出，仿佛一陣遠處傳來的滾滾雷聲。
當然，在倉庫實境中，每個貨箱都被空間磁力參數控制的很穩定，從天花板落到地板，阻尼極度絲滑，並不會受到任何實際的撞擊。這貨箱砸地之聲，只是一種模擬出來的聲響，僅為了給操作員一些物理真實感而已。
待物流箱們都來到了自己的新位置後，新的天花板徹底暴露了出來。一個孤零零的貨箱，非常突兀的懸浮在原處，周圍空無一物。
“反相位層鎖定。”將天睿立刻認出了藏匿者的手法。
反相位層鎖定，是令特定相位偏移，創造出一個獨立的空間隔離層。隔離層內的物品，無法在正常相位中進行交互，必須解除特定節點才行。一些厲害的物流師，會用這種手法鎖住某些貴重貨品。
“要在重力倉庫制造反相位層，需要調整特定的磁力節點。”將天睿說道，“把磁力節點調回正常值，才能釋放這個物流箱。”
現在，已經明知道是哪個箱子有問題。卻因箱子被困在反相位層中無法接入，現場又再陷入僵局。
“我在查。”溫亦鴻說了簡單的三個字。
他手速飛快地翻閱著倉庫維護記錄，但似乎是覺察到房間裏眾人的目光，都刷的聚焦到了他身上，他擡了擡頭，手上未停，分出一分精力來解釋。
“各位，我目前只是推測。藏箱子的人，既然會留下那個三角箭頭暗號，這個暗號必然是給人看的。”
溫亦鴻頓了頓，繼續說道；“一種可能性，他藏了那麽多節點，擔心萬一需要回來維護，但記不住每一個節點的設置，給自己留了暗號。又或者，是留給其他維護人的暗號，有點類似於我們寫代碼時加註釋。”
溫亦鴻一說，現場的人立刻就明白他在找什麽了。
“找到了！”他指著十天前的一條維護記錄後被備註格。上面有兩行很特殊的數據：
【F(3，5，6)】
【D-12】
“應該是個數學加密。”將天睿認了出來，然後伸手在溫亦鴻的手腕上輕拍了一下，又指指伯芮美，說道，“你們來解吧。”
男人身上淡淡柑橘香侵襲而來，溫亦鴻的心差點漏跳一拍，手腕像被燙到一樣。
將天睿就這麽在大庭廣眾之下碰了他一下。但那男人的動作流暢自然，似乎只是因為找到華點而高興，並沒有引起阿爾弗雷德或是幻魅的註意。
但是司凜曜和伯芮美的表情就沒這麽淡定了。司凜曜像見到了什麽令人興奮的八卦般，似在強忍著某種激動的表情。不過溫亦鴻沒有擡頭，便沒欣賞到那眼神。
而伯芮美則是一臉不可思議，她就坐在溫亦鴻對面，的目光像兩道激光般投來，似乎在說“將天睿是瘋了嗎？這，麽，明，顯！”
溫亦鴻的心裏，其實和伯芮美發出了一樣的聲音。他很想當場告訴將天睿，他是盡了多大的努力，才能強撐著，在一房間的觀眾面前，裝出若無其事和表面淡定，你居然還要來惹我。
將天睿在他面前，本就鍍了一層厚厚的濾鏡，沈穩、冷峻、倜儻、矜貴。令他僅僅是位於身側，就有點承受不住。
但分析任務緊急，溫亦鴻只能使出他的最大定力，努力克制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專註於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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