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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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收網
這個密碼其實很簡單，是個傳統數學加密法，在老一輩密碼工程師眼裏根本不算什麽。
但放眼現在，人們已習慣了各種覆雜算法，花樣繁多的解碼模型也被封裝進了現成應用，反而容易被這種老式密碼騙住。
“我猜測，F代表斐波那契數列，且指向數列的第3、5、6項。”溫亦鴻說道，“斐波那契數列的第三項是2，第五項是5，第六項是8。所以密碼基數是2、5、8。”
隨後，溫亦鴻又調出因數拆解工具，“12這個數字太大，試著拆解因數，1、2、3、4。先試試最常見的減法加密路子。”
溫亦鴻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他的語速略快，比平時說話的樣子更幹練果決一些。
控制臺的磁力參數調節鍵映在他瞳孔裏，距離午夜12點剩餘的時間不多。他毫不猶豫地試著輸入：1-3-5。
控制面板的揚聲器中，傳來了模擬的解鎖聲。物流箱的磁力鎖發出了輕微的“哢噠”一聲。
看來，他們留給自己的暗號，並不覆雜。
天花板上的反相位區域突然坍縮。
那個幽靈般懸浮著的物流箱筆直墜落，“嘭”地落在距離地面一米處，被它原本正常的磁力線穩穩捕獲。
“倉庫的控制終端已成功接入異常物流箱。”伯芮美在物流箱落下後，就指揮端口接入，開始了解碼。
距離午夜12點還有5分鐘。易藏太空站的奢華宴會廳已徹底亂成一鍋粥。
就在此刻，3號貴賓休息室突然爆出一團刺目的火光，因為有提前布置的防爆屏，爆炸沖擊波只引起了宴會廳非常輕微的震動，但仍觸發了太空站的警報。
尖銳的警報聲，伴隨著紅色的示警閃爍，令人群瞬間陷入混亂。
“醫療隊，請立即進入宴會廳3號貴賓室救援！”太空站指揮臺發出指令。
在溫亦鴻的工作間，伯芮美的監控臺則在瞬間捕捉到了大量信號。經她過濾後，留下了少量的語音信號波段。
【那母鳥明明沒動，那條狼怎麽會炸？】
【不可能！信號傳遞測試無誤，不該觸發爆炸的啊！】
【觀測者們，正常在線的請打出信號，到底是誰誤觸了？】
……
“轉播。”將天睿的嘴裏吐出兩個字。
“哈？”伯芮美似乎沒聽明白，露出個不解的表情。
“把語音轉播到公共頻道，然後擴大監測信道範圍到全頻。”將天睿有些不耐煩地解釋了一遍。
半分鐘不到，幾道故意壓低的男聲對話便在公共頻道中傳開了，而且還是循環輪播。
那些原本急著要離開的賓客，瞬間炸開了鍋。
“壞了！”史飛忍不住又罵了一句臟話，往幻魅的休息室方向趕去。
幻魅公主的休息室，是太空站宴會廳最豪華的一間。
兩百多平的豪華空間位於三樓的最中央，門口正對著宴會大廳的中庭，只要走出幾步便能輕松欣賞夜宴盛況。
不過此時，這豪華休息室門口卻豎著個礙眼的藍色防爆屏，使人看不見裏面的情況。
史飛趕往到休息室時，已是午夜12點05分。
他沖進房間一看，休息室裏早就沒了人影，中央的地板上躺著個破碎的水晶吊燈，而房頂已破了個大窟窿。
史飛跑到休息室外走廊上放眼尋找，只見穿著金色作戰服的幻魅，此刻已被那狼族族師夜影護著走遠，沒有半分等他的意思。
與此同時，司凜曜從8號貴賓室走出。
他身後跟著的數十名隨員飛速散開，進入宴會廳。
這些穿著機甲作戰服的人員行動迅捷，不久便和埋伏在宴會廳中的人員匯合，押著一些人，上了司凜曜預泊在太空站的軍用艦艇。
“真遺憾。”小狼的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自語道，“現在輪到我，來收拾你們了。”
一小時後。
溫亦鴻的休息間裏，拆彈會議已經散會。
遠程會議端口已關閉，那些聚集討論的人影早已不見，房間只剩下他和將天睿兩個。
工作間門禁，仍是維持著被畢海鎖著的狀態。
溫亦鴻有些疲憊地向後一仰，靠到了沙發椅背上。
最後的信號屏蔽、拆彈、抓人、司將軍的詐死，對可疑人員的引蛇出洞，擴大信號搜索範圍，可謂一氣呵成。
這也讓溫亦鴻開了眼界，見識了阿爾法星頂級家族高層，那些不凡的手段。
權利鬥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至於事件背後的權貴傾軋，以及之後會產生多少可以填補的實缺，則不是他這樣的小人物能探知的。
至少將天睿在拆彈會議結束時，對伯芮美和溫亦鴻的誇獎是“搜索和分析做得不錯”。
但對信號搜索最終定位到的具體人物、他們的身份背景、以及這些發現牽動的利益網絡，則絲毫沒有透露。
華麗的舞臺落幕後，寂靜便如潮水般湧來。
這小小工作間中的另一個男人將天睿，歷來都是精力過人。
此刻，他的狀態看上去仍是不錯，不像溫亦鴻般露出疲態。
男人悠閑地瀏覽著控制面板上，調出了宴會的餐飲菜單，修長的手指一動，點了一份黑松露野菌燴飯，一份橙醬鱈魚面，外加一壺如意八寶茶。
其實溫亦鴻剛才就想點餐，他確實有些餓了。
太空站的工作餐，不僅是星際頂尖主廚水準，又是零元購，對他來說頗具吸引力。
但將天睿還在，溫亦鴻擔心這個男人會介意食物的味道，就忍著沒點。
在等餐期間，他把辦公椅滑到青年面前，喝完了桌上剩下的半杯葡萄汁，對閉眼假寐的青年問道：
“怎麽知道司凜曜身上沒炸彈的？”
溫亦鴻料到男人會有此一問，話題又落回到司凜曜身上。
“我猜的。”溫亦鴻控制自己的表情，故作輕松地說道。
“哦？怎麽猜的？”將天睿似是來了興趣，帶笑打量青年，伸手去把玩他領結上的水晶扣。
“司將軍的表現太過鎮定自若，甚至進展越往後，他還露出了點期待的意思。對比之下，隨著時間臨近午夜12點，幻魅公主的逐漸焦慮，就顯得正常了很多。”
溫亦鴻緩緩把他的推斷說完。
將天睿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隨後放松了神情揉了揉青年的頭發道：“你的猜測很準確。”
溫亦鴻回應地點頭。但在這件事上，他實際是對將天睿有所隱瞞了。
司凜曜的態度確實引起了他的懷疑，不得不說，他對這頭小狼向來關註，所以一直都會趁機觀察對方。
但真正肯定了他猜測的，是伯芮美打來的暗號。
伯芮美在分析中發現了炸彈信號的異常。司凜曜和幻魅公主這兩個節點之間，一直有雙向信號交換。
但司凜曜那頭，發出的生物信號卻太過平穩了。
這場視頻會議中，司凜曜經常發言，也會走動。
一個人在說話時，呼吸心跳脈搏的變化不該這麽微弱。
那信號看上去，更像是個處於深度昏迷之人的。
唯一的可能只有，炸彈連接在一個偽造的生物信號上。
而且，司凜曜肯定知道。
但司將軍既然沒有挑明這件事，伯芮美便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她與溫亦鴻之間，本就有些只有兩人才知道的交流方式。
她悄悄打信號，把這個點告訴了溫亦鴻。
而溫亦鴻怕此事會給伯芮美帶來麻煩，便在將天睿詢問時，把這一節瞞了下來。
“主人，您點的餐到了。”伺服機器人甜美的電子語音傳來。與此同時，飯菜的香氣也出現在工作間門口。
他們可能是這個時間點，唯一點餐的客人了。
中央廚房的那臺星際頂級主廚，本來正無所事事，收到訂單的瞬間，機械臂立刻旋轉翻飛，片刻就把餐點制作好了。
“我知道你又累又餓，不過這裏有具屍體，不適合睡覺。回程還要飛兩個小時，先吃飯吧。”將天睿語氣溫和地說道。
溫亦鴻和伯芮美吃飯時常會聊天，但和將天睿吃飯時，一般不會主動開口。
男人點的是他喜歡的食物，本來就又累又餓的他便大快朵頤起來。
“溫，以後你想吃東西的時候就點，不要顧慮我。”將天睿忽然開口，聲音低沈而溫和。
溫亦鴻聞言，微微一怔才反應過來。
原來，剛才將天睿顯然是發現他餓了，卻又不敢點餐。
“連吃飯這樣的事都顧及我，怎麽行？”將天睿道。
返回星羅城，溫亦鴻搭乘了將天睿的私人飛行器。
舷窗外，宇宙像被潑翻的墨水瓶，濃稠的黑暗裏浮動著碎鉆般的星。
將天睿的手臂從後方環過來，溫熱的掌心貼在溫亦鴻的腰間。
溫亦鴻微微後仰，後背靠在他的胸膛。
“看那顆。”他的下巴蹭過他的發頂，指向某處——綻放的玫瑰星雲，瑰麗星塵緩慢舒展，如同神明隨手拋灑的煙花。
溫亦鴻的指尖在空中描摹，卻被捉住手腕。
“別畫了，喜歡的話，下次帶你去更近的地方看。”將天睿溫柔的聲音，響起在他耳側。
他們的影子投在舷窗上，與光年外的星光輝映成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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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密碼其實很簡單，是個傳統數學加密法，在老一輩密碼工程師眼裏根本不算什麽。
但放眼現在，人們已習慣了各種覆雜算法，花樣繁多的解碼模型也被封裝進了現成應用，反而容易被這種老式密碼騙住。
“我猜測，F代表斐波那契數列，且指向數列的第3、5、6項。”溫亦鴻說道，“斐波那契數列的第三項是2，第五項是5，第六項是8。所以密碼基數是2、5、8。”
隨後，溫亦鴻又調出因數拆解工具，“12這個數字太大，試著拆解因數，1、2、3、4。先試試最常見的減法加密路子。”
溫亦鴻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他的語速略快，比平時說話的樣子更幹練果決一些。
控制臺的磁力參數調節鍵映在他瞳孔裏，距離午夜12點剩餘的時間不多。他毫不猶豫地試著輸入：1-3-5。
控制面板的揚聲器中，傳來了模擬的解鎖聲。物流箱的磁力鎖發出了輕微的“哢噠”一聲。
看來，他們留給自己的暗號，並不覆雜。
天花板上的反相位區域突然坍縮。
那個幽靈般懸浮著的物流箱筆直墜落，“嘭”地落在距離地面一米處，被它原本正常的磁力線穩穩捕獲。
“倉庫的控制終端已成功接入異常物流箱。”伯芮美在物流箱落下後，就指揮端口接入，開始了解碼。
距離午夜12點還有5分鐘。易藏太空站的奢華宴會廳已徹底亂成一鍋粥。
就在此刻，3號貴賓休息室突然爆出一團刺目的火光，因為有提前布置的防爆屏，爆炸沖擊波只引起了宴會廳非常輕微的震動，但仍觸發了太空站的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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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隊，請立即進入宴會廳3號貴賓室救援！”太空站指揮臺發出指令。
在溫亦鴻的工作間，伯芮美的監控臺則在瞬間捕捉到了大量信號。經她過濾後，留下了少量的語音信號波段。
【那母鳥明明沒動，那條狼怎麽會炸？】
【不可能！信號傳遞測試無誤，不該觸發爆炸的啊！】
【觀測者們，正常在線的請打出信號，到底是誰誤觸了？】
……
“轉播。”將天睿的嘴裏吐出兩個字。
“哈？”伯芮美似乎沒聽明白，露出個不解的表情。
“把語音轉播到公共頻道，然後擴大監測信道範圍到全頻。”將天睿有些不耐煩地解釋了一遍。
半分鐘不到，幾道故意壓低的男聲對話便在公共頻道中傳開了，而且還是循環輪播。
那些原本急著要離開的賓客，瞬間炸開了鍋。
“壞了！”史飛忍不住又罵了一句臟話，往幻魅的休息室方向趕去。
幻魅公主的休息室，是太空站宴會廳最豪華的一間。
兩百多平的豪華空間位於三樓的最中央，門口正對著宴會大廳的中庭，只要走出幾步便能輕松欣賞夜宴盛況。
不過此時，這豪華休息室門口卻豎著個礙眼的藍色防爆屏，使人看不見裏面的情況。
史飛趕往到休息室時，已是午夜12點05分。
他沖進房間一看，休息室裏早就沒了人影，中央的地板上躺著個破碎的水晶吊燈，而房頂已破了個大窟窿。
史飛跑到休息室外走廊上放眼尋找，只見穿著金色作戰服的幻魅，此刻已被那狼族族師夜影護著走遠，沒有半分等他的意思。
與此同時，司凜曜從8號貴賓室走出。
他身後跟著的數十名隨員飛速散開，進入宴會廳。
這些穿著機甲作戰服的人員行動迅捷，不久便和埋伏在宴會廳中的人員匯合，押著一些人，上了司凜曜預泊在太空站的軍用艦艇。
“真遺憾。”小狼的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自語道，“現在輪到我，來收拾你們了。”
一小時後。
溫亦鴻的休息間裏，拆彈會議已經散會。
遠程會議端口已關閉，那些聚集討論的人影早已不見，房間只剩下他和將天睿兩個。
工作間門禁，仍是維持著被畢海鎖著的狀態。
溫亦鴻有些疲憊地向後一仰，靠到了沙發椅背上。
最後的信號屏蔽、拆彈、抓人、司將軍的詐死，對可疑人員的引蛇出洞，擴大信號搜索範圍，可謂一氣呵成。
這也讓溫亦鴻開了眼界，見識了阿爾法星頂級家族高層，那些不凡的手段。
權利鬥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至於事件背後的權貴傾軋，以及之後會產生多少可以填補的實缺，則不是他這樣的小人物能探知的。
至少將天睿在拆彈會議結束時，對伯芮美和溫亦鴻的誇獎是“搜索和分析做得不錯”。
但對信號搜索最終定位到的具體人物、他們的身份背景、以及這些發現牽動的利益網絡，則絲毫沒有透露。
華麗的舞臺落幕後，寂靜便如潮水般湧來。
這小小工作間中的另一個男人將天睿，歷來都是精力過人。
此刻，他的狀態看上去仍是不錯，不像溫亦鴻般露出疲態。
男人悠閑地瀏覽著控制面板上，調出了宴會的餐飲菜單，修長的手指一動，點了一份黑松露野菌燴飯，一份橙醬鱈魚面，外加一壺如意八寶茶。
其實溫亦鴻剛才就想點餐，他確實有些餓了。
太空站的工作餐，不僅是星際頂尖主廚水準，又是零元購，對他來說頗具吸引力。
但將天睿還在，溫亦鴻擔心這個男人會介意食物的味道，就忍著沒點。
在等餐期間，他把辦公椅滑到青年面前，喝完了桌上剩下的半杯葡萄汁，對閉眼假寐的青年問道：
“怎麽知道司凜曜身上沒炸彈的？”
溫亦鴻料到男人會有此一問，話題又落回到司凜曜身上。
“我猜的。”溫亦鴻控制自己的表情，故作輕松地說道。
“哦？怎麽猜的？”將天睿似是來了興趣，帶笑打量青年，伸手去把玩他領結上的水晶扣。
“司將軍的表現太過鎮定自若，甚至進展越往後，他還露出了點期待的意思。對比之下，隨著時間臨近午夜12點，幻魅公主的逐漸焦慮，就顯得正常了很多。”
溫亦鴻緩緩把他的推斷說完。
將天睿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隨後放松了神情揉了揉青年的頭發道：“你的猜測很準確。”
溫亦鴻回應地點頭。但在這件事上，他實際是對將天睿有所隱瞞了。
司凜曜的態度確實引起了他的懷疑，不得不說，他對這頭小狼向來關註，所以一直都會趁機觀察對方。
但真正肯定了他猜測的，是伯芮美打來的暗號。
伯芮美在分析中發現了炸彈信號的異常。司凜曜和幻魅公主這兩個節點之間，一直有雙向信號交換。
但司凜曜那頭，發出的生物信號卻太過平穩了。
這場視頻會議中，司凜曜經常發言，也會走動。
一個人在說話時，呼吸心跳脈搏的變化不該這麽微弱。
那信號看上去，更像是個處於深度昏迷之人的。
唯一的可能只有，炸彈連接在一個偽造的生物信號上。
而且，司凜曜肯定知道。
但司將軍既然沒有挑明這件事，伯芮美便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她與溫亦鴻之間，本就有些只有兩人才知道的交流方式。
她悄悄打信號，把這個點告訴了溫亦鴻。
而溫亦鴻怕此事會給伯芮美帶來麻煩，便在將天睿詢問時，把這一節瞞了下來。
“主人，您點的餐到了。”伺服機器人甜美的電子語音傳來。與此同時，飯菜的香氣也出現在工作間門口。
他們可能是這個時間點，唯一點餐的客人了。
中央廚房的那臺星際頂級主廚，本來正無所事事，收到訂單的瞬間，機械臂立刻旋轉翻飛，片刻就把餐點制作好了。
“我知道你又累又餓，不過這裏有具屍體，不適合睡覺。回程還要飛兩個小時，先吃飯吧。”將天睿語氣溫和地說道。
溫亦鴻和伯芮美吃飯時常會聊天，但和將天睿吃飯時，一般不會主動開口。
男人點的是他喜歡的食物，本來就又累又餓的他便大快朵頤起來。
“溫，以後你想吃東西的時候就點，不要顧慮我。”將天睿忽然開口，聲音低沈而溫和。
溫亦鴻聞言，微微一怔才反應過來。
原來，剛才將天睿顯然是發現他餓了，卻又不敢點餐。
“連吃飯這樣的事都顧及我，怎麽行？”將天睿道。
返回星羅城，溫亦鴻搭乘了將天睿的私人飛行器。
舷窗外，宇宙像被潑翻的墨水瓶，濃稠的黑暗裏浮動著碎鉆般的星。
將天睿的手臂從後方環過來，溫熱的掌心貼在溫亦鴻的腰間。
溫亦鴻微微後仰，後背靠在他的胸膛。
“看那顆。”他的下巴蹭過他的發頂，指向某處——綻放的玫瑰星雲，瑰麗星塵緩慢舒展，如同神明隨手拋灑的煙花。
溫亦鴻的指尖在空中描摹，卻被捉住手腕。
“別畫了，喜歡的話，下次帶你去更近的地方看。”將天睿溫柔的聲音，響起在他耳側。
他們的影子投在舷窗上，與光年外的星光輝映成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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