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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只好一起灰飛煙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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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只好一起灰飛煙滅了

“不會。”張鶯起身, “我送你回家,我會跟你家裏的人說清楚。”

孟疏桐未動:“你要說什麽?”

“讓他們管好你,別讓你再往我家裏跑。我知道, 或許他們會對我不客氣, 但, 我寧願他們現在辱罵我, 我也不想你在我家門口出事後,他們來找我打官司。”

“為何要辱罵你?”孟疏桐擡眸看著她,“我祖母知道我來這裏,她沒有反對。”

張鶯一下皺了眉:“你家裏人知道?你故意現在才告訴我?還是你在哄我的?我不管了,我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去你家裏走一趟。”

“真的, 我祖母說, 只要你願意嫁給我,她同意你進門。”

張鶯深吸一口氣, 轉頭就要走:“我不願意!”

孟疏桐又攔住她:“你放心,我沒有想過你能嫁給我,我是將死之人,即便是你願意,我也要思忖許久。”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 我會跟你家裏人談。”

“我答應你, 以後不會再來。”

張鶯一楞, 疑惑道:“真的?”

孟疏桐微笑頷首:“是。我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只是想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能任性一回,你能不能哄哄我, 就這一回,告訴我,若是你先遇到我, 會喜歡我。”

“好,你記住你說的,往後不許再來了。”

“好,我會說到做到。”

“其實我不討厭你,你人不算太壞,比我先前遇到的那些好多了,這輩子要是能先遇見你,或許我真會喜歡上你,可人生沒有若是,你好好養病,不要再亂跑了,興許還能活得久一些。”

孟疏桐彎了彎唇:“最後,我能抱抱你嗎?那天我看見了,他靠在你肩上,我很羨慕。”

張鶯越聽眉頭皺得越緊:“我不同意,你一會兒要這樣一會兒要那樣,這個完後還會有更多事等著我,你完全就是在用這些哄騙我做些我不願意做的事,你在我這裏沒有信用了。”

“真的,我說真的。”孟疏桐很是真摯,“就一下,不用你上門去找我的家裏人,我以後再不來了。”

“好了吧?以後別來找我了。”張鶯飛速抱他一下,轉身要走時,瞧見窗外站著的人。

完了……

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出去,停在人跟前:“你咋來了?你這會兒不應該在上課嗎?”

“我耽擱了你們的好事是嗎?”鄧瓊冷眼朝窗裏看去。

張鶯有些頭疼:“鄧瓊,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你們還沒說完吧?我先回家了,你們慢慢聊。”鄧瓊撫開她的手,轉頭就走。

她深吸幾口氣,一邊追一邊朝王樁子低聲問:“你把他帶到這裏來幹嘛?”

“我哪兒有那個能耐?我都不知道老大你在哪兒,是姑爺他自己打聽出來的。”王樁子緊皺著臉,“老大,你跟那個五少爺好就好吧,你們幹嘛就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好歹得找個隱秘的地方啊。”

張鶯恨不得給他一腳:“我啥時候跟他好了?你能不能不添亂了,這裏已經很亂了!”

“你沒跟他好,那你們摟摟抱抱啥?老大,我對你是最忠心的,你早告訴我,把我帶上,我給你望風,也不至於弄成現在這樣……”

“我沒跟他好!他說抱一下往後就不來了,我才抱他一下的!”張鶯大罵幾句,大步追上鄧瓊,快速解釋,“相公,不是你想的那樣,他非要來糾纏我,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和他私底下聊了聊,他答應我了,往後不會再來了。”

“嗯,是我回來的不是時候,這個時候我應該在念書,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是我的錯。”他冷靜得不正常。

張鶯握緊他的手:“你不是聽見了,他說抱一下就不來糾纏我了……”

“我聽見了,你不用再跟我解釋什麽了,我要回屋裏看書了,你松手。”他又撫開她的手,緩步跨入裏屋。

張鶯站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輕輕推開門,悄聲跟進門。

屋裏的人低頭看著書,像是入了神,一點兒沒聽見,頭也沒擡一下。

張鶯走過去,默默往炕裏添了些柴火,在他對面坐下,靜靜看著他,他手裏的那頁書許久未翻動過,張鶯知道,他沒有在看。

“相公。”她的掌心輕輕覆蓋住他的手背。

“嗯。”

“你今天咋是這個時候回來的?”

鄧瓊將手抽開:“我往後不會這個時候回來了。”

張鶯鼻尖一酸:“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知道你會鬧脾氣,所以才想著自己解決,他家裏有權有勢,不是好招惹的。”

“你們見過幾回?”

“沒幾回……”

“幾回?”

“兩回,一回是雪化的那天,他突然出現,我來不及回避,第二回就是今天,王樁子說他看著像是生病了,怕他死在我們門口,他們家來找麻煩,我才去見他第二回。”

“你可憐他。”

張鶯猛然擡眸:“我……”

鄧瓊緩緩擡眼,死水般的目光朝她投來:“說不出口?我替你說,你可憐他,你看見他就想起了我,他就是一個京城版的鄧瓊,對嗎?”

“我沒有這樣想。”

“那你是如何想的?總歸你不討厭他,你要是討厭他,不會抱他的,要是沒有我,你們很快就會一拍即合了吧?也怪我,這麽冷的天,怎麽沒凍死我,那樣你傷心個兩天就能心滿意足地改嫁了。”

“鄧瓊!”張鶯抓住他的手,“你咋能這麽說?我沒有想過什麽改嫁,我是可憐他,可我沒想過和他有什麽。”

他勾了勾唇:“是,因為有我這個阻礙,要是沒有我,你們現在不就郎情妾意心照不宣了?”

“你總說這些根本沒有發生的事有意思嗎?我不喜歡他,也沒想過要喜歡他,他以後不會再來了,我也不會再見他了。”

“嗯。”他再次掙脫她的手,“我繼續看書。”

張鶯看著他,明亮的眼眸通紅:“你這是故意在冷落我嗎?”

他垂著眼低聲反問:“那你要我怎麽做?”

“不用,不用你怎麽做,你繼續看書,我不打攪你了。”她轉身,眼淚再也忍不住,嘩啦啦往下掉。

王樁子看她哭著出來,立即跟過去:“老大,咋了?”

她搖搖頭,快步進了廚房,將門緊緊拴住,坐在竈臺前捧面無聲痛哭。

“老大,老大?”王樁子拍了幾下門,沒聽見裏面有動靜,氣沖沖去了裏屋,“你把老大惹哭了!”

鄧瓊仍舊垂著眼,語氣不冷不淡:“你不是喜歡她嗎?你去哄她好了。”

“你咋能這麽說?!”王樁子拿起枕頭,忍了忍又放回去,大罵一句,“你就是個王八蛋!”

鄧瓊緩緩擡頭,看著他的背影,將臉上的眼淚抹去,盯著空無一人的門口出神。

王樁子又去拍廚房的門了:“老大,快中午了,得吃飯了,你好歹開個門讓我進去煮飯啊。”

片刻後,張鶯拉開門,臉上的眼淚已經被擦幹了,只能瞧見那雙微紅的眼眸:“煮飯吧。”

王樁子悄悄打量她一眼,小聲問:“老大,你想吃什麽?”

“有什麽菜就吃什麽。”她低著眼,忙忙碌碌將一餐飯煮好,卻分成了兩個盤子來盛,“你給他端去,他現在應該不想看到我。”

“他太過分了,老大,別給他吃飯了,餓死他。”

“別這麽說,你給他送去吧,我在這裏吃就行。”

“老大你等著,我給他送去,我就來和老大一起,讓他自己一個人待著去。”王樁子又是一肚子氣進了裏屋,將飯菜往桌上一放,“吃飯。”

鄧瓊沒應聲,他也沒有多待,快步又回到廚房:“老大,我們自己吃。”

“嗯。”張鶯給他盛了飯,“吃吧。”

他扒拉兩口飯,又興致勃□□來:“老大,要過年了,我們下午要不要去買點兒東西寄回去?剛好這兩天天晴了,過幾天不知道會不會又下雨。”

“也好,過年回不去,但總要給家裏寄些東西的。你有沒有什麽想買的?我來付錢。”

“真的啊?那我可就隨便挑了。”

“沒問題。”

張鶯笑了笑,出去走走也好,待在家裏她沒有心情去找鄧瓊再談一談,出去走走興許就有了。

她和王樁子在外面逛了一個下午,把購買的禮品都寄回家裏去,也順帶給鄧家寄了一些。

回到家,她擡步進了裏屋,看著仍舊坐在炕上的人,輕聲開口:“我給家裏買了些東西寄回去,給你家裏也寄了些。”

“多謝。”鄧瓊還是那副模樣,像是還在氣頭上。

張鶯看著他:“小瓊,我們談談好嗎?”

“談什麽?”他擡眸,“晚上不用做我的飯,我中午吃過了,現在不餓。”

“你又要用這種方法跟我賭氣嗎?”

“我沒有要賭氣。”

張鶯張了張口,實在找不到話可以說:“好。天要黑了,要看書的話就點上燈吧,你現在應該還是不想見到我,我今晚就不在這兒睡了,你睡前記得往炕裏添些柴火,別著涼了。”

他看著門關上,他沒有去追。

王樁子往裏屋關上的門看一眼,低聲問張鶯:“老大,你今晚不和姑爺一起睡啊?”

“嗯,我睡對面的屋子。”

“那行,我去給老大燒炕,要不晚上真沒法兒睡。”

“行。”張鶯臉上露出點兒笑,“好。”

家裏不缺柴火,炕燒得很暖和,黑漆漆的夜裏,她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忽然想起張釗的話,她不該瞞著鄧瓊,從她第一回在外面見到孟疏桐時就該告訴他,要是她說了,至少不會弄成眼下這樣。

她睡得很晚,早上又一早醒了,鄧瓊起得比她還早,屋裏已經沒人了,王樁子也不在,大概是已經去衛先生那裏了。

她原本是要跟他好好談談的,他們從來沒有吵過這麽嚴重的架,她感覺,比上一回還嚴重。

她在房中焦急地等待著,看見王樁子回來,才松了口氣:“鄧瓊去念書了?我看廚房裏沒啥吃的,你們沒吃早飯就出去了嗎?”

“是啊,他一早就把我喊醒了,我們在外面吃的早飯。老大,你吃過了嗎?要不我再去外面給你買點兒?”

她搖了搖頭:“不要緊,他能安心去念書我就放心了,早點兒把飯菜備好,我們中午去接他。”

王樁子輕哼一聲,不滿道:“他那麽欺負老大,老大還要去接他?”

“我怕他會出事。”

鄧瓊一早就到了衛先生處,天冷,同窗沒哪個來得這樣早,他和衛先生的書童打過幾句話後,就坐在位置上沈思。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他要做點兒什麽,還在考慮後果。

日頭慢慢升起來,學舍裏漸漸來了人,笑著跟他寒暄,他回應過,垂著眼繼續沈思。

忽然,有人喚:“孟公子。”

鄧瓊猛得擡頭,朝前方看去。

這一回,孟疏桐的目光沒有躲避,帶著點點笑意,也朝他看來。

他知道,孟疏桐有話說。

他起身,往外邊檐下走廊去,不久,孟疏桐出門,停在他身旁。

“鄧舉人,幸會。”

“像你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說吧,你要做什麽。”

“只是對你好奇,想來找你聊聊。”孟疏桐轉身,笑著看他,“你昨天也看到了,我和阿鶯很熟。”

他也轉身,勾起唇:“很熟?你瞧見我了,故意使詐,讓我和她產生誤會,這就是你嘴裏的很熟?”

“那樣的詐也不是我說能使就使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她是怎樣的人,若她真討厭我討厭到無以覆加,她會送我去就醫?會擁抱我嗎?你很清楚,不會。”

鄧瓊嘴角的笑有些撐不下去:“她是有些憐憫心泛濫,為此我也很苦惱,但僅此而已。”

“她昨天親口跟我說,若是先遇見我,或許會選擇我。你知道你和我有什麽區別嗎?”他笑了笑,“其實沒有,只是你比我先遇到她而已,你比我幸運。”

鄧瓊嘴角垂下:“所以呢?”

“沒什麽所以,你比我幸運太多,同樣是從小體弱多病,你的病能治好,我的病卻不能。你放心吧,我快死了,沒有機會和你搶,我只想她能記得我,永遠。”

“一個人死了,除了他家裏人能記得他一輩子,還有誰能?或許家裏人也不會,孟公子,還是不要將自己想得那樣要緊,否則會失望的。”

“別人或許不會,可阿鶯,你說了,她同情心泛濫。我今天已經告訴過她,我命不久矣,想來我的喪訊傳到她耳中的那一刻,她會很震撼。當然,我也會選一個好日子。你覺會試這個日子如何?這樣要緊的日子,往後每回會試的時候她都會想起吧?”

鄧瓊緊咬牙關,一雙陰鷙的眼盯著他看。

他還是那樣淡淡的笑:“這樣仇視我做什麽?你應當感謝我,感謝我身體不好,不然動起真格來,你不一定能搶得過我,畢竟她喜歡的是‘鄧瓊’,卻又不只只是‘鄧瓊’,我也算是‘鄧瓊’,不是嗎?”

“你有些自信過頭了。”

“是嗎?我不這樣以為,我倒是覺著,你是任性過頭了,你太不聽話了,要是我,昨天不會要她來追我,我這個‘鄧瓊’才是完美的。”他笑著,咳嗽幾聲,“抱歉,我身體不大好,不能再和你聊了,你也要上課了,我不打攪你了,再會。”

他轉身,緩緩離去,沒走幾步又突然回頭:“對了,你那件鬥篷我也有一件類似的,或許不能說是類似,應當是一模一樣,只可惜我今天沒有穿出來,下回我可以穿出來,讓她選選誰穿得好看。”

鄧瓊微楞,看著他的背影走遠,快步回到學舍裏,翻出一旁放著那件鬥篷,那件印著靛藍竹葉的張鶯親手做的鬥篷。

他幾乎是盯著那件鬥篷看了一個上午,晌午休息時,他忍不住了,告了假,直奔孟府去,敲開孟府的側門:“我有事尋你們五少爺,請他出來一敘。”

小廝楞了下,快步去通報。

等了許久,孟疏桐珊珊而來,穿著同樣的印著藍色竹葉的毛絨鬥篷,朝他淺淺笑著:“鄧舉人,方才沒有聊盡興嗎?”

“是,特地來請孟公子出門敘話。孟公子,請吧。”鄧瓊冷靜了許多,臉上也帶著淺笑,擡手邀請他出門。

他看一眼狹長的巷子:“就在這裏聊?不如選個雅致的地方。”

“我是農戶出身,不懂那些文人風雅,也沒銀子享受那些,我們在這裏說就好。”

孟疏桐擡了擡眉,緩步往外走:“你有什麽說的?說吧。”

“你和她什麽時候認識的?”

“你不知道她何時來我家做事的?”孟疏桐反問。

鄧瓊未惱,又問:“你喜歡她什麽?”

“你喜歡她什麽,我就喜歡她什麽。”

“你這樣的家世,家裏人不會允許娶一個沒背景的女人的吧?你不用跟我說什麽你沒打算跟我爭,否則你今天故意激怒我是做什麽呢?”

“是,我家裏人已經同意我和她往來,同意我迎她進門。”

鄧瓊哂笑一聲:“做妾?”

孟疏桐垂了垂眼:“我暫時沒有辦法說服我家裏人,不過只要她進門,我不會再娶別人,過個幾年,家裏人勸不動我,就會同意將她扶正。”

“妾就是妾,任憑你說的花裏胡哨也是妾,她不會同意做妾的。”

“要是她願意,我可以離開孟家,跟她回長東。”

“然後讓她照顧你這個病秧子一輩子,是嗎?”

“她從前不也是這樣照顧你的?況且,我母親給我留了不少東西,這些我可以全帶走,她和我在一起,不會比你們那個時候還差。”

“想象的不錯,可惜,她說她對你沒那個想法。”

孟疏桐笑了笑:“想法是可以慢慢培養的,畢竟她對你也不是一見鐘情,不是嗎?況且,她並不討厭我。”

“的確,她還挺可憐你的,不過她已經保證過了,以後不會再跟你見面。”

“有第一回第二回就會有第三回,難道你能一直將她綁在家裏?即便能,你也只能困住她的人,困不住她的心。我和你何其相似,她看見你就會想起我,你這樣的人,能忍受這樣的事嗎?”

“你知道我忍受不了,你還來激怒我,你想看看我的反應?”

“是,我想看你的反應。”

鄧瓊也笑:“那你覺得我該有什麽反應?像我這樣的人應該發瘋、暴怒,跟她大吵一架,從而影響到科考,失意,然後一蹶不振?”

孟疏桐看著他:“若不是如此,你現下為何會站在這裏?”

他揚起唇,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為何不再大膽一些呢?”

孟疏桐眉頭緩緩皺起。

“其實,我比你想象的更瘋狂一些。”鄧瓊說著,手中突然變出一截麻繩,幾乎是頃刻之間,那根麻繩套去孟疏桐的脖子上,瞬間在他白皙的皮膚上勒出一道血紅的印子。

孟疏桐很快就喘不過氣,翻著一雙眼,鮮紅的血絲無聲地質問。

巷子裏的風呼嘯而過,鄧瓊笑著,好似那根麻繩不是在他手中,像是還在和人閑談。

“我猜你想告訴我,在這裏殺了你,我也逃不掉,你看看,你這種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如何會明白呢?我沒想逃掉,你把我的美好日子毀了一半,那我幹脆讓它面目全非好了。我早上都還在猶豫,這個後果的確有些嚴重,畢竟是你個活不了多久了的病秧子,我有必要將自己的命搭進去嗎?可你非要自作聰明,好吧,那就只好讓我們一起灰飛煙滅了。”

他揚起的嘴角緩緩放下,慢慢收緊手中的麻繩,瞇著眼看著孟疏桐那張紅得發紫的臉,就讓他們一起在這個他無比憎惡的京城徹底消失吧。

“鄧瓊!你在幹啥!”張鶯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鄧瓊一怔,回頭看去,手中的麻繩無意識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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