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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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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王爺,這些是邊江城最新文書。”

“嗯。”魏聞寒頭都沒擡,專註處理桌案上擺滿的政務案卷。身著素色玄袍,襯得他臉色越發蒼白。

“楚概遣人送來書信。”

“說什麽?”

“要求盡快會面。”

魏聞寒手持狼毫,在硯臺裏點了點,繼續埋頭處理公務。燭火搖曳,照得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晾他幾天。”

“是。”

“沈公子在外等著。”

“帶他進來。”

“是。”

“王爺。”

魏聞寒從銘十三手裏接過沈時的手,將他引至書房內室軟榻。一把將他摟在懷裏坐在自己腿上,嘴角微彎:“想我啦?”

“天晚了,王爺累不累?”

“嗯。”頭埋在沈時的肩窩處,委屈巴巴帶著鼻音:“看了一天案卷了。”

“那——,今晚先休息。明天再看?”沈時試探問道,不知道這算不算妨礙他辦公。

“聽沈美人的。”

“藥塗了嗎?”

“還沒有。”

沈時一聽著急起來:“怎麽到現在還沒塗?”

“太忙,忘了。”

“那我——,”沈時低著頭,想了下:“我幫你吧。”

“真的?!”眼神一閃,嘴角上揚,笑得有些狡黠,但語氣如常:“那就麻煩沈美人了。”

沈時耳尖紅紅的,小聲道:“那你待會兒要告訴我,塗在哪裏?”

魏聞寒牽過沈時的手,揉捏著他的指尖,指甲粉粉的。他拉到嘴邊,舌頭一一舔過。幽暗的眼眸不放過沈時臉上一絲的變化,眼睜睜看著他兩頰微粉,狐貍眼瞪大。嘶啞著嗓音:“沈美人想塗哪裏都可以。”

“你——。”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我——。”沈時覺得自己可能又掉坑裏了。

“先塗背上吧。”語氣坦然到極致,沈時都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魏聞寒裸著上身,趴在軟榻上。背上新長出的嫩肉,一道道黏在他的腰背上,看上去就像一條條大蟲子趴在他身上。

沈時坐在塌邊,右手指沾著一大坨藥膏,左手先是摸摸索索摸到他的肩,指尖輕輕從他肩膀往下撫過去,摸到肩胛骨的位置,一條凸起的條狀肉塊在平整的皮膚上格外醒目,粗壯且長,一直延伸到了後腰。

沈時心疼道:“疼不疼?”都不用眼睛看,就能知道這傷有多重。

“沈美人摸摸就不疼了。”語氣極其不正經道。

沈時眼裏的眼淚一句話就給憋了回去,“你——,你正經點。”

指腹輕柔,一點點將藥膏打圈塗在傷口上,直至完全吸收。背上好幾條這樣的傷痕,等到沈時都塗完時,大半個時辰過去了。

手腕都酸了,他轉了轉自己的手:“王爺,後面塗好了。”

魏聞寒起身,抓著他發酸的手腕,輕輕揉著:“累了?”

“有點酸。”

“前面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還是我幫你吧。”

魏聞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啞著嗓子道:“這可是你說的。”

沈時總覺得他話裏有話,但是沒有細想,塗藥還能塗出什麽嗎?!他點點頭嗯了下。

魏聞寒雙手枕在腦後,瞇著眼睛盯著沈時,眼底幽光一閃。

前面的傷口只有三處,一處在左胸上,一處在腰側,還有一處在下腹。

沈時坐在他右手邊,他擡著手腕,伸著手,一點點將藥膏塗抹在左胸上。手腕本就酸,現在又要架著手腕塗藥,所以手腕總是不受控制下沈碰到那凸起的一點。

本來安靜的書房內,響起一聲聲沈重壓抑的呼吸聲,隱忍且克制。

“快要塗好了,你——你忍忍。”

沈時結結巴巴,試圖將腦子裏一些不合時宜的畫面趕出去,也試圖給這個不適時宜的聲音找借口。

“嗯。”像是從鼻腔裏硬擠出來的。

塗完腰側那一處,沈時順著傷口外下一摸,指尖傳來布料的觸感,一條清晰無比的人魚線擺在那裏,他懷疑自己可能摸錯了地方,急忙往上探去。

魏聞寒沙啞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往下。”

“下?”

“嗯。”

沈時的指尖往下挪了一厘米。

“再下。”

又挪了一厘米。

“再下。”

又挪了一厘米。

“再下。”

沈時指尖微微抖了下,熟悉的布料觸感就在指腹邊。不能再下了呀,再下就得脫褲子了!他眼睛四處亂轉,耳尖通紅,結結巴巴道:“這裏——,這裏沒有傷口。”

“你再往下摸摸。”聲線極具誘惑中間夾雜著一聲不甚明顯的喘息。

沈時僵著手指沒動一臉糾結無助,魏聞寒坐起來,拉過他僵住的手,貼著他的耳邊輕聲說:“沈美人要說話不算數嗎?嗯?”舌頭輕舔著小巧粉紅的耳垂,氣息沈重帶著委屈:“你騙我。”

“我——,”沈時攥緊著自己的手,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是,沒有。”

“哦?那是什麽?”魏聞寒拉著他的手,微微用力不讓他逃。舌尖一直挑逗著他的耳垂,眼看著眼前的那塊雪白細膩的皮膚慢慢爬上動情的微粉。

“我——,嗯——,”沈時氣息急促起來,從嘴裏吐出拒絕的話軟綿綿沒有一點氣勢:“不要咬。”

“幫幫我,好不好?”

“我——,我——。”

“幫幫我。”魏聞寒熱吻一路從耳尖到脖子到鎖骨,吻一下就有一句委屈沙啞的“幫幫我”,在沈時耳朵裏炸開。

“我——,”沈時仰著脖子,被吻過的地方像是被火燒過,而且這火還在向上蔓延,漸漸讓他神志不清,他心臟砰砰跳的飛快,只能大口大口的呼吸才能保持一絲清明,無措的淚水滿了眼眶,在眼裏顫顫巍巍。

魏聞寒粗重的呼吸掃過他的眼皮,眼角的淚珠被他用舌尖卷走。

他親吻著他無措的眼睛,手一直安撫著沈時緊繃的背腰,有力帶著薄繭的手掌,輕柔但又不可抗拒。

沈時看不見,那手掌所到之處的觸感格外明顯,每一寸皮膚都在尖叫!

這火燒得更旺了!

他微張著嘴,任由魏聞寒攻城略地。腦子裏面已經一片漿糊,耳朵裏都是那句“幫幫我。”

書房外的院子裏空無一人,守夜的侍衛都站得遠遠的。只留一輪圓月在空中掛著,將院子照得分外清晰。

沈時醒了。

但是他起不了床。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腰以下的部位,酸酸漲漲有點麻木,好像是剛安上的假肢,還沒和大腦神經完全聯系上。被子是光滑的絲綢料子,沈時輕輕動了下,胸口那裏剛好和被子擦了下,他疼得小聲抽了口氣,應該是破皮了。

“醒了。”魏聞寒將他裹在被子裏,輕輕抱在懷裏。手裏拿著溫熱的帕子,給他擦臉和手。

沈時現在眼睛是腫的,嘴巴是腫的,鼻尖泛著紅,他撅著嘴不理他這種事後殷勤。

“很疼嗎?”

沈時努力睜大自己腫脹的眼皮,他還好意思問這個問題!!如果眼刀子能殺人,估計他已經死過幾回了。

“不生氣了,好不好?”

“哼!”

魏聞寒掐著沈時兩頰的嫩肉,嘴角彎起一個饜足的弧度:“誰讓你太好吃!”

“我——,”如果能跳起來,沈時估計已經跳起來給了他一個大逼鬥,他氣急聲音嘶啞:“什麽叫我太好吃?你自己不能控制下嗎?”

“控制不了!”

“你——。”

“乖!我們先塗藥,好不好?”

“哼!”

被子一掀開,熱氣一下就散了,沈時不自主抖了抖。本來白凈柔嫩的皮膚上印著交錯無章的痕跡,有的泛著紅有的已經青紫。胸口一邊一個牙印,左胸還破了皮,有點點血紅。

魏聞寒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神暗了暗,他狠狠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聲音低沈:“別動,我給你擦藥。”

聽見他有點嚴肅兇巴巴的聲音,沈時心裏越發委屈。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而且還痛在自己身上。這個罪魁禍首他倒是享受了,還用那麽兇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他輕吼出聲:“你兇我!”

“沒有。”輕哄著,手指在傷口處輕輕畫著圈,時不時還輕吹口氣。

“你就有。”

“我哪裏兇你了?”

沈時所有委屈一湧而上,從昨晚到現在逐漸遞增的情緒,現在正好有了發洩口,他聲淚俱下:“你就有!昨晚你就特別兇,我叫你不要那樣,你就要!我還哭了!”

魏聞寒眉梢輕挑,輕笑道:“不要哪樣?嗯?”

“你太過分了,我都說不要了,你就是不理我!”

“還有嗎?”

“還有——,還有每次你太過分,我都掙紮了。你就更兇了!”

“還有呢?”

“這麽多還不夠嗎?”

“嗯,不夠!”

“你太過分了!”

沈時一把揪住被子,想要把自己埋進去,直接眼不見為靜。

魏聞寒死死壓著被角,將他從裏面整個撈了起來,將幹凈的裏衣給他套上,外面披著一件披風:“乖!用完午膳。我們再睡,好不好?”嘴上都是商量的詞語,手上卻是不容質疑的行動著。

“你討厭!”

“吃完飯,我們再來討論這個。”

抱著沈時坐到軟榻上,沈時小小掙紮了下:“我不要你抱著。”

“乖!你現在不方便。”

沈時氣不打一處來:“你也知道不方便啊,那你還那麽兇!”

“我沒兇。”

“你昨晚還不兇,那兇是什麽樣子?”

“我們先吃飯,好不好?”

“你又逃避問題!你有問題!”

一勺溫溫的七翠羹送到嘴裏,才將沈時心裏滿滿的委屈暫時壓了下去。魏聞寒拿著勺子,將勺子裏的粥輕輕吹涼,在慢慢送到沈時嘴裏。

沈時餓極了,一勺子下去還沒來得及細嚼,就直接吞了下去,不停催著魏聞寒快點。

他也不惱,還是慢悠悠送著。

沈時在心裏又給他記了一筆!

“我要吃獅子頭。”

“不行。”

“辣子雞丁。”

“不行。”

“蔥潑兔。”

“不行。”

“那——那龍井蝦仁總可以吧。”

“不行。”

沈時擦著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委屈道:“男人都是一個樣子,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魏聞寒眼角抽了抽。

“吃飽了嗎?”

沈時小小打了個嗝,滿意道:“飽了。”

“我看看。”

說著伸手就往沈時衣服裏鉆,沈時一把將他按住,神情嚴肅:“不許碰!”

“可是——,”魏聞寒的指尖在沈時軟軟的皮膚嫩滑的肚皮上動了動,笑道:“已經在碰了。”

“你拿出去。”

“你壓著我。”

“那我松手,你就拿出去。”

“嗯哼。”

沈時慢慢擡起自己的手,可魏聞寒一失去禁錮,手掌往上一滑,在他的腰間來回摸了個遍。最後指尖緩緩向下,沿著脊柱慢慢往下滑,到了他昨晚被蹂躪摧殘得很徹底的地方。

“你個騙子!”

“嗯?我騙你什麽了?”

“我不跟你說話了!”

“還討厭我嗎?”魏聞寒咬著他的脖子,一只手將他的雙手緊緊箍著,另一只手一直在尾椎骨附近徘徊。

沈時抖了下,再來一次他真的會死的!!他識時務小聲說:“我——,不討厭!”

“嗯?沒聽清。”

“不討厭。”

“誰不討厭?”

低沈的嗓音在耳邊環繞,沈時非常識相大聲道:“我不討厭。”

“你不討厭誰?”依舊不滿意。

“你——,”沈時咬著牙,一字一字往外蹦:“我不討厭你!”

“嗯。”心情愉悅。

“可以放開我了嗎?”沈時覺得自己有點毛毛的了,那只手徘徊得很可怕,時不時還掐自己一把。

“什麽叫得到了就不珍惜?嗯?”繼續不放過。

“我亂說的,王爺不要當真。”

“你在說我始亂終棄嗎?”

沈時:“沒有不是。”

“你在說我見一個愛一個嗎?”

沈時:“沒有不是。”

“你在說我不能一生一世一雙人嗎?”

沈時:“沒有不是。”

“那我兇嗎?”

“不兇。”

“是哪裏不兇?嗯?”

沈時違背自己的內心:“哪哪都不兇。”

“那我是兇好呢還是不兇好?”

魏聞寒輕啄著他的嘴巴,時而舌尖挑弄下。禁錮住雙手的大掌也放開了,在他的背上不停輕撫,將他牢牢鎖在懷裏。

“不——,不兇。”

魏聞寒勾起嘴角,捧著沈時微微泛紅的臉,一本正經道:“可是昨晚,我不兇的時候。有人哭著跟我說,”他拉長尾調:“夫君,快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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