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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作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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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作踐

褚彬震死死盯著監控屏幕,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反覆倒帶的畫面在眼前閃爍。他猛地將遙控器砸在桌上,震得一旁的咖啡杯泛起漣漪,冷冽的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渾身顫抖的主管:"事故發生時誰在值班?這個藏頭露尾的人又是誰?"

他的食指重重戳向屏幕上那個頭戴黑帽口罩遮面的身影,"若是公司員工,為何不穿制服?若不是,又是怎麽突破門禁的?門禁系統是擺設嗎?這麽大個人大搖大擺進來,你們居然都沒發現,直到出了這麽大的事才後知後覺?!"

主管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身形。他身後跟著的兩名巡邏和監控人員,此刻都像霜打的茄子般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這次的工作失誤讓公司蒙受上億損失,一旦被追究,他們都將萬劫不覆。

現在他們只好現在寄希望於自己還能有一點用,挽回一些損失,幹這行的要是被辭退,那簡直就是職業生涯上的汙點,以後也不會再有人錄用他們,離開了這裏就等同於失業。

"褚總," 一名員工突然怯生生地開口,"那天確實有個可疑的人在工廠門口徘徊,但沒多久就離開了,不知道對查案有沒有幫助......"

褚彬震擡眸看去,有幾分意思,現在才說出來這人。

褚彬震眼底翻湧著令人膽寒的怒意:“警察問話的時候,你怎麽不說,現在說不覺得為時已晚了嗎?”頓了下,繼續道,“還是說,這個人你認識,所以給他做了掩護?”

那員工慌忙擺手,臉色煞白:"不是的!我確實認識他,可他是主管的侄子!他隔三岔五就來找主管,我們都眼熟。雖然他進過操作間,但那天確實只在門口晃悠,沒進來。而且當時看到的不止我一個人...... 只是因為他的身份,我們才...... 不敢說。"

那名員工當即慌忙擺手,臉色煞白地搖頭否認,“不是的,不是的,褚總那個人我是認識,可是說到認識,也是因為他是主管的侄子啊,他隔三岔五就來找主管,我們都眼熟。雖然他以前進過操作間,但那天確實只在門口晃悠,沒進來。而且當時看到的不止我一個人...... 只是因為他的身份,我們才...... 不敢說。”

褚彬震視線慢慢轉移,落在了一旁早已冷汗滿頭的主管身上。

主管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在褚彬震愈發壓迫的目光下,終於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褚總,這本是家事,我不想聲張。但事到如今只好說了...... 他確實是我侄子。這孩子嗜賭如命,輸了錢就來找我。我哥嫂走得早,我一直照顧他,實在抹不開面子。之前他鬧得急了,還混進過公司,我發誓,當即我就把他趕出去了,當時很多人都看到了。至於事發的那天,他也是來要錢,只是正巧趕上倉庫進貨,我一時顧不上,就沒有管他,所以才......"

褚彬震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那你這個叔叔還當的真不錯。”

主管聽不出來這是誇他的還是什麽挖苦諷刺,但還陪著笑臉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褚彬震起身大步走向門口,給候在一旁的小陳遞了個眼色,隨後轉頭對身後眾人道:"都去忙吧。我今天倒要看看,平日裏你們都是怎麽工作的,是否嚴格遵守規章制度。該做什麽做什麽,別跟著我,我自己巡視。"

聽到他這麽說,身後的眾人如蒙大赦,忙不疊地轉身逃離,生怕再被揪住問責。

這裏的廠子自從簽下合同,褚彬震兩年前巡視過一圈,就再也沒有來過,也就是這兩年儲存禮才開始將公司的事務轉交給他,對於這種自己經常沒有遇到的事務他還真是不習慣。

沿著一樓走廊漫步,褚彬震漫步悠悠的欣賞著貼在墻壁上的照片。墻上的照片依次掠過,有國家獎章獲得者的留影,有合作交接的儀式現場,時間線一路回溯到十多年前。

忽然,褚彬震的腳步猛地頓住,目光死死鎖定在某張照片上。

而這時助理小陳也回來了,他貼近褚彬震,壓低聲音匯報:"查過了,廠區有個監控死角。如果有人躲進貨車裏趁著送貨交接的時間,確實能在短時間內運走違禁藥品,時間線完全對得上。"

褚彬震盯著照片中兩個中年男子握手的場景,背景裏一個身著藍色工作服的男人正笑得燦爛,赫然是張大海!

是他

……

不過也是因為他好奇自己未來弟媳的事,多看了幾眼才記下了這個人的臉,但那卻沒有想到會在自家公司發現張大海,說到底,挺意外的。

這家公司成為褚氏集團的企業也不過四年,之前一直是一個外企名下的公司,因為國內前幾年的制藥行業不景氣才出售給褚氏,其實還是因為有些在M國合法可以經營的藥品,到了Z國卻都成為了違禁物,而這些藥品又可以制造大量的財富,因此背後的老板才被迫退出M國的市場。

回到公司調出這家制藥廠以前的經手人,終於褚彬震在某個角落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科斯林。

M 國臭名昭著的大毒梟,竟然曾經在Z國經營過一個制藥廠,動動腦筋都知道這件事絕對沒有他表面看起來這麽簡單。

恰在此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無需小陳的提前預約或通報就能徑直闖入的,不用想,也知道這人會是誰。

褚彬霖大步流星地走到桌前坐下,開門見山:"聽說你在廠裏發現張大海了?可私家偵探的調查和當地的社保記錄都顯示,他當時本人就在 X 市。你確定照片裏的人是他?"

褚彬震敲了敲桌面的資料,“張大海在廠裏用的假名是張懸,待的時間不短,很多老人都記得他。以他對廠區的熟悉程度,盜走違禁藥品完全說得通。只是.....監控裏的嫌疑人高大瘦削,和中年發福的張大海形象相差也太遠了。”

褚彬霖抽出另一份文件,他已經查到了張大海的兒子,張明家的信息。

“張大海的兒子,張明家。他確實有在X市上過學的檔案記錄,不過在他高中畢業後,我就查不到了,至於他的坐車記錄等等調查起來警方的權限也不夠,所以我廢了點時間,才找到他最近就在X市出現過,還是他初中時,一個同學在路邊瞥了一眼,才認出來的。”

褚彬震:“如果是張明家,對了你有他的照片嗎,他如果和這個身形符合,很有可能就是他和張大海合作偷出了這裏的藥品,兩人進行地下買賣牟利。”

褚彬霖:“依照這位同學的口述,張明家的體型很是貼合,嫌疑不小。而且,我也調查過了,張大海這些是有些積蓄,但是他本人一直鋪張浪費,根據他的同事來說,他平日的花銷遠遠大過他的收入,所以這個猜想也是符合的,就是我們要從那個方面入手。畢竟張明家如今在暗我們在明,他的行蹤,短時間裏無法準確獲得。”

“這件事,是有些難辦,不過你不要忘了,這裏是A市的地盤,我們褚家是靠什麽發家的,太爺可是土匪下山參軍,沒參軍前,我們家也不見是群好東西,遇到我們,這些人也只能自認倒黴。”

褚彬震盯著手機屏幕上快速消失的消息彈窗,喉結微動,眨了下眼,“再說了,只要將人抓到了,還愁他不開口嗎?”他故意拖長尾音,斜睨著對面的褚彬霖,"你可別談了一年戀愛,心就軟得跟棉花似的,到時候下不了手,那可不行?"褚彬震裝模作樣的搖了下頭。

褚彬霖嗤笑一聲,"少操心我。我辦事,可比某些人靠譜多了。"

褚彬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桌面那張三人合照上。照片裏,蕭柏森和褚彬震中間站著個穿白襯衫的少年,笑眼彎彎,陽光仿佛都落在了他身上。

"喲,舊情難忘啊?" 褚彬霖指尖重重敲了敲照片,嘴毒照常穩定發揮,"怪不得嫂子瞧不上你,放著眼前人不好好珍惜,非要在中間橫插一杠子。這不是惡心人嗎?難怪......"

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褚彬震就拿起胳膊邊的筆砸到了褚彬霖身上。褚彬霖優哉悠哉地撣了撣西裝上不存在的灰塵,慢悠悠起身:"裝吧你就,等哪天人家徹底寒了心,有你哭的時候。一天天的,就知道作踐你們之間剩下的那點真心。"

"我怎麽作踐了?" 褚彬震猛地轉開辦公椅,皮質轉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我要不動點手段,他早跑得沒影了!說不定連面都不願見我......" 他的聲音突然低下去,又像是惱羞成怒般提高音量,"跟你這小屁孩說什麽!"

"是是是,您說的都對。"

褚彬霖雙手舉起作投降狀,後退著往門口挪步,臉上掛著欠揍的笑容,"我不過是個有恩恩愛愛老婆的 ' 小屁孩 ',哪能跟您這情場高手比?"

話音剛落,褚彬霖眼疾手快地側身躲過飛來的文件夾,"砰" 地甩上辦公室大門。

門外還隱約傳來褚彬震的咒罵,混著紙張墜地的嘩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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