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任務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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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任務要緊
沈明擰開門把手時，金屬的冷意順著指尖蔓延。玄關處空蕩蕩的，往日整齊擺放的皮鞋只剩一排空缺。
他摸出手機又撥了一通電話，聽筒裏傳來的忙音與樓道裏忽明忽暗的聲控燈一樣，刺得人心慌。推開門，依然沒有看到褚彬霖的蹤跡。
路上趕來的時候，他也打了個電話，但沒有人接通。進入房間後，褚彬霖並不在。就在沈明思索著要不要再給褚彬霖打一個電話時，一抹深灰色布料突然從沙發陰影裏探出，褚彬霖的一雙長腿微微伸出沙發一截。
沈明走上前，發現褚彬霖已經睡著了。從他眼下濃重的黑眼圈可以看出，這段時日他真的很忙。學校因為他的學業優秀，校方才準許了他的假期，但他落下的課程等到期末還是要熬夜補上。好在他還年輕，抗造。
沈明輕手輕腳地跪在羊毛地毯上，膝蓋陷進柔軟的絨毛裏。他本想等褚彬霖多睡片刻再叫醒他，可自己卻因為昨夜應酬殘留的酒意突然翻湧上來，強撐著打了個哈欠，後腰抵著沙發邊緣，頭一歪便枕在褚彬霖膝頭睡了過去，指尖無意識地揪住對方西裝下擺。
不知過了多久，褚彬霖醒來時，陽光正好曬到桌角，反光折射在眼皮上，強光刺激得他不得不睜開眼。剛睜開眼，他就看見沈明蜷成蝦米狀睡在腳邊，發梢掃過他垂落的手指，溫熱的呼吸透過布料輕輕拂過皮膚。
“阿明，醒醒。”他用指節叩了叩對方後頸，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褚彬霖推了推沈明，沈明搖搖晃晃地睜開了眼。一擡頭，只見褚彬霖正俯視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別在這裏睡，我們回屋。”
看到褚彬霖醒了，沈明的睡意也立馬散了。他猛地想要起身，結果下半身血液不通，雙腿因長時間蜷曲而發麻，一時掙紮著起身，卻像被抽走了骨頭般癱進褚彬霖懷裏。
“額，腿麻了。”他扶著發麻的膝蓋，沖著褚彬霖尷尬一笑，然後爬出來坐在一旁，說，“對了，你急匆匆地叫我回來，是有什麽發現嗎？”
說到這兒，褚彬霖想起正事，連忙從包裏拿出公文包裏的文件，遞給沈明。
沈明接過剛展開第一頁，就楞住了，因為那是沈長庭車禍發生後，圍觀群眾拍的一張照片。
照片裏巷子擁擠，畫面嘈雜，四周的人紛紛圍過來看，但只有一兩個人上前，蹲在沈長庭面前察看他的傷勢，另一人撥通急救電話。至於沈長庭本人，他面色痛苦，腦後在地上拖出一長串血水，身上破碎的衣物露出了血淋淋的口子。
這顯然是車禍的第一現場照片。
“這張照片你是從哪裏弄來的？”沈明看著照片問道。
“高價從圍觀群眾那裏要來的。”褚彬霖說，“人嘛，總不缺幾個看熱鬧的。不過你如今可不要再傷感了，伯父身體已經好了，我已經安排了保鏢每日護送他們，不會再出現這樣的問題。至於這張照片，你看這個右上角。”
褚彬霖指著照片的右上角說，“這個人，你不覺得眼熟嗎？”
沈明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果然在右上角快要模糊的位置裏，出現了一道深綠色的暗影。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就把它掩藏在人群中。
隨後沈明繼續翻動，下面的幾張照片是那個角落的人影放大後的局部圖。模糊的輪廓在專業修覆下漸漸清晰，一個穿墨綠色夾克的男人背對著鏡頭，身上也帶著些血跡，但沒有沈長庭那麽明顯。
“原本的圖片過於模糊，我請了專業人士覆原，耽擱了些時間，所以今天才準備好。”褚彬霖說，“至於這個人，我已經聯系了警方，他們進行了戶籍照片對比，這個人叫做張大海，你有印象嗎？”
沈明的記憶裏似乎模糊地出現過這個名字，但細細一想，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他擡頭看向褚彬霖，“你調查清楚他的底細了嗎？”
“他是你們老家的人。”褚彬霖說話忽然慢了幾拍，“你還記得上次和我說的伯父以前帶你去鄉下上學的那段日子嗎？”
從他故意放慢的語速中，加上這個熟悉的地方，還有那個令人難以忘懷的往事，沈明立刻就對號入座了。
沈明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往事如潮水般湧來。
“是他！”沈明手指微微顫抖，“竟然是他！他怎麽還陰魂不散？當初那件事鬧得那麽難看，我爸都帶著我，這麽多年都不回去那個鄉下，他竟然還找上門來？！”
“人已經被警方抓住了，他聲稱這是意外，但是因為你們家之前有過矛盾，這件事我們可以告他蓄意謀殺，比肇事逃逸的罪名更重。”褚彬霖說。
沈明紅著眼，直直地看著他，“他為什麽忽然找上來？我記得我們家和他已經十幾年沒有見過了，怎麽這個時候忽然……他是不是……”
褚彬霖握住沈明顫抖的手，“別多想，也許只是一個意外。警方沒有找到證據前，我們先不要亂想其他。至於這件事，你要是相信我，我會請最好的律師團隊幫伯父狠狠地懲戒他。”
“嗯。”沈明聲音低沈，貓著嗓子咽了咽。
褚彬霖忽然將他摟進懷裏，掌心貼著他後頸輕輕摩挲，“放心，有我在。”
沈明沒有說話，只是回抱褚彬霖的力氣慢慢變大。
……
“東西還沒找到嗎？你的時間不多了。M國的那位東家說了，你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不管這件事成不成，你也不能再待在Z國了。”楚生天的皮鞋叩擊著地面，一步步上前。
背對他的蘇銘握著移液管的手指驟然收緊，試劑瓶裏的明藍色液體泛起細密的漣漪。他轉身時，白大褂帶起一陣風，鏡片後的目光如同淬了冰：“不是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嗎？你急什麽？東西已經找到了，這不就在你面前，你看不到嗎？”
實驗臺上整齊排列著試管架，熒光色的液體在冷光燈下流轉。楚生天瞇起眼睛，指尖劃過玻璃器皿的表面，將每一處細節都收入眼底。一排排五顏六色的溶液試劑展開，楚生天辯駁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和幾個小時前不一樣的東西，“在哪？你找到了，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知不知道，這次可是你的東家主動找到林先生合作的。要不是我們在A市為你掩人耳目，就憑你的身份，早就被警察抓去盤問了。”
“打掩護？”蘇銘突然輕笑出聲，稀釋劑在燒杯裏濺起細小的水花。他摘下橡膠手套，甩在臺面上，金屬器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我每天的行蹤都要向你匯報？林先生派你來是當保鏢，不是當監工。要是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他忽然逼近，白大褂下擺掃過打翻的量筒，“等你們拿到樣品，還會留我活路？”
楚生天後退半步，皮鞋蹭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他整了整領帶，皮笑肉不笑地湊近：“您真是說笑了。您可是林先生請來的貴客，自然是我們的座上賓。我一個小人物哪有本事監視您的一舉一動？只是您的安全我不得不緊跟著您。還有——蘇先生，”他壓低聲音，溫熱的呼吸掃過蘇銘的耳畔，“林先生讓我向你轉告一句話。”
蘇銘眼皮一挑：“什麽話？”
楚生天冷笑，皮笑肉不笑地湊上前，幾乎是貼著蘇銘的耳邊說：“你在納維斯嘗過一次，那可是讓人魂牽夢繞的很哪！”
蘇銘瞳孔一縮，猛地推開楚生天。玻璃器皿墜地的脆響撕裂空氣，手下的溶液瞬間落地，玻璃碎成一團亂渣。他驚恐地瞪著楚生天，他怎麽會知道這件事？
蘇銘踉蹌著扶住實驗臺，白大褂下擺沾染上藍色液體，像洇開的傷口，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談判失敗的雨夜、混著迷藥的威士忌，還有黑暗中那人帶著笑意的聲音。他死死攥住桌沿，指節泛白：“出去！立刻！”
當初因為談判任務途中出了意外被別人下了藥，被送上了一個陌生人的床上，這一直是他最不想回憶的往事。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那個人竟然就是林先生。而林先生也是他在A市行事的一個方便稱呼，至於他的真實身份和本名，無人知曉。
楚生天很受用蘇銘的反應：“怎麽，蘇先生這是什麽表情？是林先生說的話不對嗎？”
蘇銘緊緊抿唇，瞪了他一眼後，急忙轉身：“不該問的就別問了。你們林先生手下的人都這麽嘴碎嗎？出去，快出去。”
看樣子蘇銘受到了不小的沖擊。楚生天眉角一動，勾唇轉身離開地下室。而就在他離開不久後，踩在還沒登上的樓梯頂時，就聽到了地下室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他頓了一下，繼續向前走去。
蘇銘顫抖著摸出手機，屏幕藍光映得他臉色慘白。遠在大洋彼岸的科斯林還在睡覺，就被蘇銘的電話吵醒了。每次蘇銘都是在危急時刻才來電話，平時基本上都不會打擾他。看來他是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才來找他。
科斯林安慰了一下懷中美夢被擾的美女，接通電話，來到陽臺處。遠處莊園的燈光在夜霧中忽明忽暗：“我的好助手，你這是遇到什麽麻煩了，竟然舍得給我打電話。”
“你早就知道！”蘇銘踢翻腳邊的垃圾桶，金屬撞擊聲在空蕩的地下室回響。他努力克制怒火，但最終還是沒有壓制住：“科斯林，你什麽意思？你知道這個林先生就是當初我在納維斯被……的那個人，你還和他合作？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的處境！”
科斯林楞了一下，想了一下，才想起那次蘇銘發生的事。望著天邊的殘月，科斯林語氣漫不經心：“蘇銘，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和他合作是因為他能給我帶來最大的利益。而你又何必在意那件已經過去的往事？況且他也並沒有要挾你什麽，你就不能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你一個大男人何必在意這些事？再說了，我們可是長期合作關系，你難道不想要那些錢了？”
蘇銘手握的電話忽然松了力：“我知道了，老板。”電話掛斷的忙音裏，蘇銘盯著滿地狼藉。
通風扇發出嗡嗡的輕響，混著試劑的刺鼻氣味鉆進鼻腔。他搖晃著扶住樓梯扶手，完全沒註意到上二樓回自己房間的時候，拐角處陰影裏，楚生天正摩挲著下巴，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眼瞅著這往日還稱得上溫文爾雅的蘇先生驟然變得失魂落魄，楚生天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是不是他剛才說得有點過分了？可要是告訴他那晚那個人是他，他會不會直接殺了他？
算了，算了，還是別說了，任務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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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褚彬霖醒來時，陽光正好曬到桌角，反光折射在眼皮上，強光刺激得他不得不睜開眼。剛睜開眼，他就看見沈明蜷成蝦米狀睡在腳邊，發梢掃過他垂落的手指，溫熱的呼吸透過布料輕輕拂過皮膚。
“阿明，醒醒。”他用指節叩了叩對方後頸，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褚彬霖推了推沈明，沈明搖搖晃晃地睜開了眼。一擡頭，只見褚彬霖正俯視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別在這裏睡，我們回屋。”
看到褚彬霖醒了，沈明的睡意也立馬散了。他猛地想要起身，結果下半身血液不通，雙腿因長時間蜷曲而發麻，一時掙紮著起身，卻像被抽走了骨頭般癱進褚彬霖懷裏。
“額，腿麻了。”他扶著發麻的膝蓋，沖著褚彬霖尷尬一笑，然後爬出來坐在一旁，說，“對了，你急匆匆地叫我回來，是有什麽發現嗎？”
說到這兒，褚彬霖想起正事，連忙從包裏拿出公文包裏的文件，遞給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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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顯然是車禍的第一現場照片。
“這張照片你是從哪裏弄來的？”沈明看著照片問道。
“高價從圍觀群眾那裏要來的。”褚彬霖說，“人嘛，總不缺幾個看熱鬧的。不過你如今可不要再傷感了，伯父身體已經好了，我已經安排了保鏢每日護送他們，不會再出現這樣的問題。至於這張照片，你看這個右上角。”
褚彬霖指著照片的右上角說，“這個人，你不覺得眼熟嗎？”
沈明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果然在右上角快要模糊的位置裏，出現了一道深綠色的暗影。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就把它掩藏在人群中。
隨後沈明繼續翻動，下面的幾張照片是那個角落的人影放大後的局部圖。模糊的輪廓在專業修覆下漸漸清晰，一個穿墨綠色夾克的男人背對著鏡頭，身上也帶著些血跡，但沒有沈長庭那麽明顯。
“原本的圖片過於模糊，我請了專業人士覆原，耽擱了些時間，所以今天才準備好。”褚彬霖說，“至於這個人，我已經聯系了警方，他們進行了戶籍照片對比，這個人叫做張大海，你有印象嗎？”
沈明的記憶裏似乎模糊地出現過這個名字，但細細一想，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他擡頭看向褚彬霖，“你調查清楚他的底細了嗎？”
“他是你們老家的人。”褚彬霖說話忽然慢了幾拍，“你還記得上次和我說的伯父以前帶你去鄉下上學的那段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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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經被警方抓住了，他聲稱這是意外，但是因為你們家之前有過矛盾，這件事我們可以告他蓄意謀殺，比肇事逃逸的罪名更重。”褚彬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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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沒有說話，只是回抱褚彬霖的力氣慢慢變大。
……
“東西還沒找到嗎？你的時間不多了。M國的那位東家說了，你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不管這件事成不成，你也不能再待在Z國了。”楚生天的皮鞋叩擊著地面，一步步上前。
背對他的蘇銘握著移液管的手指驟然收緊，試劑瓶裏的明藍色液體泛起細密的漣漪。他轉身時，白大褂帶起一陣風，鏡片後的目光如同淬了冰：“不是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嗎？你急什麽？東西已經找到了，這不就在你面前，你看不到嗎？”
實驗臺上整齊排列著試管架，熒光色的液體在冷光燈下流轉。楚生天瞇起眼睛，指尖劃過玻璃器皿的表面，將每一處細節都收入眼底。一排排五顏六色的溶液試劑展開，楚生天辯駁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和幾個小時前不一樣的東西，“在哪？你找到了，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知不知道，這次可是你的東家主動找到林先生合作的。要不是我們在A市為你掩人耳目，就憑你的身份，早就被警察抓去盤問了。”
“打掩護？”蘇銘突然輕笑出聲，稀釋劑在燒杯裏濺起細小的水花。他摘下橡膠手套，甩在臺面上，金屬器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我每天的行蹤都要向你匯報？林先生派你來是當保鏢，不是當監工。要是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他忽然逼近，白大褂下擺掃過打翻的量筒，“等你們拿到樣品，還會留我活路？”
楚生天後退半步，皮鞋蹭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他整了整領帶，皮笑肉不笑地湊近：“您真是說笑了。您可是林先生請來的貴客，自然是我們的座上賓。我一個小人物哪有本事監視您的一舉一動？只是您的安全我不得不緊跟著您。還有——蘇先生，”他壓低聲音，溫熱的呼吸掃過蘇銘的耳畔，“林先生讓我向你轉告一句話。”
蘇銘眼皮一挑：“什麽話？”
楚生天冷笑，皮笑肉不笑地湊上前，幾乎是貼著蘇銘的耳邊說：“你在納維斯嘗過一次，那可是讓人魂牽夢繞的很哪！”
蘇銘瞳孔一縮，猛地推開楚生天。玻璃器皿墜地的脆響撕裂空氣，手下的溶液瞬間落地，玻璃碎成一團亂渣。他驚恐地瞪著楚生天，他怎麽會知道這件事？
蘇銘踉蹌著扶住實驗臺，白大褂下擺沾染上藍色液體，像洇開的傷口，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談判失敗的雨夜、混著迷藥的威士忌，還有黑暗中那人帶著笑意的聲音。他死死攥住桌沿，指節泛白：“出去！立刻！”
當初因為談判任務途中出了意外被別人下了藥，被送上了一個陌生人的床上，這一直是他最不想回憶的往事。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那個人竟然就是林先生。而林先生也是他在A市行事的一個方便稱呼，至於他的真實身份和本名，無人知曉。
楚生天很受用蘇銘的反應：“怎麽，蘇先生這是什麽表情？是林先生說的話不對嗎？”
蘇銘緊緊抿唇，瞪了他一眼後，急忙轉身：“不該問的就別問了。你們林先生手下的人都這麽嘴碎嗎？出去，快出去。”
看樣子蘇銘受到了不小的沖擊。楚生天眉角一動，勾唇轉身離開地下室。而就在他離開不久後，踩在還沒登上的樓梯頂時，就聽到了地下室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他頓了一下，繼續向前走去。
蘇銘顫抖著摸出手機，屏幕藍光映得他臉色慘白。遠在大洋彼岸的科斯林還在睡覺，就被蘇銘的電話吵醒了。每次蘇銘都是在危急時刻才來電話，平時基本上都不會打擾他。看來他是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才來找他。
科斯林安慰了一下懷中美夢被擾的美女，接通電話，來到陽臺處。遠處莊園的燈光在夜霧中忽明忽暗：“我的好助手，你這是遇到什麽麻煩了，竟然舍得給我打電話。”
“你早就知道！”蘇銘踢翻腳邊的垃圾桶，金屬撞擊聲在空蕩的地下室回響。他努力克制怒火，但最終還是沒有壓制住：“科斯林，你什麽意思？你知道這個林先生就是當初我在納維斯被……的那個人，你還和他合作？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的處境！”
科斯林楞了一下，想了一下，才想起那次蘇銘發生的事。望著天邊的殘月，科斯林語氣漫不經心：“蘇銘，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和他合作是因為他能給我帶來最大的利益。而你又何必在意那件已經過去的往事？況且他也並沒有要挾你什麽，你就不能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你一個大男人何必在意這些事？再說了，我們可是長期合作關系，你難道不想要那些錢了？”
蘇銘手握的電話忽然松了力：“我知道了，老板。”電話掛斷的忙音裏，蘇銘盯著滿地狼藉。
通風扇發出嗡嗡的輕響，混著試劑的刺鼻氣味鉆進鼻腔。他搖晃著扶住樓梯扶手，完全沒註意到上二樓回自己房間的時候，拐角處陰影裏，楚生天正摩挲著下巴，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眼瞅著這往日還稱得上溫文爾雅的蘇先生驟然變得失魂落魄，楚生天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是不是他剛才說得有點過分了？可要是告訴他那晚那個人是他，他會不會直接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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