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猛藥

關燈
第六十四章 猛藥

大年初一,褚彬霖和沈明坐上了一架空蕩無人的航班。一到A市,他們便直奔褚家大宅。因為今天沒幾個人上班,光是等出租車就等了半個多小時。最後還是加了幾百塊錢,才有人接單。可惜的是,最後的一段路,他們還是需要步行一段距離。

沈明和褚彬霖各自拉著一個行李箱,兩人都有些忐忑,不知道等會見到人該說些什麽。畢竟大年初一就回來,掐著時間也能算出來,他們是大清早就出發的。至於為什麽會從C市回來,褚家幾人都是聰明人,馬上就能猜到發生了什麽。

桌子上的菜都是傭人提前準備好的。

徐管家推著車,將菜擺好後,褚彬霖正好帶著沈明走進了大廳。他們看到桌子上還擺著沒收拾好的麻將,以及一臉和善、嘴角掛著幾分捉摸不透微笑的褚硯。

“這是沈明,我男朋友。”褚彬霖直接開門見山,把躲在他身後的沈明拉到面前。

沈明有些不知所措地摸了摸後腦勺,說道:“爺爺好,我是沈明,我和褚彬霖是同一所學校的。”

褚硯自然早就知道他。早在褚彬霖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褚硯就每隔一段時間派人去調查褚彬震和褚彬霖的情況,所以他們的一舉一動他都略知一二。

“好好好,看起來是個乖孩子,來坐吧,剛好飯菜都準備好了,大家一起來吃飯。”褚硯並沒有問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而是瞬間轉移了話題,招手讓沈明和褚彬霖坐下。

儲存禮看到褚彬霖帶人回來,心裏難免有些感慨。自家小子交往的女人數不勝數,可帶回來的卻一個都沒有。這比他小幾歲的褚彬霖卻帶人回來了,這家夥也不說加快點。

夏韻早在沈明進來的時候,就沖他笑了笑,努力扮演一個和藹可親的大伯母。褚彬霖在來的路上就跟沈明說過,自己父母遭遇車禍後,是儲存禮和夏韻撫養他長大的,他們對他一直很好。只是因為他當時已經快十歲了,所以總和他們之間有些磨合,反倒是和褚彬震走得更近,也許是因為同齡人更好溝通。

“這就是沈明吧,之前就聽彬霖說,他要帶你回家,真是沒想到,這小子動作這麽快,就帶你回來了。早知道這樣,我就親自下廚給你做幾道接風菜。還有你,臭小子,怎麽不早說呢?”夏韻沖著一旁的褚彬霖忽然發難。

褚彬霖淡淡地說:“我們回來得突然,大伯母你要是親自下廚,大年初一去醫院傳出去可不太好聽。”

一旁的儲存禮和褚硯在聽說夏韻要下廚時,早就嚇了一跳,直到褚彬霖出聲打斷夏韻的話,儲存禮才長舒一口氣,還好保住了面子。

褚硯也慈眉善目地笑了笑:“好了,不說別的。彬霖啊,這是你第一次帶人上門,我還以為你要待在人家家裏過完年才回來呢,沒想到你大年初一就帶人回來了。看來你小子還是心裏想著家的。來來來,我往年給你和你大哥準備的紅包都備著呢。你大哥昨天半夜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正好,兩個紅包,你們一人一個。”

看著褚硯起身,將厚得像一塊磚的紅包遞到沈明面前,沈明恍惚了一下,然後被褚彬霖輕輕碰了一下,才回過神來。他笑著接過紅包,連忙起身對著褚硯三人鞠了一躬,說道:“謝謝爺爺,謝謝大伯父,謝謝大伯母。”

褚硯三人笑得合不攏嘴。

褚彬霖這燙手山芋竟然還有人要,他們也是沒想到。只是可憐了這小子,竟然被褚彬霖盯上了,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簡單地吃了兩口,徐管家、褚硯、儲存禮和夏韻又要開始打麻將。然而這次打了兩局後,依然是徐管家獲勝,夏韻的嘴角不禁有些扭曲。

看著一旁和褚彬霖坐在一起、兩人正聊得熱絡的沈明,夏韻突然嘴角一歪,說道:“沈明啊,你來替伯母打這一局吧。伯母打得太久,坐在這裏都有些累了。”

家裏就這麽幾個人,缺了人麻將自然是打不成了。沈明被人點名,只好坐在夏韻讓出的位置上,有些為難地說:“伯母,我打牌打得不太好。”

看著沈明為難的表情,夏韻嘴角微微上揚,說道:“你打得不好,但有人打得很好啊。放心吧,有他在,肯定不會讓你輸的。”說完,她看了一眼跟在沈明身後的褚彬霖。

往年有褚彬霖在的時候,基本上沒人能贏過他。這小子的牌藝是徐管家從小教出來的,只可惜他平時不愛打麻將。想到這裏,夏韻心中不禁有些惋惜,真是浪費了這麽好的天賦。

徐管家屬於那種“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典型。聽到夏韻要換人,還讓褚彬霖在背後控牌,褚硯和儲存禮當即就抗議起來。

儲存禮不滿地說道:“哎,這不對吧!這不還是彬霖和我們打嘛!往年我們誰贏過他啊!”

褚硯也是一臉不服氣:“不行!既然你不想打了,我老頭子也不打了!來,褚彬霖,你坐到爺爺這兒,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麽打!”

老爺子說坐就坐,位置都讓了出來,剛好是沈明的對面。

見此,褚彬霖也只好坐了下來。

正如他們所說,褚彬霖打牌時就像賭神附體。每次才摸了幾圈,他就胡了,看得沈明連連驚呼:“不是吧!你牌真有這麽好?你是不是出老千了?這怎麽可能?”

徐管家只是笑而不語。

儲存禮一臉苦相:“哎,就知道這小子上了牌桌,哪還有我贏的份兒!”

連打幾輪之後,本還興致勃勃的沈明,看著褚彬霖也帶上了一絲哀怨:“你打牌還挺厲害的。”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誇讚,但語氣裏卻透著一股埋怨。

褚彬霖看著他剛摸上來的牌,想都不想,直接打出了一張“三萬”,大聲說道:“三萬。”

“哎,要!要!要!我碰!”儲存禮立刻碰上,說道,“這牌真不錯,看樣子我這把有贏的希望了。”

沈明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牌,默默嘆了口氣:“這張牌要是他晚打一會兒,我也快贏了。”

看到沈明依然愁眉苦臉的樣子,下一圈,褚彬霖又打出了一張“三萬”。而看到褚彬霖打出的第二張“三萬”,儲存禮和徐管家都楞住了。

徐管家驚訝地說:“我就說怎麽一張‘三萬’都不見,原來是你小子拿走了!”

儲存禮也感嘆道:“你小子藏得還挺深啊!”

這張牌被沈明搶到了,他的牌瞬間起死回生,只差一張就能贏了。

一旁觀牌的褚硯和夏韻看到褚彬霖桌子上背對三人還剩下一張“三萬”,不禁相視一眼,然後搖頭。果然是兒子(孫子)長大後,就跟著別人走了,連放水都放到了拆自己牌的地步。

最終,在褚彬霖的“放水”下,沈明終於贏下了這一場的勝利。

沈明的興致也被調動了起來,又和幾人打了幾輪後,才被褚彬霖拉走,說道:“不早了,我們該休息了。”

看到沈明被褚彬霖拉走,坐在牌桌上的四人頭也不回,繼續叫牌。

……

褚彬霖的房間很大,和沈明夢想中的房間一模一樣。房間裏有最新配置的電腦,還有限量版的手辦,以及一些數不勝數的獎牌和獎杯占據了半面墻。

“原來你這麽厲害啊。”沈明一進房間,就被褚彬霖的優秀戰績所折服,“這是前幾年舉辦的AUS網絡比賽獎杯?當時我就好奇,是哪支隊伍贏了,原來是你組織的隊伍啊,真是沒想到我還能見到當事人。”

AUS是一個多人團隊游戲比賽,因為出道即巔峰,當時很多人都玩這個游戲。但很快,因為該游戲在國內違法經營,被查封了。至此,游戲也被禁制在G國同行。而出道的第一年舉辦的網絡比賽也就成了這場游戲最後的懸念。

因為游戲是蒙面舉辦直播,當時很多人只知道是游戲裏的高手自行組織的團隊,但很少有人知道他們在現實生活中是什麽人,所以也更增加了這個游戲的神秘感。

“你喜歡,可以拿去。只是當時我和徐東他們一起參加比賽,我是被拉過去充數的。”褚彬霖隨手碰了碰獎杯,不以為意地說道。

“充數你們都能獲勝,你也太謙虛了。這個游戲我當時也在玩,只可惜入坑太晚了。這游戲被封了後,我就再也沒玩過。”

沈明參觀完褚彬霖的房間後,想起自己那十多平方米的小房子,有些羞愧。他和褚彬霖擠在一張床上也就算了,現在還被趕出來,反倒是褚家的人接納了他,而他……

“又在想什麽?”看到剛才還高興的小臉瞬間變得愁眉苦臉,褚彬霖輕輕摸了摸他白嫩的腮幫子,“別想了,我沒事。這不正好帶你回家見我家人,我們也算是互相見過家人了。你不用多想,你父親只是一時間還不適應我的存在。也許等過段時間,我們再去拜訪他,他可能就會接受我們了。”

沈明長嘆一口氣:“你也說是過段時間了。我爸脾氣其實挺執拗的,要是沒有一副猛藥,他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猛藥?”褚彬霖抓住了關鍵詞,“你的意思是說給他下一劑猛藥,才能改變他嗎?”

沈明搖頭又點頭:“我不知道,但應該有用吧。”

褚彬霖眼睛一轉,心裏便有了主意。

“好了,這件事我會去想辦法。至於現在,我的男朋友,你是不是應該好好安慰我一下?”

沈明擡頭看他,褚彬霖俊朗的下巴出現在他眼前,然後他的唇忽然壓了下來,蓋住了他的呼吸,兩人隨之倒在床上。

很快,房間裏彌漫起一片旖旎的氛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