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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患難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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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患難兄弟

蕭柏森盯著面前陰影裏的黑影,仔細辨認了幾秒,才不可思議地出聲。

郊區的天空煙火紛飛,天空時而明亮,時而陰沈,月色也藏進了雲層深處。遠處的褚彬震一身黑色大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他側靠在邁巴赫上,嘴角的煙化作絲絲白霧,隨風飄散在空中,逐漸消散。

蕭柏森走進幾步,剛從蕭家的大宅中出來。在滿是蕭家人的人群中,他的處境有些尷尬。蕭焚梺去世後,他成了蕭家的接班人,可如今的蕭家卻容不下他。

林晚夏和蕭書瑾雖然迫於無奈認下了他,但對於他這個間接害死他們親生兒子的私生子,還是難以接受。留在蕭家只會讓雙方都感到別扭。蕭柏森在過年向幾個宗堂打了招呼後,便掐著時間便離開。

他從車上下來,這裏的風景一直是蕭焚梺最喜歡的。如今他不在了,就讓他替他用這雙眼看看這跨年夜的盛景。

只是他沒想到,在這闔家歡樂的跨年夜裏,他竟然看到了最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褚彬震聞聲看了他一眼,繼續頂著冷風,在暗夜裏彈了彈煙頭,然後夾著煙,看向遠方不斷升起的煙火。

那是一家家的煙火氣,每一束綻放的煙花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你來這裏幹什麽?”蕭柏森的聲音不小,但還是被煙花爆竹的聲音淹沒了。

以為褚彬震沒有聽到,蕭柏森靠近他,一眼瞥見他掉落在地面上的煙頭。看樣子他來了有一會兒了。

褚彬震不說話,只是眺望遠方。蕭柏森也望著那不斷升空的璀璨煙花,神情有些恍惚。

以前蕭焚梺最喜歡熱鬧,可如今留給他的卻只有落寞。

“不待在蕭家,你來這裏幹什麽?”褚彬震忽然開口。

蕭柏森看了他一眼,“人太多,招呼不過來。那你呢?我記得褚家的人一直很少,你不回去一起跨年,家裏人不怪罪嗎?”

褚彬震這時頓住,轉過身,直直地看著他,漆黑的眸子倒映出他的身影,“我在等你,蕭柏森。”

這時,跨年的倒數聲開始了:十、九、八……三、二、一。

“轟!”

數不清的巨大煙火同時升空,就連跨年的倒數聲也淹沒在了鼎沸的喧囂中。

兩人對視許久,蕭柏森僵硬地移開視線,目光落在褚彬震隨風飄動的發絲上,然後錯開看向遠處。那裏,一群孩子手裏握著仙女棒,相互嬉戲,歡聲笑語。

“走吧,你準備待在這裏多久?蕭焚梺已經死了,這裏沒有你想見的人。你留在這裏,是喜歡吹冷風嗎?”褚彬震嗤笑,順著蕭柏森的視線說道。

蕭柏森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不喜歡這裏可以離開。你應該知道,這是焚梺最喜歡的地方。他一直喜歡來這裏散心,現在我想陪陪他。這個時間點,你也要打擾我們嗎?”

褚彬震又笑了一聲,“比起你的陪伴,他應該更想看到我吧。你還是早點離開,我來得比你早,已經吹了半個多小時的冷風。他看到我了,哪裏還會想起你。”

蕭柏森頓住,抿了抿唇,不再說話。因為褚彬震說得對,比起他,焚梺確實更想看到褚彬震。

蕭柏森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一路上,車後視鏡裏的邁巴赫緊追不舍。直到他準備輸入密碼進門時,身後忽然被一道黑影籠罩,他才一臉不善地看著身後的褚彬震。

“你不回褚家大宅,來我這裏不太好吧,褚家大少爺。”

“怎麽不好?我找我自己的男人也不行?”褚彬震笑著說,想都不想地輸入密碼,和他料想的一樣,正是蕭焚梺的生日。有他的存在,蕭柏森的秘密實在是太容易猜到了。眼底閃過一絲暗光,褚彬震一把拉著蕭柏森進了門。

從進門的那一刻起,褚彬震就像瘋了一樣,抱著他猛吻,一邊吻,一邊卸下他厚重的衣服。從玄關到客廳,再到臥室,一路上留下了許多痕跡。

第二天早上,經過一夜瘋狂的褚彬震抱著懷中的蕭柏森,迷迷糊糊地翻找不知落在何處的手機,然後從屏幕上看到了褚彬霖發來的消息。

“我回來了,家裏現在有人嗎?”

什麽情況?他今年不是屁顛屁顛地去未來岳父家過年了嗎,怎麽又回來了?不會是大半夜被趕出來的吧?

想了想,褚彬震覺得應該不可能。要不然依照褚彬霖那腹黑的性子,他怎麽可能咽下這口氣?

“我不在家,你回來是家裏發生了什麽事?”這是褚彬震能想到最貼切的原因。

褚彬霖:“帶媳婦見公婆。”

褚彬震:“……”

褚彬震看了一眼皺著眉熟睡的蕭柏森,默默翻了一個白眼。

這小子速度還挺快啊!他和蕭柏森還不知道要糾纏到什麽時候,才能和他正式在一起,這家夥竟然就直接見家長了?

心裏極其不平衡的褚彬震回覆道:“八字還沒一撇,別急著交待得太早。”

互相戳對方的軟肋,一直是他們兄弟之間最喜歡做的事。

褚彬霖看到消息,嘴角一抽。看樣子他不在家,還很有可能是和某人在一張床上。

這時,褚彬震的聲音不小,蕭柏森聽到動靜,眼皮下的眼珠轉動片刻,便輕輕睜開雙眼,看到了還在憤怒打字的褚彬震。

他不動聲色地想要拉開距離下床,卻被褚彬震一把拽住,扔掉了手中的手機,“你就這麽討厭我?”

也許是剛睡醒,蕭柏森素凈的臉上帶著困倦,“沒有,時間不早了,我要吃早飯。”

他掃了一眼墻上的鬧鐘,已經十一點了,確實不早了,早飯都要吃成午飯了。

褚彬震松開手,蕭柏森下床穿衣的動作一氣呵成。洗漱完畢後,他只用了十多分鐘就做好了三菜一湯。看到擺好的飯菜,褚彬震也有些得意,看來蕭柏森早就預料到他會來陪他過年,連飯菜都準備了兩人份。

正當褚彬震坐在餐桌前暗自竊喜時,蕭柏森卻有些怪異地看著他:“你不回家,家裏人不會生氣嗎?”

“他們生什麽氣?我昨天不是回去過,還有什麽好交代的?”褚彬震不解地回應。

“可是……”蕭柏森欲言又止。

“可是什麽?說話別吞吞吐吐的,快說。”褚彬震對蕭柏森卡在一半的話十分在意。

蕭柏森剛想開口解釋,門鈴卻響了起來。大年初一,誰會來蕭柏森這裏?還真讓人猜不透。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張澤宇的聲音就搶先一步傳了進來:“柏森,這是我前段時間從S國帶回來的特產,一向喜歡這些純手工的糕點,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要是喜歡,我下次再給你多帶點。還有還有,我告訴你,之前我在……”

張澤宇一邊說著,一邊從門外進來,自覺換鞋,儼然一副熟悉屋子的動作。只是他嘴中話卻在他看到那雙純手工定制的皮鞋時,瞬間呆住。

就在這時,忽然身前傳來一股不善視線。張澤宇頓時猛地擡頭,警惕地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褚彬震。

只見褚彬震翹起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的大腿上,輕輕抖了抖,語氣還算和善:“張家少爺可真有空,今天一大早就來拜年了。”

張澤宇看到褚彬震那宛如自己是主人一般的坐姿,楞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毫不畏懼地拉起蕭柏森的手,而蕭柏森也沒有拒絕,跟著他站到了褚彬震的旁邊。

張澤宇掃了一眼桌上的四菜一湯,委婉地說道:“褚總,這是我的位置,您是不是坐錯了?”

褚彬震臉上的神情一僵,他看了一眼桌上擺好的兩副碗筷,不可置信地看著蕭柏森:“你等的人是他?”

蕭柏森淡淡地回應:“那你以為呢?”

褚彬震簡直氣笑了:“我以為?蕭柏森,這才過去幾個小時,當著我的面,還有你現在男朋友的面,腳踩兩只船,你可真是有你的。”

蕭柏森譏笑著回應:“那也不必你蹭吃蹭喝的行徑。褚大少爺,你是不是該走了?我這廟小容不下你,還是早點回家吧。”

褚彬震看了一眼張澤宇和蕭柏森緊握的雙手,嘴角一撇,一副賴著不走的樣子:“我餓了,添一副碗筷。”

張澤宇無語地看著他:“……”這人也太無賴了,這麽明顯的趕人他聽不出來?

蕭柏森頓了幾秒後,轉身去廚房又拿了一副碗筷,放在張澤宇面前。至於為什麽沒有放在褚彬震面前,完全是因為他已經開吃了。

張澤宇無語地看了蕭柏森一眼。不是吧,你什麽眼神,喜歡這種人?!

蕭柏森無視張澤宇的質問,等他坐下後,開始演戲,情深意切地往張澤宇碗裏夾了幾口菜,貼心地說:“都是你愛吃的,多吃點。”

褚彬震手下筷子一頓。

張澤宇配合地點頭:“嗯,謝謝親愛的。”

吃了兩口之後,張澤宇忽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褚總,你怎麽會在柏森的家?”

看著褚彬震的一身睡衣,張澤宇只覺得他的頭頂有點綠。

終於等到最關鍵的問題,褚彬震正準備開口,卻被蕭柏森搶先一步堵住了話:“褚總的衣服剛才喝水的時候不小心被我弄臟了,才換的睡衣。”

褚彬震楞住了。都這個樣子了,他竟然還要在張澤宇面前隱藏他們的關系,難道他真的喜歡張澤宇,開始舍不得他了?

“哦,原來是這樣。”張澤宇略微松了口氣,點點頭,“我就說嘛,褚總怎麽一大早在柏森的家裏,原來是早上拜年,衣服弄臟了。”

褚彬震放下筷子,忽然看著蕭柏森,臉上露出清冷疏遠的表情,嘴角卻惡劣地勾起:“是弄臟了,不過是昨天晚上弄臟的。”

此話一出,張澤宇的瞳孔猛地一縮,而蕭柏森也緊盯著他:“你胡說什麽?”

“我有沒有胡說,你最清楚。”說著,褚彬震起身,走進臥室,換上那件被弄臟的衣服,還大言不慚地來到張澤宇面前整理衣角,“是有些臟了,不過還好,穿得出去。”

說完,褚彬震在張澤宇震驚的眼神中,直接拉開門走了出去,還不屑地看了張澤宇一眼,挑眉鄙視。

“不是,他剛才那是什麽眼神?”

褚彬震走後,回過神的張澤宇忍不住抱怨:“柏森,你就喜歡這麽個玩意兒?左看右看都配不上你。你要不還是考慮考慮我,我覺得我們挺配的。”

蕭柏森無奈地嘆了口氣:“澤宇,你知道我們……我們是不合適的。而且之前不是說好的,現在假裝情侶,等公司股票穩定後,我們再分手嗎?怎麽你又……”

張澤宇撇嘴:“我怎麽了?你不能因為我們兩個撞號就覺得我們不合適。說不定到時候我還能委屈一下當1。你就考慮考慮我嘛~”

蕭柏森扶額,事情變得更加覆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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