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趕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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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趕出家門
“爸，這個……嗯，就是說，其實，不是，爸你……”
沈明從褚彬霖的懷裏猛地彈坐起來，語無倫次，心虛得不敢擡眼去看站在他們面前的沈長庭。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神躲閃，手指不自覺地在衣角上摩挲著。
沈長庭的臉色鐵青，猶如被五雷轟頂，他不可置信的眼神在沈明和褚彬霖之間來回打轉。眉毛擰成一團，嘴唇微微顫抖。
“你們……剛才在幹什麽？”沈長庭低沈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
沈明想說“沒幹什麽”，但他的嘴角還殘留著血紅的痕跡，實在難以自圓其說。他低下頭，眼神更加慌亂。
而一旁的褚彬霖則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略微正式地向沈長庭說道：“伯父你好，正如你所見到的，我和沈明是情侶。我們不是什麽普通朋友，這次和沈明一起來您家過年，也是想爭取您的同意，希望您能……”
“我說這臭小子什麽時候有了關系這麽好的朋友，還帶回家來過年！”沈長庭的酒醒了一大半，多半是又驚又氣，“我看你這副樣子也不缺錢，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孩子，還裝什麽孤兒！第一天看到你的時候我就懷疑了，沒想到你們還騙我！是不是真當老子傻！”
沈長庭的嗓門越來越大，臉漲得通紅，手指著沈明，怒不可遏：“沈明，你給老子說，你和他是不是……”那兩個字沈長庭實在難以說出口，“我在外地上班才不到兩年，你就在學校捅出這麽大的簍子。你是不是翅膀硬了，覺得沒人管你了，竟然還搞這種事！我不管你怎麽想，你趕緊把人給我帶出去，老子見不得你們這狗男男！你是我沈長庭的兒子，你不找女人也就算了，但你怎麽能喜歡男人呢？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媽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你……”
“我喜歡男人怎麽了！”沈明忽然擡起頭，眼神裏泛著水光，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從小到大，念書學習我哪一個不是入了你們的意，事事都爭取最好的，可到頭來我竟然連自己喜歡一個人的自由都沒有！他是男的又怎麽了？我們之間又沒有傷害別人，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當然不能在一起！你們這種事礙著老子的眼了！”沈長庭怒喝著，指著沈明罵道，“你給我滾，滾出這個家！我們沈家的男人不搞這些腌臜事！”
沈明楞住了。他看著沈長庭，眼神裏滿是失望和憤怒，又瞥了一眼站在沈長庭身後的趙嬌嬌，她欲言又止，眼神裏滿是驚恐和不安。
沈明深吸一口氣，最終拉著一旁的褚彬霖頭也不回地回了房間。房間裏傳來一陣零碎的聲響，很快沈明背著包，頭也不回地跨出家門，再也沒有看沈長庭一眼。
至於被沈明拉著走的褚彬霖，此時也是一臉震驚。他沒想到沈明的父親會對他們在一起的事情這麽反對，一般人應該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而沈明的父親應該是經歷過一些事情，所以才對男人在一起反應這麽大。
出了家門，沈明背著包，站在門口，擡頭看了一眼漫天還在綻放的煙火。
煙火絢爛多彩，卻映襯得他臉上的笑容格外苦澀。他突然苦笑了一聲：“這大過年的，我們竟然被趕了出來，還真是慘。”
褚彬霖站在他身邊，低著頭，雙手緊緊握著，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因為他自己是這場風波的導火索。現在安慰沈明，他也覺得有些無力。
燈火璀璨的跨年夜，馬路上的車燈和街邊的霓虹燈交織在一起，映照出一片繁華的夜色。
燈火透過明窗，灑進溫暖的屋內，裏面的人家正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地過年。而沈明和褚彬霖卻形單影只地走在大路上，只有彼此的影子相伴。
過年並沒有出粗車，馬路上的車都很少，更多的是頭頂上煙花綻放的聲響。
沈明和褚彬霖並肩走在附近還開著酒店的路線上。
沈明一直低著頭，雙手插在口袋裏，眼神裏帶著一絲落寞。褚彬霖猶豫了幾次，最終伸手搭在了他的肩頭，“你……你不回去嗎，其實你不需要因為我，所以被趕出來。”
沈明搖了搖頭，擡起頭看著褚彬霖，眼神堅定：“既然我們要在一起，就要讓我爸同意我們。我爸的臭脾氣，如果我現在軟了，那麽以後我們就更沒有可能了。”
“可是，你這樣，現在是跨年啊，你和我在一起，這樣不好吧。”雖然不想承認，但在沈明選擇和他一起離開，而不是留在沈家時，褚彬霖內心其實還是夾藏著不少的雀躍。
“有什麽不好，以前的二十一年裏都是我和他們跨年，都沒有什麽新花樣。既然今年你陪我，那我們就一起過年，沒了他們這地球照樣轉，我照樣還是能過年。”沈明勉強笑了笑，但笑容裏帶著一絲苦澀。
酒店跨年夜值班的前臺人員正看著節目，突然面前出現兩道黑影。她擡起頭，只見兩個帥哥站在面前，她楞了一下，才接過身份證，辦理了入住。
看著沈明和褚彬霖走進電梯的身影，她才感嘆一聲：“真帥啊！”
她回過神來，繼續看晚間節目，看了半分鐘才想起來，上滑了一下時間，然後頓住。
現在可是跨年夜的淩晨，竟然還有人出來住？
坐在松軟的床鋪上，沈明還背著包，等到時間過去許久，他還是一動不動地坐著，眼神空洞。
褚彬霖看著他許久，終是上前將他的外套解開，蹲在他面前，“沈明，你……現在要是回去也是可以的，我送你。”
沈明抿唇搖了搖頭，帶著一絲倔強：“現在不行，要是現在回去，那我剛才的硬氣算什麽。再說了，你幫我爸調職，還沒告訴他，要不然他肯定不會趕你出去。對不起，我爸他……他一直都很反對同性戀，我也算是踩在他的頭頂上，他這暴脾氣也是無端連累了你。”
褚彬霖握緊床單的大手瞬間松開，他雙手握住沈明的手，放在嘴邊，吹了一口熱氣：“如果不是因為我想要你父親的認可，你也不會被趕出來。說到底，你才是被我牽累的。”
沈明淡笑著抿唇不語。其實都怪他，如果他一開始並不招惹褚彬霖，他們之間才不會出現這麽多的事情，以至於現在闔家歡樂的日子，他們兩個人像只敗家犬一樣被趕出家門。
“為什麽，你父親反應那麽大？現在同性戀合法大眾化，應該不會有人這麽反對了才對，可為什麽你父親他，似乎很不讚成我們在一起。”褚彬霖忽然又想起了剛才沈長庭暴怒的樣子。
沈明長嘆一口氣，緊盯著褚彬霖，眼神裏帶著一絲無奈：“其實這也是有原因的。本來談戀愛也沒什麽事，但就是因為我爸之前發生了一件事，所以我爸媽才對我們在一起這麽反對。”
“什麽事？”褚彬霖坐在沈明一旁，眼神專註地聽著。
沈明思緒開始放空，聲音低沈而緩慢：“我以前有段時間是和我爸一起在鄉下住的，當時我爺爺身子不好，叔叔又在外地打工，我爸就請了長假在鄉下照顧我爺爺，而我也因此那段時間借讀在鄉下……”
“鄉下的學校沒有城市裏那麽熱鬧，學生也沒那麽多，基本上是誰家的孩子，一兩天就混熟了，我也不例外。”
沈明的思緒漸漸放遠，“我記得我當時交了一個朋友，他人還不錯，挺熱情的。所以認識他沒多久，我就帶著他來我家玩了。”
“鄉下的小孩子一玩就忘了時間，等到天色不早了，那小孩的爸爸來我家找他回家。他看到了我，還有正在照顧我爺爺的父親，就上前和我爸交談。兩人剛開始的交流還不錯，又因為我和那小孩關系不錯，所以兩家走得也很近。”
沈明停頓了一下，眼神有些黯淡，“那段時間說巧不巧，我媽因為工作的原因，不能隨意調動，所以她一個人在城裏。因此那小孩的爸爸就以為我爸和他一樣都是單親父親，所以忽然在某一次的時候向我爸很突兀地求婚了。”
沈明擡起頭，繼續說：“後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爸把他當兄弟，結果他原來對我爸的好都是在泡他。氣得我爸都不讓我和那個小孩一起玩了，而且還帶著我爺爺回了城，直到我叔叔回來接走我爺爺，我爸才知道，那個人就是個神經病。早些年娶了媳婦生了孩子，就逼人家離婚，是為了和他以前的男朋友一直在一起，也能完成父母傳宗接代的安排。結果那男人知道那神經病已經結婚，還把老婆打走了，說什麽都不願意和他在一起。自此以後，那男人就一直玩得很亂，和自己孩子朋友的父親也搞過不少關系，附近的人家沒有幾戶敢和他們走得近的。而我爸也是因為很少回鄉，所以對他們家的事情不清楚，因此惡心了好一段時間。見到兩個男人在一起就反應很大。”
沈明說完後，褚彬霖輕輕摸了摸他後腦的碎發，聲音溫柔而低沈：“原來是這樣，伯父對男人在一起的反應這麽大，我想可能是不想讓你遇到和他當初見到的那個人渣一樣的神經病。畢竟被那種人糾纏上，很多人都會激起反應。他不是反對你和我在一起，他只是害怕我和那個人一樣。”
沈明擡眸“你和那個人渣哪裏一樣。那個人騙婚生子又家暴，出軌加出櫃，長得……”沈明努力回想了一下，確實很寒磣，“長得也不怎麽樣，怎麽能和你比。你這麽好，是我爸現在不懂你的好，等他真正了解你對我的好，他……應該就不會反對我們在一起了。”
褚彬霖笑著點點頭，寵溺道：“也許吧。不過沈明，現在已經淩晨三點多了，你該睡覺了。有些事，明天睡醒之後我們再商量。”
沈明點點頭，眼神裏帶著一絲疲憊，但嘴角還是掛著一絲微笑。
兩人關燈入睡，很快沈明就沈睡過去，而褚彬霖則雙眼看著窗外時不時綻放的煙花，陷入了沈思。
煙花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臉上，顯得有些深邃幽暗，看來得到沈明父母的同意，他們還有很長一段的時間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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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從褚彬霖的懷裏猛地彈坐起來，語無倫次，心虛得不敢擡眼去看站在他們面前的沈長庭。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神躲閃，手指不自覺地在衣角上摩挲著。
沈長庭的臉色鐵青，猶如被五雷轟頂，他不可置信的眼神在沈明和褚彬霖之間來回打轉。眉毛擰成一團，嘴唇微微顫抖。
“你們……剛才在幹什麽？”沈長庭低沈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
沈明想說“沒幹什麽”，但他的嘴角還殘留著血紅的痕跡，實在難以自圓其說。他低下頭，眼神更加慌亂。
而一旁的褚彬霖則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略微正式地向沈長庭說道：“伯父你好，正如你所見到的，我和沈明是情侶。我們不是什麽普通朋友，這次和沈明一起來您家過年，也是想爭取您的同意，希望您能……”
“我說這臭小子什麽時候有了關系這麽好的朋友，還帶回家來過年！”沈長庭的酒醒了一大半，多半是又驚又氣，“我看你這副樣子也不缺錢，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孩子，還裝什麽孤兒！第一天看到你的時候我就懷疑了，沒想到你們還騙我！是不是真當老子傻！”
沈長庭的嗓門越來越大，臉漲得通紅，手指著沈明，怒不可遏：“沈明，你給老子說，你和他是不是……”那兩個字沈長庭實在難以說出口，“我在外地上班才不到兩年，你就在學校捅出這麽大的簍子。你是不是翅膀硬了，覺得沒人管你了，竟然還搞這種事！我不管你怎麽想，你趕緊把人給我帶出去，老子見不得你們這狗男男！你是我沈長庭的兒子，你不找女人也就算了，但你怎麽能喜歡男人呢？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媽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你……”
“我喜歡男人怎麽了！”沈明忽然擡起頭，眼神裏泛著水光，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從小到大，念書學習我哪一個不是入了你們的意，事事都爭取最好的，可到頭來我竟然連自己喜歡一個人的自由都沒有！他是男的又怎麽了？我們之間又沒有傷害別人，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當然不能在一起！你們這種事礙著老子的眼了！”沈長庭怒喝著，指著沈明罵道，“你給我滾，滾出這個家！我們沈家的男人不搞這些腌臜事！”
沈明楞住了。他看著沈長庭，眼神裏滿是失望和憤怒，又瞥了一眼站在沈長庭身後的趙嬌嬌，她欲言又止，眼神裏滿是驚恐和不安。
沈明深吸一口氣，最終拉著一旁的褚彬霖頭也不回地回了房間。房間裏傳來一陣零碎的聲響，很快沈明背著包，頭也不回地跨出家門，再也沒有看沈長庭一眼。
至於被沈明拉著走的褚彬霖，此時也是一臉震驚。他沒想到沈明的父親會對他們在一起的事情這麽反對，一般人應該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而沈明的父親應該是經歷過一些事情，所以才對男人在一起反應這麽大。
出了家門，沈明背著包，站在門口，擡頭看了一眼漫天還在綻放的煙火。
煙火絢爛多彩，卻映襯得他臉上的笑容格外苦澀。他突然苦笑了一聲：“這大過年的，我們竟然被趕了出來，還真是慘。”
褚彬霖站在他身邊，低著頭，雙手緊緊握著，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因為他自己是這場風波的導火索。現在安慰沈明，他也覺得有些無力。
燈火璀璨的跨年夜，馬路上的車燈和街邊的霓虹燈交織在一起，映照出一片繁華的夜色。
燈火透過明窗，灑進溫暖的屋內，裏面的人家正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地過年。而沈明和褚彬霖卻形單影只地走在大路上，只有彼此的影子相伴。
過年並沒有出粗車，馬路上的車都很少，更多的是頭頂上煙花綻放的聲響。
沈明和褚彬霖並肩走在附近還開著酒店的路線上。
沈明一直低著頭，雙手插在口袋裏，眼神裏帶著一絲落寞。褚彬霖猶豫了幾次，最終伸手搭在了他的肩頭，“你……你不回去嗎，其實你不需要因為我，所以被趕出來。”
沈明搖了搖頭，擡起頭看著褚彬霖，眼神堅定：“既然我們要在一起，就要讓我爸同意我們。我爸的臭脾氣，如果我現在軟了，那麽以後我們就更沒有可能了。”
“可是，你這樣，現在是跨年啊，你和我在一起，這樣不好吧。”雖然不想承認，但在沈明選擇和他一起離開，而不是留在沈家時，褚彬霖內心其實還是夾藏著不少的雀躍。
“有什麽不好，以前的二十一年裏都是我和他們跨年，都沒有什麽新花樣。既然今年你陪我，那我們就一起過年，沒了他們這地球照樣轉，我照樣還是能過年。”沈明勉強笑了笑，但笑容裏帶著一絲苦澀。
酒店跨年夜值班的前臺人員正看著節目，突然面前出現兩道黑影。她擡起頭，只見兩個帥哥站在面前，她楞了一下，才接過身份證，辦理了入住。
看著沈明和褚彬霖走進電梯的身影，她才感嘆一聲：“真帥啊！”
她回過神來，繼續看晚間節目，看了半分鐘才想起來，上滑了一下時間，然後頓住。
現在可是跨年夜的淩晨，竟然還有人出來住？
坐在松軟的床鋪上，沈明還背著包，等到時間過去許久，他還是一動不動地坐著，眼神空洞。
褚彬霖看著他許久，終是上前將他的外套解開，蹲在他面前，“沈明，你……現在要是回去也是可以的，我送你。”
沈明抿唇搖了搖頭，帶著一絲倔強：“現在不行，要是現在回去，那我剛才的硬氣算什麽。再說了，你幫我爸調職，還沒告訴他，要不然他肯定不會趕你出去。對不起，我爸他……他一直都很反對同性戀，我也算是踩在他的頭頂上，他這暴脾氣也是無端連累了你。”
褚彬霖握緊床單的大手瞬間松開，他雙手握住沈明的手，放在嘴邊，吹了一口熱氣：“如果不是因為我想要你父親的認可，你也不會被趕出來。說到底，你才是被我牽累的。”
沈明淡笑著抿唇不語。其實都怪他，如果他一開始並不招惹褚彬霖，他們之間才不會出現這麽多的事情，以至於現在闔家歡樂的日子，他們兩個人像只敗家犬一樣被趕出家門。
“為什麽，你父親反應那麽大？現在同性戀合法大眾化，應該不會有人這麽反對了才對，可為什麽你父親他，似乎很不讚成我們在一起。”褚彬霖忽然又想起了剛才沈長庭暴怒的樣子。
沈明長嘆一口氣，緊盯著褚彬霖，眼神裏帶著一絲無奈：“其實這也是有原因的。本來談戀愛也沒什麽事，但就是因為我爸之前發生了一件事，所以我爸媽才對我們在一起這麽反對。”
“什麽事？”褚彬霖坐在沈明一旁，眼神專註地聽著。
沈明思緒開始放空，聲音低沈而緩慢：“我以前有段時間是和我爸一起在鄉下住的，當時我爺爺身子不好，叔叔又在外地打工，我爸就請了長假在鄉下照顧我爺爺，而我也因此那段時間借讀在鄉下……”
“鄉下的學校沒有城市裏那麽熱鬧，學生也沒那麽多，基本上是誰家的孩子，一兩天就混熟了，我也不例外。”
沈明的思緒漸漸放遠，“我記得我當時交了一個朋友，他人還不錯，挺熱情的。所以認識他沒多久，我就帶著他來我家玩了。”
“鄉下的小孩子一玩就忘了時間，等到天色不早了，那小孩的爸爸來我家找他回家。他看到了我，還有正在照顧我爺爺的父親，就上前和我爸交談。兩人剛開始的交流還不錯，又因為我和那小孩關系不錯，所以兩家走得也很近。”
沈明停頓了一下，眼神有些黯淡，“那段時間說巧不巧，我媽因為工作的原因，不能隨意調動，所以她一個人在城裏。因此那小孩的爸爸就以為我爸和他一樣都是單親父親，所以忽然在某一次的時候向我爸很突兀地求婚了。”
沈明擡起頭，繼續說：“後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爸把他當兄弟，結果他原來對我爸的好都是在泡他。氣得我爸都不讓我和那個小孩一起玩了，而且還帶著我爺爺回了城，直到我叔叔回來接走我爺爺，我爸才知道，那個人就是個神經病。早些年娶了媳婦生了孩子，就逼人家離婚，是為了和他以前的男朋友一直在一起，也能完成父母傳宗接代的安排。結果那男人知道那神經病已經結婚，還把老婆打走了，說什麽都不願意和他在一起。自此以後，那男人就一直玩得很亂，和自己孩子朋友的父親也搞過不少關系，附近的人家沒有幾戶敢和他們走得近的。而我爸也是因為很少回鄉，所以對他們家的事情不清楚，因此惡心了好一段時間。見到兩個男人在一起就反應很大。”
沈明說完後，褚彬霖輕輕摸了摸他後腦的碎發，聲音溫柔而低沈：“原來是這樣，伯父對男人在一起的反應這麽大，我想可能是不想讓你遇到和他當初見到的那個人渣一樣的神經病。畢竟被那種人糾纏上，很多人都會激起反應。他不是反對你和我在一起，他只是害怕我和那個人一樣。”
沈明擡眸“你和那個人渣哪裏一樣。那個人騙婚生子又家暴，出軌加出櫃，長得……”沈明努力回想了一下，確實很寒磣，“長得也不怎麽樣，怎麽能和你比。你這麽好，是我爸現在不懂你的好，等他真正了解你對我的好，他……應該就不會反對我們在一起了。”
褚彬霖笑著點點頭，寵溺道：“也許吧。不過沈明，現在已經淩晨三點多了，你該睡覺了。有些事，明天睡醒之後我們再商量。”
沈明點點頭，眼神裏帶著一絲疲憊，但嘴角還是掛著一絲微笑。
兩人關燈入睡，很快沈明就沈睡過去，而褚彬霖則雙眼看著窗外時不時綻放的煙花，陷入了沈思。
煙花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臉上，顯得有些深邃幽暗，看來得到沈明父母的同意，他們還有很長一段的時間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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