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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成長得很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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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五)

滿樓搖了搖頭,知道無法改變素心的三觀,素心現在,比他更像一個商人,商人追求利潤的天性如同鐵水澆鑄的。那個期文儒雅,簡單天真,戴著厚厚的眼鏡的大學女生素心不見了。

兩個人沈默著吃飯,素心看著滿樓,對他問道:“你不罵我?”

滿樓楞了一下,對她說道:“罵你什麽?”

素心道:“我沒有聽你的話,去找了江別怨啊。”聲音細如發絲。

滿樓溫和說道:“也許你做的是對的,我當時不肯與他合作,也不一定是對的。”他看著遠方,眼中煙霧升起,有幾分征忡。

素心聽到他這麽說,又高興起來,對他說道:“其實江別怨真的變了!那天,他請我吃飯,說了很多,又是向我道歉,又是幫我忙,還叫我妹妹,還說過年要和我們一起回老家,向我爸媽賠禮道歉,要接他們到深圳來養老。”

聽到素心那麽說,滿樓征了征,江別怨真的變化那麽大?如同換了一個人。不再是當年那個江別怨嗎,可是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恐怕沒那麽簡單吧。

素心感嘆著對滿樓說道:“我哥吧,其實也怪可憐的,他一直不被江家待見,他親生的爸媽親生的大哥對他不好,把他像扔垃圾似的扔到我家,他小時候過得不開心,後來幾經掙紮,當了大學教授,他爸媽還是不待見他,他一直回不了江家,他說他現在是認命了,他說他現在知道這個世界上對他最好的還是我的爸媽。”

素心說了很多,聲音如同銀鈴一般響亮,語氣裏充滿愉悅。滿樓沒吭聲。

兩個人吃完飯,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滿樓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的家裏,手機卻響了,他拿起來一看,居然是鄭大哥打來的電話,他接起來,鄭錢花的笑聲傳了過來,對他問道:“在忙什麽?”

滿樓道:“在家休息。”

鄭錢花笑道:“釣魚去。”

滿樓看了看外面漆黑如炭的夜色,對他說道:“大晚上的去哪釣魚啊?”

鄭錢花笑道:“你跟著我就是,我有個好去處。”

滿樓想著自己反正也沒事,公司往安城發展受阻,他一時間也沒什麽工作要忙的,便說道:“好,你來接我。”

半個小時後,他準時到自己小區樓下,鄭錢花開著一輛黑色的陸虎來接他了。

滿樓上了車,鄭錢花對他說道:“大老遠就看到你板著一張臉,有心事啊?”

滿樓笑笑,沒吭聲。他現在功夫如此差勁嗎,一張臉如同一本打開的書,心事盡瀉?

鄭錢花開著車帶著他到了深圳大學,滿樓楞了楞,往外面看了看,說道:“這裏面能釣到魚,你是釣妹子吧。”

鄭錢花笑了笑,無奈地搖搖頭,自我嘲諷地說道:“我這樣的人,社會不安分子,能泡到大學生妹子嗎?”他好像很看不起自己似的。

但滿樓眼尖,車窗開著,幾個經過的大學女生看著鄭大哥眼睛發亮地笑起來,臉紅得個個似蘋果,對於他滿樓卻熟視無睹,大概看到他滿頭白發以為他是老者吧。

滿樓笑道:“還說自己沒魅力,你看她們看你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亮,看到我就直接當空氣了,大概以為我滿頭白發是你爸吧。”

哈哈哈,鄭錢花大笑,對他警告道:“不要占我便宜!”

滿樓就笑,嘆著氣說道:“我這是自知之明,實話實說。”

他壓根不相信大學有什麽魚塘,想著鄭大哥肯定是來泡妞的,他反正也沒事,不多問,隨便他把車開到哪去。

然而,一會,車就停下來了,滿樓走下來,真的是有一個特別大的湖,裏面的魚躍出水面,很大的一條條,荷花荷葉無數,確實是個釣魚的好地方。

滿樓往四周看看,壓低聲音說道:“是個好地方,但這地方能讓人釣嗎,我說鄭大哥,到時候別被這學校的保安追著跑啊。”

鄭錢花笑了笑,找到釣點,坐了下來,手持著一根魚桿,抽著煙對他說道:“你放心釣吧,這個魚塘是我承包的,老板都不讓釣啊?”

滿樓呆了呆,看著鄭錢花熟門熟路的樣子,對他說道:“你怎麽會想到跑到大學城來承包魚塘啊。”這樣的想法未免有些火星。

鄭錢花看著水面上的浮標,對他慢騰騰地說道:“人總要休息的,幫會裏沒事的時候,其它兄弟去喝酒泡妞,我就來大學城裏走走,泡泡圖書館,借借書看。”

什麽?錢滿樓聽得風中淩亂,黑社會大佬居然還借書看,泡大學圖書館。

他感嘆著說道:“可憐我這個安大畢業的,畢業後不但沒有回過母校,深圳這邊的大學,我一次都沒來過。和你比起來,真是萬分羞愧啊。”

鄭錢花看了他一眼,臉上都是回憶往事的悵惘表情,他慢慢說道:“我小時候成績很好的,我老師說如果我有一個好家庭,以後可以考一個特好的大學,可惜我生在那樣的環境,初中就綴學了。”

人生的命運可以自己選擇嗎,不能。他是一顆被扔在沙漠裏的種子。

滿樓聽得難過,大家都是可憐人,鄭大哥才這樣喜歡大學,喜歡讀書吧,假如他生在一個好的家庭,他肯定會成長得特別優秀,又怎麽會變成黑道上的人物。

滿樓說道:“你現在也很優秀。”

鄭錢花笑了起來,丟給他一枝煙,對他說道:“別開玩笑了。”

兩個人沈默著釣了一會魚,鄭錢花收獲不少,魚護裏裝滿了大魚小魚,滿樓卻一條魚也沒釣到,有時候魚都拖著桿子在跑了,他居然還在發呆。

鄭錢花站起來,說道:“明顯有心事,走走,不釣了,有什麽事跟哥說說。”

聽到鄭大哥那麽說,滿樓只好笑了笑,收了釣具,上了車,鄭錢花載他到自己的家,滿樓看著是一座深圳郊區的半山別墅,車子開進去,穿著黑色長風衣戴著墨鏡站崗的小弟不少,他心想著,鄭大哥雖然賺錢不少,不過這一行,如同沒有任何保護裝備地走鋼絲,隨時有性命之虞,真不是長久之計。

鄭錢花在前面帶路,兩個人進了別墅,在一樓的露臺坐下,鄭錢花拿了飲料過來,扔了一瓶給滿樓,坐在那看著晚上的風景,露臺外面,是郁郁蔥蔥的花園,薄紗像霧一般升起。

鄭錢花對他問道:“什麽事?能讓你這種淡定的人心事重重的,估計也不是小事。”

滿樓笑笑,便把江城子在生意上為難他的事情說了一遍。

因為和鄭大哥認識很長的時間了,兩個人又互相救過命,是生死之交,雖然說黑白不兩立,然而,生意上的人,特別是大生意人,如果想壯大的話,沒有一個人不認識道上人的,沒有道上人的助力,永遠只是一個小生意人,成不了商業帝國。

所以一向心事不在人前訴說的滿樓,喝著酒,把他,鐘繁綺,江城子,江別怨之間的恩怨全部說了出來。

鄭錢花聽著,簡直入了迷,他真的沒想到,一個人的故事可以覆雜到這種地步,比小說還好看,比電視劇還精彩,怦然心動到這種地步。

滿樓花了兩個多小時才說完,鄭錢花喝了一口酒,評價道:“他媽的比電視劇還好看。”

聽到這樣的評價,滿樓苦笑一聲,對他說道:“只可惜當事人卻很受罪啊。”

鄭錢花笑了笑,拍拍他的肩,又抽出一支煙扔給他,兩個人相視笑笑,對著越來越深的夜色吸了起來,煙霧像藍色的輕紗,在兩個人之間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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