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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正式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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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 對不住, 來得晚了些, 可耽誤了吉時?”周延一下馬車,便對屠林和阮堂告罪。而待他下了馬車後, 又有兩個人也下了馬車,也都是屠林和阮堂認識的, 就是白管家和周琪。

本來他們早早地就出門了,不想家中突然來客, 他們又被叫了回去,等安置好客人,才又緊趕慢趕的趕了過來。

“不晚不晚,吉時還未曾到呢。”屠林和阮堂上前相迎,笑著道, 他們原還以為周延他們不會來了呢,沒想到雖然晚了些, 到底還是親自來了, 還把周琪也帶了來, 便忙將幾人請了進去。

周琪一進屋便左顧右盼的找屠安,阮堂便到西屋裏將屠安叫了出來。見到周琪來了, 屠安也很是驚喜,兩個孩子立刻就湊到了一起, 很是要好的樣子。

不多時,院子外劈裏啪啦響起了鞭炮聲,吉時已到, 該拜堂了。只是讓觀禮的賓客們有些意外的是,堂屋的正座之上,不見屠林的父母屠父和李氏,而是在兩把圓椅之上擺放著兩塊牌位。

來屠家的賓客幾乎都是竹溪村裏的人,識字的不多但也是有的。是以一陣竊竊私語後,很快眾人便都知曉,那兩座牌位,一塊是阮堂父母親的,一塊則是屠林親生母親的。如此,眾人落到屠林身上的目光便不由都有些覆雜之意。

兒子成婚,親爹繼母都沒來,卻擺出了已故親母的牌位,這也算是一件從來沒有過的奇事了。

其實之前籌備婚禮的時候,屠新梅有說過讓屠林去請屠父來,畢竟屠父還活的好好的,若是拜堂的時候若是沒有高堂父母在,於禮不合不說,外人也會議論的。

但屠林卻對屠家那一家子厭惡至極,包括屠父在內,又怎麽可能還親自上門去請,還讓屠父受自己和阮堂的跪拜呢。

只是和屠林這個異世來客不同,作為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屠新梅對拜堂的儀式十分的重視,覺得不管怎樣,當兒子的成親,當爹的都不能不在。

最後,屠林只得拿李氏和屠文棟等人說事,說若是去請了屠父,那李氏他們也必會就知道了,到時候說不準也會同來。他們一向看自己不順眼,要是趁機給自己找不痛快,使壞怎麽辦,他可不想他和阮堂的大好日子被人給毀了。

別的倒罷了,一涉及到屠林一家的安危,屠新梅就不得不顧忌了,最後她思量再三,還是改了主意。只是拜堂的時候高堂位上不能沒人,屠新梅本是打算從村裏請兩位德高望重的長輩來,但屠林卻說他已有了打算,便是如今這般,將阮堂養父母和原身親生母親的牌位放了上去,如此雖然少見,但也是說得過去。

跪別人屠林還是有點不大樂意的,但原身和阮堂的父母跪一跪,倒也是應該的,如此便有了今天眾人見到的這一幕。

眾人的低聲議論屠林都聽在耳裏,但相較於屠新梅的強顏歡笑,他就顯得淡然的多。現下對他來說,哪怕天塌下來也沒有和阮堂拜堂成親更重要,所以見屠新梅似要辯解什麽的樣子,忙對一旁的趙長平使眼色。

趙長平是婚禮的司儀,拜堂的儀式由他來主持。

接受到屠林的眼色,趙長平瞬間就反應過來了,立時高聲道:“吉時已到,新人一拜天地——”

屠林和阮堂二人身前的地上早已擺放好了兩個蒲團,二人便繞過蒲團,轉身朝著堂屋門外的方向同時屈膝跪下,俯身叩拜,一拜天地既成。

趙長平等二人起身後,又再次高聲道:“二拜高堂——”

屠林和阮堂便再次俯身叩拜,只是這次面向的是堂屋正座上的兩塊牌位。

第二次起身後,還沒等趙長平喊出“夫妻對拜”,屠林便已經轉身面向了阮堂。

雖然阮堂是嫁與自己為妻,但屠林從來沒有把阮堂當成一般的女子或嫁人的雙兒看待,不僅喜服是和自己一樣的男款,也沒讓阮堂蒙蓋頭,所以待阮堂也轉過身後,一擡眼就和屠林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見屠林笑意盈盈的樣子,阮堂也忍不住勾起唇角,滿眼的柔和笑容,讓屠林不禁看得楞了楞,連趙長平的念詞都沒能聽進耳朵裏。

趙長平見自己喊完屠林沒動,還在那直勾勾地盯著阮堂看,不禁失笑,在周圍賓客的起哄聲中,只得將“夫妻對拜”又喊了一遍。

阮堂可不似屠林那般臉皮厚,他不想讓趙長平再喊第三聲了,所以趙長平才已喊完,他便屈膝跪了下去。

他這一動,也才讓屠林回神,忙也跟著跪了下去。

二人面對面,俯身叩首,隨後同時起身,又對上了視線。

見屠林和阮堂兩人你看著我看著你,周圍人都不禁發出打趣的笑聲,屠新梅和趙長平也是如此,不過他們都是過來人了,倒也是能夠理解。

所以等屠林和阮堂起身後,趙長平沒耽誤片刻,立時喊道:“送入洞房——”

屠林抓著阮堂的手,二人被眾人簇擁著,進了新房裏。雖然堂已經拜完了,但成親的儀式卻還沒有結束。

按著屠林和阮堂在床上坐下,屠新梅轉身從旁邊的桌子上拿過來了兩個被紅線拴在一起的小酒杯,趙長平則舉著酒壇子往兩個酒杯裏倒了些酒。

屠林和阮堂之前被屠新梅惡補過成親的種種事宜,立時明白這就是合巹酒了。等趙長平倒好酒後,便從屠新梅手裏接了過來。

兩只小酒杯輕碰了一下,屠林和阮堂二人手臂相交,將自己杯中的酒水給對方餵了半杯,隨後自己再飲下了剩餘的半杯,最後將飲盡酒水的酒杯一正一反放在床鋪下面,意諭著二人婚後百年好合。

飲過合巹酒後,屠新梅又拿出一把纏了紅線的小剪刀,從屠林和阮堂頭上各剪下一小縷頭發。將兩縷頭發綁在一起,放進一個紅色繡如意合歡的錦囊之中,又將錦囊放置在新房床鋪的枕頭下,如此才總算是完成了成親儀式的最後一步。

儀式結束,便該開席了。雖然屠林迫切地想要洞房,但今日來了不少客人,他總不能撒手不管,全丟給屠新梅和趙長平招待,是以只得暫時忍耐著,同阮堂一起又從新房出來給賓客們敬酒。

不過與其說是敬酒,倒不如說是被灌酒,尤其是屠林,一杯接著一杯,就算有趙長平在一旁幫著擋酒,也沒起多大作用。說起來這也是屠林自作自受,他為了讓喜宴能夠辦得熱熱鬧鬧,竟是從縣城裏買了十幾壇子酒,更是在開席前說什麽酒水管夠,讓大家盡性的話。

結果這十幾壇子酒最後大半都進了他的肚子,賓客們喝得盡性不盡性不知道,但灌屠林灌得很盡性就是了。

喧囂紛鬧中,天色漸漸由明轉暗,貼著雙喜字的紅燈籠點了起來,紅彤彤的看著很是喜慶,也照的人心裏暖暖的。

宴席漸漸接近尾聲,賓客們酒足飯飽也到了告辭離去的時候。屠林被灌了幾十碗酒水,早已醉得不省人事,被扶到了新房的床上休息,所以最後送客的就只有阮堂和屠新梅、趙長平夫妻倆。

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屠新梅讓阮堂回屋裏去看看屠林,她和趙長平則帶著幫忙的人收拾喜宴的殘羹剩菜。阮堂心裏惦記著屠林,就沒有和屠新梅多推辭,道謝過後快步回到了新房裏。

但不想一進屋,就見本以為應該在床上睡著的屠林竟坐在桌邊的椅子上呆呆的坐著,聽到動靜,便扭頭看了過來,還笑著對阮堂問道:“客人都走了嗎?”目光清明,看起來竟像是一點醉意都沒有樣子。

阮堂難掩詫異,道:“你不是喝醉了嗎?”說著邊向屠林走去,卻沒兩步便聞到了屠林身上撲鼻而來的濃烈酒味,不禁微微蹙起了眉。

“今晚可是我的洞房花燭夜,誰醉我都不能醉。”屠林笑道,說著還擡手把走到身前的阮堂往自己身上拉。

阮堂見屠林雖然說話清晰,神智也是清醒的,但動作卻有些遲鈍,便知這人到底還是有些醉了的,只是醉得不厲害,還認得人罷了。

這麽一走神的功夫,阮堂就被屠林扯著坐到了屠林的腿上,屠林還像小狗似的,頭埋在他脖頸處又蹭又聞得,弄得他都有些發癢了。這讓阮堂十分的不自在,而離得近了屠林身上越發濃烈的酒味也讓他眉頭皺的更深了。

“別鬧,先放開我,我去給你弄碗醒酒湯。”忍住從脖頸處泛起的麻癢感,阮堂想要掙脫開屠林的雙臂站起身,但醉酒的屠林力氣卻依舊大得很,阮堂竟是絲毫掙脫不得,還被屠林不滿的更加收緊了箍在腰間手臂,整個人都被禁錮在了屠林的懷裏。

耳邊傳來屠林咕噥的聲音,“不要,不放開,不喝醒酒湯,我要吃肉,我要洞房……”好不容易抓住了獵物,屠林哪裏會舍得放開,饞了許久的他再也忍耐不住,張口就往阮堂脖子上的肉咬了下去。

“唔,屠林——”阮堂不妨屠林竟真的咬他,雖說不疼,但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只是下一刻,隔著一扇木窗,聽到院子內隱隱傳來說話的聲音,他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將餘音咽了回去。

雖然此時拜堂的儀式都結束了,客人們也都送走了,且他從答應和屠林成親後,就已經做好了和屠林洞房的準備,但現在屠新梅一家和幫著收拾喜宴的村裏人卻還在院子裏,哪裏是能立刻就做這種事的時候。

但屠林今日是真的喝了不少酒,也是真的有些醉了,他雖然還認得阮堂,但此刻卻是只憑著本能行事,任阮堂如何哄,如何勸,如何討饒,甚至是如何惱怒,都不曾把人放開絲毫,大手在阮堂身上亂摸一通不說,還得寸進尺的開始扒起阮堂的衣服來了。

阮堂當然不能讓屠林如願,至少現在不能,所以他繼續地掙紮著想要從屠林身上下來,只是好一會兒都沒能成功,反倒弄得自己有些氣喘籲籲起來,額頭也滲出了些許汗跡來。

而這麽會功夫,屠林已經在解不開阮堂腰帶的情況下直接用蠻力將腰帶扯斷了,阮堂頓時衣襟大敞,喜服被從身上扒下來大半,堪堪掛在了手臂上,裏衣自然也是被扯開了,露出大片牙白色的緊實胸膛,頓時將屠林的註意力盡數吸引了過去,令他在那邊白膩上著迷流連不已。

不知是太過疲累,還是被從屠林身上傳來的濃烈氣息迷蒙了大腦,亦或是喜宴上喝的酒水突然發作了起來,阮堂漸漸地感覺到手腳有些綿軟無力,讓他再掙紮不得,耳邊唯一能聽到的就只有兩道此起彼伏卻同樣急促炙熱的喘息聲。

新房門外,來給屠林送醒酒湯的屠新梅在門口站立了片刻後,不禁無聲地笑了笑,她放下了正要敲門的手,轉身放輕腳步又端著醒酒湯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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