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洞房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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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溫煦的陽光滲進窗紙, 將屋子裏照得亮亮堂堂的。靜謐的新房內, 只見貼裏墻而放的八仙桌上,兩只兒臂粗的大紅花燭還未燃盡, 燭火跳動,閃爍著如同寶石般內斂柔和的光芒, 和桌前的地面上淩亂地散落著一地大紅衣衫相映成輝。

不多時,一只大手從垂墜的床幔中伸了出來。

屠林撥開床幔, 輕手輕腳的下了床,等站起身後,他又轉身將床幔放了下來,還細細地遮掩了嚴實,免得光線照射進去, 打擾了阮堂的安眠。

昨晚是屠林和阮堂的洞房花燭夜,上輩子單身了近三十年的屠林一朝開葷便如同洪水決堤海嘯潰壩一般, 洶湧澎湃的一發不可收拾, 再加上他又被灌了不少酒, 酒醉之下理智殘存不過一二,便幾乎是隨著性子將阮堂翻來覆去的折騰, 直到後半夜徹底痛快了,才堪堪結束。

雖說阮堂的體質比女子和一般的雙兒, 甚至是一些男子還要結實強健些,但被折騰了半宿,也還是讓他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上, 都疲倦到了極點,以至於此刻早已過了往日慣常起床的時間,他都還未曾清醒過來。

而相較於體力不支需要補眠的阮堂,同樣昨夜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的屠林卻整個人都精神煥發神清氣爽的,仿佛吃了什麽仙丹一般,眼角眉梢的更是透出濃濃地滿足和喜意來。

大大咧咧光著身子,袒露著一身古銅色精悍而健壯的肌肉的屠林只腳上趿拉著鞋子,邁步繞開地上散落的衣衫,走到了床邊的衣櫥前,從衣櫥裏取出了兩套衣服。一套是自己要穿的,一套則放到了床邊的矮凳上,等阮堂醒了穿。

只是等他拿起一條褻褲剛要穿得時候,卻突然想到了什麽,動作不由停了下來……

重新穿戴整齊後,屠林將地上的衣衫都撿了起來,然後才出了新房。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屠安也已經起了來,但他昨晚得了屠新梅的囑咐,若是屠林和阮堂起得晚了,讓他千萬不要去打攪他們,若是餓了的話,就去屠新梅家吃早飯。但屠安此刻才剛剛起來,還不怎麽覺得餓,也就還沒有去趙家,正在院子裏和狼大狼二玩。

狼大狼二就是當初在牲口市場裏買騾子時一同買的那兩只幼犬,因兩只幼犬都是耳朵尖立,四肢粗壯,一身灰黑的雜色毛皮,乍一看有點狼的影子,屠林便給取了狼大狼二這兩個名字。

見只屠林一個人從屋裏出來了,屠安便問道:“爹,阮叔還沒起麽?”

“你阮叔昨晚有些累了,今天會多睡會。”屠林對屠安道,邊說邊將手中臟汙了的衣衫扔進一個大木盆中,然後又從大缸中往木盆裏舀水,打算先泡一泡,一會兒再洗了。

“餓了吧,今天爹給你做早飯,想吃什麽?”泡好衣服,屠林又對屠安問道。

屠安不是個饞嘴挑食的孩子,便道:“什麽都好。”

“行,爹先看看廚房裏有什麽。”屠林說著就進了廚房。

為著辦喜宴,屠林提前采買了不少雞鴨魚肉等食材,只是喜宴上用去了大部分,後來又給來幫工的人分了一些,此時剩的已是不多,但只做上一頓早餐卻還是夠的。

從櫥櫃裏拿出了幾個雞蛋,又從面缸裏舀出半瓢白面,再拿出個大海碗,將雞蛋磕出來,和白面攪和在一起,最後切點蔥花扔進去,在加些鹽,雞蛋面糊就成了,可以攤雞蛋餅了。

屠林沒有什麽大廚的手藝,只會做一些簡單的家常菜,雞蛋餅便算其中之一。和好面糊後,在鍋裏倒上油,再舀一勺面糊倒進去,接著將鍋斜著轉兩圈,面糊便均勻的成了一張餅狀。

很快,蔥花的香味彌漫開來,屠林稍等了個一兩分鐘,然後將面餅翻了個個兒,之後再等個一兩分鐘,雞蛋餅便可以出鍋了。

屠林動作不緊不慢,卻流暢利落,很快就攤出了一張色澤金黃點綴著蔥綠色噴香撲鼻的雞蛋餅來。

屠安原本還不覺得餓,但雞蛋餅的香氣一出來,立時就覺得饑腸轆轆起來,口水更是止不住的吞咽。

見他那小饞貓的樣,屠林便將才攤好的雞蛋餅十字刀切成了四小塊,放到一個小盤子裏,讓屠安拿去吃。

屠林昨晚耗了不少體力,此時問著雞蛋餅的香味也感覺到有些餓了,便幹脆邊攤邊吃了起來。他飯量大,不比屠安一張餅就飽的不行,等最後面糊用盡了,他才不過吃了五分飽,只得又從新澥了碗面糊。

雞蛋餅這東西做著不難,就是頗費功夫,還離不得人。雖說現在已經入了十一月,但守著竈眼站了將近一個小時還是讓屠林出了一身汗。

崇文學院的考核結束後,雖然學院給屠安這些學生放了三天假,但同時也留了不少功課。所以屠安吃飽後,不用屠林催就已經自己回房裏用功了,屠林則端著放有好幾張雞蛋餅的盤子回了東屋裏,去看看阮堂有沒有醒來。

阮堂是被一陣濃郁的香氣喚醒的,他睜開眼睛,入目的便是大紅的床幔。感覺到腦袋有些發脹,便從被子中伸出手來,想要揉一揉額角,不想這一動卻牽動了全身,下半身傳來的不適讓他瞬間僵住了身子。

酸痛的感覺一下子擊散了初醒的迷茫,讓阮堂瞬間清醒了過來不說,昨晚的種種也同時在他的大腦中浮現了出來,不禁一下子通紅了臉頰。

昨晚才送走了客人,屠新梅他們還沒離開,自己就被屠林抓住在椅子上將衣服給扒了個幹凈。他奈何屠林不得,只得強忍著羞恥,壓抑著喘息無奈地承受屠林在自己身上作亂,卻在不知不覺中漸漸失了神智,連屠新梅他們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卻是已經被屠林壓在了床上趴伏著,像是要貫穿他一般兇狠地闖進了身體裏,再之後便是屠林對自己的身體仿佛無休無止的征伐索取。也不知經過了多久,阮堂只覺得下半身好像都不存在了似的,更是疲累的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屠林都還沒有結束。

想到昨晚屠新梅他們離開,而自己和屠林卻沒有出現,屠新梅不但沒來叫他們,直接悄無聲息的就離開了,想來必是知道他們在屋裏做什麽,這讓臉皮有些薄的阮堂心中感到羞恥極了,同時對屠林這個罪魁禍首也惱怒上了。

於是放下雞蛋餅後,想看看阮堂是否醒了來的屠林一掀開床幔,就對上了阮堂飽含不滿和控訴的眼睛。

屠林神色不變,像是沒發覺阮堂對自己的氣惱似的,笑呵呵地道:“醒了,正好,我做了雞蛋餅,還熱著,起來吃一點吧。”說著,還伸出手要扶阮堂起來。

看著屠林臉上帶著討好的笑,阮堂瞪了他一會兒,但最終沒有說出什麽。畢竟昨晚屠林雖然過分了些,但也是因著醉酒的緣故,不能全算是屠林的錯。只是阮堂這麽想著,心裏卻打定主意,以後絕對要看著屠林,再不能讓他喝醉。

雖然夫妻之間做這種事實屬正常,且昨晚他也不是沒有感覺到舒服和快活,但喝醉了的屠林卻如同野獸一般的兇狠,更是完全得不加節制,洶湧激烈的動作讓他都有些承受不住了,靈魂都仿佛要被撞散了一般,讓他此刻仍心有餘悸,所以在喝酒這個問題上,他是絕對要對屠林給予限制的,不然最後難受的還是自己。

屠林不知阮堂此刻已經打定主意以後給他限酒了,他見阮堂沒有同他發火,不由暗暗松了口氣。他也知昨晚將人折騰的厲害,阮堂必定會惱了他,所以已經做好了認錯道歉挨罰受訓的準備,卻沒想到阮堂竟然放過他了,他的阮堂果然是最好的了。

這麽想著,屠林感覺心裏越發甜滋滋的,見阮堂坐起身時皺了皺眉,有些不適的樣子,不禁忙扶著人道:“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腰腿酸得厲害,股間也很不舒服,阮堂正難受著,對屠林雖然不氣了,但也沒有好臉色,看了屠林一眼,他想說“還不是你鬧的”,但一張嘴卻發現嗓子啞的厲害,才說了一個‘還’字,剩下的就說不出來了。

雖然阮堂沒能說出來,但屠林還是看明白了他眼中的意思,不禁心虛地幹笑了兩下,忙又去倒了茶水來給阮堂。連著喝了兩杯水,阮堂才覺得舒服很多,嗓子不那麽幹了。

阮堂坐起來後,被子便滑了下來,露出了他滿是青紫斑駁痕跡的上半身,而雖然看不到,但被被子蓋著的大腿上也是有著不少同樣的痕跡,而這些,自然都是屠林的傑作。

對此,屠林十分滿足並且得意,只是當著阮堂的面,他卻是不敢表露分毫,還欲蓋彌彰的把被子往上扯了扯,道:“小心別著涼了。”

阮堂沒發覺屠林的小心思,他強忍著下半身的不適,拿過床邊的衣服便要穿了,只是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

舉著一塊成人兩個巴掌大小的白色布料,阮堂很是疑惑,對屠林問道:“這是什麽?”

“這是內褲,和褻褲一樣,是貼身穿在最裏面的。”屠林解釋道。

阮堂卻更加驚訝了,道:“褻褲?哪裏的褻褲會這麽小?你這是哪兒弄來的?”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內褲的由來屠林自然會告訴阮堂,但還不是現在,便道:“你先穿上衣服,等吃過早飯,我再詳細同你說。”

“好吧。”屠林都這麽說了,阮堂雖然心中滿是疑惑,但也就不再追問,只是看著手中的褻褲,哦不,是內褲,顯出些為難之色,“這個真的能穿嗎……這麽小,要怎麽穿啊?”他連正反上下都分不出來,又哪裏會穿。

屠林便道:“我來幫你穿。”說著便拿過阮堂手中的白色內褲,同時掀開了阮堂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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