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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今天我是氣泡鸚鵡 “祁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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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今天我是氣泡鸚鵡 “祁陽?” ……

“祁陽?”

桑樂不太確定地開口喊了聲, 紅發青年強撐著個笑臉問道:“嗯?怎麽了?”

“沒……沒什麽。”

不對,祁陽的這個狀態不對。

桑樂眉心微蹙,想要再問更多的問題, 但考慮到對方才醒, 便沒有多問。

等這小子恢覆好再找個時間問吧。

“沒什麽你就叫我?瞎了?”祁陽習慣性地回懟, 桑樂立刻給他上嘴臉。

兩人在病房裏有說有笑。

但桑樂的錢還在扣除, 他也不能一直待在病房裏哪也不去,還是得趕快綁定下一個救助對象。

可祁陽現在的身體狀況能行嗎?

青年質疑的目光落在祁陽身上, 以前還有點肉的身板如今一趟全沒了, 瘦的跟個竹竿似的。

“還沒我胖。”他嘀嘀咕咕了句。

“什麽?”祁陽沒聽清反問道。

“我說, 這幾天你都餓瘦了,回去多吃點,補補爸爸才不心疼。”

“滾滾滾。”

兩人的互損再次達到一個新高度, 桑樂擺擺手起身朝外面走去,他指了指手機。

“我還有工作要做, 你有事了聯系我啊,粥我給你放桌子上了記得喝, 隔壁有個動物收留中心, 無聊了可以去那裏逛逛。”

紅發青年聞言一頓, 而後扯出抹微笑:“知道了, 你快去忙吧。”

“嗯, 走了。”

桑樂退出房間,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趕快尋找新的救助對象, 進行綁定。

要不然再扣下去,他連買動物殼子的錢都沒了。

想到這,青年憤恨地瞥了眼虛空,狗Der系統老一天啥事不幹就會扣錢。

就可勁兒扣吧, 到時候扣光了他也不介意用人身當寵物,省事方便,多好。

面對這擺爛的想法,系統汗顏,想要反駁兩句,又無話可說。

以它對宿主的了解來看,它現在不能回應,要不然以宿主性格真有可能這麽做。

現在還是裝死的效果最好。

果不其然,沒有得到回覆的桑樂只能暗罵系統無能,最後還得老老實實地開車當滴滴司機。

唉,天生勞碌命。

青年嘆了口氣,“行了,接單吧。”

現在時間就是金錢,他在這多呆一秒都是浪費錢。

“顧客已在上車地點等待,請迅速前往。”

系統已經給他派單,當前只需要前往目的地接人就行。

只是……

桑樂看著越來越熟悉的地點環境,面露疑惑:“怎麽是這?統,你確定人在這裏?”

他將車停下,這裏正好是溫雲輕的家門口,這不是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了嗎?

“這是大單,錢多多。”

溫雲輕每次出門都是專車,確實是錢多多。

問題是他接客是為了幹什麽?

首要目的當然是找新的救助對象啊!

這都是過去的顧客了,你給我說他錢多多?

有毛用?

“師傅,麻煩開快點。”

桑樂再怎麽吐槽也改變不了溫雲輕已經上車的事實,他就眼睜睜地看著男人水靈靈地坐上了後排,然後頭也不擡地讓他開快點。

就不!

不知是不是貓主子當習慣了,現在的桑樂面對溫雲輕還有些驕縱和逆反在裏面。

所以他一路上開得和蝸牛差不多。

本來還在忙手裏事情的男人察覺到了速度不對,他微微擡頭想要再催促一番,不小心從後視鏡看到了車主的模樣。

怎麽又是他?

“桑樂?”

溫雲輕試探性地喊了句,桑樂猛地一頓驚訝道:“嗯?怎麽了?不對,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我靠,統子,鬧鬼了,溫雲輕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你在司機系統上幫我留的是原名嗎?”

“不可能啊,我明明留的是桑不樂。”

桑不樂?

感情就是這麽取名字的是吧?

“好你個系統,我就說之前怎麽不願意告訴我你取的名字,原來是在這裏等我。”

呵。

桑樂現在徹底化身不開心和沒頭腦,一個人在那裏生著悶氣。

“上次的咖啡廳,你朋友叫你的時候聽見了。”

溫雲輕不慌不忙地解釋道,他說名字只是想看看對方聽到名字時的反應,是慌張還是心虛。

但……

好像都不是。

他看著青年顯然在生悶氣的表情,放在腿上的手微微頓了頓。

為什麽會生氣?

生氣被知道名字嗎?

還有那雙眼睛……

顏色和啞鈴的眼睛幾乎一模一樣。

是巧合嗎?

溫雲輕不由想起啞鈴丟失的那天,這位桑樂司機也曾出現在那個位置。

這一人,一貓,是否有聯系。

溫雲輕相信科學,當遇見極其不科學的事情後便不由自主地想去探究。

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桑樂。

青年如芒在背地挪動了下屁股,“這,這樣啊,哈哈,真巧啊。”

說完後他猛踩油門,老天,還以為上次沒有被認出來,結果人家不但認出來了,這一次還能叫出他的名字。

還是快點開車把這哥們兒送走吧,要不然再被發現點啥可就不得了了。

可是溫雲輕為什麽要來這麽偏的地方?

桑樂一路按著導航走,抵達目的地時才發現他們到了偏僻的城郊,啥也不挨,就挨著個養病的康覆中心。

好巧不巧祁陽還在裏面躺著。

他疑惑地撓撓頭,“奇了怪了,今天怎麽就在這兩個地點之間來回跑呢?我不是去找救助對象的嗎?”

如找是吧?

看似找了實際上一點沒找。

青年對著虛空不屑地冷笑了下,出走半生歸來進度仍然是零。

垃圾系統,遲早要完。

“謝謝。”

溫雲輕清冷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等他回過神時,男人已經下了車,朝著療養院的方向走去。

桑樂摸摸下巴,他的好兄弟去療養院做什麽?難道他有家裏人也住院了嗎?

他看了看時間,接一個客人,一來一回給他一下午時間搭進去了,好在時間夠多。

也到了給祁陽送飯的飯點了。

那就等送了飯再繼續找救助對象吧。

桑樂是這麽想的並下了車,但方向卻是朝著溫雲輕去的。

系統:“宿主你……不老實。”

“別瞎說,我只是和他剛好同一個方向而已。”

絕對不是想看看溫雲輕去找誰。

好歹也當了人家那麽久的乖寵小貓咪,好奇下又不犯法。

結果對方卻突然轉向,直直朝著旁邊的動物收留中心走去。

青年腳步一頓,他去裏面做什麽?

眼瞅著男人的身影消失,他連忙跟了上去,剛到門口就聽見裏面的人說。

“溫先生,您之前發給我的圖片我看了,我們這裏確實有一只貓咪和您的貓長得很像。”

“真的嗎?”溫雲輕淡淡地問道,在別人眼裏很平靜,桑樂卻知道,對方有些激動。

“當然,請跟我這邊來。”

那人轉身往裏走去,男人擡腳跟上,桑樂一看,事情不對勁啊,溫雲輕是來找貓嗎?

他的貓不就是我嗎?

我又沒變貓,那裏面的又是怎麽回事?

“統子,這個世界上會有和我外殼長的一樣的嗎?”

“沒有,準確來說你們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這樣啊……”

桑樂摸著下巴走了進去,他倒要看看那只貓跟他有多像,溫雲輕到底會不會認錯。

小貓的脾氣上來了,誰也擋不住。

“喵嗚,汪汪!!!”

收留所裏到處都是這樣的聲音,溫雲輕還沒走幾步就發現了偷偷跟上來的桑樂。

那神情和啞鈴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他楞了下,而後否定了這個荒唐的念頭,人和貓怎麽會像?沒有依據的東西不能輕易相信。

“溫先生,就是這只了,您看看是不是?”

負責人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男人意識回籠將視線落在面前的貓咪身上。

有點瘦,臉縮成一團皺巴巴的,被抱起來時雙腿還夾著尾巴,看起來很害怕。

這不是啞鈴。

“這不是啞鈴!”

溫雲輕剛確認桑樂就從一旁蹦了出來,他滿臉憤慨地指著貓說:“這麽瘦,一看就不是啞鈴,而且他那麽帥氣,怎麽會是這個樣子!”

抱著貓的負責人懵了,你哪位?

被抱著的貓懵了,它剛剛是不是被人嫌棄外貌了?

站在那裏的溫雲輕也楞了一下,他皺起眉頭看向桑樂,“你怎麽知道我找的貓叫啞鈴?”

男人的這一句話把憤懣不平的桑樂打回了現實。

他看著面前的兩人和一只貓眨巴眨巴眼睛,“那啥……我說我是路過你們信不信?”

負責人:0.o?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溫雲輕的語氣冷冽,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桑樂。

“我……”桑樂欲言又止,要是能重來他恨不得把自己這嘴縫上,現在好了,人家啥都沒幹他到在這裏叭叭上了。

“統子啊,救……救我TAT”

“您尋找的統子不在線。”

系統在這一刻把大難臨頭各自飛體現地淋漓盡致。

“說話。”溫雲輕步步緊逼,神色嚴肅,他在對待外人時克制而冷漠,一點也沒有過對待貓咪時的溫柔和寵溺。

頭一次被男人兇了的桑樂心底浮現出一些別樣的情緒。

有點生氣、有點委屈,更多的是不開心。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不開心,總覺得對方這樣的態度讓他覺得很陌生。

算了,愛怎麽樣怎麽樣吧。

桑樂抿抿嘴,隨便想了個理由,“我朋友告訴我的啊,上次那個紅頭發。”

“是嗎?”溫雲輕明顯不信,他總覺得對方知道點什麽,想要再次追問。

誰知青年說完後直接轉身就走,不給兩人反應的時間。

沒有問出自己想要的東西,溫雲輕自然是不打算就這麽放走桑樂的。

他對負責人表達了歉意然後從裏面跑出來追上了桑樂,從後面按住了對方的肩膀然後問道:

“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貓去哪了?”

“不知道,我都不認識你,哪會知道你的貓去哪了?再說了,貓咪的信息我真的是在咖啡廳知道的,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桑樂現在還在氣頭上,面對溫雲輕也是一張臭臉,偏偏男人就是能從對方臉上看到啞鈴的影子。

他眉頭緊皺,太奇怪了。

“我真的還有事,先生,你可以放我離開了嗎?”

桑樂剛剛嘗試著動了動,奈何溫雲輕的力氣太大,他輕易撼動不了,只能再次出聲提醒。

“抱歉……因為我的貓丟了,所以我剛剛有些著急難免有些失禮。”

男人松開了手並同他道了歉。

桑樂看著因為他不告而別而著急的溫雲輕,生氣的情緒消散了大半,留下不少心虛和愧疚。

也就沒有再計較這個事情,“算了算了,你也是因為貓丟了才這樣。不過我還是勸一句,就算是寵物丟了也別讓平常的生活被破壞。”

溫雲輕聞言微微垂眸:“他不是寵物,是我的家人。”

——————

聽著這話桑樂沈默了,他沒想到短短幾個月溫雲輕儼然已經把他當成了家人。

可是沒辦法,創傷值歸零後他就得離開,這是定死的規則。

青年擡手想要拍拍溫雲輕的肩膀,又停在了半空中。他們倆個現在不過是兩個不熟的陌生人,他又有什麽資格安慰對方?

他收起情緒,站在陌生人的立場上說道:“兄弟你人真好,祝你能早日找到你的家人。”

“謝謝,我記得你是滴滴司機吧?”

男人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桑樂懵了一下,他下意識點點頭:“是啊,怎麽了?”

“那能不能留個聯系方式?”

青年猛地捂胸後退一步,一雙眼睛上下打量了下面前的男人警惕地問道:“你要幹嘛?”

“……我想麻煩你留意一下附近的流浪貓,要是有啞鈴的消息了可以告訴我。”

“這個啊……小事小事,我還尋思啥呢。”

“那你掃我吧。”

桑樂松了口氣,調出二維碼遞到了男人的面前。

“謝謝。”

“沒事,快來不及了,那我先走了。”

桑樂沒忘了要給祁陽送飯,所以擺擺手同溫雲輕告別。

溫雲輕看著進入療養院的青年,微微挑眉,原來是真有事,不是跟蹤?

不管怎麽說,也多了個人能幫忙留意啞鈴的動態,總歸是有收獲。

而進入療養院的桑樂先去食堂打了飯,然後直奔病房。

“祁陽應該挺抗餓的,但怎麽說人家好歹是病人,得快點過去了。”

他默默加快腳步想要快點抵達病房,卻在手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聽到了一聲巨響。

“哢嚓!”

有什麽東西碎了。

桑樂的手微微一頓,他沒有急著進去,而是透過玻璃朝裏望去。

那個向來開朗樂觀的祁陽如今耷拉著肩膀,整個人失魂落魄地看著地面。

地面上是破碎的玻璃杯。

透明的水流了一地,青年就那麽站在那裏久久未動。

就在他要彎腰撿起碎玻璃時,桑樂打開門走了進去,“陽啊,你咋回事,醫生不是讓你多躺一會兒嗎?是不是太餓了?”

“放心,兄弟我給你帶了好吃的,快去吃飯吧,地上的我來收拾就行。”

桑樂想要推祁陽去吃飯,卻沒能推動半分,他疑惑地走到對方面前這才發現祁陽的面色有些蒼白。

眼角很紅。

祁陽哭過。

桑樂一眼就看出來了。

但他沒有多說什麽,而是自顧自地拿起掃帚把玻璃碎片掃走,還吐槽了句:“不是我說,現在的玻璃杯就應該賣那種摔不碎的,多好使,要是遇到危險了還能用來防防身。”

祁陽還是沒動,神色麻木,桑樂擡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想什麽呢?回神了!”

“桑樂?你什麽時候來的?”

紅發青年似乎剛回神,認出了面前的人是桑樂,他強扯出抹笑容來。

這笑容真難看。

桑樂裝作看不見,“剛剛啊,生怕你餓著,結果你還無視我。”

“抱歉……我剛剛在想事情。”

“沒事沒事,快吃飯吧。”

“嗯,好。”

祁陽坐到桌邊,打開了桑樂帶來的飯。

兩人一個吃飯一個清理玻璃,氣氛一時間有些沈悶。

桑樂時不時偷瞄吃飯的祁陽,這小子什麽時候這麽斯文了?

明顯心裏藏著事啊。

祁陽到底怎麽了?

他很想直接去找對方問清楚,卻又怕無意勾起不好的會議加重心理創傷。

畢竟他現在還不能確定祁陽的病是什麽?

明明之前見面時還什麽都沒有。

看來那場事故到底是個祁陽留下了不小的創傷。

桑樂現在覺得祁陽最大的可能性是患上創傷後應激障礙簡稱PTSD。

是一種因為受到突如其來的威脅、災難後心理被傷害而出現的延遲性、持續性的心理疾病。

這個狀態下患者會會深陷於心理失衡當中。

但目前的祁陽還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病癥,他必須再多了解一些才能做出正確的引導。

這時,祁陽突然出聲,“桑樂,你還沒吃飯吧?”

“嗯?我嗎?”

“咕嚕……”

青年的肚子應景地叫了叫,他拍拍自己的肚子,“確實沒吃。”

“那一起來吃點吧,我胃口不太好。”

“你……行吧。”

祁陽有心病,吃不下東西是正常的,要給他時間緩緩。

桑樂走過去從袋子裏拿出多餘的筷子,以往他們倆吃飯都會互相搶。現在好了,祁陽枯萎了,也不愛跟他搶吃的了。

看來這次的心理問題有些大啊。

但就算是這樣,桑樂也不打算變成動物去救助對方,這是他最好的朋友,成為好哥們的寵物怎麽想怎麽怪。

別說當寵物了,他只要一想到祁陽上手摸他就渾身刺撓,哪哪都不得勁兒。

嘖……

桑樂同情地看了眼對方,陽啊,不是兄弟不幫你,實在是我無能為力啊!

他已經想好了,等確認病情後就開始給祁陽治療,還不會被系統限制。

不比變成動物方便多了嗎?

兩人一同吃著面前的菜,筷子難免會碰到盒子邊緣。

桑樂發現,只要這樣的聲音出現,祁陽握著筷子的手經常會停頓一下。

臉色也會瞬間變差。

為了不影響到對方,他盡量控制著筷子不去和飯盒相碰。

但祁陽總是控制不住地去用筷子故意發出聲音,往往這個時候他的臉色又會變得極其糟糕。

桑樂單手撐著下巴看向對面,傍晚的陽光剛好落在祁陽的紅發上,卻一點暖意都透不出來。

縷縷紅色的發絲之間帶著刺眼的金色。

刺骨的冷意似乎把祁陽整個人都給吞噬了,正來勢洶洶地奔向桑樂。

他微微垂眸,筷子碰撞金屬的聲音和當時賽車與地面摩擦的聲音有點像。

祁陽光是聽到聲音就受不了了嗎?

那看到或接觸和賽車相關的事物是否會有更激烈的反應?

這可不妙啊。

桑樂看著面前的飯,索然無味地放下了筷子。他有想過這會給祁陽帶來傷痛,沒想到傷痛如此之大。

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那個無論如何都會開朗樂觀的祁陽變成了如今這般敏感又脆弱的模樣。

最重要的是,祁陽對他最喜歡的東西產生了害怕的感覺。

青年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對方,藍灰色的眼睛裏帶著心疼。

他想,祁陽現在應該很難過吧。

桑樂突然很想用手揉揉對方的腦袋,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什麽大事。

但他做不到。

這件事情對他來說或許算不上什麽,對祁陽來說卻未必如此。

他伸在半空的手頓了頓而後又收了回來。

察覺到桑樂沒有繼續吃飯的祁陽微微擡頭,強壓下負面情緒輕聲問道:“怎麽不吃了?是不合胃口嗎?”

“不合胃口的話重新點一份吧。”

“沒有,我剛剛逗你呢,今天下午在外面吃過東西了,所以現在不餓。你呢?我看你胃口也不太好啊,是不是食堂不好吃?”

祁陽沈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道:“或許吧。”

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情緒不太對勁,但就是控制不住地會去回想當時的事故。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或許今天該休息了吧。

他同桑樂說道:“小樂,我今天有些不舒服,想早點休息,要不你先回去吧。”

這是屬於祁陽自己的脆弱,他不想給桑樂看見,也不想讓桑樂同他一起承擔這糟糕的負面情緒。

“好,那你早點休息,我明天再來。”

桑樂沒有多說,把桌子收拾了下便起身走了出去。

“哢噠————”

隨著房門合上的聲音響起,一直強撐著的祁陽當即靠墻滑坐在了地上。

他把頭埋在臂窩間,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害怕、難過、憤怒還有後悔的情緒像海水一樣把他淹沒。

他擡起頭楞楞地看向天花板,白熾燈在此刻也不亮。

好黑。

祁陽就那麽直直地盯著燈光直至眼睛刺痛,淚水滑落才閉上眼睛。

他再也碰不到那抹光了。

在青年的心底,耀眼如太陽的賽車熄滅了。

桑樂離開病房後沒走,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的心裏也不好過,最好的朋友遭遇如此變故,他怎麽能好得起來?

賽車對於祁陽而言有多重要他是知道的,如今這樣無異於硬生生折斷了對方的翅膀。

想到這,桑樂的臉上露出個諷刺的笑容,這個世界還真是殘忍。

一門之隔,像是把祁陽徹底和這個世界隔開了。

“統子,我身上還有多少錢?”

“算了下獎勵和這幾天的消耗外加祁陽的住院費用,全部用完的話你還剩三千。”

“三千啊……”

比上次也沒好到哪裏去。

不過沒事,現在對他來說什麽動物都行,只要能幫到祁陽就可以了。

他無所謂的。

桑樂離開這裏,回到車子中挑選動物,最後在商城裏看到了一個價格剛好三千的動物殼子。

他點頭確定:“就這個了。”

“好的。”

一道白光閃過,桑樂消失在原地。

一抹亮白色的身影打開車門飛了出來,就在他打算再飛往醫院時發現。

剛剛說要休息的祁陽此刻坐車離開了療養院。

桑樂連忙飛到對方的車子上歪著腦袋露出疑惑,祁陽這是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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