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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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駱氏集團老板因國外旅行出了車禍，閉關休養了幾個月，現重出江湖，他回歸的第一件事，便是給母校物理學院捐了一棟樓。
岳花林刷著手機上的消息，確認這就是駱源本人，並不是什麽他人奪舍，也不是整容成他的模樣的替身，她輕輕關上手機，深沈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沒死。
挺好。
一切徹底結束了。
他繼續做他的老板，為社會提供更多就業，為地方繳納更多稅款，為客戶提供更好服務。
她也是。
認真生活的人，自始自終，都是偉大的。
*
又到年關將至，大家都回家準備過年，店裏輪番調休，岳花林也趁著這會兒，上街買了點年貨。
松柏長翠，活氣長存，心中感知器剛沒的時候，岳花林甚至斯德哥爾摩上身，有些不習慣，等過了大半年，她已然完全適應了沒有感知器的痛快。
身上因筆耕不輟的修圖，攢了一些錢，等到春暖花開時，她想出去旅旅游。
大街小巷上都是過年的氣息，小縣城就是這一點比尚市好，年味濃，一些做自由職業的人早早回了家，在街上講價采買，空氣中似乎都飄散著鞭炮炸響的硝煙味。
岳花林邊走邊回著微信，同事給她介紹了一個本地對象，雖說她已婚，不適合再被介紹，但她自始自終都沒跟人家提過她的已婚身份，人家自也是當她單身。盛情難卻，岳花林硬著頭皮加了微信，準備說兩句就攤牌，表示自己不想戀愛。
她心不在焉，邊措辭邊在超市瞅著今晚做點什麽吃比較好，直至一個身高頎長的男人路過她，她才感覺亮光被擋住了，擡頭看了一眼。
駱源？
又見面了？
這一瞬間，岳花林居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她想問，你來這幹什麽？
談生意嗎？
收購超市？
但轉念一想，他根本就不認識自己，這樣貿然搭話，很像一個神經病。
僅是瞥了一眼，岳花林便識相地轉身離去。
駱源瞄到了她手機上的信息。
那是標準的相親開頭：
[你好，我是王姐介紹的。]
“岳花林。”
他忽然低聲喚了一句。
……
岳花林怔楞了一下，周身血液仿佛在這一刻沸騰了起來，她悻悻地回過頭，以判斷這一聲呼喚，到底是來自駱源，還是別人。
對面就停在原地，卻如跨越歷史，讓人不知上一次的見面究竟是曾幾何時。
駱源將自己的手機屏幕攤開，上面赫然寫著寥寥幾行聊天記錄。
[似霰：駱總你好，這是我的簡歷。]
[似霰：文件：簡歷-岳花林]
[似霰：我想應聘貴公司的圖紙設計師崗位。]
[似霰：駱總，這是上次酒會的照片，我挑了幾張修了一下，你看看。]
[似霰：嗨，駱源，我喜歡你，你呢？]
駱源故意拖著尾調，像是抓住了什麽可以細細說道的理：“我想你得解釋一下，這是什麽？”
很顯然，這是無法抵賴的證據。
岳花林不知道，在駱源的記憶中，關於她的事有多少，但手機屏幕上的最後，有一條他昨天發出的消息，只不過因著她先前把他刪除了，那條消息變成了紅色感嘆號。
[駱源：是麽？]
岳花林：……
她並不知道，那些被時空掩蓋的記憶，在駱源看到那些信息後，以一種心臟劇烈疼痛的方式被喚醒，所有的誤解，折辱，一瞬間全部湧上他的大腦，讓他渾身冷汗。直至他的記憶完全恢覆，那股疼痛才得以平覆些許。
岳花林沈著臉，故作鎮定：“駱源，我是喜歡過你，不過你也得看看時間，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不中聽的話落到駱源耳中，差點讓他的本性暴露，但他還是選擇繼續裝著：“哦？那……這是什麽？”
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紅色本本——
結婚證。
岳花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否認：“你搞錯了，這個人不是我。”
駱源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想看看她這張巧嘴裏還能編出什麽瞎話，等了片刻，岳花林扶了扶額，輕聲道：“駱源，你到底想幹什麽？”
然而駱源卻是一臉的無辜：“我並不想要幹什麽，只是這個結婚證告訴我，我是有老婆的，並且我的老婆就是你，我倒是想知道，你為什麽故意躲著我？”
岳花林頭一次感受到什麽叫“無君思君，有君嫌君”，她剛想破口大罵“為什麽躲你你心裏不清楚麽？”轉而又想，這人沒準失著憶呢，跟一個沒記憶的人計較，又能計較出什麽名堂呢？
她順手拿了兩包零食，扭頭就走，駱源卻像是要故意捉弄她似的，擋在她的面前，不讓她離開。
岳花林：“麻煩讓一下。”
駱源：“這是公共場所。”
言下之意，他愛站哪站哪。
岳花林開始懷疑這人是不是失憶失傻了，這種幼稚的行為，跟從前的駱源，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兩人“推搡”了幾下，岳花林拗不過他，連購物的心情也沒有了，幹脆拿著已經選好的東西，直接去結賬了。
超市沒給塑料袋，岳花林捧著零食往家走，駱源也就在後面三步不到地跟著，岳花林止步，他停，岳花林接著走，他也跟著走，兩人就這麽走走停停，直到走到了岳花林的家門口。
“這可不是公共場合了。”
岳花林道。
“嗯，我知道。”
駱源十分客氣地回了一聲。
然而他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岳花林：“樓道裏不讓睡人。”
所以你還不趕緊走？
駱源：“嗯，我也沒打算睡樓道。”
岳花林徹底不裝了：“你都跟了我一路了！”
都跟到別人家門口了，再往裏走，那可真說不過去了！
這話正中駱源下懷，他一臉無辜，仿佛真的被汙蔑了：“誰跟你了？我回我自己家不行啊。”
說著，他朝岳花林擺擺手，示意她讓開點。
下一秒，駱源不知從哪個兜裏掏出了一把鑰匙，打開了對面的大門。
岳花林：……
懷裏的零食掉了一地。
很難說他不是故意的。
*
岳花林每天作息規律，上班早八晚五，倒是對面那位，經常碰不到他人，也對，他一大城市的老板，總不能成天住在小縣城的老破小裏，來來往往的大業務，都需要他親自去談的。
有時岳花林會在吃完晚飯回家後，在門口剛巧碰上駱源，不過她通常也不會多說什麽，開了門直接進屋。
現代社會，鄰裏之間不熟，實在太正常了。
直到有一天，駱源渾身是血地倒在了家門口。
“駱源！你……”
岳花林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先朝仰靠在地上的男人抽了一巴掌，這一巴掌沒帶感情，純粹是想判斷倒地之人的意識，剛想給他做人工呼吸，駱源倒是直接醒了，也不知是被疼醒的，還是怕這女人繼續“公報私仇”，給嚇醒的。
“你感覺怎麽樣？能走路嗎？”
駱源的手僅僅捏著岳花林，表情痛苦難耐。
“你堅持住，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醫院中。
護士拿來了一份賬單：“駱源的病人家屬是吧，繳一下費。”
岳花林連忙上前：“護士，他情況怎麽樣？”
護士：“沒有內出血，也沒有骨折，都是皮外傷，住院觀察個幾天就可以了。”
岳花林翻看著一沓並不便宜的檢查單，又看了眼臉色蒼白的駱源，忽地覺得有些頭痛。
她從手機中翻出一個好久沒打過的電話：
“餵，駱清嗎？你哥住院了，住院費我這裏實在……”
兩個女生，當初是師生，後來是姑嫂，再後來變成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關系。
很久沒見的人，再見面總是會有些尷尬，駱清當時幫助岳花林逃跑，並不是純粹的大發善心，她也藏著見不得駱源幸福的“惡毒”心思。
這些岳花林也清楚，學生的套路總歸是玩不過老師的，不過這些都過去了。
“這位是……”
駱清身邊陪著一個男人，跟她差不多年紀，不像是駱源的助理，倒像是駱清的誰。
“我的丈夫，就是之前跟您提過的……”
岳花林“啊”了一聲，她上高中那會兒談的混混？
雖說這個小夥子現在看上去相當穩重，沒有一點混混的不倫不類和殺馬特感，但倆人都有了這麽一段“歷史”，駱源居然還能同意？
看他們這麽招搖，駱源應該是同意了。
依著那人從前的性子，他怎麽可能同意？看來時間是最強大的藥劑，它的功效，足夠將一頭倔驢也磋磨得沒有脾氣。
岳花林：“行，既然你們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駱清付了醫藥費，本以為岳老師這麽火急火燎地叫她過來，哥哥不死也半殘了，沒想到剛進病房，就看到駱源一張陰沈到極致的棺材臉。
“她人呢？”
這一問讓駱清發懵，隨即她便意識到，哥哥嘴裏的“她”，除了岳老師，還能有誰？
人前腳剛走，他後腳就想了？
“岳老師她……回家休息了，她說明天還要上班。”
駱源將被子一掀，直接跳下床，也不管身上的傷口，略過駱清便出了醫院。
*
“咚咚咚。”
這大晚上，誰還敲門？
岳花林：“誰啊？”
門外是她那個本該躺在醫院的鄰居。
“你……”
“有病啊”三個字沒說出口，駱源一把抱住了岳花林：“岳花林，我受傷了，你心裏現在是不痛了，所以就對我不管不顧了？”
他……
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激得岳花林差點沒反應過來。
但是……心裏不痛了？
岳花林迅速抓住了重點，他知道她從前心裏有感知器的事！
一種被欺騙和被耍得團團轉的屈辱頓時湧上心頭，岳花林一把將身上之人推開：“駱源！你什麽時候恢覆記憶的？！”
駱源也意識到自己暴露了，他看著岳花林憤怒的雙眼，輕聲道：“你從前在那個時空，不也裝作不認識我嘛。”
這能比嗎？
一件她要繼續生氣，駱源忽地一下拉著她的手，將其撫上自己的胸膛。
“岳花林，那個感知器好像轉移到我的身體裏了，離你一遠，我就心臟疼。”
這種扯淡之話駱源從前是斷然不會說出口的，岳花林有些嫌惡地想將手抽出來，卻一點都抽不動。
她看著駱源蒼白的臉色，這副面色，又的的確確是不舒服的樣子。
岳花林輕拍了一下他的背。
“你還是先回家好好休息吧，我明天還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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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做他的老板，為社會提供更多就業，為地方繳納更多稅款，為客戶提供更好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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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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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因筆耕不輟的修圖，攢了一些錢，等到春暖花開時，她想出去旅旅游。
大街小巷上都是過年的氣息，小縣城就是這一點比尚市好，年味濃，一些做自由職業的人早早回了家，在街上講價采買，空氣中似乎都飄散著鞭炮炸響的硝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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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不在焉，邊措辭邊在超市瞅著今晚做點什麽吃比較好，直至一個身高頎長的男人路過她，她才感覺亮光被擋住了，擡頭看了一眼。
駱源？
又見面了？
這一瞬間，岳花林居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她想問，你來這幹什麽？
談生意嗎？
收購超市？
但轉念一想，他根本就不認識自己，這樣貿然搭話，很像一個神經病。
僅是瞥了一眼，岳花林便識相地轉身離去。
駱源瞄到了她手機上的信息。
那是標準的相親開頭：
[你好，我是王姐介紹的。]
“岳花林。”
他忽然低聲喚了一句。
……
岳花林怔楞了一下，周身血液仿佛在這一刻沸騰了起來，她悻悻地回過頭，以判斷這一聲呼喚，到底是來自駱源，還是別人。
對面就停在原地，卻如跨越歷史，讓人不知上一次的見面究竟是曾幾何時。
駱源將自己的手機屏幕攤開，上面赫然寫著寥寥幾行聊天記錄。
[似霰：駱總你好，這是我的簡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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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霰：駱總，這是上次酒會的照片，我挑了幾張修了一下，你看看。]
[似霰：嗨，駱源，我喜歡你，你呢？]
駱源故意拖著尾調，像是抓住了什麽可以細細說道的理：“我想你得解釋一下，這是什麽？”
很顯然，這是無法抵賴的證據。
岳花林不知道，在駱源的記憶中，關於她的事有多少，但手機屏幕上的最後，有一條他昨天發出的消息，只不過因著她先前把他刪除了，那條消息變成了紅色感嘆號。
[駱源：是麽？]
岳花林：……
她並不知道，那些被時空掩蓋的記憶，在駱源看到那些信息後，以一種心臟劇烈疼痛的方式被喚醒，所有的誤解，折辱，一瞬間全部湧上他的大腦，讓他渾身冷汗。直至他的記憶完全恢覆，那股疼痛才得以平覆些許。
岳花林沈著臉，故作鎮定：“駱源，我是喜歡過你，不過你也得看看時間，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不中聽的話落到駱源耳中，差點讓他的本性暴露，但他還是選擇繼續裝著：“哦？那……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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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證。
岳花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否認：“你搞錯了，這個人不是我。”
駱源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想看看她這張巧嘴裏還能編出什麽瞎話，等了片刻，岳花林扶了扶額，輕聲道：“駱源，你到底想幹什麽？”
然而駱源卻是一臉的無辜：“我並不想要幹什麽，只是這個結婚證告訴我，我是有老婆的，並且我的老婆就是你，我倒是想知道，你為什麽故意躲著我？”
岳花林頭一次感受到什麽叫“無君思君，有君嫌君”，她剛想破口大罵“為什麽躲你你心裏不清楚麽？”轉而又想，這人沒準失著憶呢，跟一個沒記憶的人計較，又能計較出什麽名堂呢？
她順手拿了兩包零食，扭頭就走，駱源卻像是要故意捉弄她似的，擋在她的面前，不讓她離開。
岳花林：“麻煩讓一下。”
駱源：“這是公共場所。”
言下之意，他愛站哪站哪。
岳花林開始懷疑這人是不是失憶失傻了，這種幼稚的行為，跟從前的駱源，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兩人“推搡”了幾下，岳花林拗不過他，連購物的心情也沒有了，幹脆拿著已經選好的東西，直接去結賬了。
超市沒給塑料袋，岳花林捧著零食往家走，駱源也就在後面三步不到地跟著，岳花林止步，他停，岳花林接著走，他也跟著走，兩人就這麽走走停停，直到走到了岳花林的家門口。
“這可不是公共場合了。”
岳花林道。
“嗯，我知道。”
駱源十分客氣地回了一聲。
然而他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岳花林：“樓道裏不讓睡人。”
所以你還不趕緊走？
駱源：“嗯，我也沒打算睡樓道。”
岳花林徹底不裝了：“你都跟了我一路了！”
都跟到別人家門口了，再往裏走，那可真說不過去了！
這話正中駱源下懷，他一臉無辜，仿佛真的被汙蔑了：“誰跟你了？我回我自己家不行啊。”
說著，他朝岳花林擺擺手，示意她讓開點。
下一秒，駱源不知從哪個兜裏掏出了一把鑰匙，打開了對面的大門。
岳花林：……
懷裏的零食掉了一地。
很難說他不是故意的。
*
岳花林每天作息規律，上班早八晚五，倒是對面那位，經常碰不到他人，也對，他一大城市的老板，總不能成天住在小縣城的老破小裏，來來往往的大業務，都需要他親自去談的。
有時岳花林會在吃完晚飯回家後，在門口剛巧碰上駱源，不過她通常也不會多說什麽，開了門直接進屋。
現代社會，鄰裏之間不熟，實在太正常了。
直到有一天，駱源渾身是血地倒在了家門口。
“駱源！你……”
岳花林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先朝仰靠在地上的男人抽了一巴掌，這一巴掌沒帶感情，純粹是想判斷倒地之人的意識，剛想給他做人工呼吸，駱源倒是直接醒了，也不知是被疼醒的，還是怕這女人繼續“公報私仇”，給嚇醒的。
“你感覺怎麽樣？能走路嗎？”
駱源的手僅僅捏著岳花林，表情痛苦難耐。
“你堅持住，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醫院中。
護士拿來了一份賬單：“駱源的病人家屬是吧，繳一下費。”
岳花林連忙上前：“護士，他情況怎麽樣？”
護士：“沒有內出血，也沒有骨折，都是皮外傷，住院觀察個幾天就可以了。”
岳花林翻看著一沓並不便宜的檢查單，又看了眼臉色蒼白的駱源，忽地覺得有些頭痛。
她從手機中翻出一個好久沒打過的電話：
“餵，駱清嗎？你哥住院了，住院費我這裏實在……”
兩個女生，當初是師生，後來是姑嫂，再後來變成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關系。
很久沒見的人，再見面總是會有些尷尬，駱清當時幫助岳花林逃跑，並不是純粹的大發善心，她也藏著見不得駱源幸福的“惡毒”心思。
這些岳花林也清楚，學生的套路總歸是玩不過老師的，不過這些都過去了。
“這位是……”
駱清身邊陪著一個男人，跟她差不多年紀，不像是駱源的助理，倒像是駱清的誰。
“我的丈夫，就是之前跟您提過的……”
岳花林“啊”了一聲，她上高中那會兒談的混混？
雖說這個小夥子現在看上去相當穩重，沒有一點混混的不倫不類和殺馬特感，但倆人都有了這麽一段“歷史”，駱源居然還能同意？
看他們這麽招搖，駱源應該是同意了。
依著那人從前的性子，他怎麽可能同意？看來時間是最強大的藥劑，它的功效，足夠將一頭倔驢也磋磨得沒有脾氣。
岳花林：“行，既然你們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駱清付了醫藥費，本以為岳老師這麽火急火燎地叫她過來，哥哥不死也半殘了，沒想到剛進病房，就看到駱源一張陰沈到極致的棺材臉。
“她人呢？”
這一問讓駱清發懵，隨即她便意識到，哥哥嘴裏的“她”，除了岳老師，還能有誰？
人前腳剛走，他後腳就想了？
“岳老師她……回家休息了，她說明天還要上班。”
駱源將被子一掀，直接跳下床，也不管身上的傷口，略過駱清便出了醫院。
*
“咚咚咚。”
這大晚上，誰還敲門？
岳花林：“誰啊？”
門外是她那個本該躺在醫院的鄰居。
“你……”
“有病啊”三個字沒說出口，駱源一把抱住了岳花林：“岳花林，我受傷了，你心裏現在是不痛了，所以就對我不管不顧了？”
他……
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激得岳花林差點沒反應過來。
但是……心裏不痛了？
岳花林迅速抓住了重點，他知道她從前心裏有感知器的事！
一種被欺騙和被耍得團團轉的屈辱頓時湧上心頭，岳花林一把將身上之人推開：“駱源！你什麽時候恢覆記憶的？！”
駱源也意識到自己暴露了，他看著岳花林憤怒的雙眼，輕聲道：“你從前在那個時空，不也裝作不認識我嘛。”
這能比嗎？
一件她要繼續生氣，駱源忽地一下拉著她的手，將其撫上自己的胸膛。
“岳花林，那個感知器好像轉移到我的身體裏了，離你一遠，我就心臟疼。”
這種扯淡之話駱源從前是斷然不會說出口的，岳花林有些嫌惡地想將手抽出來，卻一點都抽不動。
她看著駱源蒼白的臉色，這副面色，又的的確確是不舒服的樣子。
岳花林輕拍了一下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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