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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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縱使自己的分數高了第二名十分有餘，岳花林依舊慌張。
班級裏的人比起筆試前少了太多，因為能坐在這的，至少都是進了面的，能進面，那實力都不容小覷。原本筆試那會大家都埋頭苦讀，不知他人水平，現在上課內容都是練習如何出口成章，別人什麽水平一聽便知。
聽了同學的發言，岳花林才意識到，原來真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要是不拼命練習，沒準真被第二名給翻盤。
自面試課開始，岳花林就沒見過莊文成，聽其他老師說，莊老師去休假去了。其實也不難猜，面試不考行測，面試班由其他老師教，下一批筆試班又沒開始，與其待在機構裏無所事事，不如出去休休假。
一想到莊老師，岳花林感激的情緒就會升起，疲累的身體便更有鬥志，她確實要付出十二分的努力去考上，為她自己，也為了莊文成的幫助不白費。
面試班人均卷王，教室裏人聲鼎沸，幾個學生堪比饑荒災民，如饑似渴地獲取知識。
而四十公裏開外的駱家，一張公務員進面名單安靜地躺在桌上，被幾雙眼睛註視打量著，其中一雙審視又冷血，陰沈地盯著上面的名字。
單子來自老吳，這名單原本無法直接下載，老吳還特地從網上截圖下來，只為了讓駱源看得方便。
“駱總。”
老吳輕聲提醒了一聲，見駱源沒反應，他又繼續出聲道：“應該就是她本人。”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不會有人閑著沒事去看某場考試的成績公示，除非這個人身邊，有認識的人去考了。
老吳的女兒吳麗麗便在這考場上。
這已經是吳麗麗第三次考試了，為了這個崗位，老吳和妻子花了不少錢，給女兒報了不少課，效果當然也是有的，排名一次比一次高了，這次居然排到了第二名。
但公務員這東西，沒考到第一名等於失敗一半，尤其是吳麗麗前面那位居然要高她整整十分！這跟變相要求女兒直接棄考面試有什麽區別？
這等差距，第一名只要正常發揮，其他人再努力也是白考！
在看到成績的瞬間，吳麗麗直接哭了，她拿著紙巾，抽泣著抹淚水，沾濕的面紙落到老吳手上，產生了灼熱的心痛。老吳連連輕拍女兒肩膀，臉上肌肉抽搐了兩下，沈默又沈思。
第一名的名字……太眼熟了。
若換做是別人第一，老吳基本就勸吳麗麗收拾心情準備明年的考試了，但因為這個名字的出現，一種從未想過的惡劣思路，伴隨著女兒擾人的哭聲，毒蛇般爬上了老吳的大腦。
駱源的冷淡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氣氛，他瞥了老吳良久，像是要用雙眼透視出老吳還有什麽想法或者推測，見老吳的皺紋溝壑比幾天前深了一個度，他朝旁邊的凳子點了下頭。
“先坐。”
大冬天，老吳的臉上居然滲出了油，他抹了把臉，按照指令坐下。
這位混跡了多年的老員工，在駱源出山前就服務過不少老板，強大的歷練讓他很多時候比自己的上司都穩如泰山，但越穩，便越能感覺到他此時的局促。
在老吳坐下的瞬間，周遭之人能很明顯看到，他的大腿無意識抖了一下。
那是腿軟的表現。
沒有人能拿清駱源的想法，老吳在說之前也做了好一番思想鬥爭。
這件事本質就是在毀岳花林的前途，一開始自己在良心上會過意不去，但為了女兒，他的良心可以大打折扣。
只是他並不知道駱源對此事的態度，萬一……駱總覺著這姑娘爭氣，不光放她去考，還轉頭處理了對這姑娘有不良心思的人，比如他和他的女兒……
駱源將那張紙舉起，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聲。
黃毛沒什麽文化，但不蠢，自從知道駱總已經跟岳小姐進展到了懷孕階段，他縱使再傻，也不難猜到，岳花林對駱哥而言是特殊的。
空氣中都充斥著僵化劑，老吳難得不說話，黃毛覺得自己嘴巴油滑，便自作聰明地打圓場：
“這岳小姐……真厲害，一下就考了個第一，還高第二名十分，真碾壓式的勝利！這麽牛逼，妥妥當局長的料，到時候等她當了局長，我們駱哥有這麽一個路子，幹啥不方便？”
這話一下撞了現場兩個人的槍口，老吳聽著他的話，就像是在說自己女兒完全沒戲。
而駱源聽到的卻是：
這岳花林是個能成大事的人，若是她真當上了局長，以她對自己的恨，幹的第一件事怕不是就是撂翻自己。
她現在是泥土，自己可以任意踐踏，等有朝一日她往上了，有能力了，這抔泥土反手就能把自己埋了。
本質上來說，她跟自己居然還有點像，極為記仇，尤為心狠。
駱源眼神微瞇，語氣輕蔑：“可真厲害。”
這嘲弄又嗜血的表現毫不避諱地傾洩而出，讓在場的人皆是一寒。
老吳沈沈呼出一口氣。
女兒穩了。
利益面前的人性是何等脆弱，原本的老吳一直都想勸駱源放過這個可憐的女子，然而在面對自家女性的光明未來時，他會毫不猶豫地將另一個無辜的女孩推入火坑。
*
休假中的莊文成正在東北冰湖上釣魚，這好歹也是一片人工養殖湖，湖心活魚數量還是不少的，然而等了半天，一條都沒釣上來。
這讓他不禁懷疑起平日裏傳授的概率論是否出了意外。
長嘆一聲運氣真差，莊文成掏出手機準備搞兩個視頻看看。
手機忽然響起，他手一抖，手機差點掉進鑿開的冰面下。
是誰？
莊文成看著屏幕上那串未知的電話號碼，難道是詐騙電話？
“莊先生。”
出乎意料，對面像是知道他是誰，直接開門見山道：“十萬元放棄考試，你可以接受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並不年輕，絕對在三十五歲以上，莊文成聽見“考試”二字頓了一瞬。
考試？什麽考試？
隨即他便想到，跟自己有關的考試，還能是什麽？
想明白這一點，莊文成倒是覺得有意思了，他一個第三名，還能被視為對手，說明對方的成績實在尷尬。
他輕咳了下：“先生，你這個電話應該打給第一第二名，而不是我……”
話說到這，莊文成意識到了另外一件事。
第一名他知道是岳花林，那有沒有可能，對方就是第二名？
如果是第四名之後的考生，那要賄賂的人可就多太多了，多賄賂一個人，成功的幾率就小了幾分，暴雷的概率就大了幾分。
莊文成僅比第二名低了0.1分，說白了跟同分沒區別，放到面試場上就是同一起跑線，所以第二名仍舊將他視為競爭對手，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莊文成又以一種“好心”的語調出聲提醒，話說得抑揚頓挫，頗像是在幸災樂禍：
“特別是第一名，她的那個分數，只要不是棄考，基本就是穩贏。”
對方肯定一早就知道這個現實問題，但聽莊文成毫不在意地飄飄說出，對面還是楞了兩秒，僅是兩秒，那中年男子便繼續開口了，不過他沒有接莊文成這話，只是又強調了一遍自己的訴求：
“莊先生，如果您覺得十萬元少，那我們可以再加五萬。”
“不是錢的事。”
“二十萬。”
莊文成：“……這位先生，不是二十萬的事……”
“五十萬。”
……
對方執著地針對莊文成這個第三名，仿佛他們已經將第一名搞定，只要拉下莊文成，他們就穩操勝券了。
但這事妙就妙在，莊文成認識第一名。並且他清楚的知道，他那個天道酬勤的學生，此刻正在機構如饑似渴的學習，這姑娘根本不可能被買通。
對話那頭自不量力的行為讓莊文成有點想笑，他教公考這麽多年，過手的學生不說一千也有八百，面試逆襲上岸的不是沒有，但差十分上岸，絕對不可能。要是有可能，他自己都要去爭一爭這上岸機會，何需想開了在這釣魚。岳花林是個又軸又倔的姑娘，就照她這種學習態度，比她高三分都不一定能打過她，除非她沒法參加面試。
莊文成突然心裏一震。
沒法參加面試？
駱家的氣壓揮之不去，為首之人已經盯著岳花林的那張榮光單很久了，他眉頭緊鎖，像是要用目光把那第一名的名字燒穿。
“她在哪？”
駱源的語調陰冷到讓人手心發汗。
“現在還不知道，不過……面試那天，岳小姐肯定會出現在考點。”
老吳這話已經將事情做到無法挽回的絕地，試想一個拼盡全力去追求自由的人，在即將打開自由大門的時刻被惡魔帶走，這該是多麽的絕望。
“同名同姓的可能不大，能考出這個分數，是岳小姐的實力……”
明明是一句由衷的讚美與肯定，但說出來的語氣卻是蒼老與忌憚，老吳斷斷續續地說著，似乎是還想添油加醋點什麽。
沒等老吳想好，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嚎啕大哭，聲音幾乎造成了刺痛鼓膜的沖擊力：“爸！”
原本就為了女兒的事，在老板面前擔驚受怕，一聽女兒的哭聲，老吳更加局促：“麗麗！”
“爸！”吳麗麗的哭聲如喪考妣，似比竇娥還冤，“我被人舉報了！”
什麽？
這頭正幫女兒鏟除著絆腳石，那頭卻被舉報，任誰都會覺得此事過於巧合與戲劇，老吳袖口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強迫自己不在駱源面前過於慌張。
吳麗麗沒有犯罪記錄，連綁架岳花林一事，目前也只是在跟駱源旁敲側擊的暗示，根本沒有實施，那到底是誰舉報的？
“是不是哪裏搞錯了？我們清清白白，為什麽舉報……”
話說到這，老吳突然停頓了一下。
他想到了一個人——莊文成。
好啊，好啊，他賄賂他，他舉報他，一報還一報！
豆大的汗珠從老吳臉上落下，如果真是莊文成幹的，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莊文成不是老吳，老吳可以借駱源的手拉下第一名，但莊文成不行，至少物理意義上不行。縱使女兒被他舉報下臺，那他跟第一名的巨大差距也擺在那，他能翻盤的機會依舊渺茫。
少了個第二名，這位置也輪不到他，他圖什麽？
這一時刻老吳居然下意識地看向了駱源，他迷茫又無措的雙眼向駱源傳達出了一種弄巧成拙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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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級裏的人比起筆試前少了太多，因為能坐在這的，至少都是進了面的，能進面，那實力都不容小覷。原本筆試那會大家都埋頭苦讀，不知他人水平，現在上課內容都是練習如何出口成章，別人什麽水平一聽便知。
聽了同學的發言，岳花林才意識到，原來真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要是不拼命練習，沒準真被第二名給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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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莊老師，岳花林感激的情緒就會升起，疲累的身體便更有鬥志，她確實要付出十二分的努力去考上，為她自己，也為了莊文成的幫助不白費。
面試班人均卷王，教室裏人聲鼎沸，幾個學生堪比饑荒災民，如饑似渴地獲取知識。
而四十公裏開外的駱家，一張公務員進面名單安靜地躺在桌上，被幾雙眼睛註視打量著，其中一雙審視又冷血，陰沈地盯著上面的名字。
單子來自老吳，這名單原本無法直接下載，老吳還特地從網上截圖下來，只為了讓駱源看得方便。
“駱總。”
老吳輕聲提醒了一聲，見駱源沒反應，他又繼續出聲道：“應該就是她本人。”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不會有人閑著沒事去看某場考試的成績公示，除非這個人身邊，有認識的人去考了。
老吳的女兒吳麗麗便在這考場上。
這已經是吳麗麗第三次考試了，為了這個崗位，老吳和妻子花了不少錢，給女兒報了不少課，效果當然也是有的，排名一次比一次高了，這次居然排到了第二名。
但公務員這東西，沒考到第一名等於失敗一半，尤其是吳麗麗前面那位居然要高她整整十分！這跟變相要求女兒直接棄考面試有什麽區別？
這等差距，第一名只要正常發揮，其他人再努力也是白考！
在看到成績的瞬間，吳麗麗直接哭了，她拿著紙巾，抽泣著抹淚水，沾濕的面紙落到老吳手上，產生了灼熱的心痛。老吳連連輕拍女兒肩膀，臉上肌肉抽搐了兩下，沈默又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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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換做是別人第一，老吳基本就勸吳麗麗收拾心情準備明年的考試了，但因為這個名字的出現，一種從未想過的惡劣思路，伴隨著女兒擾人的哭聲，毒蛇般爬上了老吳的大腦。
駱源的冷淡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氣氛，他瞥了老吳良久，像是要用雙眼透視出老吳還有什麽想法或者推測，見老吳的皺紋溝壑比幾天前深了一個度，他朝旁邊的凳子點了下頭。
“先坐。”
大冬天，老吳的臉上居然滲出了油，他抹了把臉，按照指令坐下。
這位混跡了多年的老員工，在駱源出山前就服務過不少老板，強大的歷練讓他很多時候比自己的上司都穩如泰山，但越穩，便越能感覺到他此時的局促。
在老吳坐下的瞬間，周遭之人能很明顯看到，他的大腿無意識抖了一下。
那是腿軟的表現。
沒有人能拿清駱源的想法，老吳在說之前也做了好一番思想鬥爭。
這件事本質就是在毀岳花林的前途，一開始自己在良心上會過意不去，但為了女兒，他的良心可以大打折扣。
只是他並不知道駱源對此事的態度，萬一……駱總覺著這姑娘爭氣，不光放她去考，還轉頭處理了對這姑娘有不良心思的人，比如他和他的女兒……
駱源將那張紙舉起，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聲。
黃毛沒什麽文化，但不蠢，自從知道駱總已經跟岳小姐進展到了懷孕階段，他縱使再傻，也不難猜到，岳花林對駱哥而言是特殊的。
空氣中都充斥著僵化劑，老吳難得不說話，黃毛覺得自己嘴巴油滑，便自作聰明地打圓場：
“這岳小姐……真厲害，一下就考了個第一，還高第二名十分，真碾壓式的勝利！這麽牛逼，妥妥當局長的料，到時候等她當了局長，我們駱哥有這麽一個路子，幹啥不方便？”
這話一下撞了現場兩個人的槍口，老吳聽著他的話，就像是在說自己女兒完全沒戲。
而駱源聽到的卻是：
這岳花林是個能成大事的人，若是她真當上了局長，以她對自己的恨，幹的第一件事怕不是就是撂翻自己。
她現在是泥土，自己可以任意踐踏，等有朝一日她往上了，有能力了，這抔泥土反手就能把自己埋了。
本質上來說，她跟自己居然還有點像，極為記仇，尤為心狠。
駱源眼神微瞇，語氣輕蔑：“可真厲害。”
這嘲弄又嗜血的表現毫不避諱地傾洩而出，讓在場的人皆是一寒。
老吳沈沈呼出一口氣。
女兒穩了。
利益面前的人性是何等脆弱，原本的老吳一直都想勸駱源放過這個可憐的女子，然而在面對自家女性的光明未來時，他會毫不猶豫地將另一個無辜的女孩推入火坑。
*
休假中的莊文成正在東北冰湖上釣魚，這好歹也是一片人工養殖湖，湖心活魚數量還是不少的，然而等了半天，一條都沒釣上來。
這讓他不禁懷疑起平日裏傳授的概率論是否出了意外。
長嘆一聲運氣真差，莊文成掏出手機準備搞兩個視頻看看。
手機忽然響起，他手一抖，手機差點掉進鑿開的冰面下。
是誰？
莊文成看著屏幕上那串未知的電話號碼，難道是詐騙電話？
“莊先生。”
出乎意料，對面像是知道他是誰，直接開門見山道：“十萬元放棄考試，你可以接受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並不年輕，絕對在三十五歲以上，莊文成聽見“考試”二字頓了一瞬。
考試？什麽考試？
隨即他便想到，跟自己有關的考試，還能是什麽？
想明白這一點，莊文成倒是覺得有意思了，他一個第三名，還能被視為對手，說明對方的成績實在尷尬。
他輕咳了下：“先生，你這個電話應該打給第一第二名，而不是我……”
話說到這，莊文成意識到了另外一件事。
第一名他知道是岳花林，那有沒有可能，對方就是第二名？
如果是第四名之後的考生，那要賄賂的人可就多太多了，多賄賂一個人，成功的幾率就小了幾分，暴雷的概率就大了幾分。
莊文成僅比第二名低了0.1分，說白了跟同分沒區別，放到面試場上就是同一起跑線，所以第二名仍舊將他視為競爭對手，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莊文成又以一種“好心”的語調出聲提醒，話說得抑揚頓挫，頗像是在幸災樂禍：
“特別是第一名，她的那個分數，只要不是棄考，基本就是穩贏。”
對方肯定一早就知道這個現實問題，但聽莊文成毫不在意地飄飄說出，對面還是楞了兩秒，僅是兩秒，那中年男子便繼續開口了，不過他沒有接莊文成這話，只是又強調了一遍自己的訴求：
“莊先生，如果您覺得十萬元少，那我們可以再加五萬。”
“不是錢的事。”
“二十萬。”
莊文成：“……這位先生，不是二十萬的事……”
“五十萬。”
……
對方執著地針對莊文成這個第三名，仿佛他們已經將第一名搞定，只要拉下莊文成，他們就穩操勝券了。
但這事妙就妙在，莊文成認識第一名。並且他清楚的知道，他那個天道酬勤的學生，此刻正在機構如饑似渴的學習，這姑娘根本不可能被買通。
對話那頭自不量力的行為讓莊文成有點想笑，他教公考這麽多年，過手的學生不說一千也有八百，面試逆襲上岸的不是沒有，但差十分上岸，絕對不可能。要是有可能，他自己都要去爭一爭這上岸機會，何需想開了在這釣魚。岳花林是個又軸又倔的姑娘，就照她這種學習態度，比她高三分都不一定能打過她，除非她沒法參加面試。
莊文成突然心裏一震。
沒法參加面試？
駱家的氣壓揮之不去，為首之人已經盯著岳花林的那張榮光單很久了，他眉頭緊鎖，像是要用目光把那第一名的名字燒穿。
“她在哪？”
駱源的語調陰冷到讓人手心發汗。
“現在還不知道，不過……面試那天，岳小姐肯定會出現在考點。”
老吳這話已經將事情做到無法挽回的絕地，試想一個拼盡全力去追求自由的人，在即將打開自由大門的時刻被惡魔帶走，這該是多麽的絕望。
“同名同姓的可能不大，能考出這個分數，是岳小姐的實力……”
明明是一句由衷的讚美與肯定，但說出來的語氣卻是蒼老與忌憚，老吳斷斷續續地說著，似乎是還想添油加醋點什麽。
沒等老吳想好，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嚎啕大哭，聲音幾乎造成了刺痛鼓膜的沖擊力：“爸！”
原本就為了女兒的事，在老板面前擔驚受怕，一聽女兒的哭聲，老吳更加局促：“麗麗！”
“爸！”吳麗麗的哭聲如喪考妣，似比竇娥還冤，“我被人舉報了！”
什麽？
這頭正幫女兒鏟除著絆腳石，那頭卻被舉報，任誰都會覺得此事過於巧合與戲劇，老吳袖口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強迫自己不在駱源面前過於慌張。
吳麗麗沒有犯罪記錄，連綁架岳花林一事，目前也只是在跟駱源旁敲側擊的暗示，根本沒有實施，那到底是誰舉報的？
“是不是哪裏搞錯了？我們清清白白，為什麽舉報……”
話說到這，老吳突然停頓了一下。
他想到了一個人——莊文成。
好啊，好啊，他賄賂他，他舉報他，一報還一報！
豆大的汗珠從老吳臉上落下，如果真是莊文成幹的，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莊文成不是老吳，老吳可以借駱源的手拉下第一名，但莊文成不行，至少物理意義上不行。縱使女兒被他舉報下臺，那他跟第一名的巨大差距也擺在那，他能翻盤的機會依舊渺茫。
少了個第二名，這位置也輪不到他，他圖什麽？
這一時刻老吳居然下意識地看向了駱源，他迷茫又無措的雙眼向駱源傳達出了一種弄巧成拙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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