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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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屋內傳來一陣不容忽視的鼓掌聲，駱源起身，手掌間的接觸此起彼伏，像是看了一場精妙的演出。
“好啊，好。”
真是一段從場內廝殺到場外，一環又一環環環相扣的考試。
駱源邊拍手邊語焉不詳：“我倒是想看看，誰才是這場比賽的贏家。”
名單上，第一第二名大家都認識，唯獨第三名，從沒見過。
駱源手指劃過名單上的所有人，最終覆蓋在了前三名上：“去市裏打聽了一下吳麗麗被舉報的原因，再查一下這個姓莊的來路。”
*
莊文成的背景相當好查。
他在公考屆屬於網紅名師，根本不需要多費力，網上一搜就能隨便搜出一堆關於他的資料。
在得知莊文成身份後，老吳更加懊惱了。
年邁的父親一只手揪著這幾日迅速變白的頭發，臉上是完全掛不住的失落。
一個王牌公考講師什麽套路沒見過？這種買通手法對別人而言可能還有點用，但對莊文成而言，純粹就是小兒科！
這一步棋老吳實在是昏了頭，他是自己害了自己的女兒！
老吳在邊上不自覺嘆息，駱源看著莊文成眉清目秀的小白臉照片，腦子裏卻不自覺炸出了一種從未想過的可能性：
這個莊文成……跟她會不會有什麽關系？
公考不比其他考試，其他考試只需考生前期悶頭學習就行，公考必須得有老師帶著系統練習，岳花林能短時間考出那麽高的分數，想來帶她的老師也是個高手。
莊文成完全符合條件。
再加上其舉報吳麗麗的行為，很難不讓人更加懷疑他是不是在為自己的學生掃清障礙。
這些猜想並沒有實質證據支撐，只是駱源的直覺。
駱源向來是寧可錯殺也不放過，他迅速派人去莊文成任教的那個機構，查。
*
之前在寒假班教課時，有幾個學生很喜歡岳花林的上課風格，私下裏加了她的微信，現在開學了，學生們有很多題目需要答疑，一些家住的近的便想請岳花林上門家教。
最近一直在準備公考面試，時間並不充裕，岳花林本想拒絕，但心裏的焦慮卻不會說謊，沒有收入的日子表面上雖過得得過且過，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感知器正不停地啃食她的心臟。
“老師，你覆習得怎麽樣？”
這“倒反天罡”的問話讓岳花林驚了一下：“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你不是要考那個什麽……公務員？加油老師，我爸讓我向你看齊，他說以後讓我也考。”
岳花林：“妹子，你現在先把高中知識學好，至於公務員，考慮得有點早了……”
“不早了老師，現在我們同學談戀愛的都很普遍了，我也該為事業發展考慮考慮了……對了老師，你上次說的那個學生會長，現在還談著嘛？”
人小鬼大的丫頭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倒不像是請老師教她，反倒像來面試老師的，岳花林無奈的一笑，本想將話題拉回來，但看學生饒有興致，便覺得跟她說說也無妨。
顧研站那未動，感覺是等了好久了，冷冽的嘴角說不清是不快還是其他。
“嗨，顧同學！”
岳花林笑得十分諂媚，她將放在機房外的一包零食遞上，秉承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將臉上的弧度勾勒地恰到好處。
“你還沒吃午飯吧，要不吃點？”
顧研未動，東西沒接也沒拒絕，一雙眼的目光輕輕落到零食上，又迅速移開：“不是說信息老師找我麽？老師呢？”
岳花林眼神四下裏一瞟：“老師，老師……老師剛剛還在呢，她不是跟你說讓你教室等她嘛？”
“我去辦公室找過老師了，她說她根本沒有找過我，岳花林，你假傳聖旨？”
……
做事效率這麽高的嗎？
“呃……”謊言當場被拆穿，岳花林嘿嘿幹笑兩聲，邊說邊撕開了一袋零食，“你先吃點，正好我也餓了，咱們邊吃邊說。”
拿著零食的手楞在半空中有一會兒了，顧研沒接。
這姑娘像是不知道“尷尬”兩字怎麽寫的，見對方不理人，她轉頭就將手裏的小餅幹塞到了自己嘴裏。
“這個，顧同學，啊不，顧會長，我就住在你們隔壁宿舍，你也知道，平時休息的時候咱們宿舍外頭那動靜……挺大的。”
一片餅幹吃完，岳花林又往嘴裏送了一片：“動靜鬧得太大，影響的是大家的休息，休息一被影響，聽課效率就會打折扣。成績好那一切都好說，要是把成績弄差了，大家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確實，在這個高中，你只要成績好，老師其實並不在意你是談戀愛了或是幹嘛了，但如果成績下滑，那總歸得要找點理由去背上這口鍋。學生可用的理由無非就是那麽幾個，要麽是自己不努力，要麽是外界影響到無法使人專心。
顧研的眼神中有種探尋的嘲弄，像是在說，我倒要看看，你玩的什麽花樣。
“顧會長……”鋪墊了那麽幾句，岳花林終於切入正題了，“您學生群眾的基礎工作做的好，要不您以後跟來宿舍串門的同學們說說，讓大家午休晚休時間都早點回去睡覺？這樣可以保證大家的休息時間，你和你的室友也能不被打擾……”
這話表面上是岳花林在為顧研宿舍的人考慮，但仔細一想，她就是在變相說“你吵到我們了”。
顧研又不是沒長耳朵，他一早就知道這一點，但看岳花林在那小心翼翼地遣詞造句，就為了以高情商的話術讓他去出手處理這件事，他還是沒來由的笑了一聲：“你的意思是，大家都是來看我的？”
“啊對啊。”
不然呢？
顧研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忽然擡眼，上身湊向前，盯著岳花林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為什麽不能是來看你呢，你長得那麽漂亮。”
距離靠得那般近，岳花林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顧研眼角那顆微不足道的痣。
這話一問岳花林都呆了，雖說帥而不自知、謙虛都是好事，但也得分場合，眼下他這麽說，很明顯就是想推卸責任直接甩鍋。
岳花林往後退了一步，人已經靠墻，退無可退，偏偏顧研身上那幽幽的清香還不斷往她鼻子裏鉆。
攝人心魄的相貌直直地落到岳花林眼裏，讓她呼吸都停了片刻。
“顧會長……”岳花林迅速回神，蹲下從他的視野中挪開，往旁邊走了兩步，“我也很想有這樣的受歡迎程度，但正如你看到的，來的都是女孩子。”
所以怎麽可能是沖我來的？！
顯然顧研並不打算承認這些，他挑了挑眉，得寸進尺道：“是嗎？都是女孩子嗎？那也有可能是來找你的啊，畢竟你們女孩子都喜歡串門。”
“我們宿舍根本不認識這些女生，她們怎麽可能來是來找我們串門的？況且要是真來找我們串門，我們為了自己的休息也會讓她們早點回去，不會任由她們在門口吵鬧，影響別的宿舍！”
“你不認識她們？那我也不認識她們啊。”顧研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相當讓人窩火。
“你是不認識她們，但只要你開口，她們肯定會聽你的啊，要不是我們說話分量不夠，我們自己就把她們勸走了……”話說到一半，岳花林像是被對方那探尋又饒有興致的眼神給刺激到了，她沈聲道，“顧研，你是不是其實就想讓女同學圍著你轉？你是不是挺享受這種感覺的？”
這一番話終於讓顧研的眉頭有了點起伏，不過也僅僅是跳了一下。他聞言緩緩走近岳花林，以一種近乎威脅的語氣，在她耳邊低聲道：
“沒錯岳花林，我就是喜歡被女同學眾星捧月的感覺，所以我不會答應你的。”說罷他起身，看著岳花林剛剛因為著急而有些張牙舞爪的樣子，居然滿意地輕呵了一聲，甚至還伸出手指，在岳花林的臉腮上輕點了一下，“另外你假傳聖旨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不過沒關系，大家都住隔壁，有的是時間。”
他將話說完，便不再給岳花林回應的機會，直接轉身離開了機房樓，徒留岳花林一個人在原地直接氣結。
在學校，顧研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老師，沒人不懼他三分。
岳花林吃完午飯，剛走上五樓的臺階，還沒等回宿舍，便聽到宿舍門口傳來了吵鬧聲。
“你什麽意思？這路都是公用的，你還不讓人走了？”
室友文惠漲紅了臉，顯然無法招架這以一敵百的架勢：“沒說不讓你走路，但現在是午休時間，你就算在公共場合聲音也得小點吧？講話聲音那麽大，別人還怎麽睡覺，到時候影響成績了你負責？”
明明是文惠占理，對方卻絲毫不讓人：“如果我沒記錯，學校並沒有規定午休時間必須睡覺吧？既然這樣，那大家就沒有義務以你午睡為先，既然怕影響自己的成績，那就更不能睡了，起來多讀書才是王道。”
關於午休這一點，該同學倒真沒說錯。
這個高中因成績遠領先於其他學校，校規管理與大學無異，理論上除去上課時間，其他時間全由學生自由支配。
文惠被這沒素質的回答差點氣哭，眼淚剛要在眼眶裏打轉，樓梯口那邊傳來了一聲清冷的問話：“怎麽回事？”
聲音的主人在眾人視線中緩緩走過，岳花林來到宿舍門前，對上那蠻不講理的同學：“這位同學，來我們宿舍有什麽事嗎？”
這淩厲之中又帶了點和氣生財的態度明顯壓了對方一頭，尤其是岳花林那會兒已經初見姿色。
然而對方像是怕被比下去了，囂張氣焰更甚了。
“你哪位？”
“我是這個宿舍的舍長。”
對方上下的打量了一番岳花林：“哦，是舍長啊，我沒有事情找你們，但你的室友出來挑事。”
岳花林眉頭一挑，像是沒聽見後半句似的繼續和顏悅色地問道：“不是找我們嗎？那你來這兒是……”她在這故意停頓了一下，“找男生的？”
“也對，這裏總共就兩個宿舍，不是找我們，那肯定就是找男生了，你要找誰啊，我們都住隔壁，互相認識，要不幫你叫出來？”
一聽到岳花林一副跟人家很熟的樣子，還要把人叫出來，對面就更來勁了：“你可真是多管閑事，我要找誰跟你有什麽關系，用得著你在這裝好人麽？”
本來憋著的岳花林差點笑出聲來。
“怎麽就沒關系了，萬一你要找的是我男友呢？”
正當此時，男生宿舍的門“啪”地打開，裏面走出來個身材筆挺又氣場強大的男生。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原本猖狂的女生甚至連架都不吵了，舉目便朝那耀眼處看去。
是顧研。
他似乎對外面的爭吵聲充耳不聞，僅僅朝這頭瞥了一眼，便徑直越過輿論中心的兩個女生。
然而沒走幾步，他又退了回來，朝岳花林道：
“岳花林，你男友說，等晚上下夜課的時候先別著急回宿舍，在教室等他一會兒。”
這話一說出口，別人不明所以，女生宿舍的另外三人卻是差點驚掉下巴。
室友們知道，岳花林前面那句“萬一你要找我男友呢”，純粹是為了刺溜對方而順口脫出的生編硬造，她根本沒有什麽男友，但讓人震驚的是顧研跟她很熟嗎？他這話什麽意思？他們之前聊什麽了？顧研為什麽還會順著她這話回覆？
岳花林似乎也詫異顧研居然主動來給她這樣的遞話，但更讓她無所適從的是，顧研的這句空口瞎白活，不跟她之前所謂的“假傳聖旨”，如出一轍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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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傳來一陣不容忽視的鼓掌聲，駱源起身，手掌間的接觸此起彼伏，像是看了一場精妙的演出。
“好啊，好。”
真是一段從場內廝殺到場外，一環又一環環環相扣的考試。
駱源邊拍手邊語焉不詳：“我倒是想看看，誰才是這場比賽的贏家。”
名單上，第一第二名大家都認識，唯獨第三名，從沒見過。
駱源手指劃過名單上的所有人，最終覆蓋在了前三名上：“去市裏打聽了一下吳麗麗被舉報的原因，再查一下這個姓莊的來路。”
*
莊文成的背景相當好查。
他在公考屆屬於網紅名師，根本不需要多費力，網上一搜就能隨便搜出一堆關於他的資料。
在得知莊文成身份後，老吳更加懊惱了。
年邁的父親一只手揪著這幾日迅速變白的頭發，臉上是完全掛不住的失落。
一個王牌公考講師什麽套路沒見過？這種買通手法對別人而言可能還有點用，但對莊文成而言，純粹就是小兒科！
這一步棋老吳實在是昏了頭，他是自己害了自己的女兒！
老吳在邊上不自覺嘆息，駱源看著莊文成眉清目秀的小白臉照片，腦子裏卻不自覺炸出了一種從未想過的可能性：
這個莊文成……跟她會不會有什麽關系？
公考不比其他考試，其他考試只需考生前期悶頭學習就行，公考必須得有老師帶著系統練習，岳花林能短時間考出那麽高的分數，想來帶她的老師也是個高手。
莊文成完全符合條件。
再加上其舉報吳麗麗的行為，很難不讓人更加懷疑他是不是在為自己的學生掃清障礙。
這些猜想並沒有實質證據支撐，只是駱源的直覺。
駱源向來是寧可錯殺也不放過，他迅速派人去莊文成任教的那個機構，查。
*
之前在寒假班教課時，有幾個學生很喜歡岳花林的上課風格，私下裏加了她的微信，現在開學了，學生們有很多題目需要答疑，一些家住的近的便想請岳花林上門家教。
最近一直在準備公考面試，時間並不充裕，岳花林本想拒絕，但心裏的焦慮卻不會說謊，沒有收入的日子表面上雖過得得過且過，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感知器正不停地啃食她的心臟。
“老師，你覆習得怎麽樣？”
這“倒反天罡”的問話讓岳花林驚了一下：“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你不是要考那個什麽……公務員？加油老師，我爸讓我向你看齊，他說以後讓我也考。”
岳花林：“妹子，你現在先把高中知識學好，至於公務員，考慮得有點早了……”
“不早了老師，現在我們同學談戀愛的都很普遍了，我也該為事業發展考慮考慮了……對了老師，你上次說的那個學生會長，現在還談著嘛？”
人小鬼大的丫頭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倒不像是請老師教她，反倒像來面試老師的，岳花林無奈的一笑，本想將話題拉回來，但看學生饒有興致，便覺得跟她說說也無妨。
顧研站那未動，感覺是等了好久了，冷冽的嘴角說不清是不快還是其他。
“嗨，顧同學！”
岳花林笑得十分諂媚，她將放在機房外的一包零食遞上，秉承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將臉上的弧度勾勒地恰到好處。
“你還沒吃午飯吧，要不吃點？”
顧研未動，東西沒接也沒拒絕，一雙眼的目光輕輕落到零食上，又迅速移開：“不是說信息老師找我麽？老師呢？”
岳花林眼神四下裏一瞟：“老師，老師……老師剛剛還在呢，她不是跟你說讓你教室等她嘛？”
“我去辦公室找過老師了，她說她根本沒有找過我，岳花林，你假傳聖旨？”
……
做事效率這麽高的嗎？
“呃……”謊言當場被拆穿，岳花林嘿嘿幹笑兩聲，邊說邊撕開了一袋零食，“你先吃點，正好我也餓了，咱們邊吃邊說。”
拿著零食的手楞在半空中有一會兒了，顧研沒接。
這姑娘像是不知道“尷尬”兩字怎麽寫的，見對方不理人，她轉頭就將手裏的小餅幹塞到了自己嘴裏。
“這個，顧同學，啊不，顧會長，我就住在你們隔壁宿舍，你也知道，平時休息的時候咱們宿舍外頭那動靜……挺大的。”
一片餅幹吃完，岳花林又往嘴裏送了一片：“動靜鬧得太大，影響的是大家的休息，休息一被影響，聽課效率就會打折扣。成績好那一切都好說，要是把成績弄差了，大家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確實，在這個高中，你只要成績好，老師其實並不在意你是談戀愛了或是幹嘛了，但如果成績下滑，那總歸得要找點理由去背上這口鍋。學生可用的理由無非就是那麽幾個，要麽是自己不努力，要麽是外界影響到無法使人專心。
顧研的眼神中有種探尋的嘲弄，像是在說，我倒要看看，你玩的什麽花樣。
“顧會長……”鋪墊了那麽幾句，岳花林終於切入正題了，“您學生群眾的基礎工作做的好，要不您以後跟來宿舍串門的同學們說說，讓大家午休晚休時間都早點回去睡覺？這樣可以保證大家的休息時間，你和你的室友也能不被打擾……”
這話表面上是岳花林在為顧研宿舍的人考慮，但仔細一想，她就是在變相說“你吵到我們了”。
顧研又不是沒長耳朵，他一早就知道這一點，但看岳花林在那小心翼翼地遣詞造句，就為了以高情商的話術讓他去出手處理這件事，他還是沒來由的笑了一聲：“你的意思是，大家都是來看我的？”
“啊對啊。”
不然呢？
顧研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忽然擡眼，上身湊向前，盯著岳花林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為什麽不能是來看你呢，你長得那麽漂亮。”
距離靠得那般近，岳花林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顧研眼角那顆微不足道的痣。
這話一問岳花林都呆了，雖說帥而不自知、謙虛都是好事，但也得分場合，眼下他這麽說，很明顯就是想推卸責任直接甩鍋。
岳花林往後退了一步，人已經靠墻，退無可退，偏偏顧研身上那幽幽的清香還不斷往她鼻子裏鉆。
攝人心魄的相貌直直地落到岳花林眼裏，讓她呼吸都停了片刻。
“顧會長……”岳花林迅速回神，蹲下從他的視野中挪開，往旁邊走了兩步，“我也很想有這樣的受歡迎程度，但正如你看到的，來的都是女孩子。”
所以怎麽可能是沖我來的？！
顯然顧研並不打算承認這些，他挑了挑眉，得寸進尺道：“是嗎？都是女孩子嗎？那也有可能是來找你的啊，畢竟你們女孩子都喜歡串門。”
“我們宿舍根本不認識這些女生，她們怎麽可能來是來找我們串門的？況且要是真來找我們串門，我們為了自己的休息也會讓她們早點回去，不會任由她們在門口吵鬧，影響別的宿舍！”
“你不認識她們？那我也不認識她們啊。”顧研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相當讓人窩火。
“你是不認識她們，但只要你開口，她們肯定會聽你的啊，要不是我們說話分量不夠，我們自己就把她們勸走了……”話說到一半，岳花林像是被對方那探尋又饒有興致的眼神給刺激到了，她沈聲道，“顧研，你是不是其實就想讓女同學圍著你轉？你是不是挺享受這種感覺的？”
這一番話終於讓顧研的眉頭有了點起伏，不過也僅僅是跳了一下。他聞言緩緩走近岳花林，以一種近乎威脅的語氣，在她耳邊低聲道：
“沒錯岳花林，我就是喜歡被女同學眾星捧月的感覺，所以我不會答應你的。”說罷他起身，看著岳花林剛剛因為著急而有些張牙舞爪的樣子，居然滿意地輕呵了一聲，甚至還伸出手指，在岳花林的臉腮上輕點了一下，“另外你假傳聖旨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不過沒關系，大家都住隔壁，有的是時間。”
他將話說完，便不再給岳花林回應的機會，直接轉身離開了機房樓，徒留岳花林一個人在原地直接氣結。
在學校，顧研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老師，沒人不懼他三分。
岳花林吃完午飯，剛走上五樓的臺階，還沒等回宿舍，便聽到宿舍門口傳來了吵鬧聲。
“你什麽意思？這路都是公用的，你還不讓人走了？”
室友文惠漲紅了臉，顯然無法招架這以一敵百的架勢：“沒說不讓你走路，但現在是午休時間，你就算在公共場合聲音也得小點吧？講話聲音那麽大，別人還怎麽睡覺，到時候影響成績了你負責？”
明明是文惠占理，對方卻絲毫不讓人：“如果我沒記錯，學校並沒有規定午休時間必須睡覺吧？既然這樣，那大家就沒有義務以你午睡為先，既然怕影響自己的成績，那就更不能睡了，起來多讀書才是王道。”
關於午休這一點，該同學倒真沒說錯。
這個高中因成績遠領先於其他學校，校規管理與大學無異，理論上除去上課時間，其他時間全由學生自由支配。
文惠被這沒素質的回答差點氣哭，眼淚剛要在眼眶裏打轉，樓梯口那邊傳來了一聲清冷的問話：“怎麽回事？”
聲音的主人在眾人視線中緩緩走過，岳花林來到宿舍門前，對上那蠻不講理的同學：“這位同學，來我們宿舍有什麽事嗎？”
這淩厲之中又帶了點和氣生財的態度明顯壓了對方一頭，尤其是岳花林那會兒已經初見姿色。
然而對方像是怕被比下去了，囂張氣焰更甚了。
“你哪位？”
“我是這個宿舍的舍長。”
對方上下的打量了一番岳花林：“哦，是舍長啊，我沒有事情找你們，但你的室友出來挑事。”
岳花林眉頭一挑，像是沒聽見後半句似的繼續和顏悅色地問道：“不是找我們嗎？那你來這兒是……”她在這故意停頓了一下，“找男生的？”
“也對，這裏總共就兩個宿舍，不是找我們，那肯定就是找男生了，你要找誰啊，我們都住隔壁，互相認識，要不幫你叫出來？”
一聽到岳花林一副跟人家很熟的樣子，還要把人叫出來，對面就更來勁了：“你可真是多管閑事，我要找誰跟你有什麽關系，用得著你在這裝好人麽？”
本來憋著的岳花林差點笑出聲來。
“怎麽就沒關系了，萬一你要找的是我男友呢？”
正當此時，男生宿舍的門“啪”地打開，裏面走出來個身材筆挺又氣場強大的男生。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原本猖狂的女生甚至連架都不吵了，舉目便朝那耀眼處看去。
是顧研。
他似乎對外面的爭吵聲充耳不聞，僅僅朝這頭瞥了一眼，便徑直越過輿論中心的兩個女生。
然而沒走幾步，他又退了回來，朝岳花林道：
“岳花林，你男友說，等晚上下夜課的時候先別著急回宿舍，在教室等他一會兒。”
這話一說出口，別人不明所以，女生宿舍的另外三人卻是差點驚掉下巴。
室友們知道，岳花林前面那句“萬一你要找我男友呢”，純粹是為了刺溜對方而順口脫出的生編硬造，她根本沒有什麽男友，但讓人震驚的是顧研跟她很熟嗎？他這話什麽意思？他們之前聊什麽了？顧研為什麽還會順著她這話回覆？
岳花林似乎也詫異顧研居然主動來給她這樣的遞話，但更讓她無所適從的是，顧研的這句空口瞎白活，不跟她之前所謂的“假傳聖旨”，如出一轍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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