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關燈
第88章

盧修斯在晚飯前就離開了霍格沃茨,他剛走,鄧布利多的邀請就飛到了地窖。

正好是晚飯時間,周迢仍然是給自己速戰速決,三只烤雞配紅茶,吃完讓骨頭架子幹雜活,他則一邊拆大雪蟹鉗子肉投餵斯內普,一邊和他說今天怎麽“說服”的盧修斯為他所用。

能調動黑魔標記,占說服力的80%,剩下20%全靠斯內普給他的信息,比如優秀食死徒名單。

周迢愉快地說:“除了貝拉,其他優秀人才我都打算要了。比如雷古勒斯,我還記得他,很不錯的學長。”比他哥靠譜。

斯內普對雷古勒斯的印象也還不錯,有些遺憾地說:“據我所知,他已經去世了。”

周迢頓了一下:“啊,難怪我後來就沒聽說過他了。我還覺得奇怪呢,以他的才幹不至於寂寂無名。那麽還有巴蒂·克勞奇,他父親也是個人物,收服他們就相當於在魔法部也有了話語權。”

斯內普說:“這個也去世了。”

周迢忍不住感慨:“這樣嗎?真短命啊,這就是食死徒嗎?”

斯內普攤手:“你還有卡卡洛夫、彼得、盧修斯、貝拉……”

周迢總結:“不知道為什麽,我有一點點同情湯姆。”

“同情他?”斯內普皺眉拒絕周迢送到嘴邊的雪蟹鉗肉,有周迢在,太容易不知不覺吃撐,他對餵胖他仿佛有什麽執念。

“能用的忠心耿耿的人才雕零,剩下的不是瘋子就是油子,唯一一個既不瘋也不油的,本就不在黑暗,況已回歸光明。”周迢沒有強迫斯內普吃飯,老婆不吃他自己吃,一整塊鉗子肉一下就滑胃裏去了,“站在黑魔王的角度看,就是自己的手下和他分裂出來的靈魂在一起了,你說他信你好還是不信你好呢?”

斯內普回答:“黑魔王信不信我都不影響他除了用我別無選擇,除非他還能找到第二個魔藥大師兼霍格沃茨教授兼鳳凰社臥底。你不如想想鄧布利多信不信你?”

——

鄧布利多其實也別無選擇。

周迢篤信“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一個組織的垮塌必定是從內部開始的”,因此提議通過操縱黑魔標記搞內部分化,用筆記本魂器威脅盧修斯投靠他。

鄧布利多始終對此保持疑慮,不是懷疑周迢的理念,而是擔憂周迢沈溺弄權。

權力太過美好,一旦沾染,恐怕就再難放下,周迢還是個操縱靈魂的行家……

等周迢感受過一呼百應、眾人俯首的頂峰榮耀,他還能忍得住只用黑魔王的身份探聽消息、搞內部分裂嗎?他那麽了解麻瓜,觸角深入到麻瓜的政治生活,有了跟從者後,野心滋生如雨後新草萌發一樣輕易。

鄧布利多想說服自己信任他,無奈做不到。他見過太多反例,其中就包括他自己,他也曾沈迷權力掌控,幡然醒悟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不想周迢步上他的舊塵。

然而他卻只能相信周迢,因為他反對無效。

鄧布利多插不插手,周迢自己都能做成。

甚至鄧布利多越反對、越質疑,伏地魔的殘留信徒越容易相信周迢就是黑魔王的分裂。

覆活節假期的第二天,鄧布利多邀請地窖夫夫到校長室喝華國早茶,聊聊盧修斯的到訪。

對於鄧布利多的謹慎,斯內普理解歸理解,煩也是真煩。

明明讓他相信周迢的人正是鄧布利多,始終無法相信周迢的人也是鄧布利多,這不是找茬???

好好的覆活節假期,不能在霍格蒙德的魔藥煉制間研究魔藥,或者在臥室研究龍的形態與體質,再不然談公事也得談接下來的任務、魂器、布局……結果卻在這裏和鄧布利多繞彎子,簡直浪費時間。

所以斯內普全程板著臉,腦子裏在回憶新的藥方,只偶爾喝一口蜂蜜紅茶。

周迢則坦陳自己的計劃:通過盧修斯分化瓦解黑魔王的擁躉,獲取黑魔王的動向,判斷他的目標。就算不能直切黑魔王的權力中心,至少也能拯救更多的人。

這個計劃與鄧布利多的目標高度一致,鄧布利多和周迢小小碰杯紅茶以示高興,然後問:“那麽馬爾福先生對你有提出需求嗎?”

“他不敢。”周迢點一點鄧布利多桌上的筆記本。

“黑魔王”不拿被毀的魂器要盧修斯付出代價就不錯了,現在是盧修斯要設法安全度過“黑魔王”回歸後問責,可不是周迢有求於他。

等盧修斯想明白“黑魔王”回歸了也會為人手勢力等原因對他既往不咎,他想反悔也晚了。

伏地魔不會信他的。

鄧布利多提醒他:“威脅帶來的一致是短暫的,利益的一致才會長久。”

“盧修斯的利益寫在他的頭發上,太耀眼奪目——馬爾福家族的榮耀和尊貴,往後他會發現,追隨我就能實現他的願望。不過,鄧布利多,目標和利益再往後發展,就要觸及我們的根本分歧了。”

時至今日,他們的根本分歧依然存在,只能暫且“求同存異”。

周迢的最終目的一直是打破保密法,鄧布利多依然堅持巫師應該保護好自己的信息,不要試圖挑戰麻瓜們的容忍度。

鄧布利多在這個位置,看到的麻瓜們對巫師的態度,絕對稱不上好,暴露魔法界的風險太高了。

而周迢始終對鄧布利多的抉擇感到疑惑。

鄧布利多那麽聰明,為什麽越了解麻瓜就越傾向於保密法,越不想與麻瓜合作,寧可眼睜睜看著巫師們繼續狂妄自大地認為自己比麻瓜強,繼續鄙夷麻瓜,與麻瓜自我隔離?這完全不符合鄧布利多的智慧。

“阿不思,兩年過去,您應該已經了解了麻瓜的科技水平,您還是堅持,保密法應該繼續保持麽?”

“提奧,華國和其他國家是不一樣的。我越了解麻瓜,就越發現,你的祖國難以覆制。”

鄧布利多準備了許多解釋,對比華國術法界和英國魔法界的區別,對比人們的認知,假設揣摩打破保密法之後巫師們的結局……他想告訴他,蓋勒特的經歷,告訴他,他曾經和蓋勒特一起為同樣的目的努力過可結果卻是……

最後這些解釋化作一句說了很多遍的話:“提奧,原諒我的多疑和保守。”

周迢不太在意地揮揮手:“我明白您的擔憂。我還年輕,總以為自己還會有許多機會,也許會想‘試一試’‘松一松’。可是有些底線一旦邁過去,就再也無法回頭,我都明白的。我看見您的靈魂上的傷疤了,還有西弗靈魂深處的後悔,它們讓我時刻保持警醒。阿不思,我仍然希望你試著相信我,至少我不會草菅人命,更不會讓人送死。”

——

過完了亂七八糟的覆活節假期,周迢依依不舍和斯內普告別,回國一趟給海灣幾個大家夥的隱匿咒加固。順便向王爹報告他的“冒名頂替二王同在內部分化”策略。

王爹並不太認可他的膽大妄為,不過還是把報告打上去送評估。

剩下就是等待,周迢邊等邊給隱匿咒續命。

也不知道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啥時候才能堂堂正正地開出去。

周迢臉色差得要命,王爹看了他的棺材臉就煩,想起還要給他張羅善後,更煩了,全程垮著個臉。

但王爹還是疼崽的,冷臉洗……冷臉辦實事也不是一兩回了,轉身給周迢送來了兩個有魔力核心的學徒,周迢現場教,他們現場學,學會了可以降低周迢回國的頻率。

上次那個術法師也在場觀摩,術法也有隱匿的法門,就是失傳已久,上次他和周迢合作很愉快,有了點覆原的思路,他多琢磨琢磨,說不定能重現以前的法門。

他的師兄“青鶴”這次不在,周迢都結婚了,想做什麽都來不及了,那點小心思手段,也就都收起來了。

學徒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有術法魔法雙天賦的孩子,從軍的,天賦和思想覺悟都很可靠。

他倆用的魔杖是周迢費盡心思匹配上的,用各種符箓材料試了又試,最後選出來一個白蠟木一個橡木,獨角獸的尾毛杖芯。

按理應該合用,結果卻只能說差強人意。

周迢對檢查半天,結論是細微差距累積導致的結果。

施法只學了角度皮毛而非通過長期練習形成契合自己的路徑、魔杖只是適配不是適合更不是最佳、倆娃對施法結果缺乏明確目的和意志……每方面都差一點點,加起來就成了差很多。

看來他要搬來華國的,除了霍格沃茨,還有對角巷。

周迢還懷疑,奧利凡德制作魔杖的思路和華國巫師的天然不匹配。周迢自己的魔杖適配度還可以,因為周迢沒有術法天賦,不受術法影響。

兩個學徒顯然是受影響的,考慮到很多華國巫師都會有雙天賦,龍山國際還得有華國人自己的魔杖制作體系。

周迢給自己的待學習列表加了一筆魔杖,至於魔藥、符文,交給斯內普,他用他帶過去的華國丹鼎和藥材煉藥也有兩年了,應該積累了相當豐厚的經驗。

到時候先培養幾個高年級弟子,再讓這些弟子們去教書,人才梯隊不就起來了嗎!

想到這,周迢直接和王爹提要求,給我五到六個頭茬學生,要有魔法天賦、人品過硬、扛得住罵、耐操耐打、英語水平……怎麽也得cEt4吧?沒有?速成一下。總之要能在龍山國際開學前,經過三到五年學習,達到初級魔藥教學水平,實操程度要足以主持實驗操作。

最好是黨員,實在不行學成回來就能入黨,這樣可以把龍山國際的黨組織順道搞定。

等一下,是不是還要搞定團委組織?

周迢還在思考組織結構問題,王爹罵罵咧咧拍他腦袋。

但還是只能照辦。

三十出頭、勳章掛滿墻、著作等身、十幾年教學經驗、全世界範圍裏沒有代餐的魔藥大師,你不饞嗎?我們很饞啊!周迢舍不得讓人教書,想開個實驗室當老板就可以了,沒問題啊!不就多帶幾個助手學生,這就選拔了送去!

——

教導兩個學生稍微多花了兩天功夫,周迢在國內一總待了三天,急急忙忙來急急忙忙回轉,幻影移形搓得火星四濺,總算趕在原定日期之前回到了霍格沃茨。

斯內普有空就會看跟蹤指針,當然知道他這趟回程時間卡得多緊。

周迢回到地窖時是下午七點多,並不是斯內普日常休息的時間,不過斯內普已經睡下了,仙女和巫女覺察到他的聲響,喵喵叫著湊上來聞他的氣味。

待客廳有一份甜口的魔藥,紙條上花體字留言讓周迢喝了再睡,周迢沒管是什麽,直接往嘴裏庫庫倒,然後瓶子交給多比拿去收拾,再抱抱兩個閨女,洗洗漱漱回到臥室鉆進魔藥味兒的被窩,抱住人,頭埋在他脖頸旁。

呼吸漸漸綿長平穩,似乎是睡著了。

斯內普悄悄睜開眼,看見周迢的確在身邊了,熟悉的野兔毛似的短發戳在他臉上。

安心感油然而生。

斯內普並沒有睡意,索性就看著周迢的一頭亂發,回憶今天給他熬的魔藥。

指針顯示他為了早點回來,長途幻影移形趕路,他得不斷地中轉,每一次施法都是對精神的巨大消耗,何況他之前在華國補隱匿咒也是滿負荷輸出。

所以斯內普結合麻瓜的研究結果,熬制了一種能恢覆精力清空大腦疲累毒素的魔藥,能最大限度協助大腦放松,裏面還放了“致死量”的蜂蜜,以起到自然助眠和恢覆精力的效果。

如果將蜂蜜替換為提神醒腦的藥材,效果濃縮一下,這就是……戰場瞬時補精力藥劑?

眾所周知巫師沒有藍條,限制一個成年巫師魔法施展次數的因素主要是“精力”。

之前巫師對“精力”認知還比較大而泛,面對耗空精力的情況,一般會“吃點巧克力補補”,現在斯內普知道了,巧克力等於糖分和脂肪,能很好地安撫缺糖的大腦,緩和情緒。緩和劑、滋補劑的作用也屬於剛好對上了身體的需求。

他最新研究的配方則在“剛好對上需求”的基礎上更進一步,不僅安撫大腦,還能將疲憊感一掃而空,讓人帶著輕松感恬然入睡。

等他把瞬時精力補充劑的論文發出去,梅林勳章肯定到手。

驕傲.jpg

斯內普剛想到這,抱著他的人語帶笑意:“寶貝兒,你的脈搏和心跳剛才加快了一點點,你在想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