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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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斯內普很不自在地抓著周迢的短毛,想讓他挪開壓在肩上的腦袋:“你沒睡著?”

“好不容易趕回家卻沒和你說上話,我睡不著呀~親愛的~”

周迢順著他的動作擡頭,趁勢親親他的臉頰,“你這麽早裝睡,就是不想我到家之後還要和你聊聊天才肯休息,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

親吻逐漸向下,斯內普不得不拽他的頭發,想想會疼,改為抓住他的衣領往上提。

周迢戀戀不舍地咬一口他的鼻子,乖乖擡頭,試圖用眼神說服他:“但是我想你呀~”

這語氣,斯內普覺得渾身難受,結婚這麽久以來斯內普唯一沒習慣的就是周迢時不時夾這麽一下。

甚至有一點點點點辣耳朵。

斯內普把他的腦袋按下去:“睡覺!我給你的魔藥裏有安眠的成份,睡!”

“哎呀明明你可以不加蜂蜜和其他安眠成份的~精力補足了不就好啦~行吧行吧,我睡我睡,那那西弗~你念書給我聽?就念魔藥書吧,催眠效果挺好的~”

魔藥?催眠?若不是你剛連軸轉傳送回來這時候你的龍鱗已經被我扒幹凈了。

斯內普翻著白眼,抓起看到一半的魔藥期刊合訂本,從自己看到的那一頁往下念。

他的聲音偏低沈,刻意放低之後更加纏綿柔軟,周迢原本沒有睡意,只是枕在斯內普腰上閉目養神,養著養著真的睡著了。

斯內普的視線從魔藥期刊移到他臉上,又移回書上,看了半天都沒看進去,不得不放下書,專註看向周迢。

他早就不習慣孤單了。

——

周迢一次睡足了十二小時,早上七點正好趕上和斯內普一起早餐。

他將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等哈利畢業後,想組建普林斯制藥實驗室,讓斯內普從霍格沃茨辭職,以普林斯實驗室老板的身份,加入龍山國際魔法學校,並擔任榮譽校長。

龍山國際計劃分初級學校和高級學校兩個級別,高級班對標術法專研班,都是本科院校,初級學校對標霍格沃茨,是初中加高中。

斯內普不參與大班授課,只帶研究生,約等於博導。

事關斯內普未來一百年的人生,還要徹底換國籍和生活環境,周迢給斯內普四年時間做決定。

斯內普問:“如果我最終決定留在霍格沃茨呢?”

周迢回答說:“那麽,龍山國際需要一直吸取先進經驗,我留在英國求學,也很正常吧?不過,實驗室能不能先計劃起來?不論你去不去華國,我都需要一批足以教低年級學生的老師,我想……教學水平至少需要有,現在的赫敏那樣。”

斯內普為他的貪心感到震驚。

雖然在他看來赫敏沒有太高魔藥天賦,缺乏必要的靈光一閃——在周迢回到霍格沃茨之前,缺乏靈光可以解釋為沒有足夠的基礎魔法學科教育,但周迢回來之後,帶來了一整套基礎邏輯體系,在這之後,還缺乏靈光一閃,就是真的天賦沒加在這裏。

可是,赫敏在執行和學習和融會貫通層面一直是最強的那批人。

周迢說的卻是“至少要有赫敏的水平”,他簡直貪得要命!

周迢托著下巴說:“國內會把選拔上來的人的簡歷發到我們的郵箱,你篩選幾個?放心,我會給他們做好進組前的培訓,絕不越俎代庖,絕不染指你的魔藥坩堝,更不會惹你生氣。”

斯內普將信將疑。

不過周迢的要求很合理,華國魔法學校的確需要一些初級教師,斯內普並不打算繼續教小孩,何況還有語言問題。

斯內普拉長了聲音說:“不合格的就算來了我也會退貨。”

周迢估算著斯內普的飯量,感覺他吃的不夠多,於是用甜蛋餅卷玫瑰草莓醬投餵他:“那當然,你是boss你說了算。”

——

王爹辦事的速度永遠值得相信,周迢還在為結婚紀念日的慶祝方案發愁時,盧修斯還在焦頭爛額與茜茜商量應對新魔王時,王爹已經送來了第一批簡歷。

沒有照片看不出性別和面相,從不甚華麗的簡歷可以大約判斷國內對這個“龍山國際”和“普林斯制藥實驗室”很有疑慮,簡歷體現出來的語文和數學成績都太差了,而魔藥學很需要邏輯理解,邏輯往往反映在語言和數學上,這兩門科目成績太差,恐怕很難學明白魔藥。

周迢掃了幾遍簡歷,第一批報名的人裏實在篩選不出合心意的,於是就全部駁回了。

反正也不著急。

實驗室還沒正式掛牌,鄧布利多的態度也還不明確呢。

駁完第一批簡歷,和王爹寫信修改招生要求,和鄧布利多寫信告知組建實驗室的計劃,和盧修斯寫信敲打他最近的懈怠和小動作……時間終於來到了五月一號,他期盼已久的,結婚紀念日也!

今年的五一剛好是個周日,星期六他就和斯內普回到霍格蒙德度過,星期天一早,他變成龍形,載著斯內普鉆進禁林。

沒人知道禁林到底有多大,最深處在哪裏,有什麽。

粉色長龍在茂密的林間靈活穿梭,斯內普坐在龍肩胛的位置,防風咒保護著他,那麽快的穿行速度,他的袍子動都沒動一下。

龍飛上下高低飄忽不定,乘客卻只覺得平穩,仿佛就坐在自家的沙發上一樣,安靜又舒適,沒有任何顛簸。

他們飛過熟悉的禁林邊緣地帶,穿過馬人、獨角獸的聚居地,也不知繞了多久,最後周迢在樹林中間的山谷中停下來。

茂盛參天的樹林間突然豁出來一個空隙,陽光得以穿透到最底層的矮植株上,精心打理過的綠地一大片毛毯似的,乍看和普通草坪無差,頂多就是鮮花開得多了點兒,雜草茂盛了點兒,霍格沃茨的草坪似乎也長這樣。

但是豐沛的魔力動蕩告訴他,沒那麽簡單。

周迢用尾巴卷住斯內普,輕輕地放他站穩。

斯內普立刻被溫柔馨香的草木氣息包圍,有些品種他認得,更多的品種他不認得,草木間還有些奇妙的小生物,比如足足有盤子那麽大的蝴蝶,比如……某種鸞的近親後代,斯內普只在龐山的冷泉池邊見過類似的生物。

“這裏,是你的秘密基地?”

“不是~它們是我的養子養女的後代~我也是回來探望養子養女才發現,它們和禁林和睦相處,有了自己的地盤。”

周迢接下一只“猱”遞來的草:“比如這是祝餘草~它的效果嘛,我覺得你會弄得更清楚。”

他又扒拉了許多花草藤蔓,只說古籍記載的名字,並不說用處,撓得斯內普心癢極了。

想立刻就研究清楚。

周迢的Sev學卻好似失效了一樣,他不緊不慢地用介紹的各種花草藤蔓紮花束,最後紮成了一束半人高的綠茸茸的野草花捧花,非常野蠻粗放。

“連女士作為過來人說過,維系一段婚姻是很難的,熱情與新鮮感退去之後,缺乏激情的生活平靜如水……華國人總結的七年之癢,就是這麽回事。Sev,我不太擅長經營感情(不出意料獲得了斯內普疑惑的表情),我只,屈服於本能。所以我能想到的,保持婚姻新鮮感的方法——”

周迢把捧花放在斯內普懷裏:“每年都結一次婚。那麽西弗勒斯,今年的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

——

周迢美滋滋地給一周年結婚紀念日取名為《桃源婚禮》,將照片分能給人看的和不能給人看的,鄭重地收好,然後端著紅茶,靠在門邊看斯內普幹活。

斯內普坐在煉藥間的書桌下,聚精會神地研究“捧花”。

周迢紮捧花選取的素材種類特別齊全,每種一枝,還有後來趁他休息時,采集的全株備份。

煉藥間不知什麽時候堆滿了改裝過的麻瓜機器——這倒是也有商機,斯內普用各種不同材質的刀和鑷子分別處理不同的材料和部位。

看著看著,周迢就發現,斯內普今天的研究多了一個步驟。

他將拆分的花朵、枝葉等等,像生物書的剖面圖那樣,分門別類地攤開在紙上,攤滿一張就用白紙蓋住壓實,魔咒快速風幹。

很快就得到了整整齊齊的裝飾畫一樣的“標本”,斯內普蘸一種有金粉的墨水,將它們的拉丁文名(暫命名)寫在旁邊。

花體字細長優雅,謄錄名稱也像在譜寫詩篇。

只差裱個畫框就可以直接上墻當裝飾。

周迢喝茶的動作都慢了。

這就是理工科學霸的浪漫嗎?

捧花成了另一種存在形式的永生花。

周迢暗搓搓的,想把今天拍的結婚親吻照片放在標本畫的正中間,斯內普甩過來一個眼刀,他不得不老實地收起照片,改為將標本畫拼成心形的。

“這樣裱起來裝在客廳行不行?魔藥教授收藏點標本,這很正常。”

斯內普接受了。

周迢塞給他一杯可可,從背後抱住他:“明年的婚禮,你希望是什麽風格,在哪裏辦?今年的主題‘世外桃源’是華國的一個傳奇故事衍生來的,恰好禁林裏又有那樣一處洞天福地,我就用上啦~英國有哪些童話可以參考一下呢?”

斯內普嘴硬:“明年?明年我不一定還願意吧?”

反正明天要上課今晚周迢啥都不能幹,作一下又不會死。

周迢表示默默記下了:“就是說我現在就得討好你了~好的親愛的~周末我一定讓你好好(重音)享受一番~”

——

進入五月,最後一場魁地奇決賽結束了,毫無疑問格蘭芬多捧冠。

他們有頂級找球手哈利,有火弩箭,還贏不了就是見了鬼了。

伍德趴在哈利肩上喜極而泣,魁梧的漢子哭得梨花帶雨一樣,緊接著又開始為明年的格蘭芬多擔憂,他今年就要畢業了,他走了之後,還會有人一大清早的把他們都拽下去訓練嗎?還會高標準嚴要求嗎?守門員會是誰?

哈利無奈地安慰他,甚至錯過了賽後秋·張過來祝賀的環節。

張秋將祝賀的機會讓給格蘭芬多眾人,走向場邊,塞德裏克正在那裏等她。

看臺上的周迢把一切都看在眼裏,為哈利的情商點了根蠟燭。

斯內普覺察到他的情緒變化,往場上那麽一想,也明白了:“你的好侄子要失戀了,你好像很高興?”

“不不,我只是在想,我的言傳身教可不少,哈利是一點皮毛兒都沒學到啊,活該沒老婆昂~”

斯內普開始回憶他都言傳身教了些什麽,又假笑:“他如果真學你的‘言傳身教’,他現在應該在阿茲卡班或者什麽青少年行為矯正中心。”

周迢回答:“不可能,我愛你時也有很認真地遵紀守法——”

他們的話沒說完,福克斯給他們捎來消息,鄧布利多急召,有嚴重的事情發生了。

——

“事情就是這樣,金斯萊將這個消息傳遞給我,我關心的不是消息如何走漏,而是……提奧,你應該明白?”

鄧布利多環視在場的三個人,將一張半途被截留的報紙給他們看,頭版是指責鄧布利多將狼人帶到霍格沃茨擔任黑魔防教授的大篇幅報道。

福吉要求盧平立刻離開霍格沃茨,鄧布利多試圖說服他收回命令,沒能成功。

這位試圖反控制鄧布利多的部長才被迫宣布小天狼星無罪,餘怒未消,抓著這樣的把柄,無論如何也聽不進去鄧布利多的勸說。

盧平的臉慘白慘白,斯內普看一眼狼人,什麽都沒說,周迢快速瀏覽一遍報道。

這個記者非常會煽情,而且用“據悉”“知情人士透露”甩開了自己的責任,引入客觀視角,通篇看完,就算知道盧平有服用狼毒藥劑、知道盧平黑魔防水平很高的人,也很容易對鄧布利多產生猜忌。

“她這是在寫小說而不是新聞。”周迢點評,“我明白您的意思。知道盧平是狼人的,在我們可知範圍裏,只有我們四個加上西裏斯,彼得,以及狼人群體。我們四個不可能說出去……”斯內普如果想說早就說了,不必要等到現在,最近盧平並沒有得罪斯內普。

周迢仔細回憶,確信盧平變狼人期間沒有其他人看見過,這個記者也沒寫她親眼所見——這是個膽小鬼,不可能親自跑來見證。

周迢繼續說:“西裏斯更不可能害自己碩果僅存的至交好友。那麽只剩下,彼得或者說彼得那一群人了。”

鄧布利多讚同他的推論:“不知道該說是麻煩,還是,總算能獲得湯姆的消息了……”

周迢:“他們打擊你的威望,擠走盧平,也許還想利用西弗勒斯和盧平的矛盾嫁禍Sev是洩密者,離間我們的關系,目的很明確了。”

斯內普這時才接了一句:“明年的黑魔防教授?”

鄧布利多點一下頭:“他們如此確信我一定會選到他們掌控的人?”

周迢:“把你選擇的人變成他們掌控的人就行了。得,見招拆招,靜觀其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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