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關燈
第83章

盧平摟著大黑狗往後縮縮縮,仿佛縮得夠小就能消失。

周迢拉斯內普進辦公室,華麗的絲綢黑袍像流水一樣地從一狼一狗眼前滑過

周迢將門板甩上,反客為主,直接霸占盧平的座椅,順手變出一模一樣的椅子給斯內普坐下。

左手依然拽著斯內普,右手撫摸著克魯克山的被毛,周迢高昂的臉上寫滿桀驁和驕矜,說:“怎麽,老朋友重逢,布萊克學長不願意聊兩句嗎?”

大黑狗朝周迢齜牙,發出威脅的聲音,盧平用力地把他的嘴肉拉扯到一起包住牙齒,防止他真的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

特指布萊克的下場不可挽回。

“布萊克?”斯內普立刻意識到,這個辦公室裏,誰是布萊克,他的眼睛溢滿殺氣,穿透性的眼神簡直要在盧平努力遮掩什麽的手上燒出洞來。

如果不是周迢攥著他的手,他的魔杖已經揮上去了。

盧平企圖裝傻、遮掩,支支吾吾,東拉西扯。

周迢歪著頭看向他:“你想說這只大黑狗不是布萊克?我丈夫缺一個實驗品,那我就把它帶回去用了?”

周迢看看他們沒來得及收拾的食物殘餘,在籠子裏撲騰的小貓頭鷹,撓一撓克魯克山的下巴,掀他們的底。

“盧平,布萊克,你們不會以為自己藏得很嚴實吧?開學我就感覺有人在禁林裏偷看,昨天回城堡路上布萊克身上的狗味兒都快熏死我了。今天盧平教授為什麽要拿三人份的早餐和午餐回來,明明你變身過後第二天一般都不肯出門?拿貓頭鷹找羅恩換老鼠,你就這麽確定其他學生不會討論他的老鼠有多長壽?”

周迢的像裝了x光一樣掃得一狼一狗無所遁形。

“布萊克學長,為什麽還不變回來?你真的想當試藥員?要試試速效脫毛磨皮藥嗎?保證還你媽生嬰兒肌的那種?”

盧平嘆氣,推一下小天狼星,大黑狗不得不變回人形。

周迢從來說到做到,堅持裝狗的唯一結果是淪為實驗體給鼻涕精試藥。

剛結束阿尼馬格斯,一個禁魔咒就落在小天狼星身上,緊接著用盧平的杯子變成實體鎖鏈把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和上學時一樣的決鬥起手二連,不一樣的是這次小天狼星沒有任何反抗。

周迢上下打量他,骷髏架子似的,眼神也黑暗陰翳,五官依然看得出底子十分英俊,可惜毫無以前的瀟灑。

他的靈魂沒變,和以前區別不大,只是更衰弱。

周迢的猜測沒錯,背叛的人不是他。

斯內普激動不已,右手被掐住了他還有左手,他撐著辦公桌,眼睛像毒蛇一樣死死盯著小天狼星,隨時都能給他送上一個惡咒:“你怎麽敢——怎麽敢回來,怎麽敢出現!!!”

“西弗,淡定。”周迢攬著他的腰把他拖回來。

再拖回來就不是坐旁邊了,直接按在自己懷裏,反正這時候斯內普顧不上管他了。

小天狼星則回說:“這和你無關,鼻涕——斯內普,別總試圖管他人的事!”

周迢對他回答有一點意外,為什麽小天狼星不做辯解,仿佛默認了自己有罪一樣。

“哈利是我丈夫的養子!是莉莉的孩子,你怎麽敢說無關?我倒是可以讓你和這個世界徹底無關!”

斯內普的脈搏跳動非常劇烈,周迢牢牢抱住他,把他的頭按在自己心口,不讓他再看見小天狼星。

盧平硬著頭皮解釋:“西弗勒斯,提奧,是這樣的,布萊克說,當時的保密人不是他,而是,彼得·佩迪格魯。詹姆斯和布萊克私下商量更換了保密人。我看過報紙,彼得的確在韋斯萊家活得好好的。”

他把報紙遞給周迢,周迢沒看,而是說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布萊克學長,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小天狼星非常抗拒這個問題,甚至回避周迢的眼神,即使這讓他看起來像對斯內普服軟了一樣。

斯內普抓到了周迢的言外之意,掙脫周迢的懷抱,問:“你早就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之前只是猜測,剛才確定的。”周迢唯恐老婆懷疑他通敵叛國,趕緊詳細解釋,“雖然他們四個裏就屬西裏斯最壞,但是他應該是最固執最不容易變的那個。既然選擇詹姆斯和鳳凰社,就一輩子是詹姆斯和鳳凰社的‘狗’。他們之中不堅定的靈魂是彼得,如果說有人背叛,我更懷疑彼得。不過我沒有證據,畢竟羅恩的老鼠可不會在我眼前晃……其他的事,布萊克學長,要不你自己說?”

小天狼星一聲不吭,垂著腦袋,往盧平後面藏了藏。

周迢冷笑:“寧可被認為是罪人也不肯說實話?承認我說對了,為當年的惡語相向和意氣之爭,向我低頭、道歉,就這麽困難?”

盧平和斯內普同時看向布萊克,又看向周迢,又看向布萊克。

小天狼星垂頭喪氣,沒精打采,剛才對彼得喊打喊殺的氣勢一下子就萎了。

他問心有愧,日夜被懊惱煎熬。

盧平和斯內普又看向周迢,斯內普挑起左眉:“提奧?”

周迢伸出自己的右手,捏著嗓子說:“我提醒過他們彼得不可信,不止一次,最後一次是詹姆斯和莉莉給我送婚禮請柬那天。”

詹姆斯當時愛侶在懷,守護神開道,趾高氣昂,滿臉都是“如果不是莉莉逼著我來我才不邀請你”的得意。

周迢聽他說了許多婚禮籌備、宴請賓客,盧平不參加但彼得參加,而且彼得的身份還是伴郎+負責不少雜活,耿直地說:“我還是想建議你們,和彼得保持距離。你們在為鳳凰社打工,而彼得很可能改變立場。”

詹姆斯對周迢的建議不以為然,小天狼星為了維護朋友的名譽,現場和周迢打了一架。

最後請柬沒送成,小天狼星被打得七天下不來床,險些錯過波特家的婚禮,詹姆斯為好友兩肋插刀,那個臉直到結婚的時候都是青的……

周迢也受了點傷。

周迢說到自己的“受傷”,活動右手的無名指給斯內普和盧平看:“他們把我的指甲打斷了!”

斯內普和盧平又一起去看布萊克,譴責他不知好歹。

小天狼星感覺自己冤枉到家了,喊道:“不是,他像個女人一樣留那麽長的指甲,自己抓魔杖用力過度劈了一根指甲而已!不是連著手指的部分!連一滴血都沒流!我是真的斷了三根肋骨!詹姆的鼻梁都被打歪了!”

一千磅的阿尼馬格斯突然砸你身上試試!

周迢的阿尼馬格斯魔免那麽高,他和詹姆斯打得過他?

斯內普和盧平又看向周迢的手,現在周迢的十指光滑圓潤,指甲剪得短短的,完全看不出他有蓄甲的習慣,於是兩個教授又去看小天狼星,用眼神指責他竟然為了脫罪給受害者造謠。

“我——萊姆斯——如果真的發生什麽重傷事件,詹姆斯根本不可能按時出席婚禮呀!你想想,他什麽時候吃過虧——”小天狼星受不了這委屈,他的萎靡不振消失不見了,就差賭咒發誓當初真的是那麽回事。

周迢理直氣壯地說:“中二期留個指甲怎麽了?你知道那麽長的指甲要長多久嗎?至少三個月!所以我的指甲斷了那就是三個月才能養好的骨折傷!哎呀,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提醒過你們,你們不聽啊!”(註1)

頹廢又回到小天狼星身上。

當年真的是,一時義氣,加之想著沒人在意彼得,不會猜到是彼得擔任保密人,才會臨時更換人選……早知道如此……

周迢殺人誅心,乘勝追擊:“就算你怕自己被抓住後扛不住酷刑,為什麽不選擇盧平作為保密人呢?就因為盧平是狼人,你們信不過嗎?”

小天狼星滿懷愧疚,不敢看盧平。

辦公室陷入持久的寂靜,只有克魯克山的呼嚕聲和小貓頭鷹不滿的嘀咕聲。

盧平心情很覆雜,倒不是因為自己被朋友排斥在外,他被排斥習慣了。

他是在為朋友夫婦那本可能抓住的生機被輕縱,而嘆息。

斯內普也憤怒,不過怒意一閃而過。這樣算下來,小天狼星是有錯,但是周迢的理論說的更對,他的罪不至於直接導致莉莉的死亡,更應該對此負責的是伏地魔和彼得。

最終斯內普結束了這難捱的沈默:“well,提奧,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周迢斜視小天狼星一眼,轉頭看向斯內普:“我對這邊的律法機制不熟,這件事報告給鄧布利多知道吧。另外,找哈利索要活點地圖監控彼得的動靜。”

聽到哈利的名字,小天狼星猛地擡起頭來,用略帶悲傷、慌亂、期待、驚喜……的眼神看著周迢。

想見,又不敢見。

周迢卻略過了他,看向欲言又止的盧平:“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盧平不太好意思地搓著手,說:“那個……活點地圖是吧?‘我莊嚴宣誓我不幹好事’的那個?是……我們做的……如果不是我和小天狼星使用它,在上面就看不到彼得。”

斯內普和周迢同時露出了然的神態,難怪高年級時期,他們四個埋伏斯內普一埋一個準,而斯內普很少能埋伏他們。

盧平還小聲補充說:“也跟蹤不到提奧,我們一度以為提奧是什麽神奇動物……畢竟阿尼馬格斯不能是傳奇動物而他的阿尼馬格斯比傳奇還傳奇……”

斯內普和周迢同時又想到了林夫人關於周迢身世的編排,斯內普一直半信半疑,周迢則認為是真的不過他不在乎自己的種族——反正老婆已經娶到了。

周迢不太在意地說:“我的師父們為我下了遮掩行蹤的法術,以防我的去向落入有心人的眼中。我畢竟是有政治任務的。”

小天狼星對周迢的政治任務不感興趣,他焦躁地蹬腳,說道:“讓萊姆斯監視那只耗子,我們什麽時候去校長室?”

“現在。”今日事今日畢,“你先變回阿尼馬格斯。”

周迢取消禁魔咒,讓小天狼星再次變成狗,再把鎖鏈變成狗鏈,套在小天狼星脖子上,不懷好意地把狗繩交給斯內普:“親愛的,你想遛狗麽?”

小天狼星低吼反抗,但周迢已經打開門,他不敢再變成人了。

斯內普略帶惡意地點頭:“當然。布萊克,你最好是正確扮演一只正經的狗……你的懸賞金額可是高達一萬加隆,猜猜學校裏有多少人可以為之鋌而走險?”(註2)

小天狼星夾著尾巴,無語淚流。

周迢又問斯內普:“親愛的,校長室有庫存吐真劑嗎?”

“沒有。”

“行,先回地窖取一支吐真劑。”周迢說著,拍拍克魯克山的背:“去吧,幫忙巡查周圍的環境,別讓羅恩和耗子看見大狗。”

然後又變出守護神大角鹿,給哈利帶信說,讓他二十分鐘後拿著活點地圖和魔法相機去校長室。

大黑狗嗚咽一聲,尾巴夾得更緊了。

他真的還沒準備好面對哈利呀!

盧平感覺他好像真的快哭了,但是他只能無聲地在心裏為他祈禱。

——

校長室。

鄧布利多正在接待福吉,福吉不相信他對權力不感興趣,鄧布利多無意反覆解釋,他很早就知道,他不能觸碰權力,權力是他的弱點。

他不止一次和福吉說過,權力更適合那些不喜歡鉆營卻有領導天賦的人。(註3)

福吉總是敷衍地點著頭,虛偽地假裝相信了。

就像這一次。

鄧布利多耐心地告訴他,斯內普去華國參加那場世界級的壽宴,只是出於一個晚輩對長輩的尊敬,即便他要在政治裏發揮能力,也不會發揮在英國……

福吉似乎很認真的樣子,問:“但是華國術法界正在影響霍格沃茨不是麽?”

鄧布利多專註地看著他,仿佛要用目光剝掉他的貪婪和好大喜功和虛張聲勢,非常不耐煩地說:“為什麽你不認為是霍格沃茨影響華國術法界呢?是華國要仿照霍格沃茨開辦魔法學校,不是霍格沃茨要仿照華國改變什麽。你應該知道兩者的區別?”

福吉回答:“是的,我知道……那麽你的意思是,霍格沃茨的影響力將擴張到華國……華國對英國首相的影響實在是越來越……”

鄧布利多臉上的褶子都深了三分。

這時,露娜鳴叫起來,福克斯拍拍翅膀,往門外飛去了。

鄧布利多忍不住慶幸,有客人,還是福克斯願意主動去接待的客人,總算能結束這段無聊透頂的對話。

福吉捋了捋自己的袍子,端上官腔十足的表情。

鄧布利多敲一下桌子,將待客的茶和點心都換了一遍。

此時此刻只要訪客不是伏地魔他都會同意拜訪。

……就算是伏地魔也可以同意。

片刻後,福克斯飛回來傳訊,鄧布利多聽說訪客是地窖夫夫加盧平這個組合,還帶著一只大黑狗,眼中浮起一絲訝異,繼而又轉變成了然。

鄧布利多對福克斯說:“告訴他們,康納利·福吉正在做客,註意儀表和禮節。”

福克斯飛走之後,鄧布利多虛假地笑著說:“福吉,斯內普教授有重要的事商量,為什麽不和他面對面聊聊,消除誤解和疑惑呢?”

福吉立刻生起一股心虛感:“是,好的,真是太巧了。不過這個重要的事,是什麽?”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