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022 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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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022 怪不得。
沒想到這裏竟有還陰倒陽草。
陸祈喜上心頭, 但沒被喜悅壓過腦子。
他目測了一下距離，撿了敵軍的腰帶快速制成繩索系在自己腰間，將另一端牢牢捆在邊上的一棵大樹上。
靠著樹的力量, 冒險探身，伸手一夠——輕而易舉地拿到了還陰倒陽草。
還陰倒陽草同時具備陰陽兩種屬性，只有常年的太陽照耀與陰雨這兩種天氣，才能生出這兩種屬性。
拿到還陰倒陽草，陸祈的臉上才算真正有了笑容, 他沒猶豫，立刻趕去和大家匯合。
-
另一邊早已捷報頻傳。
將士們拿回失去的城池廣陵之後, 還沈浸在不敢置信的喜悅中。
直到看到陸祈安然歸來, 他們還是頭次見陸祈臉上帶著笑容，這喜悅才真正落地——他們搶回了失去的城池！
“我們贏嘍！”
“我們真的做到了！”
“陳副將真是神了，居然會那樣做！”
“哎呀你們別說我了，這都是陸大人提前安排好的。”
“我們真的贏了，你掐我一下。”
“你有病啊, 不是讓我掐你, 你掐我幹嘛……”
大家沒再爭奪到底誰最厲害，歡呼聲震天動地。
陸祈感受著大家的喜悅，盯著手中的還陰倒陽草。
他終於找到了治療沈閑玉眼睛的第一個藥引子：還陰倒陽草。
還陰倒陽草，可逆轉金丹的陰陽屬性。只要再找到血陰草, 姐姐的眼睛就能看見了。
……
與此同時，戰場的另一邊則跌入冰點。
西戰國殘兵敗退, 退回老巢。
營帳中，那艱難從沼澤爬出、已不成人形的將軍，在發現李元錯判導致大軍慘敗，接著又失去一座城, 積壓的暴怒徹底爆發，不由分說將李元狠狠打了一頓。
他鞋踩在李元臉上，李元掙紮著抱住將軍的腿，聲音沈痛卻帶著一種怪異的冷靜：“將軍息怒……此戰之失，罪責全在我。我曾以為陸祈生性謹小慎微，未曾料到他竟然如此狡猾，留有後手……”
行軍打仗的人往往憑借對方的性格制定策略，經過這一回合，李元才發現陸祈的性格根本不是謹慎保守——他只是話少，實際上是個十分冒險且有野心的人。
這樣的人，必定不會心甘情願當一個臣子。如此看來，他一定要殺了陸祈。不然等陸祈以後得勢，那還得了？
現在的老皇帝天天沈迷煉丹、不問正事，照這樣下去，國家遲早要亡。但陸祈不一樣，他能考上狀元，本就有治國之才，若國家真落到他手裏，哪還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更重要的是，只有殺了陸祈，沈閑玉才能屬於自己。
將軍聽李元說這些廢話，一腳將他踹得老遠，怒道：“若非陛下信任你，你有個屁用！也不知道陛下究竟看上你哪點，讓你當軍師！等陛下得閑，得知我們丟了一座城，看陛下不弄死你！”
李元五臟六腑都在疼，他意識模糊，只想著保全自己，證明自己的價值，快速道：“臣自小熟讀天下百籍，若真殺了我，豈不可惜？”
“那又怎樣，不還是敗給了陸祈。”
李元握緊拳頭，咬牙道：“那是因為有沈閑玉教他，將軍你不知，沈閑玉是沈懷古的後人，精通玄門之術——”
將軍瞳孔一震：“你說什麽？”
李元捕捉到不對勁，試探道：“沈閑玉是沈懷古的後人？”
他見將軍大步前來，走路帶風，下意識想要後退逃跑，卻沒想到將軍卻將他溫柔地攙扶起來，李元楞道：“將軍這是？”
將軍笑道：“真是抱歉啊賢弟，方才怒氣之下沒顧忌，你沒事吧？”
李元知道這將軍肯定要從他身上套什麽東西，他微微搖頭，道：“無妨，丟失一城，將軍生氣罰我也是應該。”
將軍擺擺手：“罷了！一次勝敗，何足道哉。說起來，你倒是真了解那陸祈？”
試探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了李元。李元心知肚明，他斟酌著字句，委婉答道：“不敢言了解，只是……他曾是我的學生。”
將軍語調上揚，“哦”了一聲。
說實話，他對沈閑玉不太了解，但聽陛下說，此人一直是他們的死對頭，幾百年來，對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派人過來，與他們作對，爭奪靈魂的控制權。
他能有現在的地位，已屬於他們當中有權力的人，所以能看出李元身上籠罩著一層黑氣。
李元不僅認識沈閑玉的半身，還和她關系匪淺，看來此人不簡單。陛下正好在為對付沈閑玉發愁，沈閑玉沒死，必定會找上門來，李元屆時說不定會發揮點作用。
李元見將軍笑意加深，心想自己果然還有利用價值，如此，便不能將知道的事情全盤托出。
將軍拍拍他的肩膀：“唉，今日雖然慘敗，但好在陛下即將出關，我們就在這等著陛下過來。”
-
陸祈拿到還陰倒陽草後，立即按照小冊子上的方法將其保存起來。
金丹在沈閑玉手裏，現在只差血陰草了。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盤算兩軍實力，在想如何最大程度減少傷亡、避免正面沖突。
他知道，敵軍大部分人馬的靈魂沒有自主權，被暗地裏操控著，所以他們眼中只有服從命令和殺戮。
這種情況多見於靈魂受重傷的人——而每一次戰爭對靈魂造成的傷害都極為嚴重，有的靈魂為了修覆戰爭創傷，可能t需要數百世、千世的輪回來恢覆。
思及此，陸祈坐在帳外擡頭望月，看著發光的月亮，想起了之前和沈閑玉一起賞月的日子。
在這裏，唯一能讓他開心的，便是與沈閑玉一起欣賞自然風光。如果沒有戰爭，沒有黑暗靈魂挑起戰爭，讓靈魂陷入永無止境的創傷中，大家都能好好修養，慢慢等待靈魂恢覆平衡與清醒，那該有多好。
但他知道這不現實，黑暗靈魂的特性便是如此，除非他們自己內心重新生出光、恢覆清醒……可若真有這麽簡單，也不會磨這麽久。
陸祈想著想著又想到了沈閑玉，不知她現在在做什麽，他只能感應到她很忙，忙得沒時間感知他。
沒一會兒，陳副將來了，他看著陸祈發呆，叫道：“陸大人。”
陸祈嗯了一聲。
陳副將問道：“陸大人，今天這麽好的日子，您怎麽沒和大家一起喝酒慶祝呢？”
陸祈道：“我不喝酒。”
陳副將楞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兩人尷尬片刻，他急中生智道：“大人，您是在思念您的妻子嗎？”
陸祈微微點頭。
陳副將今天看到陸祈拿綠色小草，多嘴問了一句：“您找這草，是您妻子出什麽事了嗎？”
“她的眼睛受傷了，需要幾個藥引子。”
陳副將聽了，志高奮勇道：“大人，您妻子需要什麽藥引子，告訴我們，我們幫您一起找。”
陸祈溫聲道：“多謝你們，但這些藥引極其難找，又極其危險。”
他話還沒說完，陳副將搶道：“說不定我們見過真能幫您找到呢！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俗話說‘眾人拾柴火焰高’‘一把筷子擰不斷’，陸大人您就告訴我吧。”
陸祈道：“現在已有兩味藥引，還有最後一味藥引叫血陰草。血陰草全身通紅，如拳頭般大小，三朵花瓣呈蓮花的形狀。”
陳副將聽了，拍拍胸脯保證：“陸大人您放心，我立刻跟兄弟們說，只要發現和這草相似的，都拿給您看。”
陸祈見他如此，直接拿出一張自己畫的血陰草圖給陳副將：“辛苦你了。”
陳副將連忙道：“不辛苦，能為陸大人效勞是我們的榮幸。”
-
翌日，陸祈著手整飭剛收覆城池的防禦。加固工事，調撥物資，一切有條不紊。
陳副將按捺不住勝利的興奮，湊上前詢問：“陸大人，咱們何時去奪回最外面的那座城？”
陸祈道：“時機未至。眼下首要之務，是讓這座城池休養生息，恢覆元氣。”
至於益州，陸祈想過。
益州和廣陵不同，益州地理位置優越，守城容易、攻城難。以他們現在的兵力，想要攻下益州，先不說成功與否，傷亡定會很大。
陸祈不願往這個方向想，繼續走穩妥路線，順便去探探益州附近的情況——益州那邊打仗多年，必定有適合血陰草生長的環境。
……
臨行前，他將小副將與幾位心腹軍官喚至面前，鄭重叮囑：“我有要事需離開三日。若三日內我未能歸來……”他語氣平靜，“城中諸事，由陳副將暫代打理。”
以他們現在的優勢，只要不被敵軍挑釁到，守住城很容易——他又給城池的儲備工作添了幾道防線，晴天可借助火的力量，雨天可借助水的力量，幾道防線加起來，增加了攻城難度。
陳副將連連追問目的地，陸祈只是搖頭：“不必問了。守好城池，三日後我自會歸來。”
-
陸祈換上一身尋常西戰國士兵的粗布衣服，悄然出城。在敵境邊緣，他成功伏擊並打暈了一個落單的敵軍斥候，換上對方的衣服裝備，順利混入了一支正在外圍巡弋的敵軍小隊伍中。
跟著敵軍走了半天，他發現這些人真像是沒有靈魂的傀儡。
但他沒在這些人身上耽誤時間，直奔目標，開始觀察周圍環境。然而走了很久，都沒看到適合血陰草生長的地方。
直到一道聲音叫住他，他聽著聲音眉頭一皺——又是李元，沒想到在這裏也能碰到他。
李元走到陸祈面前，嗤笑一聲：“真沒想到，你落入了我的地盤。”
陸祈沒說話諷刺他，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道：“沒什麽事，我便走了。”
李元叫道：“站住！這裏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陸祈忽然回頭，拿出一張紙讓他看：“你有沒有見過這種草？”
李元沒想到陸祈來這一手，楞了一下，視線落到紙上，看向陸祈：“你來這裏就是為了找這個？”
陸祈沒有隱瞞：“我要拿它來救我姐姐的眼睛。”
李元盯著陸祈片刻，才緩緩吐出幾個字：“她眼睛看不見了？”
陸祈沒回他，但是從陸祈的表情上，他大概知道了。
聽到這個消息，李元並不開心，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原來沈閑玉跟著陸祈，也並沒有過的多好。
怪不得，怪不得陸祈聽說他有還陰倒陽草，沒有一句疑問，立即跟著他來了，原來是沈閑玉瞎了。
不過想到陸祈年紀這麽小，居然敢孤身闖敵營——西戰國的兇殘，陸祈是見過也知道的，可他居然為了找一株可能找不到的草來這裏。
他突然有點理解沈閑玉為什麽會選擇陸祈了。
可正因理解，才更加不甘，因為陸祈能做到的，他也全部可以做到：如果當年他沒有選擇先去考取功名，結果會不會不一樣？沈閑玉會不會選擇他？
想起初次見面時，他正在沐浴，沈閑玉措不及防闖入房間，他看到她的眼睛那麽幹凈、那麽漂亮，是他生平見過最漂亮的眼睛。
他在心裏默默讚許，卻因性格沒說出口。也許從那時起，他就有點喜歡沈閑玉了，她一定也有點喜歡他吧？
只是因為他後來離開，才讓陸祈抓住了機會。
這一刻，李元像是想彌補什麽，對陸祈道：“西邊十五裏有一條赤水河，既然是血陰草，說不定會有。”
陸祈聽到這話，搶過那張紙：“多謝！”
李元還想再說點什麽，結果陸祈一溜煙就沒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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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裏竟有還陰倒陽草。
陸祈喜上心頭, 但沒被喜悅壓過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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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樹的力量, 冒險探身，伸手一夠——輕而易舉地拿到了還陰倒陽草。
還陰倒陽草同時具備陰陽兩種屬性，只有常年的太陽照耀與陰雨這兩種天氣，才能生出這兩種屬性。
拿到還陰倒陽草，陸祈的臉上才算真正有了笑容, 他沒猶豫，立刻趕去和大家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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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到陸祈安然歸來, 他們還是頭次見陸祈臉上帶著笑容，這喜悅才真正落地——他們搶回了失去的城池！
“我們贏嘍！”
“我們真的做到了！”
“陳副將真是神了，居然會那樣做！”
“哎呀你們別說我了，這都是陸大人提前安排好的。”
“我們真的贏了，你掐我一下。”
“你有病啊, 不是讓我掐你, 你掐我幹嘛……”
大家沒再爭奪到底誰最厲害，歡呼聲震天動地。
陸祈感受著大家的喜悅，盯著手中的還陰倒陽草。
他終於找到了治療沈閑玉眼睛的第一個藥引子：還陰倒陽草。
還陰倒陽草，可逆轉金丹的陰陽屬性。只要再找到血陰草, 姐姐的眼睛就能看見了。
……
與此同時，戰場的另一邊則跌入冰點。
西戰國殘兵敗退, 退回老巢。
營帳中，那艱難從沼澤爬出、已不成人形的將軍，在發現李元錯判導致大軍慘敗，接著又失去一座城, 積壓的暴怒徹底爆發，不由分說將李元狠狠打了一頓。
他鞋踩在李元臉上，李元掙紮著抱住將軍的腿，聲音沈痛卻帶著一種怪異的冷靜：“將軍息怒……此戰之失，罪責全在我。我曾以為陸祈生性謹小慎微，未曾料到他竟然如此狡猾，留有後手……”
行軍打仗的人往往憑借對方的性格制定策略，經過這一回合，李元才發現陸祈的性格根本不是謹慎保守——他只是話少，實際上是個十分冒險且有野心的人。
這樣的人，必定不會心甘情願當一個臣子。如此看來，他一定要殺了陸祈。不然等陸祈以後得勢，那還得了？
現在的老皇帝天天沈迷煉丹、不問正事，照這樣下去，國家遲早要亡。但陸祈不一樣，他能考上狀元，本就有治國之才，若國家真落到他手裏，哪還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更重要的是，只有殺了陸祈，沈閑玉才能屬於自己。
將軍聽李元說這些廢話，一腳將他踹得老遠，怒道：“若非陛下信任你，你有個屁用！也不知道陛下究竟看上你哪點，讓你當軍師！等陛下得閑，得知我們丟了一座城，看陛下不弄死你！”
李元五臟六腑都在疼，他意識模糊，只想著保全自己，證明自己的價值，快速道：“臣自小熟讀天下百籍，若真殺了我，豈不可惜？”
“那又怎樣，不還是敗給了陸祈。”
李元握緊拳頭，咬牙道：“那是因為有沈閑玉教他，將軍你不知，沈閑玉是沈懷古的後人，精通玄門之術——”
將軍瞳孔一震：“你說什麽？”
李元捕捉到不對勁，試探道：“沈閑玉是沈懷古的後人？”
他見將軍大步前來，走路帶風，下意識想要後退逃跑，卻沒想到將軍卻將他溫柔地攙扶起來，李元楞道：“將軍這是？”
將軍笑道：“真是抱歉啊賢弟，方才怒氣之下沒顧忌，你沒事吧？”
李元知道這將軍肯定要從他身上套什麽東西，他微微搖頭，道：“無妨，丟失一城，將軍生氣罰我也是應該。”
將軍擺擺手：“罷了！一次勝敗，何足道哉。說起來，你倒是真了解那陸祈？”
試探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了李元。李元心知肚明，他斟酌著字句，委婉答道：“不敢言了解，只是……他曾是我的學生。”
將軍語調上揚，“哦”了一聲。
說實話，他對沈閑玉不太了解，但聽陛下說，此人一直是他們的死對頭，幾百年來，對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派人過來，與他們作對，爭奪靈魂的控制權。
他能有現在的地位，已屬於他們當中有權力的人，所以能看出李元身上籠罩著一層黑氣。
李元不僅認識沈閑玉的半身，還和她關系匪淺，看來此人不簡單。陛下正好在為對付沈閑玉發愁，沈閑玉沒死，必定會找上門來，李元屆時說不定會發揮點作用。
李元見將軍笑意加深，心想自己果然還有利用價值，如此，便不能將知道的事情全盤托出。
將軍拍拍他的肩膀：“唉，今日雖然慘敗，但好在陛下即將出關，我們就在這等著陛下過來。”
-
陸祈拿到還陰倒陽草後，立即按照小冊子上的方法將其保存起來。
金丹在沈閑玉手裏，現在只差血陰草了。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盤算兩軍實力，在想如何最大程度減少傷亡、避免正面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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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多見於靈魂受重傷的人——而每一次戰爭對靈魂造成的傷害都極為嚴重，有的靈魂為了修覆戰爭創傷，可能t需要數百世、千世的輪回來恢覆。
思及此，陸祈坐在帳外擡頭望月，看著發光的月亮，想起了之前和沈閑玉一起賞月的日子。
在這裏，唯一能讓他開心的，便是與沈閑玉一起欣賞自然風光。如果沒有戰爭，沒有黑暗靈魂挑起戰爭，讓靈魂陷入永無止境的創傷中，大家都能好好修養，慢慢等待靈魂恢覆平衡與清醒，那該有多好。
但他知道這不現實，黑暗靈魂的特性便是如此，除非他們自己內心重新生出光、恢覆清醒……可若真有這麽簡單，也不會磨這麽久。
陸祈想著想著又想到了沈閑玉，不知她現在在做什麽，他只能感應到她很忙，忙得沒時間感知他。
沒一會兒，陳副將來了，他看著陸祈發呆，叫道：“陸大人。”
陸祈嗯了一聲。
陳副將問道：“陸大人，今天這麽好的日子，您怎麽沒和大家一起喝酒慶祝呢？”
陸祈道：“我不喝酒。”
陳副將楞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兩人尷尬片刻，他急中生智道：“大人，您是在思念您的妻子嗎？”
陸祈微微點頭。
陳副將今天看到陸祈拿綠色小草，多嘴問了一句：“您找這草，是您妻子出什麽事了嗎？”
“她的眼睛受傷了，需要幾個藥引子。”
陳副將聽了，志高奮勇道：“大人，您妻子需要什麽藥引子，告訴我們，我們幫您一起找。”
陸祈溫聲道：“多謝你們，但這些藥引極其難找，又極其危險。”
他話還沒說完，陳副將搶道：“說不定我們見過真能幫您找到呢！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俗話說‘眾人拾柴火焰高’‘一把筷子擰不斷’，陸大人您就告訴我吧。”
陸祈道：“現在已有兩味藥引，還有最後一味藥引叫血陰草。血陰草全身通紅，如拳頭般大小，三朵花瓣呈蓮花的形狀。”
陳副將聽了，拍拍胸脯保證：“陸大人您放心，我立刻跟兄弟們說，只要發現和這草相似的，都拿給您看。”
陸祈見他如此，直接拿出一張自己畫的血陰草圖給陳副將：“辛苦你了。”
陳副將連忙道：“不辛苦，能為陸大人效勞是我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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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陸祈著手整飭剛收覆城池的防禦。加固工事，調撥物資，一切有條不紊。
陳副將按捺不住勝利的興奮，湊上前詢問：“陸大人，咱們何時去奪回最外面的那座城？”
陸祈道：“時機未至。眼下首要之務，是讓這座城池休養生息，恢覆元氣。”
至於益州，陸祈想過。
益州和廣陵不同，益州地理位置優越，守城容易、攻城難。以他們現在的兵力，想要攻下益州，先不說成功與否，傷亡定會很大。
陸祈不願往這個方向想，繼續走穩妥路線，順便去探探益州附近的情況——益州那邊打仗多年，必定有適合血陰草生長的環境。
……
臨行前，他將小副將與幾位心腹軍官喚至面前，鄭重叮囑：“我有要事需離開三日。若三日內我未能歸來……”他語氣平靜，“城中諸事，由陳副將暫代打理。”
以他們現在的優勢，只要不被敵軍挑釁到，守住城很容易——他又給城池的儲備工作添了幾道防線，晴天可借助火的力量，雨天可借助水的力量，幾道防線加起來，增加了攻城難度。
陳副將連連追問目的地，陸祈只是搖頭：“不必問了。守好城池，三日後我自會歸來。”
-
陸祈換上一身尋常西戰國士兵的粗布衣服，悄然出城。在敵境邊緣，他成功伏擊並打暈了一個落單的敵軍斥候，換上對方的衣服裝備，順利混入了一支正在外圍巡弋的敵軍小隊伍中。
跟著敵軍走了半天，他發現這些人真像是沒有靈魂的傀儡。
但他沒在這些人身上耽誤時間，直奔目標，開始觀察周圍環境。然而走了很久，都沒看到適合血陰草生長的地方。
直到一道聲音叫住他，他聽著聲音眉頭一皺——又是李元，沒想到在這裏也能碰到他。
李元走到陸祈面前，嗤笑一聲：“真沒想到，你落入了我的地盤。”
陸祈沒說話諷刺他，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道：“沒什麽事，我便走了。”
李元叫道：“站住！這裏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陸祈忽然回頭，拿出一張紙讓他看：“你有沒有見過這種草？”
李元沒想到陸祈來這一手，楞了一下，視線落到紙上，看向陸祈：“你來這裏就是為了找這個？”
陸祈沒有隱瞞：“我要拿它來救我姐姐的眼睛。”
李元盯著陸祈片刻，才緩緩吐出幾個字：“她眼睛看不見了？”
陸祈沒回他，但是從陸祈的表情上，他大概知道了。
聽到這個消息，李元並不開心，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原來沈閑玉跟著陸祈，也並沒有過的多好。
怪不得，怪不得陸祈聽說他有還陰倒陽草，沒有一句疑問，立即跟著他來了，原來是沈閑玉瞎了。
不過想到陸祈年紀這麽小，居然敢孤身闖敵營——西戰國的兇殘，陸祈是見過也知道的，可他居然為了找一株可能找不到的草來這裏。
他突然有點理解沈閑玉為什麽會選擇陸祈了。
可正因理解，才更加不甘，因為陸祈能做到的，他也全部可以做到：如果當年他沒有選擇先去考取功名，結果會不會不一樣？沈閑玉會不會選擇他？
想起初次見面時，他正在沐浴，沈閑玉措不及防闖入房間，他看到她的眼睛那麽幹凈、那麽漂亮，是他生平見過最漂亮的眼睛。
他在心裏默默讚許，卻因性格沒說出口。也許從那時起，他就有點喜歡沈閑玉了，她一定也有點喜歡他吧？
只是因為他後來離開，才讓陸祈抓住了機會。
這一刻，李元像是想彌補什麽，對陸祈道：“西邊十五裏有一條赤水河，既然是血陰草，說不定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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