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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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愛
程頌屏住呼吸，仔細聽著對面傳來的，盧青月的聲音。
有氣無力的，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是在...撒嬌？
程頌驚愕，同時還感覺受傷。
盧青月竟然還留戀著跟過森的種種？甚至想跟他重歸於好？
瘋了？
不，不，程頌馬上就否定了這種想法。盧青月是在演戲。
可這個想法讓他更加無望，因為一切都被過森猜中了。
“你這麽好奇嗎？”過森突然扭過頭來，勾起嘴角，“我給你開揚聲器啊？”
聽筒裏，盧青月問：
“阿森，還有誰在？”
“你的甜心寶貝兒，程頌。”過森笑著說，“程頌，不打個招呼嗎？”
程頌沒說話。他不想讓盧青月聽到自己那奇怪的聲音。
鼻子被割掉後，他說話就像在哭，而哭的時候，會像風吹過破屋頂的嗚嗚聲，難聽的像死人。
可他不後悔。
為了盧青月，他死都可以。
很久以前，他就說過：“盧青月，你遲早被過森玩死。”
沒說出口的半句是：“如果有那一天...我會先殺掉他。”
“阿森，我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盧青月說，“我知道你為什麽送我那三顆子彈了。”
“哦？”過森眉毛一揚，“現在才懂？”
“三年前，你送給我，說是你的勳章...其實是想告訴我，裏面裝的東西，只有你自己知道，對嗎？過會長不知道、人類共榮會沒人知道，只有你。”
過森握著手機，笑了：
“你好蠢啊，盧青月，竟然花了這麽久才猜到。”
“沒錯，那子彈就是我的勳章，我的榮耀。他們以為他們走私的是手槍，其實呢？手槍也不過是我的工具，‘明日之星’的壓軸貨物，就是每顆子彈裏那0.1克的海洛因啊。”
電話那頭，許久無聲。
隔了一分鐘，盧青月才說：
“你知道這條路回不了頭，你明白，對嗎，阿森？”
“一回麓嶼，我就會被逮捕。”過森聲音波瀾不驚，“但我還是會回去，只要你說你想我，想見我。”
“不...”盧青月喃喃，“我去找你。你在哪裏，我就去哪裏，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阿森。”
過森突然轉過頭來，朝程頌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船艙昏黃的燈下，狀似鬼魅，恐怖非常。
而程頌怎會讀不懂他的意思？
過森言下之意便是：
“你看，我猜對了。他騙我，所以他來這裏，我會殺掉他。”
他會殺掉盧青月！
程頌的瞳孔猛地縮緊，他再也顧不得那麽多，撲上前去就要奪手機，喉嚨也嘶吼著，發出破碎的音節：
“不——不要來，不，他...騙你！盧——”
還沒說完，“哢噠”一聲，保險栓輕輕拉動，一柄槍抵住了程頌的腦門。
過森站在床邊，一只手舉槍，另一只手握著手機，舉得離耳朵很近，臉上依舊是那種平靜、愉悅的神色：
“槐渡鎮，寶貝兒，我在這裏等你。你知道在哪裏嗎...聽說這邊的赤水河，有一種斑斕魚，特別好吃，我等你來。”
掛掉電話，過森像是感覺很好玩，盯著手機看了半晌，似在回味。
“你...不要碰他。”程頌啞聲說，“留著他，他爸會給你錢。”
“錢？”過森眼皮都沒擡，淡淡道，“我有的是錢，很多很多錢。有命掙，沒命花啊，阿頌。”
“那我替他死...”程頌費勁擠出這幾個字。
“你——”
過森這時方才擡起頭來，仔仔細細地端詳著程頌。
那目光詭異而專註，是過森常有的那種表情。
半是精神病患者般的亢奮，半是天使一樣的柔和，誰也不知道他開口時，是何種狀態。
“阿頌，你能保護得了他一輩子？他不過是條狗，你倒真愛他。”
程頌的胸脯劇烈地起伏，左手腕湧出更多鮮血，幾乎把紗布浸透。
愛他？
當然。
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愛。
“可惜，盧青月只能是我的狗，除非他死掉。”過森聳聳肩。
他手腕一樣，猛地用槍托砸過來，程頌的額角瞬間破裂一個口子，鮮血順著臉頰淌了下來，眼前也開始晃，視線模糊起來。
“起來吧，雜種，馬上進河道，你去給蛇佬打下手。”
槐渡鎮...
盧青月在地圖上搜索著這個地名。
幾千公裏外的邊境小鎮，與老撾只有一江之隔。
是這裏嗎？盧青月思索著。
以他對過森的了解，地點大概率是真的，他不會躲起來不見自己。
但他未必相信自己去找他的動機。
“想他”？想跟他“重歸於好”？“還愛他”？
不，他絕沒那麽蠢。
但盧青月明白自己別無選擇，哪怕是鴻門宴他也要去，這是自己欠下的生死債，只能由自己去還。
過森活著一天，自己就不會有解脫。自己愛的人，也會有危險。
盧青月又想起那柄勃朗寧手槍。
“鵬飛——”盧青月話未出口，又咳嗽了起來，每咳一下，後背的傷口連帶著肺部都是鉆心的痛。
“小月，你，你這是咋了！”孫鵬飛的聲音驚慌無措，透過手機傳來，“你這幾天都沒來店裏，生病了？”
“我最近都，都去不了了，咳咳。”盧青月斷斷續續地說，“幫我個忙。”
“你說！”
“我車庫裏，有一輛貼了禺猇標識的凱迪拉克，你幫我加滿油，開過來，”盧青月有氣無力的說，“越快越好...”
“沒問題，但是...”孫鵬飛猶猶豫豫的，“我不知道你在哪裏啊？你那邊咋有回聲啊？”
唉。
盧青月看了看這個像個教堂的房間，和屋子正中央那六架中古鋼琴，不知道怎麽跟孫鵬飛解釋。
一個很豪華的囚籠。
一天24小時有醫生和護士盯著自己，三班輪崗。盧觀玉和爸媽只要在家，就寸步不離待在病床旁邊，六只眼睛虎視眈眈，一刻不放松。
家裏已經安排好了，三天後押送盧青月坐上前往多倫多的包機。
盧青月也不生他們的氣，因為他心虛啊。
他真想逃。
但他這是要去幹正事，為民除害！
這麽一想，盧青月底氣又足了。有且只有一個機會，他必須得把握住。
“三天後，你開到麓嶼國際機場，然後我們就....先這樣....再那樣....@#￥%。”
嘰裏咕嚕一番交代後，盧青月心中又舒坦了，繼續趴回床上。
他努力把腦海中那個人的身影驅趕出去。
但不太成功。
如果有心電感應的話...他希望戎簫能明白。
自己不想傷害他，更不想跟他用這種方式分開。
只是...不得不做。
對不起。
如果還有機會，能親口說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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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
不，不，程頌馬上就否定了這種想法。盧青月是在演戲。
可這個想法讓他更加無望，因為一切都被過森猜中了。
“你這麽好奇嗎？”過森突然扭過頭來，勾起嘴角，“我給你開揚聲器啊？”
聽筒裏，盧青月問：
“阿森，還有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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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被割掉後，他說話就像在哭，而哭的時候，會像風吹過破屋頂的嗚嗚聲，難聽的像死人。
可他不後悔。
為了盧青月，他死都可以。
很久以前，他就說過：“盧青月，你遲早被過森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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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森，我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盧青月說，“我知道你為什麽送我那三顆子彈了。”
“哦？”過森眉毛一揚，“現在才懂？”
“三年前，你送給我，說是你的勳章...其實是想告訴我，裏面裝的東西，只有你自己知道，對嗎？過會長不知道、人類共榮會沒人知道，只有你。”
過森握著手機，笑了：
“你好蠢啊，盧青月，竟然花了這麽久才猜到。”
“沒錯，那子彈就是我的勳章，我的榮耀。他們以為他們走私的是手槍，其實呢？手槍也不過是我的工具，‘明日之星’的壓軸貨物，就是每顆子彈裏那0.1克的海洛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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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分鐘，盧青月才說：
“你知道這條路回不了頭，你明白，對嗎，阿森？”
“一回麓嶼，我就會被逮捕。”過森聲音波瀾不驚，“但我還是會回去，只要你說你想我，想見我。”
“不...”盧青月喃喃，“我去找你。你在哪裏，我就去哪裏，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阿森。”
過森突然轉過頭來，朝程頌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船艙昏黃的燈下，狀似鬼魅，恐怖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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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猜對了。他騙我，所以他來這裏，我會殺掉他。”
他會殺掉盧青月！
程頌的瞳孔猛地縮緊，他再也顧不得那麽多，撲上前去就要奪手機，喉嚨也嘶吼著，發出破碎的音節：
“不——不要來，不，他...騙你！盧——”
還沒說完，“哢噠”一聲，保險栓輕輕拉動，一柄槍抵住了程頌的腦門。
過森站在床邊，一只手舉槍，另一只手握著手機，舉得離耳朵很近，臉上依舊是那種平靜、愉悅的神色：
“槐渡鎮，寶貝兒，我在這裏等你。你知道在哪裏嗎...聽說這邊的赤水河，有一種斑斕魚，特別好吃，我等你來。”
掛掉電話，過森像是感覺很好玩，盯著手機看了半晌，似在回味。
“你...不要碰他。”程頌啞聲說，“留著他，他爸會給你錢。”
“錢？”過森眼皮都沒擡，淡淡道，“我有的是錢，很多很多錢。有命掙，沒命花啊，阿頌。”
“那我替他死...”程頌費勁擠出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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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森這時方才擡起頭來，仔仔細細地端詳著程頌。
那目光詭異而專註，是過森常有的那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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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盧青月明白自己別無選擇，哪怕是鴻門宴他也要去，這是自己欠下的生死債，只能由自己去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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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都，都去不了了，咳咳。”盧青月斷斷續續地說，“幫我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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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車庫裏，有一輛貼了禺猇標識的凱迪拉克，你幫我加滿油，開過來，”盧青月有氣無力的說，“越快越好...”
“沒問題，但是...”孫鵬飛猶猶豫豫的，“我不知道你在哪裏啊？你那邊咋有回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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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青月看了看這個像個教堂的房間，和屋子正中央那六架中古鋼琴，不知道怎麽跟孫鵬飛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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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24小時有醫生和護士盯著自己，三班輪崗。盧觀玉和爸媽只要在家，就寸步不離待在病床旁邊，六只眼睛虎視眈眈，一刻不放松。
家裏已經安排好了，三天後押送盧青月坐上前往多倫多的包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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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這是要去幹正事，為民除害！
這麽一想，盧青月底氣又足了。有且只有一個機會，他必須得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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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把腦海中那個人的身影驅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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